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嫂嫂開門04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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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裏泡着滋養身體的藥材, 呈現淺褐色。
水位對時夕來說有點深,但蕭霁站起來後,水才到他人魚線的位置, 粉色的傷疤也橫在那兒。
這個傷在骨盆區,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到神經,才會影響勃、起功能。
時夕腦子裏只有淺薄的醫學知識, 而原主更多是望聞問切, 死記配方。
她微微湊近,想要觀察疤痕, “這是刀傷?”
蕭霁往後退,發現已經沒地方再退,“是。”
“這個位置的傷,有可能傷及腸道或者神經血管……”
時夕低喃着,聽到身後有水聲傳來。
水波微蕩,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股力道猛然增大。
她感覺後腰像是被無形的手推動, 整個人朝前面栽去。
“啊。”她驚呼一聲,人已經貼着蕭霁, 雙手都摁着他腹部。
硬邦邦的,不經意間還摸到一些突起的舊疤痕。
她一擡頭,額頭正好撞在他面具上,疼得她輕輕抽氣,“嘶……”
“夫人看出點什麽了?”
蕭霈已經來到時夕身後, 一臂之遠的地方。
此時她的處境很微妙。
她的身體幾乎緊貼着一個男人, 後面兩步還站着她的新婚夫君。
一個全光着,一個就差那條褲子了。
時夕捂住額頭,心裏這下總算明白了。
剛才她那一摔, 肯定有她夫君的手筆。
他哪裏是想給阿七治病,分明是想試探他到底舉不舉。
她忍不住開始陰謀論,這倆要真是兄弟的話,該不會要來個你死我活的繼承者之争吧。
蕭霁擡手,虛扶在時夕胳膊處,讓兩人相貼的身體分離開。
他眼眸看着蕭霈,罕見地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窘迫和無奈。
他這弟弟,向來行為乖張霸道,固執起來誰都無法改變他的主意。
兄弟兩人目光相撞帶來高壓,令人窒息。
池子裏的水溫不低,刺激得時夕小臉紅撲撲的。
偏偏她眼神還很正直、澄澈、堅定。
她以老學究的專業的态度,煞有介事地說,“我需要看看,那個地方。”
蕭霁:“……”
蕭霈上前一步,幾乎是直逼過來,“望聞問切,是該看看。”
時夕頓時變成夾心餅乾,感覺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鼻間除了藥材味就是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侯爺。”蕭霁開口,“別為難她了。”
從時夕仰視的角度,能看到他下颌動了動,脖頸處的青筋越發明顯。
蕭霈大掌落在時夕肩上,輕輕搭着,說話的熱氣似乎從她耳後掃過。
“我為難你了?”
時夕肩膀瑟縮一下,連連搖頭,“沒有。”
在蕭霁看來,她再怎麽僞裝鎮定,紅着的眼眶還是瀉露出她的慌亂和害怕。
她只是個不小心被卷入紛争的小姑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為了躲身後之人帶來的威逼感,她下意識往前面挪了挪,似有若無地貼上他的身軀。
蕭霈惋惜地開口,“在水裏也看不到,夫人直接上手吧。”
她忐忑問,“夫君,我要是那樣,你……你會不會生我氣?”
“不會,阿七是自己人。”
“好……”
時夕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擡眸看着面具上的兩個黑洞,“阿七,有什麽不舒服的你可以跟我說,知道嗎?”
蕭霁還能說什麽。
他是男人,還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哪怕用內力改變脈象,但身體的反應卻不是他能控制的。
特別是在如今這種狀況下。
時夕很快便感覺到異樣,緩緩地,撐大眼眸。
銀槍般的東西,正戳在她腹部下,生龍活虎。
可他都這樣了,他的氣息卻沒亂半分。
水面下,他的手掌握住她手腕,輕輕捏了一下。
就像她剛才對他做的那樣。
時夕感覺,他像是在暗示什麽。
阿七竟然是裝作不能人道。
那她剛才把的脈是怎麽回事?
不過她更震驚的是,他這……也太可怕了。
要不是時機不合适,她都想伸手丈量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她閑着的手順着那個方向探去。
疼痛會激活交感神經,大兄弟動脈收縮,自然就站不起來了。
她出于好心想幫他,但沒想到力道沒把握精準。
大概是因為她掐的力度不夠,不但沒抑制大兄弟的起立,反而讓它更精神。
蕭霁還是像木頭人一樣,哪怕他的身體滾燙得能燒起來。
時夕狠了狠心,用力掐。
這回,大兄弟終于睡了。
蕭霁捏着她手腕的力度驀地加重。
時夕擔心身後的人看出點什麽,表情始終繃緊。
她微微往後退一步,轉身時,她浸泡在水裏的長發,還有身上的布料也在水中拂動。
“夫君,我才疏學淺,幫不了阿七,等我問問林大夫之前的病人,再給他看好不好?”
蕭霈本來注意力都在蕭霁身上,感覺身前被細軟的東西掃過,很癢。
是她的衣服和散開的發絲。
他低下頭,驀地對上一張出水芙蓉般的嬌嫩面容。
那雙媚眼生動至極,隐隐浮現他的身影,紅紅的眼眶,濕漉漉的睫毛,像是受到多大的委屈似的。
可一細想,他的确沒對她乾人事。
她是晏家送來的棋子,不管她意圖為何,都不無辜。
“嘩啦。”
蕭霁已經離開浴池。
蕭霈沉默地掃他一眼,低頭對時夕說,“你可以回去了。”
“好!”
時夕點頭很用力。
話音落下就轉身朝池邊劃拉。
蕭霈瞪着她後腦勺,冷不丁哼一聲。
時夕腳下忽然打滑——
不過幸好,池邊伸來一條胳膊将她的手拽住。
與此同時,她背後也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
蕭霁和蕭霈對視一眼,前者沉默地将時夕的手松開。
時夕還沒站穩,感覺到後腰被什麽東西頂着,還沒細細體會,身後的男人就毫不留情将她推開。
蕭霈冷冷說,“讓阿九送她回去。”
時夕有些暈頭轉向,差點又要栽水裏。蕭霁連忙将她拎起來,跟拎着小白兔似的。
就差沒掂一下,好把身上的水份掂走。
蕭霁将地上的大氅撿起來,披到她身上。
阿九走進來,見她腿軟似乎要站不穩的樣子,還有幾分驚愕。
她略微思考,不等時夕邁步,她就将她扛在肩上,步伐走得飛快。
時夕:???
“阿……九,我可以自己走。”
她只是有些餓,血液有些沸騰,但不影響走路的哈。
阿九卻有自己的堅持,清冷的聲音回複,“不用逞強。”
前兩天,侯爺私下找她談話,明确表示過,他不懂姑娘家的心思,讓她以後跟着夫人,多照顧她。
夫人和侯爺的體質和體型就擺在這兒,夫人這會兒估計已經走不動道。
時夕:“……”
她感覺阿九好像誤會了什麽。
剛才那點時間,也不夠她和鎮北侯做點什麽啊。
而且阿七還在呢?
但她也不知道要怎麽跟阿九解釋。
于是就擺爛地挂在她肩上。
也行吧,反正阿九走得快。
看着阿九扛着人離開的背影,蕭霁習慣性伸手要撫額,卻只摸到冰冷的面具。
他回過神,轉頭瞥向浴池的方向。
蕭霈還泡在裏面,靠着浴池不知道在想什麽。
蕭霁走回去,看着他低聲說,“你把人吓壞了。”
“她哪有那麽容易被吓壞?”
蕭霈擡手,手裏不知道彈出什麽,朝蕭霁的面具擊過去。
蕭霁側頭避開,順手将面具摘下來,露出那張跟他如出一轍的臉。
蕭霈睨着他,語氣帶着嘲諷,“再說,你不是挺會哄人?”
“你見我哄過?”
“那倒沒有,不過你想得還挺周到,連寧神丸都給她挂着了,你就這麽害怕我傷害她?”
“她畢竟是進了蕭家的門。”
“也對,她可是你蕭霁的夫人,你是該心疼她。”
蕭霈的話落下,室內安靜了一晌。
蕭霁重新将面具戴上,嗓音變回沉悶,“她是……鎮北侯的夫人。”
蕭霈冷冷勾唇,“說得倒好聽,老夫人的意思,不就是共聘妻麽?”
他們兩人,總要有一個人在暗處,共享着屬于鎮北侯的一切。
包括晏時夕。
蕭霁說,“你不用把祖母的話放心上,她以後會懂的。”
蕭霈目光如炬盯着他,語氣隐隐有暴躁的傾向,“你戴着面具跟我說話,是在心虛什麽?你有事情瞞着我。”
從蕭霁變成殘廢,讓他行婚禮開始,他就有這樣的感覺。
蕭霁搖頭,看着他身前微微起波瀾的水面,忽然問,“你身體沒事吧?藥浴本就滋養,你現在最好別再泡着,會越來越難受。”
他說完,就轉身朝外面走。
蕭霈眼皮跳了跳,神情間的陰戾退去,一抹紅潮從耳根處蔓延。
“等等。”
他從浴池裏起身,粗聲粗氣開口。
蕭霁停下腳步,“侯爺還有什麽吩咐?”
蕭霈随手撈起一旁的劍就朝他射過去,“你會不知道我要說什麽?”
蕭霁揚手輕巧接住,頂着面具側頭看他,“不知道。”
蕭霈咬字,“老夫人給的帕子,你自己處理。”
蕭霁嘴角動了動,目光落在那方被随意扔到地面的白色帕子上。
想到祠堂裏祖母強硬的态度,他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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