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病嬌大小姐38 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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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夕剛發出兩個字, 那邊就打來電話。
她看一眼,将手機扔給林奕明。
林奕明像是接過一個燙手山芋。
接通後,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明時夕?”
林奕明聞言,又将手機遞給時夕,“找你的。”
時夕将手機放到耳邊, “景然哥哥, 你找我?”
周景然那邊像是笑了一聲,才回道, “不是你先找我的嗎?”
“哦,我就随便問問。”
“看樣子你過得還挺滋潤。”
“還行,剛剛我乾了一件大事。”
“我聽說,明正宏氣急攻心,病況不佳, 醫療團隊忙着搶救他,估計他一時半會兒沒法離國了。”
“剛發生的事情, 你就知道了?你該不會在瀾庭居還放了線人吧?”
“嗯。”
時夕隔空誇獎,“景然哥哥就是厲害, 想得周到。”
聽着兩人如同聊家常一般的對話,林奕明神情恍惚,她是一點都不擔憂接下來的事情啊。
如果明正宏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和她說不準要陪葬呢。
而且,周景然把這個加密手機給他的時候還強調, 關鍵時刻使用。
可如今, 他卻拿來當普通手機用。
時夕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時,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景然哥哥, 你在哪兒,來接我啊。”
“好。”
當天夜裏,明正宏還是被送去了醫院。
他一出事,關于他病重的新聞報道忽然鋪天蓋地。
他手底下的人自然都慌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時夕和林奕明從瀾庭居離開。
“大小姐!”
錢宜第一個沖過來。
時夕擺擺手,“我沒事。”
她看到沈世昀也在時,當即皺緊眉,“你傷沒好,怎麽就到處跑?”
沈世昀臉色蒼白如紙,卻只是搖搖頭,“我看了新聞,擔心你。”
時夕擡手,在他臉頰上蹭一下,“以後少看,有益身心。”
沈世昀:“……嗯。”
言司廷靠着一輛車,雙手插兜,姿态閑适,看不清表情。
但渾身都透着一股矜貴傲慢的氣息。
他明顯在等時夕跟他搭話。
然而,時夕看他一眼就抽回視線。
言司廷緩緩握拳,氣完後,他才走上前,“你來找他,就是想把他氣死?”
時夕:“差不多吧。”
主要是為了刷仇恨值,把他氣倒後,他沒法逃出國,也方便警方那邊的調查。
言司廷一時不知道如何評判,他視線如針芒,上上下下打量她,忽然定焦在她脖子上,“他虐待你?!”
錢宜也連忙低頭看時夕的脖子。
上面只剩下一點紅痕,不細看都看不出來。
時夕沒有解釋的意思,林奕明出聲道,“被掐了一下,我給她塗過藥了。”
這時,一輛車停在幾人面前,開車的正是周景然。
他降下車窗後,示意時夕,“上車。”
時夕小跑來到車窗邊,笑着問,“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你家啊。”
“可以。”
時夕卻扯着沈世昀的胳膊,禮貌問道,“我可以帶上他嗎?”
別說周景然,旁邊的幾人都驚呆了。
言司廷臉上驟然浮現一片陰霾,手指骨發出咯咯聲響,“明時夕,你沒有自己的家嗎?非要去別人家?”
時夕:“我還真沒有。”
言司廷忽然沉默。
她的确,不算有家。
寒冷的夜風吹走一瞬間凝固的氣氛。
周景然不确定地眯起眼眸,“你要帶男人,去我家?”
時夕點頭,“昂~”
周景然笑得意味不明,他食指輕敲一下方向盤,說道,“上來。”
于是時夕帶沈世昀坐上車後座。
錢宜指着自己,“那我……”
時夕:“你回莊園等我。”
錢宜:“好的,大小姐注意安全。”
林奕明眼神複雜,想說什麽,最終也沒立場開口,被錢宜拽着胳膊離開。
言司廷看着周景然車離開的方向,狠狠咬着後槽牙。
遠處的一輛車裏,眀師俞轉開視線,周身的氣息寒冷刺骨,深邃眼眸中似是醞釀着難以控制的狂亂風暴。
他開口道,“回去吧。”
他想早日結束這一切,早點……回到她身邊。
——
言家。
言老還沒休息,擡頭看向走進來的言司廷,問道,“你老婆呢?”
言司廷語塞。
沒好氣地說,“跟人跑了。”
言老不但不能共情他,還毫不留情嘲笑他,“不意外,就你這樣架勢,哪家女孩子願意多看你一眼?”
言司廷沒反駁,沉着臉走了。
小混蛋沒良心,又渣又浪,沾不得。
他後退幾步,對言老說,“您說得對,我就不該花心思在她身上。”
言老:“哦。”
言司廷不需要他的回應,他正欲離開,言老又把他叫住。
“關于明家,有件事我要跟你提一下。”
“不聽。”言司廷斬釘截鐵。
言老也不出聲勸阻。
言司廷往前走,腳步漸漸緩慢,随後他默默回到言老身旁,“什麽事?”
言老像是早就料到他的選擇,蒼老的面容變得嚴肅起來,他抓起一旁的硬盤遞給他。
“緋色傳媒之前有個女記者卧底慈心醫院,調查過林雪柔和明正宏,這個記者還跟秦瑤有過聯系,後來秦瑤死了,她調查秦瑤的死因時,差點被害,我見她一個小姑娘勇氣可嘉就把她送走了,誰想到啊,這些年她還一直在調查明正宏,這裏面是她這十年來搜集的一些證據……”
言司廷聽得心驚,但很快就發應過來——一個女記者勢單力薄能做些什麽呢?
他爺爺肯定也出過力,想趁着這機會給明正宏壓上一根索命的稻草吧?
“為什麽給我,直接給警方不就行了?”
言司廷拿起硬盤,掂量幾下。
“給你,你就自己處理,反正你別乾出有辱家風的事情就行,否則我一棺材板——”
“爺爺,文明說話,您教我的。”
“……”
言老直接砸他一個茶杯。
言司廷穩穩接住,啪地放在桌面上,這回走得飛快。
周景然是自己一個人住,別墅裏冷冷清清的。
時夕在浴室裏泡澡,沈世昀站在浴室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動不動。
直到手機鬧鈴響起,他才有反應。
他伸手敲門,“泡好了嗎?”
裏面好半晌才懶懶回應,“嗯。”
他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肯定又刷手機刷到停不下來,水都涼了也不在乎。
“我進來了。”
“嗯。”
他推開門進去,手裏拿着新的睡衣,是男士的。
水聲嘩啦,她放下手機,雙手交疊搭在浴缸邊緣,慵懶地趴着看他。
她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沈世昀将睡衣放到一邊,彎腰來抱她。
她忽然說,“沈世昀,你可以離開了。”
他動作一頓,眼睫急劇抖動,神情卻好似沒有變化,“我去哪兒?”
她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沈世昀語氣平靜,“你不要我了?”
時夕忍不住想笑,擡起的手白皙如玉,指尖淅淅瀝瀝滴着水,她輕輕地捏了捏他下巴,嘴裏卻說着殘忍的話,“你也可以這麽認為。”
他對上她眼眸,整個人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水裏,胸腔幾欲要爆炸,喉嚨裏擠不出一個字眼。
她的語氣還是很溫柔,指腹在他下颌留下柔軟濕潤的觸覺。
“會感冒,你先起來。”
說着,他将她從浴缸裏抱出來,用浴巾把她包裹,輕柔地擦拭。
她總是很享受他的這種照顧。
她微微閉眼,卷長的睫毛輕顫,被水汽蒸得殷紅瑩潤的唇瓣開合,輕聲吐字。
“你本來也不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的,不是嗎?現在我給你機會讓你離開,你怎麽反而是這樣的表情?”
沈世昀握住她的手,放到臉側,嗓音微微顫抖,“因為我,回不去了。”
他忽然覺得人生很滑稽。
他曾經厭惡她,也厭棄自己,哪怕會毀了自己,也想弄死她。
可現在,他卻發現他再也沒法回到那個,沒有她的世界。
她靜靜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低下頭顱,專注的神情帶着一絲虔誠,吻向她的唇。
蜻蜓點水般碰觸。
但離開時,溫熱的薄唇又留戀地含、弄一下。
裹着熱息的話語,宛若帶着鈎子,輕輕刮過她耳膜。
“我的傷還沒好,寶寶,讓我再多呆一會兒吧,你知道我很乖的。”
像是乞求,又像蠱惑。
沈世昀有種等待被判刑的煎熬,他的手臂默默地發力,感覺到槍傷的地方崩裂,傳來劇痛。
唇色漸漸變得慘白,他額頭滲出冷汗,整個人微微發抖,氣息淩亂。
時夕察覺他的異樣,偏頭問,“怎麽了?”
沈世昀耷拉着頭顱,左臂緩緩垂下,他緩緩搖頭,微抿着唇沒說話。
但任誰都看得出他此時在遭受着某種痛苦。
果然,他衣袖下,鮮紅的液體順着手背滑落,從他的指尖滴到地板上。
“傷口裂開了?”
時夕捧起他的手,眼眸裏卻閃過一抹了然。
沈世昀躲了一下,聲音粗噶道,“別弄髒你的手。”
他看着地板,沒敢看她眼神。
他清楚,她那麽聰明,她一定看出來了。
他是故意弄傷的自己。
此時他的臉是煞白的,耳朵卻通紅,閃躲的眼眸裏是慌亂,是虛弱,也是卑微的渴求。
她傾身靠近,雙手捧住他的臉。
不用她開口,他就主動低頭。
讓她夠得到他,讓她可以吻到他。
不過她沒有。
她尖利的牙齒咬在他脖子上,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地警告他,“目前為止,你這具身體還是我的,你再把它弄壞,我就要生氣了。”
“唔……”
疼痛令他悶哼出聲,精致臉龐因為痛苦而透出幾分令人口乾舌躁的禁忌感。
他半合的眼眸水光潋滟,卻掩飾不住眼底灼燒的火焰,像是要将眼前的人也燃燒起來。
但在對上她視線時,他又收斂一切,只餘一片濕潤和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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