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病嬌大小姐12 索取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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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
電梯門打開, 幾道身影出現在時夕面前。
眀師俞和周景然都來了,身後還跟着幾個保镖。
他們來的速度還挺快的。
而且,他們了解言司廷的作風, 認定他不可能、也不敢對她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可萬萬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凄慘的模樣出現。
她孤零零等着電梯,臉上沒有表情, 低斂的眉眼像是失去了所有生命力。
精心保養的長發被扯得亂糟糟, 身上只披着垂到大腿的男生外套,沒穿鞋子。
她下巴, 脖子,唇上……全是見血的牙印。
可見咬她的人,是用了多狠的勁兒。
也能聯想到,她遭遇了些什麽。
她聞聲擡眸,眼瞳一片暗淡。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反應十分遲鈍。
“是哥哥啊……”
從喉嚨裏擠出來嗓音嘶啞不已。
周景然本來散漫的表情稍微轉嚴肅,“言司廷瘋了嗎?”
他只是閑着來看戲的, 但這一幕,并不在他預想範圍內。
畢竟, 不久前,她在他面前還是張牙舞爪的模樣。
如今她卻好像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無端地讓人心髒揪緊。
眀師俞聞言回過神來,神色微變,“小夕,怎麽回事?”
電梯間驟然陷入冰冷的低壓。
他僵硬地伸手, 但又頓住。
周景然已經先走出電梯, 一把将人抱起來,“先回去再說吧。”
時夕窩在他懷裏,悶悶應一聲, “嗯。”
她看過很多周景然的資料,但其實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周景然作為周家長孫,不管是學識還是才能,在同輩裏都屬于天賦異禀哪種。
他理所應當是最優的繼承人。
不過可惜的是,他父親不管用,年輕的時候扔下一切跑去搞藝術,沒過多久就抱回一個兒子,扔在周家不再管他。
如今周家大部分産業,都在周景然幾個叔叔和姑姑手裏。
周景然主動來抱她,讓她有些意外。
她想起三年前,周景然救原主的時候。
他的懷抱很結實,很溫暖,很安全。
然後原主就淪陷了。
周景然抱着人轉身時,時夕垂落的腳踝擦過電梯金屬門框。
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藏在西裝外套下的皮膚泛起細密的戰栗感。
眀師俞掃一眼過去,壓下無端的躁意,到底還是擡起手,給她攏好外套。
随後将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給她蓋在膝蓋處。
他心想,哪怕是做戲,他也該這麽做。
“你先帶她回車上。”
眀師俞說完,便走出了電梯。
時夕半合眼眸,聞着周景然身上的沉香氣息,微微側過頭去,又聞了一下。
頭發散落,露出脖側到後頸的掐痕。
周景然想起上次見她,她也是帶着傷的。
“不是說讨厭這個香氣?”
她像是有些恍惚,本來抓着衣袖的手,揪住他的襯衫,嘟囔了一句,“像爸爸。”
周景然:“……”
時夕本來就有些累,幾乎是合上眼,她就徹底睡了過去,但手還輕輕抵在他胸前。
周景然垂眸看她。
本來就是精致純美的長相,看着毫無攻擊性,睡着的時候,更是乖巧。
可她細嫩的皮膚上,豔色的齒印和掐痕,将那份純潔打破。
周景然移開目光,托在她膝彎的手臂收緊。
包廂裏,眀師俞一拳揍在言司廷的臉上。
言司廷的頭歪到一邊,身體倒在沙發上。
他索性靠着沙發,抹去嘴角沁出的血絲,倒是沒還手。
只是說話的嗓音帶着嘲諷,“她是這麽跟你們說的?”
她的心眼都是黑的吧。
明明是她強上他,結果,他還成罪人了?
“這不是事實嗎?”眀師俞的嗓音仿佛浸在冰碴子裏,“你傷了她。”
言司廷冷笑,“你在這裏裝什麽兄妹情深,她到處惹是生非的時候,也沒見你管一下。”
明時夕,就是被他們縱壞了。
她簡直就是個惡魔。
一想到她剛才那樣,他就牙癢癢。
眀師俞擡腳就往言司廷身上踹,完全将平時的儒雅扔了。
言司廷這回躲開了他的攻擊,指着自己滿是血痕的耳朵,嗤笑着,“我們兩情相悅,不信你再去問問。”
兩個保镖也迅速擋在言司廷面前,嚴陣以待。
“儲存卡呢?”
眀師俞冷眼看着一旁架着的相機。
他的神情看似無異,但身軀已經繃緊到極致。
“她拿走了。”
提到這個,言司廷的笑容凝固。
口腔裏的鐵鏽味讓他感到惡心。
他有預感,小混蛋遲早要拿那個來威脅他。
——
一輛卡宴靜靜停在路邊。
眀師俞打開車門,便看到時夕窩在周景然懷裏,還昏睡了過去。
周景然對上他視線,微微聳肩,不帶情緒地說了句,“粘人得緊。”
他今晚對時夕的态度,明顯有些轉變。
眀師俞視線掠過他面容,坐上車。
他朝周景然探出手臂,“給我,你可以離開了。”
兩人的關系,是靠利益維系起來的,本沒有多少情意可言。
周景然翠綠的眼眸泛起一絲興味,“你不是潔癖?”
眀師俞沒回應,手掌剛碰到女孩的肩膀,便感覺到她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氤氲着霧氣的眼眸裏裝着幾分警惕。
随後她用力抓着周景然胸口的布料,把臉往他懷裏側過去,明顯是不願意離開他。
周景然并不意外。
剛才他本來打算将她放車上的,她卻不肯松手,一直抓着他不放。
她說,別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卻沒想到,她連眀師俞也不要。
這種被當成救命稻草一般的依賴和信任,讓周景然難得想要遷就她。
他低着頭看她,放輕聲音說,“我說她粘人吧。”
眀師俞動作僵住。
一路上都無話。
回到明家莊園,徐醫生已經在等候。
不過眀師俞和周景然見到他時,都不約而同皺起眉來。
徐醫生是男的。
察覺兩人的神情,再看時夕的模樣,徐醫生心中有數,“少爺,我今天帶了個女助手過來。”
時夕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整個人湮沒在沒有邊際的黑色漩渦裏。
一直在轉啊轉。
突然的失重感,讓她感覺像是下一秒就要堕入深淵。
她用力抓緊什麽,猛然睜開眼,發出一聲急促的充滿恐慌的輕.吟。
刺目的光亮湧入視野,她看到熟悉的吊燈。
随後,是男人鉑金色的短發,翠綠的眼眸和鋒利的下颌線。
對了,她在會所遇到他們。
他們以為她遭遇不幸來着。
但她是不會解釋的。
想必言司廷也沒有那個臉辯駁,說是她搞了他。
“松手吧,讓醫生給你檢查檢查。”
周景然還保持着彎腰的姿勢,他将她放到床上後,拍了拍她一直抓着他衣服的雙手。
時夕沒出聲,松開雙手。
因為剛才過于用力,她每根纖細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周景然眸光閃爍。
她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眸,深黑的瞳孔裏,情緒多變。
比如現在,眼尾洇出一抹濕潤的薄紅,眼瞳裏散落着吊燈的點點星光,還有他的身影。
她靜靜看着他的時候,像是把他當成她的全世界,她的救贖。
三年前救下她,是随手的事。
可是她對他的糾纏卻是從那天開始。
靠近他身邊的女性沒少遭殃,連他騎馬時意外受傷,她都要找那家馬場麻煩,盤下來後差點一把火給燒了。
明正宏寵着她,将這事給壓下來。
不過圈內人提起她,都只會搖頭。
她做事無厘頭,沒腦子。
但真的是那樣嗎?
畢竟連眀師俞近來都對她改觀了。
有趣。
“走吧。”
一旁的眀師俞出聲催促。
周景然直起身,看他一眼,只是沒從對方面容上察覺更多情緒。
——
時夕讓女醫生檢查完,就急着去沖澡。
身上髒兮兮的,她受不了。
那地方有些刺痛,應該是她當時的姿勢不對才導致的,也怪言司廷沒事長那麽大。
時夕洗完澡出來,房間裏沒人,她打電話找沈世昀。
剛才她就一直沒見着他。
“沈世昀,你在哪兒?”
手機那邊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他沒說話,但沒幾秒鐘,房間門被推開。
沈世昀走了進來。
她朝他張開手,如同雛鳥歸巢,撲到他懷裏蹭了蹭,“寶寶,好想你啊。”
剛沐浴後的水汽沾染在她身上,鑽入沈世昀鼻間。
她慣來喜歡對他說甜言蜜語,扮演着溫柔女友的身份。
沈世昀往常的回應總會十分僵硬。
此時他用力地将她抱緊,依舊是不知道說什麽。
他知道她今晚要跟林奕明吃飯,她盛裝打扮,穿着對方喜歡的風格,走之前還吻了吻他嘴角,讓他在家乖乖等她。
可怎麽她回來時,會變成那樣……
沈世昀見過她最為狼狽的模樣,是他掐着她脖子讓她痛不欲生時。
他那時滿心怨恨,只覺得她活該。
剛才見她被包裹在寬大外套裏弱不禁風的模樣時,他也是憤怒的。
然而,那憤怒并非針對她。
“我也是。”
他附在她耳邊,說着她要聽的話,本來清越的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他看到她耳垂上被咬出血的牙印,一直蔓延到她脖側,後頸。
最顯眼的,是她下巴,唇瓣上的咬痕。
他的手臂不知不覺在使力,勒着她的腰肢壓向自己。
“寶寶,幫我吹頭發,還要擦藥……”
“好。”
“寶寶,你真好,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軟軟綿綿的撒嬌聲,足以将任何男人釣得死死的。
時夕只顧着享受沈世昀香香的懷抱,沒看到門口還有兩道身影。
周景然剛要踏進房間,聽到這麽一出,嘴角揚起冷冷的弧度。
她有這張嘴,還馴服不了言司廷?
他都差點信了她的鬼話。
從本質上說,她不愛任何人。
她只慣性地在索取愛,索取安全感。
眀師俞面無表情看着,倏然出聲,“小夕,我們談談。”
時夕從沈世昀懷裏探出腦袋,露出雪□□致的面容。
唇.瓣處傷口滲出血絲,仿佛是被塗上更加靡麗的色澤,極豔也極欲。
她倚着沈世昀不願離開,輕聲問,“哥哥,明天談好不好?”
面對這樣的柔軟的請求,幾乎沒人會拒絕。
而眀師俞越是這個時候,越是冷靜。
他如同機器人一般,在執行拒絕的命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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