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嫂子開門13 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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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霁将仁善堂盤下來後, 就交給時夕管理。
不過平時還是由林大夫坐鎮,時夕依舊當着小學徒。
因着鎮北侯的威懾,蘇青昀倒是沒再來找麻煩。
絲月的賣身契毀了, 現在是自由身,她沒別的地方可去,也留在藥鋪裏學醫。
蕭霁不知道從哪裏找來許多醫書, 一股腦搬到飛鳶閣。
時夕勤勤懇懇地研究, 早出晚歸的,忙得不可開交。
蕭霁有時候回來住, 但大多時候是不見人影的。
而且他回來的時候,時夕一般已經睡了,他走的時候,時夕還沒醒。
哪怕兩人睡一張床,她連見他一面都難。
而蕭霈, 更像是失蹤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羨仙樓。
時夕提着藥箱, 跟着丫鬟進入一個廂房,絲月緊跟在她身後。
待房門合上後, 不遠處的青年才收回目光,轉身穿過走廊,推開一扇門。
“蘇公子,那個小晏大夫來了。”
蘇青昀本來慵懶的坐姿迅速調整,“她怎麽天天都往這兒跑?”
青年搖搖頭, 回答不了。
他說, “小晏大夫去了茵茵的房間。”
蘇青昀點點頭,眉眼間透着一抹疲色,回道, “繼續盯着她。”
青年不解,但還是颔首離開。
這大半個月裏,仁善堂重新開張。
晏時夕化身小晏大夫,頻繁出入羨仙樓,深受姑娘們歡喜。
但她做的,也不過是看看病,推銷一下胭脂水粉養顏膏。
他一開始還以為她有別的目的,但這一天天地觀察下來,她就是純粹沒事找事乾。
她已經貴為鎮北侯的夫人,在花樓賺這點辛苦費,着實有些可笑。
蘇青昀下意識地摸向顴骨處,她揍的淤青早已經消散。
“咚咚咚。”
随着粗暴的敲門聲,蘇婉就急切地推門進來,“二哥,你到底怎麽回事?天天往羨仙樓跑,這裏到底有誰在啊!你再不回去,娘都要親自過來了!”
蘇青昀聞言皺眉,“咋咋呼呼作什麽?”
蘇婉能不着急嗎?
他天沒亮就離家,到大半夜才回去,幾乎要在羨仙樓紮根了。
她甚至聽到府裏的人嚼舌根,說他浸淫.女色,給蘇府丢臉!
蘇婉說,“娘讓我來警告你,你該回書院了。”
蘇青昀:“我自有打算。”
蘇婉重重地嘆氣,“二哥,你不用為我去報複晏時夕的。”
蘇青昀瞥她一眼,沒出聲。
蘇婉繼續說,“我們惹不起她,而且上回錯的人是你,你挨揍也不冤枉。”
蘇青昀:“……你倒是明事理了。”
蘇婉:“就讓這件事過去吧,咱們回家好不好?”
蘇青昀嘴角動了動,并沒有告訴她,他哪裏是想報複,他就是好奇晏時夕在搞什麽鬼。
他沒說話,又一直盯着蘇婉看。
蘇婉不由自主摸上自己的額頭,“怎麽了?”
蘇青昀手執扇子,輕輕在上面點一下,“你這怎麽又冒出一顆紅疹?”
蘇婉慌了,“怎麽會!”
不過晏時夕給她養顏膏已經用完了,她最近總覺得臉上哪裏都癢癢的!
蘇青昀一本正經地說,“正好晏時夕在羨仙樓,你找她再看看便好。”
蘇婉:“……”
她好像明白了。
她哥哪裏是想報複晏時夕,分明是招惹她!
他愛上了!
蘇青昀已經快步往外走。
蘇婉喊道,“你去哪兒?”
蘇青昀懶懶回道:“找小晏大夫給你治病。”
蘇婉:“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當初是誰說我腦子有坑喜歡一個窮學徒的?你現在腦子也有坑,喜歡有夫之婦!”
蘇青昀側首看她,語氣帶上警告,“別胡說,禍從口出你沒聽過?”
蘇婉這才默默捂嘴。
與此同時,羨仙樓某個隐秘的廂房內。
榮恒端坐在位置上,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底下站着的女人微微垂首,不敢與之對視。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着茶盞,擡眼望向垂手而立的麗娘。
“聽說最近樓裏來了一位頗受歡迎的小晏大夫?”
麗娘心中一緊,面上卻笑意盈盈,颔首道,“回主子,小晏大夫正是那位……鎮北侯剛過門的夫人晏時夕,您之前讓我盯着她,這段時間她女扮男裝,一心行醫,倒也沒惹出什麽事端,所以關于她的彙報就少了一些。”
榮恒将茶盞擱回案上,問的卻是,“這茵茵是什麽毛病?”
麗娘不假思索回道,“也不算病,就是每回葵水的時候痛得厲害,晏時夕以前就給她治療過,很有效。”
其實麗娘就是挑輕的來說。
一直以來,樓裏有些姑娘哪怕身體不舒服,也沒好意思跟大夫說。
晏時夕還是時小夕的時候,偶爾會給她們開點藥。
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
最近晏時夕的醫術提升不少,治病的同時,還提一些護膚養顏的技巧。
姑娘們找她就更勤快了。
仁善堂本來都要倒了,現在生意又好轉起來。
就連絲月,現在也被贖身,成了小晏大夫的師妹。
麗娘看着不茍言笑的男人,有些憂心地開口,“不過她的身份……我就怕會引起麻煩。”
鎮北侯府世代忠烈,死忠于皇帝,最近和主子的關系甚是僵硬。
晏時夕是鎮北侯夫人,現在雖然在低調行醫,但知道她身份的人也不少。
比如那個蘇青昀,就整天盯着她。
榮恒俊臉上倒沒有太多擔憂,他忽然問,“依你看,晏時夕和鎮北侯的關系如何?”
麗娘微微沉吟,“上次鎮北侯親自來帶走她的時候,那臉色說不上好,我看晏時夕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估計他們兩人連見面的機會都少,但是……”
麗娘掩嘴笑了笑,“晏時夕這皮相,這身段,哪怕鎮北侯再不近女色,怕也有心軟的時刻吧。”
“是麽。”
榮恒意味不明應了句。
麗娘在榮恒手底下辦事好些年了,但總歸是不敢琢磨他的心思,這會兒只是斂眸看着地板。
她想說的是,不管男女,食色性也,能管住欲.望的人能有幾個。
她接管羨仙樓的幾年裏,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那晏時夕,絕對算得上是禍國殃民的長相,她的眼神和氣度,倒是乾乾淨淨的,看着是個聰明人。
她這主子,這麽關注晏時夕,當真沒有別的私心嗎?
果然,她低眉斂目時,聽到上方傳來男人低沉危險的嗓音。
“我也該去會會她了。”
——
茵茵廂房內。
空氣裏逸散着艾草的味道。
時夕坐在床邊,手裏的銀針在燭火下泛着冷光。
她将銀針遞給身後的絲月,對床上的女人淡聲開口,“先前的話都白說了,讓你忌辛辣甜膩之物,你是一點都沒聽。”
茵茵有氣無力地躺着,臉上沁出不少汗水。
卻不甚在意地回道,“哪能說戒就戒呢?我要是有這種定力,早該離開這裏了。”
時夕也不再說什麽。
她一邊調試着艾灸盒的溫度,一邊觀察她的臉色。
茵茵在羨仙樓已經七八年,如今雙十年華,但身體的毛病還真不少。
月事時肚子疼還是小事,濕熱邪毒侵襲,房事不潔導致陰.部瘙癢,說白了就是陰.道炎。
樓裏的姑娘普遍是這個毛病。
原主在這方面的治療已經有不少經驗,時夕結合現代婦科病的知識,治療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當然,這需要姑娘們的配合。
茵茵忽然擡手,摸了摸時夕的臉,“你這容色,扮起男裝來,也怪好看的呢,怪不得絲月以前老喜歡提你。”
時夕無奈地避開她的手,“再摸是要收錢的。”
茵茵随手捏了一支簪子給她,“給你。”
時夕:“……”
她來出診,是收費的,偶爾也會收下打賞,但茵茵本就沒攢幾個錢,她自然是不收的。
旁邊幫忙收拾針盒的絲月頭也沒擡,輕聲打趣茵茵,“你現在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缺銀兩了吧?”
茵茵讪讪道,“其實也不算缺吧,少買一些東西,也是能過日子的。”
她看向絲月,由衷道,“不過絲月你倒是挺幸運。”
絲月抿了抿唇,看向時夕的側臉,“嗯。”
羨仙樓的贖身很難,如果不是晏時夕這個身份擺在這兒,她恐怕攢夠錢也無法脫身。
雖然晏時夕欺騙過她,但那時候她也只是在讨生活而已。
以她的容貌,如果不穿男裝故意扮醜,恐怕還不知道要面臨什麽呢……
所以絲月已經不再怨恨她。
時夕将簪子放回茵茵枕邊。
茵茵沒忍住,又在她臉上摸一把,“小晏大夫,我那天其實看到你跟鎮北侯了,你真是他的夫人嗎?”
絲月怔了怔,臉蛋有幾分着急。
時夕卻淡定地點點頭,“你說是就是吧。”
她也沒有要隐瞞的意思。
鎮北侯的夫人,也是可以行醫的啊。
茵茵嗤笑,“小晏大夫,我知道你忙,但你也得調理調理自己的身子,養好點,才能承受得住鎮北侯……呃,畢竟他那身板看起來,不是一般人能應付得住的。”
“咳咳……”絲月秒懂,激動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時夕:“……”
其實她這段時間已經胖了,高了。
不過男裝寬松筆挺,她又抹了點姜黃膏,顯得她好像氣血不行,很瘦弱一樣。
三人正聊着火熱的話題時,外頭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丫頭尖利的呵斥聲混着醉漢罵罵咧咧的話語,接着是撞門聲。
醉醺醺的男人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來,“裝什麽清高啊!老子有的是銀子,想要見誰就見誰!”
他乍一看到絲月,就沖過來要揪她的衣服。
“喲,這小娘子還挺眼熟啊……”
絲月穿着灰撲撲的衣袍,挽着男子發髻,但女兒嬌态一時改不了。
旁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裝而已。
絲月二話不說便躲開,還抄起桌上搗藥的杵子砸過去。
梆一聲,醉漢被砸得暈頭轉向,慘叫連連。
時夕朝她豎起大拇指。
與醉漢一同前來的幾個好友聞訊闖進來,那架勢似要吃人一樣。
“怎麽還傷人了呢?”
“喝醉罷了,你們羨仙樓竟敢這樣對待客人?”
“就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把那砸銅錘的交出來。”
時夕被吵得耳根疼。
她本來以為這是一個意外,直到她餘光瞥見走進來的那道身影。
一身華服的榮恒信步跨進門,“這是怎麽了?”
他像是剛好路過,先是掃一眼醉漢,随後看向時夕。
“是你。”
時夕朝他禮貌颔首,“九……”
榮恒打斷她的話,“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虛禮,喊我昭遠吧。”
時夕:“昭遠公子。”
榮恒,字昭遠。
她要真這麽喊,可就太親密了點。
“喲,小倌竟來英雄救美?”被砸了腦袋的醉漢在好友的幫扶下站起來了,獰笑着看向榮恒,又看看時夕,眼裏露出色.眯眯的光,“羨仙樓的小倌,還真不錯呢,老子今天也要嘗——啊!”
在醉漢開口之前,時夕趁其不備,擡腳往他褲檔狠狠一踹。
這種事,她相當熟練。
廂房裏安靜了一瞬。
榮恒召喚手下的聲音,卡在喉嚨,“……”
黑眸定在時夕那平靜的臉上。
好一會兒,他才冷着臉掃過醉漢,吩咐道,“把人拖出去。”
麗娘也是這時候進來的,帶着幾個護院。
她忙不疊整理着因為疾行而淩亂的鬓發,帶着歉意說,“遠公子,實在抱歉,麗娘給您賠個不是,希望沒有擾了您的興致。”
遂又看向時夕,“小晏大夫,絲月,你們沒事吧?”
時夕搖搖頭。
麗娘:“不管怎樣,都讓你們受到驚吓了,這樣吧,你那兒不是還有養顏膏?我準備給姑娘們都備些,算樓裏的帳,數目我會再找時間跟你對。”
她話都說到這裏了,時夕自然答應下來。
榮恒是羨仙樓幕後的操控者,今天這一出,大概是他的自導自演。
生意送上門,她豈會不要。
她得賺錢啊。
誰知道蕭家什麽時候會倒?
麗娘帶着人離開後,榮恒便邀請時夕一同喝茶。
時夕婉拒,語氣嚴肅地說,“我有個病人的情況很複雜,我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榮恒卻像是沒聽出她的拒絕,“難道沒了你,那人活不成了?”
時夕:“不至于活不成,但……影響大不大,我不好說。”
榮恒:“到底是什麽病症,讓你這麽為難。”
時夕:“陽事不舉。”
榮恒:“……”
他第一反應便是,是誰?
她給誰看這種病?
蕭霁?
不能吧。
榮恒第一次這般無語,甚至想不出要留下時夕的緣由。
時夕順利地帶着絲月從包廂離開。
經過某個包廂時,她看了眼過去。
蘇青昀站在門邊,手裏把玩着折扇,嘴角挂起看好戲的笑容。
對上她視線,蘇青昀比着嘴型說,“你、完、蛋、了。”
九王爺在朝中的勢力不容小觑,如今他主動接近她,說明要從她下手——或許是想和鎮北侯套近乎,讓蕭家軍成為他的助力,又或許,他純粹是給鎮北侯挖坑,離間他和皇上的關系。
反正不管怎樣,鎮北侯都會有麻煩!
時夕回蘇青昀一個不冷不熱的眼神,徑直離開。
那漠視的态度,讓蘇青昀笑容消失,好看的眉眼籠罩在一層陰翳裏。
面對她,他總有一種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憋屈得要命。
等着瞧,晏時夕。
蘇婉像個幽魂一樣從蘇青昀背後鑽出來,“哦豁,人家不理你呢,唱獨角戲的滋味怎麽樣啊?”
蘇青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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