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病嬌大小姐45(完) 金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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眀師俞回來後, 日子過得飛快。
他說要帶時夕散心,寒假的時候就跟她去山卡拉的地方待了一個多月。
說得好聽是享受大自然,實際上酒店裏信號時有時無。
每天對着高原雪山, 雖然風景宜人,但看多就膩了。
更別說,他閑着沒事就喜歡拉着她研究姿勢。
等到開學的時候, 兩人才回到明家莊園。
彼時的莊園似乎有些大變樣, 大門口重新修繕,當季的花争相綻放, 五顏六色,芳香撲鼻,實在是賞心悅目。
花房裏栽種着大片草莓,完成就變成了溫室大棚。
禁閉室也不複存在。
敢情眀師俞就是想重新裝修莊園,才把她帶走的。
“不是, 你怎麽把我的秘密基地也給拆了?”
時夕從衣帽間裏轉悠一圈,發現專門放照片的小房間被拆了, 變成一面奇怪的鏡子。
“秘密基地?你還想了解哪個男人?我可以幫你調查。”
眀師俞語氣雲淡風輕,但眼神跟刮骨刀似的。
仿佛她真要對哪個男人感興趣的話, 他馬上派人去暗殺。
時夕摸着下巴思考,“暫時還真沒有,想到再告訴你。”
他只是喉嚨裏嗯一聲。
她借機問,“沈世昀出國了,你弄的?”
眀師俞神情毫無波瀾, “不是。”
時夕無語, 言司廷否認,周景然否認,錢宜那邊只查到沈世昀和沈璨的出境信息……
這麽大一塊碎片, 就這麽失聯了。
不過幸好,她的任務都已經完成。
“就這麽喜歡他?”
這話夾雜着微冷的氣息傳來。
“喜歡啊,他很聽話。”
這回答顯然不是眀師俞愛聽的。
他将她摟到身前,低頭看她,惋惜地說,“那很可惜,你喜歡的人出國了。”
他怎麽忘了呢,她喜歡那種陽光的傻白甜。
哪怕沈世昀只是裝裝樣子,她也愛得不行。
眀師俞周身氣壓驟然降低,時夕蹭了蹭他胸口說,“沒事,下一個更乖。”
他手掌在她後頸的摩挲,“下一個是誰?”
“是你啊。”
“哼。”
眀師俞擡起她下巴,“我可不乖。”
時夕:“那你學一下嘛。”
眀師俞:“不學。”
時夕:“好吧,不學就不學,誰讓我喜歡哥哥呢。”
眀師俞看着她眼眸裏的自己,感覺心尖癢癢的。
他低了低頭,“我看看有多喜歡。”
她順勢在他唇上親一口。
他徹底沒有脾氣了,推着她肩膀來到鏡子前,“試試這鏡子?”
“這有什麽好試的?”
眀師俞不知道按了哪裏,面前的鏡子忽然消失。
或者說是變成了一面透明的柔光屏幕,旁邊還有幾個藍色按鈕。
時夕秒懂,“這是虛拟試衣鏡?”
“嗯,手機有更多的操作功能。”
眀師俞拿起她的手機,給她下載一個app,教她使用。
通過攝像頭掃描,透明屏幕上出現時夕的身體模型。
操作手機,就能給模型迅速換衣服,精準度很高,而且不需要借助穿戴設備。
“這就是你瞞着明正宏偷偷進軍的産業?新科技?”
時夕很感興趣,伸手摸向那個透明屏幕。
眀師俞點頭,“喜歡?”
“喜歡,我可以入股你的公司嗎?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哥哥有更多密不可分的聯系。”
“……”
聽着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眀師俞卻還是忍不住翹起嘴角,“好,改天帶你去公司看看。”
“好耶。”
時夕名下的産業沒有受到波及,目前有經理人幫忙看管,她根本不缺錢花。
在很多人眼裏,明家的光輝已經不複存在,仇家也會更容易找上門來。
不管是她還是眀師俞,都要攢一些資本,包括聲譽、錢和人脈。
“咦,這些是我的衣服嗎?”
時夕疑惑看着屏幕上穿着黑色短裙的自己,“我怎麽不記得我有?”
眀師俞瞥一眼,“你不是喜歡他家的衣服?剛送來的,已經讓人掃描進去。”
她點點頭,又接連試幾套。
然後發現,他還給她買不少新睡衣。
她刷着手機的界面,表情有幾分難以置信。
旁邊傳來男人的嗓音,“怎麽不試了?”
時夕瞟他一眼,“我怕有人定力不足,又要一宿不睡。”
他輕飄飄說,“不至于。”
他伸出手,在她手機上輕點。
透明屏幕上3d模型的女生馬上切換裝扮,紅色細吊帶,輕薄的布料幾乎是半透明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無疑。
這睡衣還有配飾,紅色的細繩,挂着一個鈴铛,綴在細白的腳踝上。
“你好這一口啊。”時夕轉身看眀師俞,語氣揶揄。
眀師俞視線從屏幕上抽回,落在她身上,灼熱無比,“感覺适合你,就買了。”
她搖頭,認真道,“我覺得,比較适合你,哥哥,你穿吧。”
眀師俞:“……”
他食指戳在她額頭,“想什麽呢?我能穿得下?”
時夕抱住他腰,軟軟地撒個嬌,“那我給你買你能穿的好不好?”
他喉結滾動,感覺這裏有坑。
但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嗯。”
她就是典型的穿起褲子不認人的渣女,他是該費點心思提升自身價值。
夜色清涼濕潤,紅色布料挂在床角,清脆的鈴铛聲急劇響動,伴随着男女壓抑的聲音。
光線昏暗的房間裏,時夕輕呼一聲,伸手按在男人胸膛,叫停。
“硌得疼……”
她輕輕皺着眉,臉上一片潮.紅。
眀師俞維持着不動的姿勢,但可以看得出他此時有多難耐,臂膀和胸膛前肌肉緊張地鼓動,汗珠沿着弧度起伏滴落。
伴随着他離開的動作,鈴铛輕響。
他語氣無奈,嗓音更是嘶啞,“又是你非要綁在那裏的,你來解?”
他摟着她腰,将她抱坐起來。
鈴铛清脆的聲音激烈了一些,随後戛然而止。
時夕跨坐着,低頭看一眼男人的大兄弟,紅繩綁在猙獰之上,怪吓人的。
可也是她非要把鈴铛給他用的。
眀師俞俯身,如同克制着食欲的兇獸,薄唇擦着她耳朵,“小夕,快點解?”
時夕顫着手,撥弄那鈴铛。
他眸色越發炙熱,意識到她只是玩心大起,沒有解繩子的意思,他掐住她腰,咬牙道,“又不怕疼了?”
“怕……”
她這才慢吞吞地解開。
沒等她把鈴铛扔了,他就着急忙慌拎起她,又重重按下。
她白.嫩的指尖緊緊攥着鈴铛,一下又一下,越發急促。
……
開學後,時夕身邊一直跟着兩個保镖,學校裏倒也沒有什麽人為難她。
畢竟言司廷時不時就在她面前晃悠,大家都知道兩人關系匪淺。
言老壽宴的時候,時夕也被邀請了。
這事她沒跟眀師俞說,但她跟着言司廷出現時,一眼就看到他的身影。
周景然站在他面前,兩人似乎在交談,而且沒談妥,所以臉色都不怎麽好。
看到時夕和言司廷同框時,他們的表情更是耐人尋味。
“光顧着防我,沒想到還是被偷家了。”周景然碰了碰眀師俞的酒杯,嘲諷地笑一聲。
眀師俞索性将杯子放下,平靜道,“她還年輕,偶爾沾點花花草草,無可厚非。”
“這話說得,真把自己當正宮啊。”
“你想這麽形容,我也沒辦法。”
“那我怎麽不能當那朵野花野草?”
眀師俞聞言,冷眼看他,“周大公子,要什麽沒有?屈尊當野花野草,不可笑?”
周景然将杯子裏的酒飲盡,才開口,“我之前也這麽想的,但總覺得不舒服。”
那小混蛋是一點都不在意他,提了褲子就跑,相當冷情。
眀師俞豈會看不出來對方眼裏的不甘和掠奪欲。
他直接往他心口上戳刀子,“我說了,她只是玩心重。”
“她追我三年了。”
“追你歸追你,她男朋友沒斷過。”
“那你就肯定,她對你不是玩玩而已?”
眀師俞不作答。
玩就玩,他有功夫陪她玩。
兩人說話間,時夕那邊已經把上次拍賣的佛珠手串送出去。
言老笑得合不攏嘴,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家人。
時夕笑得乖巧,一點都沒有傳說中彪悍嬌蠻的作精樣。
言司廷神情怪異,時不時就側頭看她一眼,像是懷疑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她還挺會演!
但……她這樣真的好讨喜。
想親親。
這個念頭升起,言司廷的耳朵爆紅,佯裝鎮定地牽着時夕離開。
誰想到,離開長輩們的視線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耷拉着肩膀,甩開言司廷的手,“好累。”
言司廷一楞,随後笑出聲,“你又不是沒參加過宴會,還沒習慣?”
時夕說,“我以前沒那麽裝,所以不累。”
“……”言司廷嘴角抽搐,“你還挺誠實,不過,也沒人讓你裝啊。”
她搖頭,“不行,我現在可沒有後臺,一切要靠自己。”
言司廷有幾秒鐘同情她,但旋即便捏着她下巴說,“說得這麽可憐,誰不知道你的身價?”
她還挺走運,當初肆意揮霍買公司買房産的錢都很乾淨,并沒有在明家風波中被清算。
加上經營得還不錯,她現在絕對是個小富婆。
再說了,眀師俞早有準備,這些年瞞着明正宏,利用喬家的名義自立門戶,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
有眀師俞在的一天,就不可能讓她受委屈,哪裏需要她強顏歡笑呢?
言司廷捧着她的臉頰,眼眸專注看着她,“明時夕,我說認真的,跟我在一起吧,我們先訂婚,你愛什麽時候結婚都行,我絕對不拘着你。”
他知道,周景然想要跟她聯姻。
但眀師俞拒絕了。
眀師俞跟她本來就沒有血緣關系,不能決定她的戀情婚姻,可他這個僞君子,非要以家長的身份霸占她。
無恥至極。
“不行哦。”
時夕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拒絕言司廷。
她看着他沮喪的臉,繼續說,“人生在世,開心最重要,你好好一個年輕人,怎麽就想用婚姻在束縛自己,束縛別人呢?”
言司廷臉色不佳,手掌捂住她的嘴,“行了,別說了。”
她這些話,他的耳朵也聽出繭子了。
說什麽開心最重要,其實她本質就是渣!
他松開手掌,低頭要吻她。
但旁邊閃出來一道身影,将面前的人給帶走。
言司廷側頭看去。
周景然将時夕扛了起來,幽幽開口,“你們談完,該我了。”
時夕一整個懵逼狀态,等她被放下時,人已經在安靜無人的回廊處。
周景然将她抵在一根石刻柱子上,身上染着淡淡的酒氣。
“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他似乎鐘愛白色,也只有他能将白色西裝穿得這麽有氣質,像極故事裏走出來的王室權貴。
沒有光線進入的眼眸顯出暗綠色,有幾分難以自拔的深情。
時夕擡手摸向他的臉頰,“好喜歡你啊,景然哥哥。”
周景然頓住,眸光卻越發犀利,試圖從她的表情裏找出一絲一毫的撒謊的痕跡。
可是沒有。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他,至少喜歡他這張臉。
“你這句話,跟幾個人說過?”
她聽了蹙眉。
他淡聲逼問,“很難回答嗎?”
她點頭,“太多了,數不過來。”
他臉色驀地黑沉一分,“真有你的,明時夕。”
随後她又說,“但是景然哥哥是特別的,我跟你說得最多了。”
他并沒有被哄好的跡象,“我還應該感到榮幸?”
“倒也不必,畢竟我的喜歡,也不值錢。”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周景然其實并不意外她有這樣的回答。
畢竟當初她可是一邊換男朋友,一邊追求他,還讓他忍一下。
她或許是真的喜歡他,但也是真的喜歡別人。
一股氣堵在心口,周景然眸光一暗,拉開她領子,在她鎖骨上咬一口。
時夕輕輕揪住男人的短發,微微仰頭看着天空,心中嘆息。
當渣女也是好累的。
……
大學期間,時夕陸陸續續又投資幾家公司,眼光好得讓人震驚,身價又不斷翻倍。
她不怎麽主動活躍在網絡上,但總有關于她的消息滿天飛。
昨天她和言司廷山路飙車,今天是她和眀師俞兄妹組cp,明天她就該和周景然出入高檔餐廳。
時不時地,她身邊還冒出新面孔,無一不是面容俊美,氣質非凡。
網友直誇她吃得太好,輪番嗑cp。
直到某一天,她的三個長期cp在一場婚禮上同框了。
某個酒店的婚禮現場。
錢宜和林奕明還是在一起了,本想着低調舉辦個酒席就好,誰想到大小姐攜帶那三位來炸場。
是真的炸。
那三位同一張桌子坐着,周圍全是火.藥味。
唯有大小姐還吃得開懷,喝不少酒。
她把自己給喝醉了,還撒嬌要錢宜抱抱。
“我來吧。”
“我來。”
“我抱。”
三個男人同時起身。
一時間,硝煙味也席卷開。
錢宜一手攬着時夕,一手去扯身旁的林奕明。
林奕明放下酒杯,對那三個說,“我先帶她去樓上休息一會兒吧。”
前幾年林奕明很頹廢,他不想影響時夕,所以減少和她見面。
但在場幾個都清楚,她在心裏是将他當成兄長看待的。
“不用。”眀師俞拒絕。
哪怕是親哥,他也并不想看到他抱她。
言司廷和周景然在這一點上,倒是跟他想法一致。
錢宜一宿沒睡,這會兒看男人們的臉色,心更累。
“算了,我來。”靠男人什麽的,果然不行。
她落下一句,便将大小姐打橫抱起。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穿着婚紗的新娘,氣定神閑抱着醉倒的嬌小身影離開,身後跟着大小姐沒用的三個cp,和她沒用的新郎。
時夕宿醉醒來,刷到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這一段視頻。
寬敞的大床,她看一眼身旁呼呼大睡的錢宜,肚子咕咕作響。
錢宜迷迷糊糊醒來,坐起身,“夕夕醒啦?”
時夕:“所以你的洞房花燭夜是跟我過的?”
錢宜點頭,“是啊。”
時夕:“我賺了。”
錢宜失笑,“你能賺什麽?又不是第一次陪你睡。”
七年過去,她和大小姐已經是好閨蜜的程度。
她除了忙工作,還負責治愈大小姐破碎的心靈。
其實還是有些成果的。
“我哥到嘴的肉都飛了,我同情他。”
“一天的婚禮累得不行,哪裏還想着吃肉。”
“這樣嗎?那我還是不結了。”
“大小姐天天吃肉,輪着吃,還結婚乾嘛?”
“……”
時夕和錢宜收拾一番,去酒店吃自助餐。
拿牛奶的時候,旁邊一個男生笨手笨腳,差點碰倒杯子。
她眼疾手快,幫他扶好杯子。
對方不言不語,動作間有些慌亂。
她有些疑惑,擡頭看對方。
霎那間還以為看到沈世昀了。
十七八的少年,面容精致,唇紅齒白,眼眸異常清澈。
但他的舉止神态,不像是正常人。
“你……”
時夕剛開口,就聽到他身後傳來一道略微低沉的嗓音。
“小璨,怎麽了?”
時夕歪頭,視線穿過少年,看向後面。
男人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來。
那張臉赫然是沈世昀。
“寶寶,好久不見。”
時夕一點都沒有拘謹,朝他笑開。
沈世昀靠近,臉上綻開陽光的笑容。
他好像又變回曾經那個沒有經歷過親人去世傷痛,沒有受過折辱的少年。
混合着少年的意氣風發和成熟男人的自信沉穩,很招人喜歡。
他開口卻是:“大小姐。”
磁性的嗓音,微微的氣泡音,給人一種不清不楚的暧.昧感。
他壓下內心裏洶湧的情感,笑容越發燦爛,“好巧,一起吃早餐嗎?”
時夕點頭,看向旁邊的少年,“這是你弟弟?”
沈世昀颔首,“嗯。”
沈璨并不搭理周圍的人,轉頭已經走向座位。
時夕看着他背影說,“倒是跟你長得有點像。”
沈世昀輕笑,“是啊。”
時夕:“你就不怕我對他下手?”
沈世昀:“你可以試試。”
說着,兩人來到一張餐桌前。
這裏的位置是連着的。
沈璨先坐下了,時夕饒有興趣地朝他走去,停在他身側。
他緩緩擡頭看她一眼,然後不等她開口,屁股往旁邊挪一下,自覺地給她讓出位置來。
時夕有些訝異,在他身旁坐下。
沈世昀坐在對面,忽然說,“小璨一直記得你。”
“是嗎?”時夕側頭看着少年。
少年只顧着吃東西,根本沒有搭理她。
時夕啧一聲,“記得個屁。”
沈世昀揚着嘴角,沒說什麽。
另一張餐桌,錢宜眼睜睜看着時夕跟那兩兄弟坐一起,驚訝得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沈世昀回來了!
靠!
在錢宜眼裏,沈世昀在大小姐心裏應該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大小姐雖然不提起他,但看到和他相似的人,還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呢。
當然,也不排除大小姐單純是喜歡那一類男人。
錢宜搖搖頭,低頭給林奕明發消息。
林奕明回複:言司廷正在找她,估計馬上就到餐廳,你看着點,他們打起來沒關系,別傷着夕夕。
錢宜:“!!!”
沈世昀危矣!
七年前沈世昀無權無勢,也不知道被哪個扔出國外,現在好不容易回來,可別又被扔了!
她正要起身去提醒對方,卻看到門口的方向,言司廷正大步走進來。
诶,管不了。
她默默坐回去。
時夕吃到一半,旁邊的少年忽然撚着一顆草莓,放到她餐盤裏。
她去看他時,他又只是低頭吃飯,腮幫鼓鼓的,嚼吧嚼吧。
仿佛對周邊的事情都充耳不聞。
沈璨在自閉症機構治療的時候,時夕因為無聊去看過他幾次。
他呆呆的樣子,時常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她托着下巴看他,“沈璨,你當我弟弟吧,我給你買好看的衣服,買很多吃的,買房子買車……”
沈璨:“吧唧吧唧……”
時夕:“你喜歡島嶼嗎?我給你送一個,你可以在那裏當島主。”
沈璨:“吧唧吧唧……”
時夕:“你有什麽興趣愛好?男生喜歡玩車吧?你随便選一輛,姐姐有實力。”
沈璨:“吧唧吧唧……”
時夕感覺自己像是對着猴子念經,她撇撇嘴,“你就使勁兒吃吧,你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沈世昀靜靜看着,眉眼間不覺洩露出溫柔,視線難以從她身上離開。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便凝固了。
餘光裏,一道身影靠近。
見到沈世昀,言司廷并沒有意外。
當初趕走沈世昀,他也出了一份力。
兩年前沈世昀就已經回國,經過特招進入國安局。
時夕不知道而已。
沈世昀如今出現,安的什麽心,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這麽多年了,誰也沒死心。
沈世昀擡頭瞥一眼言司廷,竟是意外地平靜。
他在國外的時候,其實天天都看到她的新聞。
他如果想要聯系她,也很容易。
但他沒有。
她身邊出色的人太多,而他的确配不上她。
哪怕他耍盡手段留下來,他也沒有任何資本跟別人搶。
于是他等到了現在。
“所以,你做好打算,要跟我搶人了?”
言司廷擠在時夕身旁坐下來,挑着下巴看對面的男人,開門見山。
相較于言司廷的直白,沈世昀只說,“言重了,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時夕也當起聾子,伸手到沈璨餐盤裏拿草莓。
沈璨一頓。
言司廷:“你裝什麽?”
沈世昀:“你激動什麽?”
時夕繼續伸手拿草莓。
沈璨轉頭看她,眼神呆滞,吃得一嘴油。
言司廷:“你查她行蹤了吧,一大早就騷到她面前。”
沈世昀:“沒你騷。”
時夕再次伸手拿草莓。
但這回沒拿到。
沈璨推着餐盤,屁股往旁邊挪開大段的距離。
時夕:“……”
沈璨低頭,把剩下的一顆草莓塞嘴裏:“吧唧吧唧……”
言司廷往時夕身上一瞟,“我是騷,她也這麽說。”
沈世昀:“……”
時夕眼皮跳了跳,“我沒說過。”
言司廷無所謂地聳肩,“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你現在倒是挺騷的。”
“還能更騷,晚上給你看。”
兩人打情罵俏般的對話,親昵自然。
沈世昀低眸,本來周身那布靈布靈的陽光感,好像瞬間被熄滅。
時夕看向他,“別不開心,你也騷的。”
言司廷:“咳咳咳……”
沈世昀:“……”
兩人都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
言司廷罵罵咧咧,“明時夕你是真渣,這樣都能端水。”
時夕:“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端水也是技術活,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不是挺好嗎?”
沈世昀醞釀半晌的情緒,被打亂。
她是一點都沒變,從來不接受pua。
渣得大大方方。
但偏偏,他無法放手。
沈世昀緩緩吐息,對時夕發出邀請,“今天小璨生日,待會兒一起去游樂園嗎?”
言司廷:“她拒絕。”
時夕點頭,“好啊。”
沈世昀沒看言司廷,“嗯。”
言司廷輕哼一聲,手指飛快按着手機,發出兩條一樣的消息——牆角要被金鋤頭撅了。
曾經還是蝼蟻般的沈世昀,變成金鋤頭回來了。
說沒有危機感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當過她男朋友,而他們,至今都無名無分。
只配挂着“cp”兩個字。
時夕喝完杯子裏的牛奶,緩緩打出一個飽嗝。
好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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