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嫂嫂開門11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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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霁細微的眼神變化, 全落在時夕眼裏。
她下意識掃一眼他喉結處。
啧,還是有兩個草莓。
但時夕知道肯定是換人了。
蕭霁的業務顯然沒有蕭霈那麽熟練。
他對自己下手太重,這個新增的草莓看起來快要變成淤青了。
要不是她持着懷疑态度, 也不會注意這種細節。
不過,她以為來的人會是蕭霈,畢竟他那會兒把話說得那般露骨。
如今面對的是蕭霁, 時夕莫名有些興奮。
她怎麽感覺……今晚就是蕭霈給蕭霁安排的大坑?
怪不得蕭霈還特意交代她, 如果“他”忘記烙印的事,還要她提醒“他”來着。
“我太忙, 忘記時間了。”
蕭霁如此回道,同時注意時夕的表情。
但僅從她的臉上,他也看不出她到底和阿霈約好了什麽事情。
時夕也不主動提及,而是問,“那夫君用過晚膳了嗎?”
蕭霁點頭。
他沉默片刻, 聲音低沉而平穩:“明日我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回門。”
時夕聞言, 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強扯出笑容。
她向前一步, 拉近與他的距離,貼心地說,“夫君既有要事,那我便不勉強。”
随後,她雙手揪着紗衣一角, 語氣有幾分沮喪, “只是……回門這般大事,夫君都不陪我,光是我自己回去, 怕是要被家裏人笑話,說我這新婦不受夫君待見呢。”
蕭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呼吸間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拉開一些距離:“我并非此意……”
時夕又向前逼近一步,這回雙手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晃動着,“夫君你還說沒有,你都快把我當瘟神了,路過的狗狗都笑話我獨守空閨呢……”
“……”蕭霁嘴角微抽,難得地沒管理好表情。
她說的都是什麽啊……
他被動地往後退兩步。
他向來不擅長應對女子這般的嬌态。
他否認道,“沒有。”
她繼續粘着他,“明明就有……”
蕭霁這回沒躲開,重新将話題扯回來,“回門禮,我已經讓人準備好,沒人敢笑話你。”
“好吧。”她蔫蔫點頭,又小聲提要求,“那夫君是不是要補償補償我?不然我這心裏啊,可一直記挂着這事,怕是連覺都睡不好。”
蕭霁試圖掰開她的手,大掌落在她手背上。
可時夕抓得他緊緊的,他怕用力過猛會傷到她。
這樣看着,他更像是深情款款地将她的小手攥在掌心中,暧.昧至極。
察覺這一點後,他放下手,語氣隐隐有些無奈地開口:“那你想如何?”
時夕微微歪着頭,思索片刻,笑道,“夫君答應我,等忙完這陣子,陪我出去游玩一日,如何?就我們二人,去那城外的湖邊,騎騎馬,看看風景,釣釣魚,可好?”
蕭霁還是那副沉穩的模樣,正色道:“游玩之事,日後再說。待我忙完正事,自會考慮。”
蕭霁慣會談判,但此時有種即将要被她拿捏的感覺。
所以他說到後面,周身不自覺釋放着大将軍的壓迫感。
時夕不滿意這個回答。
但似乎被他忽然的氣勢吓到,不由得松開他那被抓住褶子的衣襟。
她小幅度地點着腦袋瓜子。
不再言語。
蕭霁自知将她震懾住了。
但內心裏并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他盯着她的低垂的腦袋,又說道,“早些睡吧。”
她還是沒擡頭,有氣無力地:“嗯……”
蕭霁:“……”
她這是,跟他鬧脾氣了?
不過,總歸是他的不對。
安靜一會兒,他說,“你不是想學醫?我讓人找些醫書給你送來,仁善堂的鋪子,你若喜歡,便也盤下來,蘇青昀那邊,定不敢再來找麻煩。”
蕭霁說完,發現自己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子。
他別開頭去,抿了抿唇。
下一瞬,他懷裏撞入一團軟乎乎的東西。
時夕胳膊穿過他健壯的腰身,将他抱得了個嚴實,“好,都聽夫君~”
蕭霁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身軀僵硬。
雙手懸在空中,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不過,她也挺好哄的。
“行了,你早些歇下吧。”
蕭霁鎮定地推開她,整理一下衣衫。
時夕驚訝地看着他,“夫君,你還要走?”
蕭霁點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要找蕭霈聊聊。
她卻羞赧咬着唇,“夫君,你不是說要留下來陪我的嗎?而且明明傍晚那會兒你還、還……”
她的話,不清不楚,提及某些他不知曉的細節。
令人遐想翩翩。
蕭霁神情間沒有透露出半點異樣。
深琥珀色眼眸凝着她泛紅的耳尖,他淡定地反問,“還什麽?”
她輕咬貝齒,眼眸氤氲着些霧氣,“夫君,你忘性可真大,怪不得需要我提醒你呢……”
她擡手,抓住他衣襟,往下扯了扯。
蕭霁喉結滾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似乎狠狠震動了一下。
但他出于好奇,也只是随着她的力道彎下筆挺的腰背,和她的臉越發貼近。
“你不是說,要給我,打個印記的嗎?”
蕭霁凝向她微啓的唇,還有舌尖,不确定她說的是哪裏。
但這些話,的确是阿霈說得出來的。
他說就說了,卻沒履行,甚至沒跟他提這事。
倒是挺會給他挖坑的。
蕭霁深呼一口氣,目光再探向時夕,卻帶着幾分深沉的探究。
以他的觀察力,哪怕剛才稍微有些失神,但很快便察覺到,她總在似有若無地撩撥他。
他不是沒面對過女人的勾.引,手段皆比她高明、也更火辣。
但她們給他的感覺只有惡心。
只有她,晏時夕,能勾起他隐藏深處的欲.念。
她剛才觀察了他脖頸上的紅痕,他合理懷疑,她是不是看出點什麽了。
“印記,你想怎麽打?”
他嗓音嚴肅低沉,凝着她唇齒間的嫣紅,像是在思考如何下手。
時夕快速眨了一下眼,對上他眼底的鋒芒。
畢竟是殺伐果斷的大将軍,洞察力也是十分驚人的。
她大意了,怎麽就把他當成沒有牙的老虎了呢?
也沒等她回答,他單手捏住她下巴,指腹輕碾着她柔嫩的下.唇。
這個動作倒是跟蕭霈對她做過的,如出一轍。
時夕紅着臉搖頭,嗔道,“夫君……”
輕喃的字眼,花瓣似的唇在他指腹留下幾乎感覺不到的癢意。
從小到大,蕭霁和蕭霈的喜好,出奇地一致。
幾乎是在瞬間,蕭霁就知道,這個烙印應該打在哪裏,要如何打。
但他只是輕輕一瞥,便強行移開視線。
他摟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帶着她坐到床榻邊。
時夕微微抿緊唇,不讓自己呼出聲。
下方他大.腿結實的肌肉緊繃。
她仿佛坐在兩根鋼柱上,他的胸膛,臂膀,俨然将她囚得嚴嚴實實的。
蕭霈給人的感覺是那種随時會撕碎世界的狂亂和野性。
而蕭霁卻是骨子裏都刻着克制,很難從他的神情獲取他真實的情緒。
除非他自願展露。
此時他微微俯首,如同巨獸伏下身軀,靠近她,微微側首。
“心跳怎麽這般劇烈?”
時夕呼吸一窒,心跳更快了。
她迎上他壓迫力極強的視線,抿了抿乾澀的唇,“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麽?再笑一個看看。”
“……”
她懷疑他在調侃她,報複她剛才撩他。
但他全然沒有表情,好像只是單純想看她笑。
她雙眼含淚光,羞澀地扯開嘴角,露出一個不算自然的笑容。
爾後,她瞧見他微微勾起嘴角。
但那個弧度轉瞬即逝。
他果然是在取笑她吧。
沒等她抗議,他雙手鎖在她後頸、腰後,頭顱伏在她肩窩。
她只覺得脖子仿佛有電流閃過。
他稍微退開,凝着她另一邊脖子問,“喜歡對稱?”
時夕:“……”
實錘了。
他是在報複她!
等男人在她脖子另一側也留下草莓,她雙手推開他的腦袋,苦惱地說,“夫君……我還怎麽見人啊。”
“我能見人,你怎麽不能見?”
她又是一噎,光是睜着濕漉漉的眼眸看他,小嘴微微嘟着。
直瞧着人心軟。
蕭霁不是心軟,反而是警惕的,而且越發理智。
她似乎并沒有他調查的那麽簡單。
他手掌在她後背輕拍,笑意不達眼底,“我得去沐浴,陪我?”
時夕不知道他說的“陪”是哪個“陪”。
她點點頭,“好。”
蕭霁沒去浴池,而是在偏殿叫了水。
時夕幫他脫掉衣衫,這回是近距離瞧見他身上的傷疤。
她大致記下傷疤的位置,最後目光瞥向他人魚線旁的那道新的疤痕。
她直言不諱,“夫君,你這傷……好像跟阿七一樣。”
蕭霁盯着她的臉,“嗯。”
“難道你也……”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自行捂住嘴。
蕭霁将最後的衣物除掉,淡然地問她,“我也什麽?”
時夕突然看到叢林裏的獸物。
倏然咬着唇,快速背過身去。
蕭霁看着她的後腦勺,眼眸微眯,但也沒說什麽。
時夕聽到水聲後,才轉過來,像是找回了勇氣似的,來到浴桶旁邊,“夫君,你還頭疼嗎?要不要我幫你再按一下頭?”
蕭霁沉默。
再?
她給阿霈按過?
随後他點頭,“嗯,麻煩了。”
不過時夕沒按多久,就有人敲響門。
不是阿九。
那人一身黑衣,也戴着一張面具。
時夕直到這不是自己能聽的,跟蕭霁說一聲,便跑得飛快。
她承認,她着實松了一口氣。
這兩兄弟都不好對付。
更重要的是,她很難,吃得下吧。
再等等。
這邊蕭霁聽到來人的彙報,眉頭頓時皺成川字。
“他帶了多少人?”
“沒帶。”
“沒留什麽話?”
“他說……”阿十猶豫一下才說,“他說他知道您的計劃,他還說,他不稀罕。”
蕭霁默然,擺擺手讓阿十離開。
最近蕭霁收到密報,稽州城內最近流傳着“蕭家軍調離北境”的消息,而且根據部下反應,軍饷也出了問題。
蕭霁本想明日暗中去看看,但沒想到蕭霈先一步去了。
蕭霈向來固執,他要走,誰也留不住。
但這回,蕭霁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蕭霁慣性走回房間,聞到空氣裏淺淡的香氣,才回過神來。
這香氣,像是某種不應節的花香,她身上也有。
雖然他鮮少在京城呆,但這房間,好歹是他自小住着的。
如今他總覺得有些陌生。
她已經在床上躺着,在靠着牆邊的內側,小小的身影縮成一團。
聽到他走路的動靜,她撐着胳膊起身看過來,“夫君,你好了?”
“嗯。”他在床邊坐下,“還沒睡?”
“我等你啊。”
蕭霁靜靜看着她半晌,點頭。
這是默認,今夜要在這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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