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嬌軟渣女在八零10 消失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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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 時夕在宿舍睡覺時一晚上能冷醒很多次。
但這晚卻睡得格外沉。
因為生物鐘醒來時,她感覺雙腳踩在火桶裏一樣,熱烘烘的。
她動了動腳指頭, 碰到什麽硬邦邦的玩意。
她嫌棄地踢一下,随後腳腕被扣住。
她驀地睜開眼。
面前赫然是駱行舟那張兇巴巴的臉,此時他眼眸中還泛着血絲, 眼底有青黑, 看起來就更加可怕了。
她是蜷縮着側躺的,此時腳上踩着的是——
糟糕, 真踩火桶上了!
她試圖抽回腳。
但左腳卻被他握着。
剛才她踢了他一下,他記仇。
頂着他吃人般的眼神,她一番掙紮說,“我不是故意的……”
“踩着我睡覺,是不是特舒服?”
他總算松開了手, 笑得特別滲人。
時夕顧不上腳腕那一圈殘留的熱度,一骨碌起身。
才發現她睡着他的枕頭, 身下墊着毛毯,被子也幾乎全在她身上。
而他躺在涼席的一側, 只有腰腹處是蓋着被子一個角角的。
時夕知道自己睡覺的習慣,會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很顯然,在搶被子這方面,駱行舟沒搶得過她。
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她還把腳揣在他腹部取暖……
真是……罪過。
一到冬天她的腳就冷得跟冰塊一樣。
這都能讓他焐熱。
他真的是很好的暖床工具。
時夕腦子裏閃過一連串的想法, 低眸忏悔,“我睡相不好,讓你受涼了吧, 所以我才想着在椅子上将就一晚的……”
退一萬步來說,他就沒有一點錯嗎?
又不是她自己非要躺床上的。
還不是因為他把她抱上來了?
自己搶不過被子,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時夕轉眼已經把那一絲愧疚消化掉。
駱行舟聽着直咬牙,也坐起身,“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怎麽也沒法掩飾鼓包的地方,他索性不藏着了。
他不怕吓到她,經過昨天,他便知道她藏着不少事,膽子大得很。
他伸手從旁邊櫃子上的挎包裏掏出刑法,拍在時夕面前,正兒八經地說,“非法同居不好聽,我們先談着感情,等你放假,我上你家去把婚事訂下來。”
他的語氣低沉強硬,把想了一宿的話說出來,視線往女生的方向瞥去。
時夕張嘴要說什麽。
他幫她說了,“你點頭就行。”
時夕:“……”
她覺得他說得沒錯,但他語氣這麽霸道,她就是不想聽他安排,于是雙手一揣,“我還小,等我高考完再說呗。”
駱行舟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
她坐在厚重的棉被裏,長發有些炸毛,嬌憨又死倔。
讓他想起她撞破腦袋那晚,都失血過多了還能咬他一口。
他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一身反骨。”
他指着自己褲子的鼓包說,“你可以拒絕跟我談感情,那我們談談這個,你把我搞硬了,就不用負點責任?”
看,沒人比他還不要臉!
“下流!”
“啪。”
她下意識擡手在他痞裏痞氣的俊臉上甩一下。
但她并沒有用力,更像是指腹從他臉頰上抹過去。
她慫得也很快,揪着雙手道歉,“對不起,我是條件反射……”
駱行舟用手背擦一下臉,總感覺還癢癢的。
“你一個勁兒踩我取暖的時候,我可沒說你下流。”
見她臉紅得仿佛要滴血,他才收斂混不吝的模樣,“我去洗個澡,你再好好看看刑法,想想我剛才的話。”
時夕憋屈死了。
明明一開始是她吊着他的,現在變成他掌握主動權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腳丫子。
死腳,讓你喜歡亂踢!
簡陋的沖涼房,駱行舟朝自己潑了盆冷水,但顯然沒什麽用。
木門不隔音,時夕隐約聽到咕叽咕叽的聲響。
吱呀一聲。
她将門推開。
男人背對着門口,光溜溜的連個褲衩都沒有,寬厚結實的肩背,每一塊緊繃的肌肉線條都蓄滿力量感。
聽到動靜後,駱行舟僵硬地轉過頭。
“周、時、夕!”
時夕目光放肆,掃過他挺翹的臀,還刻意停留兩秒,“駱行舟,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們談戀愛,但是我家裏人管得嚴,你先別驚動他們,要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你答不答應?”
駱行舟還維持着剛才的姿勢,強裝鎮定,“待會兒再談,你先出去。”
時夕:“不行,我要回去上課了,你快說答不答應?”
駱行舟日常跟人談判,可從來不讓自己落于下風。
但他這還是第一次在光腚打槍的時候跟人談!
這已經不是害不害羞的問題。
他是怕再受驚吓,日後他的槍會出問題。
“好。”
他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一個字。
“好嘞!”
時夕聽出點危險的意味,說完後馬上關門,跟小兔子一樣,溜得飛快。
不過她在離開院子前,就被一只大掌拎住後衣領。
駱行舟砰地将門關上,将她困在懷裏,貼着她耳朵陰恻恻說,“剛才不是挺嚣張?”
“我沒有啊,我有在跟你好好談,你不是都答應了嗎?”
他微微湊近,時夕腦袋往後一縮,朝他揚起手。
他截住她的手,半眯起眼眸,“乾什麽?還想打我?”
她很壞。
八百個壞心眼的壞。
他強硬一分,她都要讨回來。
她讪讪一笑,“你別忽然靠近我,我還沒适應我倆的關系,真的是條件反射。”
他抓着她的手腕問,“都打過誰?”
“就你一個。”時夕說,“我沒見過比你更……霸道的。”
駱行舟:“……”
他感覺她要說的是“下流”。
別說時夕沒适應兩人的關系,駱行舟更加不适應。
雖然說他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女人,但是這也的确是他第一次試着跟女性接觸。
他只談利益,談戀愛什麽的,傻子才會信呢。
顯然,她也不信。
他說:“你想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她指着天上,“我要天上的星星。”
“……”
“……”
一個敢提,一個敢要。
駱行舟的脾氣都要被磨沒了。
“你是不是看多廢書了?你當老子是神仙嗎?”
“那你就別說得好像你無所不能嘛……”
“……”
她想了想,說道,“胖子說你烤魚一絕,我今晚想吃烤魚。”
駱行舟微怔,“好。”
時夕看着他被打濕頭發,想伸手碰一下。
結果她剛伸出手,他就警覺地将頭顱偏到一邊。
時夕:“……”
不是,他躲什麽啊?
這戀愛不談也罷。
駱行舟也才發現她不是要給他耳瓜子,遂又擺正臉,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
他微微屏息,壓低頭顱靠近她。
高挺的鼻梁幾乎要碰觸到她。
下一秒時夕從他懷裏溜出來,把微妙的令人窒息的氣氛打破。
“我要趕緊走了。”
駱行舟眸光緊鎖着她,沒出聲,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後,才伸手按了按心口。
剛才有個瞬間,心跳快得難以自抑。
他回去披上一件外套,沉着臉匆忙離開。
等他再回來時,手裏提着好幾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和鲈魚。
——
學校門口有不少攤販在賣早餐。
時夕一眼看到夏敏的身影。
夏敏的鹵菜小館還沒開張,但她根本閑不住,前幾天就搞出各種口味的饅頭讓時夕嘗試,今天正式擺攤。
饅頭裏頭加上各種顏色的蔬菜汁,看起來漂亮,還軟糯香軟。
她一看到時夕,就給她塞一個,“小夕快來嘗嘗新口味!”
時夕呼幾口氣,咬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姐姐好厲害!!”
夏敏也不客氣,直接使喚她,“快收錢。”
“好。”
時夕就沒見過這麽拼的人,她不發財誰發財!
她三兩口把饅頭吃完。
夏敏已經把一杯豆漿放到她旁邊,“別噎着。”
“姐姐,我太幸福了,以後我都跟着你混。”
時夕小聲感慨着。
夏敏笑着嘀咕,“你也太好騙了,一個饅頭一杯豆漿就能把你騙走,我得提醒你哥哥要小心點才行。”
“哪有……”
“對了,我上次聽李嬸說在省城看到你哥哥和小叔在賣東西,他們現在開始自己做生意了嗎?”
時夕一怔,這也能看見?
小叔跑長途還是能賺幾個錢的,但有次他給人運貨時,半路遇到盜賊,幾乎被搬空車廂,也賠不少錢。
跟哥哥一起搭檔後,這種被偷的概率才大大降低。
上個月時夕提醒他們,說冬天來了,可以從批發一些冬天防寒衣物還有蛤蜊油雪花膏之類的來賣。
當然,大男人也不懂這些,時夕乾脆給他們列出清單來,讓他們照着去進貨。
問就是看雜志看來的。
時夕點點頭,“小叔說一直跑長途也辛苦,就想着自己倒賣點東西,現在政策不是都鼓勵嗎?”
夏敏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有想法有勇氣,就去乾吧,你小叔和哥哥對南邊城市比較熟悉,其實我也想了解一下,找個機會我請你們吃飯啊。”
“那不行,肯定是我哥請客。”
“都行都行。”夏敏拍拍她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還小,就好好念書吧,賺錢的事情交給大人。”
夏敏忽然有種養女兒的感覺。
都說美貌單出是死局,那小夕現在就是面臨這麽一個窘境。
大石村所有人都對她有偏見,連她學校裏大部分人也戴着有色眼鏡看她。
周家要變得強大,成為她的後盾,她也要盡快成長起來才行,用學歷和知識武裝自己,是最好不過的方法。
兩個女生說着悄悄話,手頭上的活也沒停。
陳謹一放好自行車,回頭看向門口處最熱鬧的早餐攤。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周時夕虛榮,貪心,大腦空空,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他跟她走得近,只是因為她那張臉好看。
他也樂意在她身上花錢,聽她說些不着邊際的承諾。
其實他沒放心裏去。
他就像是在無聊而枯燥的學習生活裏,逗弄一只雀兒。
可誰想到,這事鬧到了家長面前,連他也遭到家裏一頓訓斥。
他這才開始厭惡周時夕。
不過,從那天早上她重返學校開始,她就變得令人琢磨不透。
他一直在等她來找他,結果她卻有滋有味地過起自己的日子,根本不搭理他了。
鬼使神差的,陳謹一朝着那個攤位走過去。
冬日陽光下的她,是純粹而燦爛的。
不管是面對什麽人,她都會平等地露出最熱情的笑容。
光是這麽看着她的笑,沒人會覺得她是心思深沉之人。
“每個味道來一個,還要一杯豆漿。”
陳謹一淡定地開口,聲音清冽悅耳。
夏敏擡頭看一眼,“好嘞。”
她示意身旁的時夕,“小夕,幫我裝豆漿。”
“好。”時夕看到面前的陳謹一,笑着打招呼,“陳同學,早啊。”
陳謹一不似之前那樣冷臉,薄唇開合,“早。”
她竟然喊他“陳同學”。
他心裏莫名不太舒服。
時夕把豆漿裝好放到一邊,開始算錢。
“陳同學,一共一塊二錢。”
夏敏豎起耳朵,時不時瞟兩人一眼。
陳謹一倒沒說什麽,拿着東西轉身離開。
夏敏剛想問話,便看到一個黑皮男生腼腆地靠近。
“小夕,我想要一杯豆漿,饅頭要紫色的,兩個。”
“胡柯,早啊。”時夕熟絡地打招呼,“我以為你都是吃過早餐才來呢。”
胡柯搖搖頭,“今天沒吃。”
他又問,“你以後都會在這裏幫忙嗎?”
“姐姐在我就在。”
“嗯嗯。”
不遠處,陳謹一已經停下腳步,看着兩人的互動。
很顯然,她對胡柯的态度要更加熟稔和親近。
“周時夕?”
崔越的自行車倏然停下,驚訝地看着時夕。
時夕給胡柯遞上袋子,瞥一眼崔越,只當做沒看到,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胡柯近距離看着她變臉,忍了忍笑,“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嗯。”時夕點點頭。
崔越對上她的臭臉,氣得不行,礙于周圍人多,他悻悻離開。
見到陳謹一在前頭,他追了上去,看着他手裏的豆漿問,“你也買了?你媽不是每天給你準備早餐?”
陳謹一揚着唇,“我沒吃飽。”
“我看你就是放不下她。”
“嗯,可以這麽說。”
崔越沉默,臉色更加不好了。
陳謹一的腳步卻輕快了一些。
她曾經最喜歡崔越,現在卻根本不鳥他。
所以,在她心裏,他起碼是排在崔越前面的。
系統:“陳謹一恨意值-20,恨意值清零。”
時夕忙得不可開交,也根本不在乎。
最值得開心的是,夏敏給她塞了五塊錢。
——
傍晚下課時,有個大嬸提着兩個袋子找時夕。
時夕拿回宿舍,打開發現是一條烤魚,還有白米飯和湯。
食物的香味,饞得宿舍其他人紛紛吞口水。
畢竟學校食堂裏的飯菜永遠沒有油水,大家的嘴巴都淡得沒味道了。
如今看到時夕大快朵頤的模樣,有些人頓時眼紅了。
“她又勾搭上誰了?”
“肯定很有錢吧。”
“髒死了。”
“狐貍精嘛。”
“還擺攤呢,我就沒見過這麽招搖過市的……”
“啪。”李芊芊狠狠拍一下手裏的書,“你們煩不煩啊,都要期末考了,還有心思八卦別人的事情!”
李小環也讷讷出聲,“你們罵得好難聽,小夕不是狐貍精。”
主要是,小夕為了擺脫這個罵名很努力在學習。
她們明明看在眼裏,也知道她在進步,卻還是這麽罵。
太惡毒了。
而且現在越來越多人下海經商,擺攤怎麽了?
要是她有這個能力,她也想去賺錢呢。
說着閑話的兩個女生被說得面紅耳赤。
“我們愛說什麽說什麽,你管得着嗎?”
李芊芊:“我當然管不着,但你們酸到我眼睛了,周時夕也沒得罪過你們,你們對她那麽刻薄做什麽?”
“李芊芊,周時夕給你好處了吧,你這麽幫着她說話!”
“對啊,她把資料借我看,你們眼紅吧,嫉妒吧?”
“誰稀罕!”
“那就閉嘴!”
李小環沒有李芊芊那麽能說,氣得呼吸有些急促,“都是一個班的人,大家不能和平相處嗎?”
對方卻嘲諷地笑,“李小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就是周時夕的狗,你主人都沒開口,你汪什麽啊?”
頓時宿舍裏的女生都看向桌子前的時夕。
也不知道李小環到底哪裏特別,周時夕又是借她高考資料,又是借她錢。
周時夕成績好了不說,連李小環爛得只有十幾分的英語也進入了合格線。
眼紅是真的眼紅,之前沒機會發洩就算了,現在被她們抓住機會,就忍不住想嘲諷一頓。
時夕喝完最後一口湯,看向那針對自己的人說,“學校知道你在給同學分等級嗎?又是狐貍精,又是主人和狗,你可真是一個有文化有素質的三好學生啊。”
“周時夕你——”
李芊芊拍手掌,“哈哈哈可不是嘛!周時夕,說白了她們就是嫉妒你!”
時夕的視線在宿舍衆人臉上掃一圈,“嘴巴長你們身上,你們愛怎麽編排就怎麽編排,但我勸你們,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多做幾道題,別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跟小醜一樣。”
許是時夕氣場太強,也沒人反駁她。
“小環,我們找個地方背書去。”
時夕剛出聲,李小環就點點頭朝她走去。
李芊芊猶豫一下,主動跟上兩人,“烏煙瘴氣的,我也出去了。”
——
時夕考完試放寒假的時候,夏敏的鹵菜店也正好開業,生意火爆。
時夕邀請她到家裏吃飯。
周時易和周偉是傍晚時候回到的,提着大包小包,給家裏添置不少東西,還給時夕帶了禮物。
一件長款的羽絨服,還有她喜歡的白色呢子大衣。
周時易興奮地說,“小夕,你的主意真不錯,這次兩趟下來,我們淨賺了五千八百多。”
他第一次覺得賺錢這麽容易。
時夕優哉游哉烤着火,感覺自己快發芽了,“哥哥,那你要不要乾脆開個店?”
“這事不急。”周偉說,“看到我們擺攤賺錢後,很多人也照着我們去進貨了。”
時夕打了個呵欠,“我又不懂這些,小叔和哥哥商量好就行哦。”
周偉瞥她一眼,笑了笑:“知道了。”
他當時心裏的确有主意,但他不喜歡冒險,還是多虧侄女推他一把。
女孩子的眼光也好,她選的那些東西,恰好是時下比較熱門的。
她說不懂,但他覺得她很有想法。
但她當下還是要好好複習,賺錢的事不用她操心。
周時易蹲在時夕面前看她,“就這麽無聊?”
“嗯嗯,要是能看會兒別人修馬蹄就好了。”
“?”
周時易指着叮叮哐哐的工具房,“你去看爸鑄劍呗。”
時夕甩着手說:“我已經看一下午了,還上手錘過,手已廢。”
周時易哈哈大笑,實在想象不出那畫面。
“小夕,我來了。”
夏敏一進門,時夕就起身飛撲過去,“姐姐!”
周時易看着她的背影,見她親熱地跟別人抱一起,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頭有些酸酸的。
那可是他妹妹啊。
“姐姐你怎麽還帶了東西,我小叔和哥哥買不少菜,很豐盛了!”
“沒事,都是些我自己做的,你不是愛吃嗎?”
時夕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她想起什麽,回頭看向周時易,瘋狂朝他打眼色,“哥哥,你能不能搞點茶水啊。”
周時易聽罷,心裏更酸了。
小妹對夏敏是不是太熱情了。
姐姐有哥哥好嗎?
小妹還從來沒對他這麽殷勤過呢。
他說,“沒有茶,熱水行嗎?”
時夕恨鐵不成鋼,怪不得哥哥單身呢!
夏敏卻覺得有些好笑,周時易那表情,分明是吃醋了好嗎?
渾身都冒着怨氣呢。
“随便什麽都行。”
夏敏終于知道,為什麽時夕不愛回家吃飯,還總是說家裏沒人會做飯的。
她還以為那是誇張說法,沒想到現實更加離譜。
他們家是不知道什麽叫蔥姜蒜嗎?
切菜只會切成大方塊嗎?
調料竟然只有鹽巴!
她憐愛地摸摸時夕的腦袋,怪不得這小臉瘦的啊……
最後夏敏看不過去了,偷偷從空間裏拔點蔥姜蒜,拿點調料,往袋子裏一塞,假裝是自己帶過來的。
聽到院門口的聲響,時夕跑過去,赫然看到宋南提着什麽站在那裏。
她跟夏敏約時間的時候,宋南那會兒也聽到了,她出于禮貌問他一句。
他說不确定有沒有空,到時再說。
于是她就以為他不會來了。
時夕堵着門,“宋大哥啊,你竟然有空?”
“不歡迎?”宋南挑眉。
她笑不太出來,“歡迎,歡迎。”
“宋大哥,你也來了?”
夏敏聞聲已經小跑着出來。
宋南:“我前兩天去見一個朋友,從他們學校拿幾套高三的試題,想着正好給小夕送來。”
夏敏:“還得是你啊,這對小夕太重要了。”
從工具房出來的周宏聽到這話,連忙邀請宋南進門,這人情挺大的。
宋南:“那就叨擾了。”
時夕:“……”
宋南笑着看她一眼,從她面前走過。
時夕嘆氣,接下來的畫面,更是詭異。
她是想讓哥哥大展拳腳,結果卻給了宋南機會。
宋南撸起袖子,露出有力的手臂,頗有大廚風範。
周時易在一旁,拿着本子認真記錄,時不時就來一句,“南哥,你這放的是醬油嗎?”
“南哥,你為什麽要放糖?”
“南哥,這要炖多久?”
“南哥,豆角煮到什麽程度才能吃?”
……
周時易平時很穩重的,但是他現在很有危機感。
夏敏會做飯,宋南也會。
感覺全世界的人都會,就他不懂。
怪不得小妹會把他們請來吃飯。
他得多學點。
宋南是客人,但是卻還要包攬做菜。
周家三個男人很不好意思,拿出一瓶珍釀,跟宋南喝了起來。
夏敏忍不住也想嘗嘗,她是愛喝酒的人,本來還打算釀酒來賣,但又怕自己顧不來,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時夕沒喝,她身體本來虛。
她瞧準時機,拉一下周時易的袖子,體貼地問他。
“哥哥,你熱不熱?都出汗了,把外套脫了吧。”
周時易:“?”
妹,現在是冬天啊。
不至于熱出汗吧。
但是時夕不管,徑直把他的外套扯掉。
她知道他在家的時候不會穿那麽多,裏頭果然只有一件貼身的毛衣,這下好身材一覽無餘。
夏敏不小心瞄到,心裏哇了一聲。
對上時夕的眼神,她秒懂。
得,原來是推銷她哥哥啊……
夏敏低眸,在桌底下輕輕踢一腳時夕。
姐妹,你是真大方啊。
但她覺得,小叔的身材也賊好。
下一秒,時夕轉向周偉,“小叔,屋裏燒着火盆呢,你不熱啊?”
周偉喝得有點多,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她的話,“哦。哦。”
随即他把外套給脫了。
夏敏:“咳咳。”
宋南暗暗磨牙。
試卷還是帶少了,改天給她多準備點。
幾經猶豫,他笑着說,“是挺熱。”
然後也把外套脫掉。
這個更猛,他裏頭竟然只穿一件橄榄色背心。
時夕:“……”
果然是男主,騷!
周宏看一眼自家女兒,無聲搖搖頭,嘴角揚起。
才幾歲啊,就想着當媒人。
“咚咚。”
敲門聲傳來,周時易起身去開門。
沒一會兒,他面色古怪,領着駱行舟回來。
時夕驀地對上男人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怔了怔。
哦,差點忘記,這是她那消失了大半個月的對象。
好陌生,好尴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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