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兄妹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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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缙北說,魏文思從某個角度來看,跟阮時笙有點像。
不是說長相,而是說經歷。
之前的阮時笙離經叛道,不服管教。
早期的魏文思刁蠻任性,胡攪蠻纏。
阮時笙結了婚之後,跟從前判若兩人。
魏文思也這樣。
孟缙北說打眼一看,要不是這張臉沒變,都認不出來了。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離着魏文思挺遠的,阮時笙說,“看樣子她過得挺好。”
“還不錯。”孟缙北說,“溫知年對她很好,兩家公司也有些來往,一切都是正向發展。”
提到她就不免提到賈利,賈利還是單着的。
賈母已經無所謂了。
之前強硬的讓他結了婚,結果沒躲過離婚的命運。
知道上手段沒用,也就放棄了。
家裏不管,賈利就更随心所欲了,一天天潇灑自在。
他也不出去浪了,每天在畫廊裏,盤點貨品,接待顧客,打打游戲,日子過得倒也算是充足。
說可惜吧,算不上。
畢竟兩個人分開後,各自都過得不錯。
說不可惜吧,還總讓人覺得遺憾。
這倆人若是能磨合到一起去,未必不會把日子過好。
魏文思那邊先吃完的飯,挎着溫之年的胳膊往外走。
一走一過能聽到她說,“不想去,你自己去好了,我在家等你。”
溫知年哄着她,“去吧,我想看見你,看不見你我渾身難受。”
魏文思被逗笑了,妥協下來,“讨厭。”
語氣挺嬌嗔的,是戀愛中女人有的樣子。
……
阮時笙二胎孕中期的時候,阮清竹和周彥平離了婚。
周彥平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他想回歸家庭。
阮清竹也不同意,她不要他。
倆人談不攏,最後大吵一架。
人嘛,憤怒的時候什麽話都說。
阮清竹說周彥平出了軌,她忍受不了,只有離婚這一條路,別的想都不要想。
周彥平張嘴就說,“當初我都沒嫌棄你,你未婚先孕,還有個孩子,你有什麽資格嫌棄我?”
這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
放在從前,阮清竹肯定要氣炸了,沖上來跟他對着乾。
但是現在,她就只是笑了一下,“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難為你裝了這麽多年,既然如此,那就更要痛快的離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她又說,“周彥平,你要知道,最初是你上杆子巴着我的,我本不想嫁你。”
這話沒錯,最初是周彥平追的阮清竹。
阮清竹語氣中的嘲諷刺到了他,他也來了脾氣,“好,那就離,既然給你臺階不願意下,那就離。”
他說,“我又不是非你不行,離了你,我找小姑娘也輕而易舉。”
阮清竹是信他這話的,這年頭只要有錢,多大歲數都能找小年輕。
她笑了,“我也是。”
倆人也不算是沖動下做的決定,争吵完第二天去的民政局,沒有走正常流程,沒有冷靜期,直接領了小本子回來。
房子留給阮清竹,本來裏邊就沒有周彥平的東西了,他又回了和小情人的房子。
這個事情是阮城跟阮時笙說的。
阮清竹離了婚,回了阮家一趟,當時阮雲章和阮修亭都在家。
兄妹三個坐在一起,各自表情都不好看。
阮雲章沒離婚,但也過成了孤家寡人。
阮修亭離了婚,可日子沒有想象中的好。
外面那母子倆倒是沒問題,但是女方家裏姿态擺的有點高。
原本阮修亭是想給那母子倆一個名分的。
但是女方家裏不願意讓他這麽輕飄飄的就把事情決定了,說想要個态度。
別看那女人年紀大了,但青春也都是耗在阮修亭身上,所以要彩禮,也要車要房。
這些錢對阮修亭來說不算什麽大問題,給到女人身上,到最後他們一起生活,也相當于還是回了這個家裏。
可是除了這些,女方那邊還要他在公司裏的股份。
不是給到孩子身上,是給那女人自己。
說法也理直氣壯,他和二夫人離婚的時候,二夫人分走了一些,所以這個女人也必須有。
金錢阮修亭願意給,但公司的股份他不願意。
他說可以轉到孩子名下,女方不同意。
孩子是阮家的,對阮修亭來說,這就是左手倒右手,可孩子母親依舊沒有保障。
阮修亭是出軌才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女方家說要以防萬一,萬一他以後又出軌怎麽辦。
二夫人離婚的時候分走不少東西,這女的自然也要一些保障。
沒談攏,現在就這麽僵着。
如今阮清竹又離婚了。
這三兄妹,沒有一個日子過得好的,都是一地雞毛。
阮城說,“還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但凡一個個老實本分點,都造不成今天這局面。”
阮時笙把産檢單遞給他,岔開了話題,“聽說袁黎姐的父母過來了。”
“來了。”阮城拿過産檢單,“她父親身體不好,原本在老家那邊看醫生,拖拖拉拉沒看明白,我讓他們過來,我來安排。”
阮時笙肚子已經大了,她靠着沙發,手覆在肚子上,“然後呢,他們還回去嗎?”
阮城轉頭看她。
阮時笙笑一笑,“我是覺得留在這邊也挺好,這樣你也能放心。”
阮城知道她什麽意思,袁黎是獨生女,她離開後只剩她父母。
這些年老兩口過的挺壓抑的。
留在這裏,幫他照顧照顧小孩,他輕松一些,老兩口也能有個奔頭。
阮城繼續看着産檢單,“說的也是。”
……
阮時笙的二胎一路綠燈,直到孕晚期,身子開始重起來,做事不方便。
抽空大夫人也來了。
應該是知曉阮時笙這一胎是打算給阮城帶着,她來感謝阮時笙。
阮時笙在二樓,孟缙北陪着她坐了一會兒就下樓去。
不過幾分鐘,大夫人進來。
她穿着一身素服,手裏還撚着一串佛珠,進來先雙手合十念叨了幾句。
阮時笙靠坐在床頭,見狀趕緊下床,“大伯母。”
大夫人讓她別動,“你就躺你的,跟我不用這麽見外。”
她過來坐在床邊,摸了摸阮時笙的肚子,正好小家夥在裏面叽裏咕嚕。
她沒忍住笑,“也是個活潑的。”
阮時笙說,“跟慕聲挺像的,大概率是男孩。”
其實托托關系,醫生也能暗示兩句。
但是沒所謂,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大夫人點點頭,說了句都好,然後握住阮時笙的手,“笙笙啊,伯母謝謝你。”
阮時笙知道她為何感謝自己,趕緊說,“不用不用。”
他在說,“以前二哥護着我,我這麽做是應該的。”
她那時在二房,日子過得艱難,阮修亭不作為,阮依和她母親可了勁兒的欺負她。
阮雲章裝瞎,阮柏是根本不在意家裏這些破事的,只有阮城站出來護着她。
他為了她頂撞阮修亭,和二夫人争吵,訓斥阮依。
若是沒有他,阮時笙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會過成什麽樣。
還能不能如周可檸所說,有着一身韌勁,成為她們都羨慕的模樣。
大夫人抿着唇,“你們兄妹倆自小感情就好。”
她說,“他護着你,你幫着他,就顯得我這個做長輩的特別的無能。”
她背過身去,抹了下眼淚,“他那個住處,我之前沒去過,就上一次心血來潮過去看看他。”
結果才看到那些藥。
袁黎過世後,他服過一段時間藥,症狀好了就停了。
她以為他就算是好了。
看他那藥盒子裏的藥,不知有多少樣,更不知吃了多久。
大夫人說,“作為母親我很失職,我對不起他。”
阮時笙沒說話。
這句話她沒有辦法安撫,因為作為母親,她确實很失職,确實對不住阮城。
她在婚姻中受了傷,那是她和阮雲章的事兒。
她可以選擇逃避,但他不能對阮城置之不理。
阮城那時年幼,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
她因為對阮雲章有怨,連帶着對孩子也有了抵觸情緒。
阮柏年紀大一點倒也還好,可阮城還沒有強大到能完全接受生活中沒有了母親。
她缺席,阮雲章不負責任。
阮城跟她差不多,都是自己摸索着跌跌撞撞長大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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