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一生的羁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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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喝完奶沒多久,孟家其餘的人就都來了。
江婉帶着保溫桶,裏邊是特意讓廚房做的月子餐。
姜之瑜抱着一束花,看到阮時笙醒了,趕緊過來把花遞給她,“恭喜,升級了,當媽媽了。”
阮時笙笑着,“稀裏糊塗的就生了,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挺好。”姜之瑜在床邊坐下,看着嬰兒床上馬上又睡了的小家夥,“很少有人能像你這麽順利,沒怎麽遭罪。”
她摸了摸小家夥的小手,“小孩子乖,不鬧你,也很難得。”
阮時笙也看向嬰兒床裏那軟軟小小的一坨,“這小玩意兒跟能聽懂話一樣。”
她讓他提前打招呼,他真就提前三天給了她信號。
讓他不要鬧騰,痛快點得出來,他就真沒鬧。
剛才孟缙北還說,這小東西現在就能聽懂話,以後溝通應該也不會太費勁。
孟景南拎着果籃來的,放在一旁,也來看小孩子。
他表情有點複雜,安安出生他不知道,成長到兩歲的整個過程他也沒參與,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遺憾。
姜之瑜并沒有留下安安小時的照片,他不知道小家夥剛來世界上時是何種模樣。
以前還好,現在孟缙北家孩子生了,他便受了刺激一般,瘋狂腦補,瘋狂後悔。
等了一會兒薛晚宜和許靖川又來了,也是拎了一堆的禮品。
薛晚宜進了門誰也沒看,直奔嬰兒床過去,“快給我看看,小寶貝醒沒醒。”
許靖川走在後邊,有點無奈,“這家夥跟着了魔似的,回去之後滿腦子都是小孩子。”
“你們也趕緊生一個。”孟缙北說,“到時候喜歡個夠。”
許靖川用舌尖頂着側腮,要笑不笑的看着薛晚宜。
倆人回去也沒閑着,床上翻來覆去。
薛晚宜難得的很主動很配合,目的就是要個孩子,連之前心心念念的婚禮都放下了。
阮時笙又吃了些飯菜,之後就靠坐在床頭聽他們聊天。
這麽沒一會兒,江婉突然哎了一聲,擡腳朝着門口走去。
大家都有點懵,看過去。
江婉走到門口,對着外面,“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幾秒鐘後,有人出現在門口。
是阮清竹,手裏也拎着禮品。
她表情有點不太自在,“我聽說孩子生了,過來看看。”
阮時笙面無表情,沒說歡迎,也不排斥。
江婉态度還挺好的,“進來看看孩子吧,孩子很可愛的。”
阮清竹進來把東西放下,走到嬰兒床邊,過了一會兒說,“跟你小時候很像。”
“是嗎?”阮時笙說,“我看了阿北小時的照片,跟他也挺像。”
阮清竹突然就有點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阮時笙小時候的照片,嚴格的說也不是她沒有,是誰都沒有。
就沒有拍過。
她曾經也是被期待的孩子,只是後來封陽離開,她的存在就變得很尴尬。
生下來被送回阮家,二房那邊也不歡迎。
自然也沒有人會給她拍照留念。
看了會兒小孩,阮清竹就轉到床邊。
嬰兒床被推到一旁去,其餘的人都圍着孩子,把空間給她們倆讓出來。
旁邊有張椅子,阮時笙說,“坐吧。”
阮清竹坐下,難得的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腿上,看着她,“遭罪吧?”
“還行。”阮時笙說,“生得很快,是痛了一陣,但時間不長。”
阮清竹點頭,“可檸原本也想過來的,但是公司那邊臨時有事,就加班去了。”
這話也不知是真是假。
其實也無所謂真假,阮時笙不是很在意。
之後阮清竹從包裏拿了個小首飾盒出來,放在了床邊,“是給小孩子買的,沒有多貴重,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阮時笙沒有打開看,想來也就是小家夥帶的配飾。
她也沒拒絕,只是說了一句,“其實不用。”
“收着吧。”阮清竹說,“也不知該送點什麽好。”
她又坐直了身子,嘆了口氣。
身邊沒別的人,她就說,“我和周彥平分居着,沒打算離婚,至少最近這幾年沒打算。”
她笑了一下,“可檸在公司還需要他保駕護航,若是我們倆離了,可檸在公司處境會有點難,我就等她站穩腳的,到時候我再考慮自己的事。”
說完她停了下來,看着阮時笙,“同樣是自己的孩子,我為她考慮這麽多,從頭到尾管都沒管過你,是我的失職,你怪我也是應該的。”
她聲音很低,“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人到了中年似乎才活明白,回頭看走過的路,才發現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但是可惜了,都挽回不了,也彌補不了了。”
阮時笙不想跟她談這些,她人到中年恍然大悟,生出悔意。
可那些事情在她這裏早就已經過去了。
所以她岔開了話題,問起阮家那邊的情況。
提起這個,阮清竹就搖搖頭,“就那樣吧,依依退了婚,他父母也肯定會離,你大伯那邊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年過的也都是分居生活。”
她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家過得都不好。”
說完反應過來,她趕緊補了一句,“是我們過得都不好,你們……”
她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兒童床邊圍着的那幫人,“你們都不錯,每個人都很圓滿。”
說完她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這是不是報應?”
阮清竹沒在這兒待太久,等賈利他們來了,病房裏人又多了起來,她也就退了。
人來的多,病房都要裝不下了。
大家拎着禮物,堆的到處都是。
阮時笙有點無奈,笑着說,“得趕緊出院,這病房還是太小了。”
賈利先去看了小孩子,而後過來問阮時笙感覺如何,還有沒有難受。
“都挺好。”阮時笙說,“卸了貨一身輕松。”
她打量着賈利,見他狀态還不錯,就問,“看你樣子最近過的也還不錯。”
“還行。”賈利坐下來翹着二郎腿,“吃喝玩樂,一樣都不耽誤。”
阮時笙又問,“離婚的事家裏還不知道?”
“不知道。”賈利說,“不過應該也快了。”
他笑了笑,“魏文思有男朋友了,她不是能藏得住事兒的人,早晚得露餡。”
“她有男朋友了?”阮時笙很意外,“什麽時候的事?”
“剛在一起。”賈利說,“那人我也認識,婚禮他還來參加了。”
不過他也解釋,“她不算出軌,挺坦誠的,原本我們約好過個一兩年再離,結果她遇到了心動的人,就将離婚的日程提前了。”
他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緒上看不出太大波動,“當時她跟我提離婚,我還挺驚訝的,結果你猜她說什麽?”
賈利自問自答,“她說即便我們倆是假結婚,可畢竟領證了,她事實就是已婚了,若是不離,她沒辦法跟對方在一起,她不想背着出軌的名聲,也不願意讓對方占個男小三的頭銜。”
他說,“你看,她雖然不讨人喜歡,但辦事是真沒得說,像模像樣的。”
阮時笙有點感慨,“本來還以為你們倆會有點發展。”
賈利輕輕的搖頭,沒說別的。
人多就有點鬧哄哄,原本還怕打擾到小家夥。
結果這孩子是真穩得住,睡得呼呼香。
中途孟缙北給換了尿不濕,一點沒醒,伸着懶腰又接着睡了。
孟缙北站在嬰兒床邊,盯着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低頭親了一下。
他有孩子了。
他和阮時笙的孩子。
兩個人以後再也不只是法律上的牽絆,這一生都有斷不了的羁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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