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病嬌大小姐34 少養幾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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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時夕?”
言司廷抓住時夕一只手, 搖了搖,“醒醒。”
周景然目光掃過周圍的設備,彎腰将她胳膊上的針管拔掉, 再去扯她臉上的氧氣罩。
他正準備将人抱起來,對面的言司廷已經搶先一步。
不過他顯然沒學過怎麽抱人,動作顯得有些粗暴。
周景然只是面無表情睨着他, 不至于跟他搶。
“你輕點, 先送她去檢查身體。”
言司廷松了松胳膊的力量,卻依舊是一副護食的态度, “我知道。”
周景然冷嗤,目光睨向時夕慘白的臉。
許是知道已經安全了,她無意識地抓住言司廷的胸口的衣服,嘴裏呢喃着什麽。
言司廷還特地低頭去聽,“你想說什麽?”
“寶、寶……”
聽到她完整發音後, 言司廷暗暗磨牙,周身也刮起陰風。
她只有在喊沈世昀的時候, 才會黏糊糊甜蜜蜜地喊“寶寶”。
他曾經聽得想作嘔,現在也是!
她把他當成沈世昀了!
周景然也聽到了, 意味不明地笑一聲,還惡趣味地湊近時夕,對她說,“你寶寶被送急診了。”
她沒清醒,又喃道, “沈……”
言司廷腳步有些僵, 氣得想要将懷裏的人扔掉。
而周景然也是在這時,很順手地将時夕給搶走。
言司廷回過神時,已經兩手空空, 只能看到周景然的背影。
“周景然,你要不要臉?!”
他連忙跟上去。
警察已經封鎖現場,要不是錢宜在,兩人也沒那麽順利将時夕帶走。
手術室裏亂糟糟的一團,直播鏡頭很快就被破壞。
直播中斷。
但這時候直播間裏已經聚集将近五百萬的觀衆。
【救下來了嗚嗚嗚嗚!】
【好黑暗!!!明正宏也太壞了,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該好好調查明家了吧?】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我好像磕到了。】
【我也……有沒有人科普一下,那倆男的是誰啊?】
【我去!有人扒出林雪柔的身份了!真是小三!】
【沒在慈心醫院找到林雪柔的任職信息,她那個團隊是為器官買賣組織服務的吧!】
【簡而言之最壞的是明正宏那老頭!(告到中.央)】
……
看着直播間暗下來時,林奕明繃緊的身體靠向椅子。
沒多久錢宜的電話打了進來。
“大小姐沒事了。”
“嗯。”
“謝謝你告訴我明正宏的病情。”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明正宏的病情,是他從妹妹那裏套話來的。
妹妹和她母親住一起,知道的顯然要比他多。
——
時夕被送到附近一家三甲醫院時,人已經處于半清醒的狀态。
言司廷站在病床旁,俯身看着她。
“你能認出來我是誰嗎?”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一下。
她這樣呆呆看着天花板,也不說話。
像個傻子。
不過她身體裏的麻醉藥物還沒完全代謝,醫生說她這是正常的反應。
時夕聽到動靜後,轉動眼珠子,望着他幾秒鐘。
言司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時,她忽然坐起身,翻開枕頭,到處摸索。
不知道在找什麽東西。
“你在翻什麽?”
言司廷好奇。
周景然也側目看她。
時夕擡頭,有些不耐煩地問,“我手铐呢?”
言司廷:“……”
周景然:“……”
言司廷的耳朵浮現可疑的紅暈,咬牙切齒之後問她,“你找手铐乾嘛?”
時夕沒搭理他。
翻找的動作越來越着急。
好像找不到手铐就不罷休似的。
“我手铐呢?”
“手铐呢?”
周景然饒有興致地看着,“你把手铐放哪兒?我幫你找。”
時夕指着枕頭底下,“這兒。”
周景然:“哦,那是你的啊,我拿去我家裏了。”
她聞言看向他,傻愣愣的。
他走到床邊,嗓音低沉地蠱惑她,“下次你過來,我還你?”
他話音落下,言司廷就跻身到兩人中間。
“周景然,你臉皮可真厚,我看你就是想把人拐了。”
周景然面色冷下來。
真礙事。
錢宜聽到動靜走進來,疑惑地看着這一幕,“大小姐,你找什麽呢?”
時夕像是沒聽到她聲音,把身上的被子也給掀了。
言司廷在一旁說,“她找手铐。”
“手铐?”
錢宜見她那架勢,想了想,轉身就往外走。
她在走廊看到自己同事,連忙上前,“小陳,你帶手铐沒?”
小陳見她神色緊張,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帶了。”
錢宜把小陳帶到時夕病床旁邊,“快給大小姐看看。”
小陳:“……”
大小姐看到小陳拿着的手铐後,終于不翻找了。
她伸手要拿。
小陳連忙收起手铐,“這不是玩具,不能摸哦。”
他還以為大小姐要胡攪蠻纏,結果她還真的縮回了手。
就是她目不轉睛看着他,沒一會兒,就讓他招架不住了。
他求助般看向錢宜,面紅耳赤。
錢宜輕咳一聲,提議道,“我回莊園給大小姐拿過來?”
周景然:“她還真有?”
錢宜:“有啊,剛收到貨。”情趣款。
她說着,往言司廷的方向看一眼。
言司廷:“……”
他眸光輕閃,該不會……是因為他上次在拍賣會說的那些話吧?
她特意,為他買的?
周景然豈會看不出他的異樣。
當下心裏滋生出一絲隐晦的不悅。仿佛是自己在手心裏把玩的寶貝被人惦記上了。
他神色平淡,不知是出于什麽心思,食指在她額頭上輕戳一下。
她像娃娃一樣乖乖倒下,就不再動彈。
有點憨,有點可愛。
“你推她乾嘛?”
言司廷剛發出抗議聲,就看到周景然彎腰靠近時夕。
周景然雙手撐在她身側,問她,“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她這會兒又像是清醒的,輕聲喊道,“景然哥哥。”
“嗯?”周景然微微眯眼,似要看進她迷霧遮擋的眼眸裏。
她緩緩伸出胳膊,環在他脖子上,仰頭在他嘴巴上親一口。
随後埋首在他頸間蹭起來。
小陳瞪圓眼睛。
下一秒,被錢宜拽走。
言司廷怔愣一瞬,俊容變得鐵青,一把拽住周景然的肩膀,“放開她!”
周景然依舊伏在她身上,剛才那點抑郁已經煙消雲散。
他語氣有些懶洋洋的,“是她不放開我。”
言司廷才不管,直接上手。
将她環在周景然脖子上的雙手解開。
“她神志不清,你也跟着神志不清?你分明是想占她便宜。”
周景然拂開他的手,“你确定不是她占我便宜?”
話音剛落,時夕的雙手按在他胸口處,捏捏捏。
言司廷瞪她,“明時夕你是有多餓!!”
這一吼,讓時夕皺緊眉,眼眸斜斜瞟他,忽然色迷心竅,朝他勾勾手指,“你過來,讓我親一口。”
言司廷:“……”
他的表情變了又變。
剛退燒的臉頰,像是又要燒起來。
周景然:“……”
他驀地抓住她的手,嗓音也變得冰冷,“你想親誰?你有幾張嘴?看到人就想親。”
他說完後,才察覺不對。
他像個怨夫,語氣裏充滿怨念和壓抑的憤怒。
言司廷沉默着,長睫低垂,遮掩住跌宕起伏的情緒。
兩人的氣場交織碰撞,直直沖向時夕。
時夕眼皮輕跳,轉身翻到一邊,嘟囔着“好吵”,就閉上了眼睛。
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像是要将她解剖分成一塊一塊的。
她無聲地勾着嘴角,感覺有些熱血沸騰。
刺激。
晌午過後,時夕才完全清醒過來。
長發披在身後,有些寬松的病服歪向一邊,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剛坐起身,餘光裏就有道身影快速靠近她。
那人将她攏入懷裏,結實的胸膛像一堵牆,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住,霸道之中又帶着某種克制。
“哥哥?”
時夕擡頭,見眀師俞神色有幾分倦意。
英挺的眉骨投下陰影,加深着他眼眸的深邃。
那雙眼此時正凝着她。
他聲線低啞,更像是一聲嘆息,“你贏了。”
當他在飛機上看到手術室的直播,慌亂鋪天蓋地将他湮沒,他就知道,他不是被欲望馴化,他是被她馴化。
他不想看她受半點傷害。
那會比他自己承擔傷害還要令他痛苦。
“什麽贏了?”
時夕反問,青蔥似的手指在他滾動的喉結上輕點。
他壓着她倒向床,握住她手腕,“別亂撩,先說正事。”
時夕撇嘴。
眀師俞問,“肝移植的事,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就昨天晚上,錢宜說的。”
“為什麽不告訴我?”
“哥哥,你說的啊……”她笑着看他,“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眀師俞:“……”
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緊,他眼底竭力壓制着澎湃的情緒,“還知道拿我的話來堵我,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怕。”
今天這事,她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賭。
一個想要她的肝,一個想要她心髒。
那些人,純粹是把她當成器官的容器在看待。
“我當然害怕啊,哥哥,你都不知道,我躺在那裏動不了的時候,我都快尿褲子了……”
她嬌滴滴地說着。
一開始眀師俞心口還揪着,聽到後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低頭,一個吻落在她眼尾緋紅處。
順着她的話問,“那你尿了沒?”
輪到時夕無語。
眀師俞揚唇,鼻梁上的小痣輕晃。
他語氣有點像在哄小孩,“以後也要堅強,我們還有一場戰要打,打不贏,是要丢掉小命的。”
時夕嘴角的笑意消失,嬌美的臉蛋上浮現一抹與她年齡不符的冷漠,“我的命,別人可沒那麽容易。”
眀師俞修長的手指落在她臉側,捏了捏,低低“嗯”一聲。
咚咚。
禮貌的敲門聲傳來。
走進來的是沈世昀。
不過他此時穿着病服,精致面容失去血色,唯有眼眶是泛紅的,整個人被浸在一股清冷的破碎感中。
“寶寶你怎麽了?”
時夕的目光探向他。
眀師俞眸色驀地一暗,卻是不動聲色扶着她起身,才看向沈世昀的方向。
沈世昀還沒解釋什麽,就有個護士追進來。
時夕這才知道,他中了一槍,失血過多昏迷,是在慈心醫院做的手術,剛剛才轉過來這裏。
“既然受傷,那就好好躺着休息。”眀師俞冷冷瞥向沈世昀,尚能說兩句好聽的話。
他以前從未将這個少年放在眼裏。
後來只覺得他礙眼,恨不得将他扔得遠遠的。
讓他意外的是,沈世昀竟然這麽瘋狂,主動挨了這一槍。
根據在場其他人的反映,沈世昀有故意激怒老于開槍的嫌疑。
也因為這一槍,包括老于在內的一衆打手都因為非法持槍還故意傷人而被逮捕。
明正宏醒來後發現手術沒做成,自己的左膀右臂還被砍,那表情估計會很精彩。
沈世昀掩唇輕咳幾聲,“嗯,我只是過來看一眼,小夕沒事就好。”
他說着,就要轉身往外走。
不過他現在很虛弱,身軀踉跄着,像是随時要摔倒。
時夕朝他勾勾手,“急什麽,過來。”
眀師俞已經被她推到一邊。
沈世昀像是沒看到他一樣,來到時夕面前,頭顱低垂,“我身上味兒很重,怕熏着你。”
“什麽味?”時夕身體前傾,鼻子動了動,隐約聞到血腥味和藥物交織的氣息。
她看向他受傷的左臂,“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
沈世昀一向遵從她的話,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始解病服扣子。
性感的鎖骨,胸膛起伏緊致的肌肉……
眀師俞蹙眉。
明明是撩起袖子的事情,他非要脫衣服嗎?
“傷口有什麽好看。”他朝門口的保镖示意一眼,“送他回病房。”
于是時夕沒看到傷口。
沈世昀被按在輪椅上,沒來及把新學來的臺詞念完,保镖便飛一般将他送走。
輪椅帶風,沈世昀雙手搭在兩邊,臉上的柔弱消失得乾淨。
時夕坐在床邊,悠悠踢兩下腿,“哥哥的占有欲真可怕。”
眀師俞微楞。
占有欲。
這個詞很陌生,但很精準。
他斂眸看她,從容說道,“既然你知道,就少養幾條魚,處理起來麻煩。”
時夕苦惱,“我是改不掉的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改掉。”
她對上他視線,眼眸清亮,“不過哥哥可以努力适應一下。”
眀師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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