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嬌軟渣女在八零01 我咬死你!
關燈
小
中
大
時夕有意識的時候, 就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傳來。
她被好幾股力量推搡、拉扯,耳邊也是吵吵嚷嚷的。
這個開局,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個死丫頭就跟她媽一個樣, 騷蹄子一個!”
“臭不要臉的小表子!”
“我家敏敏剛定下的對象,她也敢勾!”
“她騙我兒子偷偷給她送雞蛋呢!”
“這是多賤啊,見着誰都去勾.引, 聽說連她老師也……”
“就該把她浸豬籠!”
“她分明是耍流.氓, 是要打靶子的!”
……
時夕膝蓋傳來痛感,這也讓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她擡起頭, 看到一張張兇神惡煞的臉。
一圈大媽大嬸對着她指指點點,難聽的話伴随着唾沫被風刮走。
時夕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着,胳膊被扭得生疼,此時被迫跪在地上,膝蓋磕在泥土地面上。
聽着周圍的辱罵聲, 時夕憋一口氣,忽然用力抽回手!
抓着她手的人猝不及防, 沒拉住她。
她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栽倒。
她額頭剛好碰撞上一塊凸起的石頭,随後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趴在那裏。
這下就把旁邊的人都吓壞了。
一個大嬸将她翻過來, 便看到石頭上沾着的鮮血,還有她額頭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
“流血了!”“她咋不動了!?”
“這、這不是我乾的!是她自己撞的!”
“快看看還有氣沒?”
“你去看!我剛才看着的,你推了她一把!”
“閉上你的臭嘴,明明是你推的!”
時夕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裝昏迷,系統給她屏蔽痛感, 她倒是不難受。
但是有人把手伸到她鼻子下探氣時, 她屏住了呼吸。
然後就吓得那人驚恐地後退,嘴裏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看熱鬧的人趕緊跑出周家小院。
幾個動手的大嬸楞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女孩直哆嗦。
女孩額頭還在淌血, 一張巴掌大的臉雪白雪白的,就像死人一樣。
不對,她真的沒氣了!
“你們看到的,就是她自己摔的!”
“對對對,這跟我扯不上關系。”
“真晦氣,你們愛咋咋,我先走了。”
時夕雙眸緊閉,聽着淩亂的腳步聲走遠,院門也被摔上,她才調整自己的呼吸。
她們是趁着周家沒其他人在才過來的,看到她出事,又怕擔責,竟然全跑了,就任由她倒在院子裏。
原主周時夕,十八歲。
周媽媽生原主的時候難産沒了,原主的身體也不怎麽好。
周爸爸早些年在鐵器生産合作社工作,後來他出意外傷了一條腿。
被辭退後,他的精神就不太好,整日話也不說,門也不出,癡迷于鑄劍,一直守着劍爐叮叮哐哐的。
原主還有一個哥哥周時易,比她大四歲。
周父出事後,徹底斷掉收入來源,哥哥放棄上學,跟着周二叔出去跑長途。
周家就只有原主這麽一個女娃,哪怕家庭條件不好,對她也依舊寵溺,家裏的活啥也不讓她乾,時間一長,就讓她養成驕縱暴躁的性子。
家裏本來就沒幾個錢,基本上都花在原主身上。
特別是她上高中後,隔三差五就伸手要錢,家裏不給,她就鬧。
這也就算了,她根本就沒好好讀書,心思全都在打扮自己上,還對班上一個男同學芳心暗許。
不過那個男生家世很好,根本看不上她。
而她也一直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爸爸殘疾,哥哥專.制,叔叔懦弱無能,家境更是貧寒。
為了立住自己光鮮亮麗的人設,她私下接受兩個男同學的示好,還向他們讨要東西。
結果東窗事發,同學的家長堵到學校門口。
原主被當衆羞辱,只能躲回家裏,但村裏的人又找上門來,才有剛才這麽一出。
按照時夕接收到的記憶,原主在這天被送去派出所。
因為流氓罪還要坐牢,不過她沒熬過幾個月就病死了。
聽着有點離譜,但是在八十年代的世界裏,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時夕剛才索性倒地昏迷,看能不能躲過被送去坐牢的命運。
“嘎茲”。
“小夕!”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聲音,有人推開院門進來。
時夕想了想,還是沒睜開眼。
她不知道那些看熱鬧的人走遠沒有。
她得裝得嚴重一點。
系統:“宿主這具身體比較弱,這傷算是嚴重的。”
時夕:“啊?會死嗎?”
系統:“不會。”
時夕:“那就不嚴重。”
系統:“……”
周宏把拐杖放下,踉跄地跪倒在女兒身旁,木讷的面容露出怒色,有些吓人。
應該趕緊将女兒送去衛生所的,但他現在這腿腳,根本沒法行動……
他焦急起身,想要去喊人。
一道身影就從門口走進來,粗聲粗氣問道,“送哪兒去?”
周宏擡頭看到,眼神微頓,“衛生所。”
年輕男人身材健碩,一臉兇相,在十裏八鄉早已經惡名遠揚。
駱行舟看一眼石頭邊的一灘血,還有面如金紙的女孩,彎腰一把将她抱起。
周宏連忙撿起拐杖跟上,“小駱,麻煩你了。”
之前駱行舟找周二叔從外省帶過貨,算是有過一點交情,能說幾句話。
但周宏沒想到對方會主動伸出援手。
駱行舟人高馬大,走得飛快,很快就将行動不便的周宏甩在身後。
衛生所在山腳下,但因為是剛建立起來,基本上還沒發揮什麽作用。
不過時夕失血有些厲害,也只能先去看看。
駱行舟很不會抱人。
雖然是公主抱,但是他的手臂托在她腰部,她上身和腦袋就這樣仰吊着。
她的胳膊也在空中甩來甩去。
随着他加快步伐,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和胳膊都要被甩斷了!
不行,真的難受。
要不別裝暈了?
系統:“檢測到碎片,駱行舟。”
時夕一個激動,眼皮抖了抖。
原主的記憶裏,對駱行舟這個人印象很不好。
他是孤兒,野生野長,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誰敢瞪他一眼,他反手就能把對方打得趴下。
而且他每次看原主的眼神,就仿佛是能将她看透一樣,還帶着嘲弄和厭惡。
原主見到他都是躲着走。
時夕腦子裏閃過一些畫面,眼皮又在極具抖動。
然後她發現抱着她的駱行舟 ,腳步慢下來了。
哪怕她閉着眼,還是能感受到他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幾乎要将她刺穿。
她甚至聽到一聲低沉的充滿惡意的嗤笑。
完蛋,他……發現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就生起不好的預感。
在男人松開胳膊要把她扔掉的瞬間,時夕就迅速摟住他脖子,唰地睜開眼!
她的身體往下墜,細瘦的手臂卻死死攀住他脖頸!
這就導致她額頭狠狠撞上他的臉,她為了不摔着,還很靈活地将雙腿盤在他身上。
駱行舟的表情僵住。
本來要扔掉的東西,像蜘蛛絲一樣纏在他身上。
他一低頭,就看到女孩那張近在咫尺的幾乎被血糊住的臉。
他暴躁怒吼:
“你他娘的還挺會演!”
“沒死就趕緊給我滾開!”
鼻梁一陣劇痛,有什麽流下來。
一滴,兩滴,他的鼻管也在淌血。
被她撞的。
正滴在她臉頰上。
讓她那張臉看起來更加可怖。
“駱行舟,你也流血了。”
她沒松開他,還一眨不眨盯着他,說話的聲音如蚊吶,眼神有幾分渙散。
他冷冷扯着嘴角,掐着她的手臂,那力道幾乎要将她折斷,“沒聽到我的話?信不信我把你胳膊折了?”
時夕忍着痛和眩暈,死死摟着他,腦袋往他脖子處蹭,将一臉的血糊他皮膚,衣領上。
“送我去衛生所,要不然我咬死你!”
她根本就不是威脅,直接照做了。
一說完,她就張口咬他。
實在是他把她掐痛了。
她只是報複回去而已。
“草!”
駱行舟最擅長對付惡人,可還是第一次對付像她這種牙口好的。
他疼得破口大罵,但也沒法将牛皮糖似的人從自己身上扯開。
周時夕在外的名聲并不好,長得像狐貍精,行為也不檢點。
他之前僅見過她幾回,對方都是戰戰兢兢躲開。
有一回兒,他在縣城某條巷子裏看到她和一個男生拉拉扯扯,說着甜言蜜語,一見到他,就跟見鬼似地的跑了。
就那次之後,他對她的印象就更差。
真是苦了周時易,辛辛苦苦跑長途,賺的錢都不夠她揮霍,還指望她考大學呢。
白日做夢。
駱行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一把扯住女孩後衣領,用力拽。
不幸的是——
“嘶啦!”
一聲衣服破裂的聲音響起。
時夕那圓領花襯衫就這麽被扯破了,扣子也嘣駱行舟一臉。
時夕愣住。
駱行舟也愣住。
所幸在兩人拉扯中,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這小道上沒有燈,也沒別的人經過。
“啊——”
在時夕的尖叫剛響起時,他便冷冷出聲,“你可以叫,你想被全村人罵蕩.婦的話。”
時夕:“……”
把尖叫吞回去。
駱行舟面無表情掃她,“還不松手?”
時夕揪住破爛的衣領,從他身上跳下,後退一步。
時值深秋,駱行舟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夾克,他不得不脫下,朝她腦門砸過去。
時夕站得搖搖晃晃,下一秒,身子朝一邊歪倒。
她滿臉都是血,有他的,也有她的,看起來跟鬼一樣。
駱行舟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出于懷疑,他還伸手翻一下她緊閉的眼皮,确認她是真暈倒後,才皺着眉将她扛起。
他抹一把鼻子,臉色黑沉得可怕。
這婆娘可真麻煩。
倒了八輩子黴才讓他遇到這樣的事!
——
時夕是餓醒的。
鼻間是消毒藥水的味道。
她眨眨眼,遲鈍地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張病床上。
白色天花板,吵吵嚷嚷的輸液大廳,身旁沒有其他人。
從前面經過的一個護士,見她一臉懵逼,給她說道,“你昨晚被送來的,縫了兩針,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時夕搖頭。
她隐約好像有點記憶。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穿着的是醫院病服。
護士走之前又放低聲音問道,“妹子,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需不需要報警?”
這個妹子瘦瘦弱弱,但是這張臉還挺好看,她被送來的時候穿着夾克,但是裏面的襯衫被扯得破破爛爛,全是血。
護士給她換衣服時,還發現她腰上和手腕都有淤青……
時夕腦子還嗡嗡的,沒聽出護士的暗示,“不用,謝謝。”
提到報警,她還害怕呢。
護士看着她,心下感慨,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麽一雙嬌嬌媚媚的眼眸,等她再長開一些,還不知道多迷人呢。
護士囑咐幾句,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時夕艱難坐起身,便看到周宏正拄着拐杖走過來。
他的右腿從膝蓋往下都被截掉了,褲管空蕩蕩的,手裏提着一個網袋。
袋子裝着一個鋁制飯盒。
時夕定定看着他,一時忘記反應。
周家在大石村的處境并不好。
周家就兩兄弟,父母早亡,是周宏拉扯弟弟長大的。
原主的媽媽比周宏大幾歲,本來是周宏好友的妻子,但過得并不好,後來她才改嫁給周宏,來到大石村生活。
周媽媽很漂亮,還是城裏人,周宏很愛她,舍不得她吃一點苦頭。
可村裏很多人看不起周宏,說他強搶朋友妻子,搞破鞋,後來關于周媽媽的流言也四起,說她到處勾.搭人,今天跟這個滾草垛,明天跟那個鑽小樹林……
周宏警告過村裏那些嚼舌根的人,也因此把大部人家都得罪透了。
周家被惡意排擠,拿着最貧瘠的土地,住在村尾山腰處的屋子,左右沒有近鄰。
也幸好周家有三個男人,要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欺負成什麽樣。
盡管周家條件不好,但已經傾盡所有地對原主好。
然而,原主厭惡自己的出身,對父兄多有怨言,隔三差五就會發生争吵,開口閉口都是“瘸子”“廢物”。
原主被關在牢裏時,父兄奔走想要把她撈出來。
看着一下子蒼老的父親,她才幡然醒悟。
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
她一病不起,沒等被撈出去人就沒了。
原主的願望是考上大學,善待家人。
“先把飯吃了。”
周宏站穩後,将飯盒遞給傻傻坐在床上的女兒。
他今年也就五十出頭,個子高而消瘦,皮膚幽黑。
他雙手粗糙,有不少燙傷的疤痕,但看得出來是有力量的。
只是他自從截肢在家後,精神和情緒都不太穩定,人也變得萎靡不振。
“爸,你吃了嗎?”
時夕開口,嗓子還很沙啞。
周宏對上女兒通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回道,“吃了。”
時夕将飯盒打開,白米飯,蒸雞蛋,還炒了臘肉。
說實在的,周家沒有人會做飯的,做出來的都很難吃。
這蒸雞蛋,全是泡泡,口感粗糙。
臘肉切得太厚,硬邦邦的根本嚼不動,而且齁鹹。
周宏沒開口說什麽,只是安靜站在床邊。
因為往常不管他說什麽,女兒都會生氣反駁,最後他還把她氣得離家出走。
時夕拽他胳膊,讓他坐到床邊。
周宏反而有些拘謹,緊握着拐杖,看着地板發呆。
他是個殘廢,會給女兒丢臉。
時夕吃着吃着,忽然開始掉眼淚。
周宏木讷的表情才有變化,“小夕?怎麽了?”
她抱着飯盒,一邊淌淚,一邊搖頭。
周宏像是想起什麽,“我做飯不好吃,別吃了,我去給你買。”
他說着要把飯盒拿走,她卻不肯,哭得更是上氣不接下氣,“可我就想吃、吃這個……”
她說完,又扒了幾口飯。
一邊嚼,一邊流淚。
豆大的眼淚從鼓起的腮幫往下滴。
周宏有些無措,又怕她噎着,神色更是着急。
以前小夕就嫌棄他們做飯不好吃,每次都吃不了幾口。
她本來就是還在長身體的年紀,營養不夠,這兩年越發瘦了。
他就不該為省下那點錢,跑回去做飯……
時夕這麽一哭,旁邊病床的都往這邊瞟。
這對父女是昨晚過來的,女兒瘦巴巴,半夜還發起燒。
父親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拄着拐杖跑來跑去,看着怪可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