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嫂嫂開門06 聽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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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芯忽地爆出一點火花。
蕭霁握着圖冊的手背, 青筋微凸。
時夕觑着他緊繃的下颌線,又輕輕将錦被往上提,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狐貍眼。
“夫君, 我沒騙你,這書真不是我的……”
“我知道。”
蕭霁視線沒再看她,而是盯着帕子上那幾滴孤零零的血珠, 越發覺得他剛才的行為可笑。
沒經歷過的人, 還真的不知道這帕子會變成什麽樣。
但肯定不應該是平平整整,只帶着幾滴血液的樣子。
蕭霁開始犯難, 此事不宜為外人知曉,他也不可能真在上面留點什麽。
燈火斜斜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跳動的光線在他臉頰切割出斑駁的暗影。
時夕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覺得空氣中浮動的龍涎香以及不知名的花香忽然濃烈起來。
常年征戰殺戮,讓他體格十分壯碩, 渾身有種破壞力極強的性張力。
但此時的他,似乎又更為內斂一些。
時夕腦子裏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但沒深究。
她忽然感覺口乾舌燥,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柔和夢幻起來, 像是帶着濾鏡一樣。
“你有辦法?”
男人已經走到床前,低啞的嗓音驚得她指尖發顫。
時夕猛然回過神,但一股熱意依舊籠罩着她,她搓了搓滾燙的臉蛋,問道, “夫君, 你覺不覺得,很熱?”
蕭霁疑惑。
她鼻子動了動,看向床邊高高的燭臺, 她記得那喜燭是春曉剛換上去沒多久的。
裏面肯定加了東西。
蕭霁也在第一時間察覺什麽,上前将喜燭吹滅。
室內一下子變得昏暗,只剩下外邊桌子上的燭火,她的身影變得朦朦胧胧,有種說不清的美感。
“藥性應該不強烈,你在這裏呆得久,才會被影響。”
蕭霁如是說。
時夕點頭,指着外頭的方向示意,還有人在盯着呢。
蕭霁微微彎腰,高大身軀投下的暗影将她籠罩住。
他擡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扯落。
隔着門,春曉将耳朵貼在門後傾聽。
“啊。”
一聲驚呼傳出來。
春曉臉頰漲紅,但還是得繼續聽。
“嘶,好疼~”
侯夫人又軟又媚的聲音越發清晰,春曉這些不好意思再聽了,連忙小跑着離開。
屋裏,蕭霁坐在床邊,時夕跨坐在他身上,身體離他極近。
“人走了。”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鬓發,滿是繭子的手掌捏着她的腕骨。
剛才她發出的聲音,就是因為他将她捏疼了。
又或者,是她故意叫疼的。
春曉是走了,但蕭霁也沒主動松開她。
“你确定你沒事?”
時夕搖頭,“沒事。”
蕭霁:“……”
那為什麽她的眼神跟拉絲一樣,一條胳膊也牢牢攀在他肩上。
她明顯就被藥效影響,身不由己。
那混雜在喜燭裏的催.情香,當然沒有那麽大的效果,時夕是清醒的,只是因為體溫高而香汗淋漓,面色紅潤。
鼻尖萦繞着一股寒氣,她恍惚間看見他滾動的喉結。
上面懸着的汗珠,正沿着喉結突起的弧度落下。
她的腦袋剛湊過去,就被他一只手按住額頭。
“夫君?”
“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啊。”
蕭霁掌心有些濡濕,也不知道是她額頭的汗,還是他手心的。
“夫君,你流了好多汗。”
時夕随手抓起那方白帕子,囫囵往他脖頸上擦拭,看着他蜿蜒的青筋更為鼓脹,渾身肌肉都繃得像石塊一樣。
他将她這只亂動的手也掐住,眼底浮現暗湧。
他滿腹算計,卻沒想到會遇到這樣一個她……讓他有種随時會失控的危機感。
蕭霁将身上的人拎起,放回床上。
聲音像是浸泡過冰水的鐵器,冷冷的,帶着疏離和堅決,“早些歇着吧。”
也不等她說話,他就強勢地将她塞到錦被裏。
時夕索性躺好,乖乖點頭,“好……”蕭霁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視過來,壓迫感難以形容。
她雙手攥着被子,一點點将自己的腦袋也蓋住,仿佛這樣就能抵擋住他可怕的氣勢。
蕭霁本來冷肅的臉,在看到她的小動作後,不自覺地柔和幾分。
慣常繃緊的唇線,也上揚細微的弧度。
他拿着帕子,身影從窗邊消失。
時夕探頭看一眼,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晨光穿透窗棂,時夕悠悠轉醒,感覺眼睛酸澀,喉嚨也十分乾涸。
可能是因為香燭裏的藥效一直持續影響,她一晚上都在做奇怪的夢。
她朝軟塌的方向看去。
男人正坐那邊擦拭着佩劍,玄色勁裝包裹着健壯的腰身,依舊是那個冷面煞神。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什麽時辰回來的。
時夕支起身子坐起來,懶洋洋地打招呼,“夫君,早呀。”
蕭霈側目看她一眼,“醒了就起來。”
時夕颔首。
看到床邊那帕子,便低頭湊過去觀察。
這帕子皺巴巴的,有血還混合着其他東西,反正都已經乾涸,看起來……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但她好像聞到了蜂蜜的味道。
她估計,這帕子還是要穿幫的。
她懶得提。
蕭霈起身看向拔步床的女人,“還在磨蹭什麽?”
末了,也盯着那帕子瞧。
昨夜他那兄長拿着帕子在星月樓研究了一個時辰,又是磨朱砂,又是弄蜂蜜的,還把獸園裏那只老玄龜給抓來,刮下不少黏液。
認真得快要趕上他上陣殺敵的模樣了。
蕭霈甚至想,早知道他這麽費勁兒,還不如直接和她——
那個想法一閃而過。
蕭霈擰了擰眉,神色看起來越發冷凝。
時夕一骨碌從床上起來,恰好春曉扣響房門。
“進來。”
春曉端着銅盆進來,沒有馬上進內室,畢竟侯爺還在呢,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
昨夜侯爺叫過一次水,應當是成了的吧。
那她就可以跟老夫人交代了。
時夕剛站穩,蕭霈就忽然靠近。
她踉跄着撞上他胸膛,他那玄色錦緞下肌肉驟然緊繃。
她鼻尖撞得生疼,擡眼時正看進那琥珀色的瞳仁,“怎、怎麽了?”
蕭霈俯身,滾燙的氣息擦過她耳際,“待會兒在老夫人面前,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她連連點頭,“知道的,我都聽夫君的。”
不就是老夫人逼着他圓房,他不願意嗎?
甚至還發癫殺了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那會兒喝趴了,她說不定還得死一次。
見蕭霈退開,時夕連忙跑出去。
蕭霈凝着她背影,眉頭皺得更加明顯。
銅盆裏的熱水騰起袅袅白霧,時夕看着水面發了一會兒呆。
不是她的錯覺,這鎮北侯的脾氣古怪也就算了,他的眼神怎麽也能變得如此徹底?
太難琢磨。
洗漱更衣後,時夕獨自前往給蕭老夫人請安。
阿七也出現了,不遠不近跟着她。
她昨晚問過阿九,關于阿七的事情。
不過阿九只說過,阿七不跟他們一起訓練,他自小就跟在侯爺身邊。
“阿七,侯爺去哪兒了?”
蕭霁回道,“城外的校場。”
他本來今天也要過去,但祖母那邊勒令他留下來。
很快兩人就走到靜安堂。
老夫人放下手裏的賬本,看向走進來的兩人。
周氏也馬上端坐着,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檀香袅袅中,時夕敬完茶,目光掃到桌面上那方帕子。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帕子這麽被人圍觀,她還是有些窘迫。
“聽說昨夜叫了一次水?”老夫人像是不經意般扯着話題。
時夕颔首,不多說什麽,耳尖瞬間染紅。
然而,老夫人卻将那托盤上的帕子,直接掃落。
“哐當”一聲,托盤砸到地面,帕子也揚起,掉在時夕面前。
時夕抿着唇,眼神無措。
阿七快速上前幾步,來到她身側。
別人或許看不出,但對于老夫人和周氏而言,她們一眼就發現,蕭霁這個舉動裏透出的些微急切。
老夫人擡眼看阿七的方向,冷冷哼一聲,語氣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帕子,怕是花不少心思吧。”
蕭霁此時作為阿七,自然不會回答她。
周氏已經起身來到時夕面前,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夕兒莫慌,老夫人不是生你的氣。”
老夫人語氣微重,自顧自地說着,“有些人吶,跟木頭似的,以前是光顧着打仗,現在呢,依舊倔,既然娶了媳婦,就得好好過日子……”
然而她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
這帕子,不可能是蕭霈弄的,能乾這事的就只有蕭霁了。
她看着蕭霁的面具,重重嘆息一聲,“算了,你們想做什麽,我這身老骨頭也攔不住。”
她揮揮手,示意蕭霁将時夕帶離。
周氏低聲又安撫時夕幾句,随後對蕭霁說,“轉告阿霁,讓他閑着就多陪陪妻兒,而不是研究……帕子。”
帕子的落紅再真也沒用,叫水也不代表什麽。
瞞不住她們這些過來人。
畢竟阿霁不行,阿霈從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要是他真的碰了夕兒,她這一大早的,必定不能如此精神奕奕,走路帶風,一點兒事沒有。
蕭霁:“……”
時夕眉目低垂,但卻沒錯過老夫人和周氏的表情,她們好像在暗示什麽。
退出靜安堂時,時夕深呼一口氣,雙腿發軟,差點栽倒。
不過如她所料,蕭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掌心貼着她的腰肢,隔着衣服都能讓她感覺到那股熱意。
她抓着他手臂,可憐兮兮地開口,“阿七,吓死人了……幸好有你陪着我。”
剛才那一出,也在蕭霁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那帕子足以過關的。
他低眸看着身子虛軟的女人,忽然想通了。
她能蹦蹦跳跳,準時去請安,這就是個問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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