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混在男校的花癡渣女32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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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裏, 閻奕昀鼻梁上貼着創可貼,左邊眼角也有一片明顯的淤青。
臧晔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看着他, “這還是你第一次跟人動手吧?”
閻奕昀還穿着那被扯得破破爛爛的襯衫,雙手往沙發上搭着,身軀往後靠, 擡起眼皮看他, “是你把季珩叫來的?”
“嗯,你做得太過火了。”
臧晔盡量用最輕松的語氣說着。
“兩情相願的事, 能叫過火?”
閻奕昀沒說,是她先對他動手的。
他看臧晔的眼神依舊帶着斟酌,“倒是你,很不對勁兒。”
臧晔沒馬上回答,在一旁坐下後, 眼下浮現一抹陰翳之色,“岑時夕是女生, 你們在幫她隐瞞。”
閻奕昀并不意外他知道,“是, 她的身世,我不說你也能猜到了。”
臧晔得到證實後,又沉默許久,才問,“你們, 威脅她了?”
“威脅?你哪裏看得出是威脅, 那家夥狡猾着呢。”
“怎麽說?難道她還想一直這樣女扮男裝下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現在只是暫時隐瞞,她遲早要恢複女孩身份。”
臧晔沒出聲了。
閻奕昀擰緊眉, “你該不會……”
臧晔打斷他的話,“所以,小草莓也不算是一個假身份,那可能是更加真實的她,對吧?”
閻奕昀怔住。
他早已經忘記她小草莓這層身份。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們玩這麽大,也不打算帶我一個?”臧晔坐起身,直視對方眼神,“她以前不是挺喜歡我?我倒是想了解了解她的想法。”
閻奕昀直接丢給他一個字,“滾。”
但經過臧晔這麽一提醒,他不免想起她曾經大量拍攝的那些照片。
她拍臧晔,拍顧千緒,拍季珩,唯獨沒拍過他。
她就這麽不愛他這一款?
那她剛才還睡他?
閻奕昀也沒心思停留,拿上外套往外走,“臧晔,我勸你管好自己,別靠近她,別愛上她,否則會倒黴的。”
“我沒有你這麽不理智。”
“從你調查她,想挖我牆角,剛才還把季珩叫過來……種種事跡表明,你的确也有不理智的時候。”
“……”臧晔薄唇微扯出一個弧度,“你既然這麽提醒我,那你為什麽還對她這麽上頭呢?”
閻奕昀的腳步在門口停留半晌,才說,“已經戒了,我跟她沒可能了。”
剛才上/床的時候,他有一瞬間感覺,那個小壞蛋像是在玩什麽乙女向的戀愛游戲。
她誰都愛,誰都想睡。
閻奕昀很忙,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來陪她玩這出争寵的游戲。
那索性就不要跟她再有牽扯。
臧晔卻笑了笑,先把這話聽着。
——
這邊,嘴裏說着“我們玩完了”的季珩,将時夕送回家後,就沒打算離開。
時夕細胳膊細腿,也不能直接将他轟走。
他洗完澡後,衣服也不好好穿。
時夕提醒他該走了,他就将一個袋子往桌上一扔,“用完就走。”
外賣袋子裏裝着的,赫然是好幾盒套套。
時夕沉默。
時夕心如止水。
其實,她現在對這方面,沒啥興趣了。
季珩彎身過來,捏着她下巴問,“你什麽眼神,什麽意思?”
時夕一本正經地說,“我在鍛煉我的自制力,不是你說的嗎?就算有人脫.光在我面前勾.引我,我都不準碰。”
季珩氣得牙癢癢,“我說的是外面那些野男人。”
她還想說什麽,他兩只手指捏住她嘴巴,不讓她說了,免得被她氣死。
他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跟她說,“岑時夕,我的身體,你随便上。”
她把他的手推開,“你這樣誘.惑我,又不怕我沒有自制力了?”
他卻貼着她耳邊說,“把你喂得飽飽的,還怕你在外面偷吃?”
時夕:“……”
騷還是你騷。
兩人一鬧就是到深夜。
時夕身上那些本來還不太明顯的粉痕,被一層層覆蓋,才越發清晰起來。
到最後,她手指頭都是軟的,男生得意地在她耳邊低笑,“就你這體力,你能釣幾個?”
時夕:“……”
不行,好想錘死他。
“你別鬧我,我要睡了。”
她艱難翻個身。
他就從後面貼過來,将她重新摟回懷裏,“你睡你的。”
她低頭看了眼,“……那你的手別亂動。”
他輕揉的動作停下,掌心依舊攏在那弧線上。
潮熱的氣息落在她頸後,他說,“總是束縛着,不會不舒服?”
她這裏的發育好得出奇,穿上矽膠服壓着,想想就知道不會舒服到哪裏去。
她已經有了睡意,說話如同呓語般,“習慣了,冬天我穿得少,今天因為是正式場合,我才穿了矽膠服……”
“以後不穿了,別人問,就說是胸肌。”
“嗯……”
季珩知道她困,就沒再出聲。
枕頭邊兩臺手機都在震動。
季珩抓起來,走出房間。
時夕手機上的來電是——林凡。
季珩先接通放到耳邊,壓低的聲音也透着濃濃的戒備,“她睡着了,你有事?”
那邊愣了下,才開口,“您是岑董的朋友嗎?其實我只是想跟他說一聲網上的事,如果已經睡了的話,明天再談也行。”
聽到林凡這語氣,季珩便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這不是什麽爛桃花,只是岑氏的人罷了。
季珩挂電話後,看向自己的手機。
這下他才知道林凡說的是怎麽回事。
岑氏旗下那個服裝品牌“西界”做得還不錯,本來要找某個大熱愛豆當代言人,先前也透露過些風聲說雙方達成合作什麽的。
但今天岑氏忽然反悔了。
愛豆的工作室馬上發動态陰陽怪氣一番,說岑氏那個小太子爺沒有合作精神,還是個草包。
那愛豆的粉絲就開始攻擊時夕,甚至追到她剛注冊的微博,把她全家都罵了一遍。
這樣還不夠,粉絲組隊到“西界”的直播間鬧,直接把男女主播都罵下播了。
季珩看完,覺得這愛豆的名字有些眼熟。
她調查過陳鈞。
他在學校借用她電腦的時候,看到過這人的資料。
他以為她喜歡陳鈞這種,後來還讓人也去查了一番。
沒想到那人表面是積極陽光的形象,但實際上卻葷素不忌,經常開游輪派對,多人活動更是不在話下。
岑氏這事說大不大,但他們揪着時夕來罵,他就不樂意了。
他都舍不得兇兩句呢。
季珩回消息給自己的人:搞死他。
閻家。
閻奕昀輾轉難眠,一旁的手機還不停震動,他索性開燈,坐起身。
一眼就看到“岑時夕”三個字。
“這家夥,可真是到哪兒都要被人欺負。”
但他也就只是低喃一句,心裏并未覺得真有人能欺負她。
岑氏這陣仗,應該是做好準備應對的。
閻奕昀反正也睡不着,索性讓人去調查陳鈞。
他不太喜歡陳鈞工作室的小作文,竟然罵她是草包。
他想了想,打開和時夕的對話框。
她現在主要還是用小草莓的號,兩人整天見面,很少聊天。
此時的閻奕昀已然忘記在臧晔面前說的某些話,他猶豫半晌才發出一句話:睡了嗎?
她的作息還挺正常,應該睡了。
然而他看到自己發出的那句話,旁邊冒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岑時夕!
拎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惡習,到底是從哪裏學的!
顧家。
顧千緒是被他姐吵醒的。
“你那個舍友,岑時夕,怎麽被罵成這樣,太慘了吧。”
“我跟你說啊,這個陳鈞我聽說過,啧啧啧……沒想到他粉絲也很癫。”
顧千緒早在聽到“岑時夕”三個字時,就自動開機。
他坐起身,揉兩下眼睛,也不急着趕走他姐,先拿起平板去看相關報道。
反倒是他姐姐,忽然盯着他枕頭邊的小得不行的白鵝問,“你咋買一個這麽小的?”
顧千緒:“舍友送的。”
姐姐:“哦哦~~岑時夕啊?”
顧千緒這才擡頭看她一眼,“嗯。”
姐姐仿佛從他清冷的表情裏看出點炫耀的感覺。
她拿出長姐的态度,拍拍他肩膀說,“我跟爸媽不一樣,你做什麽選擇我都絕對支持你,岑時夕那小家夥看起來好精致好可愛,你們倆要是在一起,肯定是你小子賺了。”
顧千緒知道她誤會了,但也沒解釋,只是“嗯”一聲。
姐姐:“出這麽大的事,他應該睡不着吧,你趕緊安慰安慰?”
顧千緒颔首。
姐姐在一旁撺掇,“打視頻電話,我想看看他嘿嘿嘿,我在旁邊,絕對不出聲。”
顧千緒沒打,而是先給她發消息:夕夕,睡了嗎?
姐姐在旁邊矯情地開口,“哦,夕~夕~~啊。”
顧千緒耳根微紅,正想要掩住屏幕,卻看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姐姐也看到了。
房間安靜兩秒鐘。
姐姐尴尬地摸摸頭,“那啥,我先回去睡了。”
弟弟實慘,還沒來得及展開的初戀,就這麽被扼殺了?
顧千緒沉默地盯着手機屏幕。
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到底是哪個碰了她手機。
——
時夕起床的時候,關于陳鈞的事情已經發展到最精彩的地方。
她本來想着,等輿論先發酵一天再說,結果看到有人已經先把陳鈞的事情捅出來。
一夜之間,陳鈞自以為隐藏得很好的黑料全都被曝光,要錘有錘,根本洗不乾淨那種。
甚至連他和兩個男人疊羅漢的無.碼高清視頻,都迅速傳播開。
#陳鈞疊羅漢#
#陳鈞游輪#
#陳鈞十三歲□□#
#陳鈞塌房#
#岑氏逃過一劫#
光是看到一個個标紅的話題就知道這事鬧得多大。
昨晚時夕被陳鈞粉絲問候祖宗十八代,結果卻迎來這麽一個巨大的反轉,簡直是讓吃瓜網友大跌眼鏡。
這也就說明,岑氏早就得到陳鈞要塌房的消息,所以才會反悔,拒絕和他簽約。
今天岑氏的官號下,全是滑跪道歉的評論。
“西界”的直播間一開播,密密麻麻的觀衆就在刷對不起,服裝訂單數量更是直線飙升。
時夕那個新注冊的號,從昨晚開始粉絲就在漲,到今天更是突破了二十萬。
有人懷疑時夕是故意用陳鈞事件在給自己起號,因為陳鈞的塌房來得太突然,而且好像所有證據都已經準備好的一樣,到點兒就發出來。
不僅如此,給時夕撐腰的人太多了,那些媒體全是逮着她來誇的,加上那憂郁小王子般的長相,很快就把路人緣重新刷回來。
時夕先給林凡打了電話。
正說着話呢,穿着墨綠色沖鋒衣的季珩就推門走進來。
他這樣子,像是剛從外面運動回來。
“給哪個打電話?”
他眼眸一眯,時夕就知道他又在疑神疑鬼。
時夕自然沒搭理他。
但林凡已經聽到季珩的聲音,“沒什麽事了,先挂吧。”
挂斷通話後,他面朝落地窗的面容,有幾分詭異。
他記得那道男音,昨晚大半夜是就是他接的電話。
那語氣十分謹慎,還有種在宣告主權的意味。
而剛才,那聲音更是帶着點醋意的。
岑董他,搞基??
那他應該先做好風險應對預案。
時夕吃着季珩帶回來的早餐,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
季珩看着她白嫩的側臉,問她,“待會去哪兒?”
“公司。”
“陳鈞的事情不是解決了?”
“還在緊要關頭上,林凡讓我去聽聽他們的彙報,他對我莫名自信,想要把我培養成能大殺四方的管理人才。”
“看出來了。”季珩又問,“遠程聽也可以?”
時夕目光瞥向他,“你想乾嘛?”
季珩笑,“陪老子出國玩。”
時夕:“……”
她以為難纏的是閻奕昀,卻沒想到竟然是性格最暴烈的季珩。
她肩膀耷拉着,鄭重告訴他,“我沒法出國。”
她是女生,而身份證上是男生。
她根本不可能過安檢。
季珩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才想起這一點。
很快,他捏捏她臉頰肉說,“不能出國,總有別的地方去,走吧。”
時夕也沒掃興,“好吧。”
她也想出去走走。
然而,在兩人剛走出門時,斜對面的一扇門卻忽然被打開。
是顧千緒。
他今天穿着比較休閑,低飽和的衛衣和長大衣,讓他看起來更貼近于純情男大的形象。
見到兩人,他風輕雲淡地打招呼,“早。”
随後解釋,“這是家裏送我的……新年禮物,今天正式住進來。”
時夕點點頭,“那好巧啊。”
季珩橫眉冷對:“呵,我當是誰高價買下這裏呢,原來是你啊。”
“你們去哪兒?”
顧千緒将門關上,很自然地擠到時夕身旁。
“随便逛逛。”
“我可以一起嗎?”
“嗯嗯!”
本來的兩人約會,變成三人行。
全程只有季珩是沉着臉的。
時夕今天戴着白色毛線帽,而白色羽絨服,将她膚色襯得越發粉嫩剔透。
不特意去表明的話,大家只會覺得她是女生。
奶茶,喝了。
小蛋糕,吃了。
化妝品,買了。
女裝衣服,買了。
時夕還當場把男士皮鞋換成卡其色的勃肯鞋,一下子還高了三厘米。
季珩和顧千緒一開始看那鞋子,哪哪兒都不順眼,不知道她為什麽喜歡。
她穿上後,臭屁地在他們面前轉圈,笑容燦爛而肆意。
他們便覺得,這鞋子是真好。
顧千緒問,“別的顏色要不要也買了?”
時夕搖頭,“不用,下次想買再來。”
三人離開後,銷售員才聚在一起,看着他們的身影議論起來。
“我一直沒敢眨眼,他們是帶着濾鏡來嗎?”
“那女生太漂亮了,換我是男生也樂意寵着她。”
“合理懷疑那兩個都是她男朋友。”
“你們覺不覺得,女生有點眼熟?”
“撞臉哪個明星?”
“不是明星,是一個富二代,就那個岑氏集團的小太子捏。”
“那不是男的嗎?
……
另一邊,三人已經進入一家裝修雅致的中餐館。
“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季珩丢下這句話,就離開包間。
時夕疑惑地看着他背影,“這裏不是有衛生間?”
顧千緒斂去眼底的一絲暗芒,一本正經解釋,“可能怕熏着我們。”
時夕:“……”
無法反駁。
她轉動手裏的茶杯,大概猜到季珩乾什麽去了。
今天一直有人在跟蹤他們。
從商場到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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