第294章:她應該和他一樣輾轉反側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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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川确實很晚才抽出時間,薛晚宜等他到半夜。
他先發的信息過來,問她睡了沒有。
薛晚宜想都沒想,趕緊下床,也顧不得壓低聲音,一路小跑過去開門。
之後她停下,他果然站在門外。
許靖川明顯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手機都放回兜了,就在等着她。
薛晚宜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側了下身子,無意識的撩了撩耳邊的碎發,“好晚吶。”
許靖川問,“他們都睡了?”
早就睡了,這個時間了,薛家老兩口應該都開始做夢了。
許靖川說,“出來坐坐?”
薛晚宜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沒來過家裏,她的潛意識是請他進門。
是有點唐突了。
所以她趕緊答應,“好啊。”
倆人沒出小區,就在小區的小公園坐下。
一張不太大的長椅,許靖川坐中間,薛晚宜坐在邊邊。
她低着頭,自顧自的找話題,“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忙過,忙到白天都沒時間。”
許靖川沒說話,只是轉頭看着她。
薛晚宜餘光能注意到,即便夜色遮掩了他大部分表情,可她還是不敢跟他對視。
她手撐在椅子兩側,腿伸直,一下一下的踢着,“所以到底在忙什麽呀?”
許靖川朝她這邊挪了一下,“事情有點多,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回答的含糊,薛晚宜也沒繼續問。
孟缙北說過他手裏的生意很雜,想來跟她說,她也聽不懂。
她嗯一聲,還想找別的話題,但支支吾吾,一下子也不知說什麽好。
許靖川不想跟她聊那些,他拉過她撐在身側的手,放在掌心握着,“是為了等我?所以這麽晚了還不睡?”
薛晚宜身子一僵,感覺有點兒發抖。
許靖川将她的手撫開,十指扣進去,握緊,“是不是?”
薛晚宜看了一下兩人交握的手,“我就是睡不着,白天睡太久了。”
許靖川笑了,向後靠在椅背上,拉了她一下。
薛晚宜不自覺的朝他挪了挪,想了想也跟他一樣靠着椅背。
這感覺真的好神奇,她和唐冕坐在一起就沒這樣過。
一顆心七上八下,像喝了氣泡水,咕嚕咕嚕的。
許靖川仰着頭,“古朝出院了,過段時間她姐姐的身體安穩,我會把她送走,然後有些事情就可以告訴你了。”
薛晚宜聽了個囫囵,前面沒太注意,只聽到了後面這一句,轉頭問他,“現在告訴我不行嗎?”
“你什麽性子自己清楚。”許靖川笑着說的,“你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薛晚宜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別處,“我什麽性子?”
許靖川看着她,嘴角壓不下去。
從前在他眼裏嬌蠻的小姑娘,現在只剩嬌俏。
甚至哼的那一聲,都讓他覺得可可愛愛的。
他沒忍住又拉了她一下,薛晚宜被吓一跳,身子一下靠過來。
她條件反射的轉過來,用另一只手撐着他的身體,“哎哎。”
許靖川握着她的手緊了緊,同時也轉身對着她,“薛晚宜。”
薛晚宜瞪眼了眼睛,“啊?”
許靖川問,“你和唐冕,牽過手嗎?”
薛晚宜直接說,“沒有啊。”
她想了想,之前倆人一起看電影,抓爆米花的時候,唐冕抓到了她的手,純屬無意,這應該不算。
她接着說,“我跟你可不一樣,古朝可是挎過你胳膊的。”
許靖川笑着,“我錯了。”
他沒過多解釋,只是說,“以後不會了。”
夜晚風有點涼,薛晚宜穿的不多,縮了縮脖子。
許靖川見狀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薛晚宜看着他,“你還挺紳士。”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又到底在失望什麽。
又這麽坐了十幾分鐘,時間實在不早,許靖川又将她送回家。
站在門口,薛晚宜有點猶豫,回頭看他,半晌才吭哧出一句話,“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許靖川沒說話,直直的看着她。
薛晚宜又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你也早點休息,事情多,可身體更要緊。”
許靖川沒接衣服,還是那個表情。
薛晚宜有點受不了,趕緊把衣服塞他懷裏,轉身就要進屋,“好了,晚安,我去睡覺了。”
她沒進去,因為許靖川一伸手就把她拉回來了,直接扣在了懷裏。
薛晚宜一下子就麻了,擡頭看着他。
許靖川低着頭,嘴唇抿得緊。
薛晚宜不是沒見過他嚴肅的樣子,但是一打眼就能看出來,他此時的嚴肅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帶有侵略性,還有……欲望。
薛晚宜不自覺地抓着他的衣擺,吶吶的開口,“許靖川。”
許靖川低下頭來,驚的薛晚宜眼睛都瞪大了。
她沒躲,只看着他的臉在自己眼前一點點放大。
倆人鼻尖相觸,呼吸相聞。
然後……許靖川停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很明顯是強壓着悸動,又松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進去吧。”
他背過身,清咳了兩聲,“我也得走了。”
薛晚宜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是啊了一聲。
許靖川又說,“進去。”
這次語氣加重,明顯是帶着命令。
薛晚宜有些機械的轉身進門,要關門的時候說,“那我去睡了,你也早點回。”
她關上門,又站了一會兒,再次把門打開。
許靖川已經走了。
她抿着唇,好半天才砰的一聲關上門,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進屋關門,踢踢踏踏的上了床,扯過被子就把自己蓋住了,半場之後她叫了出來,“許靖川,你停下乾什麽?”
……
許靖川上了車,半天沒啓動。
他沒忍住摸出煙盒,磕了一支出來點燃。
吞雲吐霧中,他眸色沉了沉,煙盒還捏在手中,早就變了形。
太急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小姑娘吓到。
之前孟缙北跟他說,他這個表妹一天天拽的二五八萬,其實狗屁不通。
沒談過戀愛,甚至連來往不錯的異性都沒有。
她什麽都不懂,跟他可不是一路人。
當時他也沒放心上,這種小姑娘,他并不感興趣,甚至還覺得麻煩。
可剛剛将她扣在懷裏,小姑娘軟軟的,看着他的眼神帶了點驚慌。
一下子就讓他險些沒壓住翻上來的情緒。
一支煙抽完,他啓動車,還不等開走,電話先響了。
許靖川接起來,按了免提扔在一旁。
那邊人先叫了他一聲許先生,然後說,“那女的不見了。”
許靖川并不當回事兒,“報警。”
他說,“讓警察來找,這個事情我們別沾手。”
對面一聽,趕緊應了下來,然後又說了古朝那邊的事。
古朝樓下的人反應她的衛生間漏水,已經讓人查看了,并沒有。
他們也去找了樓下住戶,也進門查看,對方衛生間的天花板确實有泡水的痕跡,但是辨不出是不是樓上漏水弄的。
那住戶全程不高興,一口咬準不是樓上還有誰。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造假。
還有就是那個獨自過來敲門的物業人員,他們去查了,物業确實有這個人。
但是對方在當晚已經辭職了,辭職原因是跟一個業主發生争執。
一通調查下來,古朝那邊似乎沒什麽大問題。
許靖川嗯一聲,“那就繼續盯着崔三兒身邊的那幾個人,他總要跟人聯系,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那邊說了好,電話也就挂了。
許靖川一路驅車回了家,時間已經到後半夜了。
他洗漱一番躺下關燈。
莫名其妙的,睡不着,閉上眼就能想起薛晚宜的那張臉。
不是剛剛她在他懷裏滿面驚慌的樣子。
而是第一次,她喝的醉醺醺出現在他面前的模樣。
那天他在酒吧跟人談生意,她推門進來,直勾勾的奔着他來,張嘴就要他的皮帶。
他當天心情好,望向包間門口,他看到了阮時笙。
他認得阮時笙,孟缙北新婚不久的老婆。
所以當時也就生了逗弄的心思,往後一靠,撩了一下西裝外套,将皮帶露出來,“自己解。”
她還真不害臊,過來就解他的皮帶。
靠的近了,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酒氣重一點,更多的是香味。
不是香水,他身邊圍繞的女人多,各種香水味都聞過,她身上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後來她還嘿嘿笑,拿着他的皮帶在手上甩了甩,表情有點憨,跟他道謝。
她是真不覺得解男人皮帶代表着什麽,美滋滋的回過頭對門口的人說自己完成任務了。
然後她就走了。
當時得瑟的小表情後來他很多次都能在她臉上看到。
沒心沒肺的。
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越看見她這樣他就越難受,她的心裏怎麽能什麽事情都不裝。
不應該的,她應該跟他一樣輾轉反側才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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