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萬人迷向導05 軟綿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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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向導昏睡了兩個小時, 亞麻色的柔順長發披在身側,竟奇跡般沒有半點淩亂和髒污。
不過畢竟是剛從污染區出來,她身上特制的黑色軍裝, 袖口倒是蹭了點灰塵,同色的腰帶緊緊束縛着纖細的腰肢弧度。
那雙浸滿墨色的眼瞳,已經恢複成原本冷淡的淺灰色, 只是下眼睑還微微泛紅, 像是被淚水浸潤過。
是了,她體力透支昏迷的時候好像哭過。
如今她還封鎖着自己的精神力, 整個人像一只收起所有刺的幼崽,顯得十分軟綿無害。
從她身上散發出一絲若有似無又勾魂攝魄的甜美信息素,無聲地撩撥着每一個哨兵敏感的神經。
這樣的她,很難讓人聯想到過往她那高高在上玩弄哨兵的模樣。
赤雲的手掌寬厚有力,指節修長, 指腹帶着明顯的薄繭。
他微微合攏掌心,将向導嬌小的手完全包裹住。
灼熱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帶着動物本能般的掌控力。
他輕輕一帶,把小向導從椅子上拉起來。
“謝謝。”
時夕禮貌性道謝完, 小幅度地抿着唇,試圖将手從哨兵不斷收緊的掌心裏抽回來。
但,失敗了。
赤雲可不知道什麽是紳士風度。
他沒有松手,反而用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緩慢地摩挲一下,仿佛驚奇于那柔滑的觸覺, 金色的眼眸流露出幾分純粹的亮光。
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微微睜圓的眼眸, 嘴角那抹似有若無地弧度加深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群狗哨兵投來的視線瞬間變得淩厲冰冷,裹挾着敵意和無聲的警告, 沉重地壓向他的背脊。
然而這些卻如同烈油澆火,瞬間點燃赤雲骨子裏屬于哨兵的掠奪天性。
他無視了他們,身體微微前傾,輕巧地将小向導抱了個滿懷。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哨兵清冽的男性氣息籠罩住。
她毫無防備地撞進赤雲堅實滾燙的懷抱,下巴重重磕在哨兵大敞的領口處——緊貼着那線條分明的鎖骨下方。
溫熱的皮膚觸覺,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哨兵是不是太沒有邊界感了??
但……赤雲這鎖骨好性感啊。
時夕腦子裏不合時宜地閃過這個念頭。
“赤雲,注意你的行為。”
沉骁不知何時已放下了環抱的雙臂,帶着迫人的氣勢逼近。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淬着寒冰一般,釘在赤雲身上。
“我怎麽了?”赤雲微微側過頭,金色的眼眸斜睨着沉骁,嘴角的弧度張揚到近乎挑釁,聲音卻是懶懶的,“沉骁,向導小姐站不穩,我只是,好心幫一把而已。”
他刻意停頓,低眸看着向導的臉,“對吧,夕……夕?”
微微拖長音調的親密稱呼,暧.昧又危險。
讓時夕頭皮發麻。
也讓沉骁周身卷起無形的風暴。
沉骁額角青筋鼓動,臨時契約的烙印在精神圖景裏灼燙翻湧,迫切地嘶吼着,影響他的行為。
他猛地擡手扯住赤雲的胳膊,“靳向導是我們隊的随行向導,望你放、尊、重。”
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現在倒記得她是你的随行向導了?”赤雲嗤笑,毫不留情地戳向對方的痛點。
他聲音拔高,帶着尖銳的嘲諷,“她可差點死在污染區呢!不對,是你們全隊都差點折在裏面,所以你現在有什麽臉面來說這話?”
他大喇喇将對方差點團滅的恥辱攤開來。
簡直是殺人誅心。
随着赤雲的話落下,沉骁身後坐着的四名哨兵都霍然站了起身。
空氣驟然被扯緊倒極致,火.藥味彌散。
這群哨兵,等級最低也有s級,要不是都受着傷,又顧忌有向導在,怕是要直接開乾。
時夕抿着唇,欲言又止。
其實……那個……沉骁差點團滅,可能跟原主脫不了乾系。
她精神體有問題,但是她從來沒有正視過,一直以來被動地吸收太多負面信息,以至于差點同化成污染種的思維,暴戾得想要鏟除一切……
在污染區裏,她是真想這些哨兵都死在裏頭。
時夕已經體會過那種失控的感覺,她得找個時間好好研究那個精神體。
但她現在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猜測的這些信息告訴他們。
她在第九軍區的地位已經很尴尬,如果讓上面的長官知道她精神體的危險性,她可能會被監管起來。
“都把精神力給我收了。”
這時,低沉威嚴的嗓音從角落裏傳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所有哨兵的目光,包括被赤雲攬在懷裏的時夕,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着,下意識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厲燼脫下了那身軍裝,只穿着貼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精壯如雕塑般的臂膀線條。
那雙深不見底的綠眸,平靜無波,卻蘊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壓迫力。
他沒有刻意釋放任何精神威壓,但僅僅是被那雙眼睛掃過,便不由得心生戰栗。
赤雲嘴角挑釁的笑意微微僵住。
沉骁周身翻湧的怒意也如同被冰水澆透,緩緩收斂,只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這是屬于sss級哨兵的絕對碾壓。
但……那股碾壓的意志,唯獨越過了時夕。
也就是兩秒鐘的事,她感覺到赤雲懷抱的僵硬,趁機用力一掙,脫離了他的禁锢。
沉骁關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扶穩,對赤雲說了句,“那些都不是你騷擾向導的借口。”
随後,他給時夕遞來一管營養液,言簡意赅,語氣卻是比平時要溫和,甚至帶着一點笨拙的讨好,“靳向導,草莓味的營養液。”
時夕:“……謝謝。”
赤雲旁觀着他的動作,薄薄的眼皮微微抽搐,“我是騷擾,你這是什麽?”
沉骁根本不想跟他嗆聲,“你管我是什麽?靳向導是因為給我做完深層疏導才這麽虛弱,我難道不該将她照顧好?”
赤雲黑了臉。
沉骁是在炫耀吧。
炫耀得到了向導的深層疏導。
沉骁身後的哨兵們,視線在他和向導之間逡巡着,眼神也變得震驚和複雜起來。
靳時夕給隊長做了深層疏導?
她變性了?
但她不久前,也給他們做了短暫的集體安撫。
那種仿佛被束縛,又像是被浸泡在泉水裏的酥麻和暢快,至今還殘留在他們大腦中。
深層疏導,該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哨兵們集體沉默的時候,時夕已經拿過營養液,坐回椅子上。
她認出那是專門為向導提供的高能營養液。
原主也帶着一些,但都不知道丢哪裏去了。
她挺着腰板坐直,在衆目睽睽之下,努力維持着鎮靜。
她咬開管子,小口小口吸着營養液。
微甜的液體滑入喉嚨,她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
這才是人喝的東西嘛。
她放松背脊,靠向身後,眨動淺灰色眼眸,視線掠過衆哨兵。
她這才注意到,除了角落裏仿佛置身事外的厲燼,其他哨兵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傷。
沉骁上身是赤、裸的,壁壘分明的腹部和肩膀都有傷,還正淌着血的那種。
她視線最終落在他臉上。
“沉骁。”
名字被向導清脆的聲音喊出的那一刻,沉骁高大的身軀一震,放松狀态的兩胸肌瞬間繃緊贲起,極其誇張地鼓動兩下,充滿暴發性力量感。
時夕正好看見這極具視覺沖擊力的一幕。
她視線下意識在上面停留一會兒,眼底露出驚訝和不可置信。
好大的奶……不是,好誇張的肌肉維度。
她這個眼神十分隐晦短暫。
但對于這群五感超群的哨兵眼中,她的一舉一動,都如同被高清慢鏡頭放大一般。
她……喜歡這個?
這個詭異的念頭浮現,沉骁下意識要擡手遮掩什麽,但又覺得過于矯情和刻意。
緊張感和羞赧感席卷而來,導致他胸膛前兩塊肌肉又不受控制地飛快抖動兩下。
“嗤……”
赤雲看得清清楚楚,毫不客氣冷着臉嘲諷,“騷包,勾.引誰呢?”
沉骁斜睨他一眼,“你嫉妒啊?”
赤雲難得被堵得啞口無言,無他,他胸肌真沒沉骁大。
“咳。”時夕強行将目光從沉骁起伏的胸膛上移開,打斷兩哨兵有些幼稚的言論,正兒八經地詢問:“污染區的任務,完成了?”
她也不知道最後他們是怎麽離開污染區的,但他們身上多了很多傷,顯然後來還有一場惡戰。
沉骁颔首,“完成了。”
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紅爬上他古銅色的臉頰,所幸在昏暗光線下并不明顯。
“不處理一下嗎?”
時夕示意他身上那些傷,目光偏移,也掃過他身後擠在一起的四名哨兵。
相比于沉骁,他們身上的傷勢更為慘烈。
不但有灼燒的焦痕,被腐蝕後潰爛的皮肉,還有縱橫交錯的鞭痕。
相當觸目驚心。
感受到她的視線,哨兵們全身的肌肉都崩得更緊了,仿佛無形中豎起了所有的尖刺。
這一點,她不是很清楚嗎?
他們是哨兵,本就被當做耗材來對待,加上他們有強大的恢複力。
就算他們受再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回去軍區往治療艙裏一躺,就什麽事都沒了。
誰會花心思來處理傷口呢?
沉骁照實回道,“不礙事,回去躺治療艙就行。”
“嗯。”時夕斂眸,下意識想問這樣不疼嗎,但這個問題很傻,怎麽可能不疼呢。
原主曾經施加給他們的傷,也會疼的。
甚至他們的痛覺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
時夕不再多言,低頭認真喝起營養液,仿佛剛才只是随口一問。
沉骁重新靠回車壁。
車廂內一時間又安靜下來。
哪怕沒對上視線,時夕還是難以忽略這群哨兵無形中散發的壓力。
她封閉的精神圖景如同暴露在猛獸環伺之下,瑟瑟發抖。
過于壓抑的神經,讓她不自覺釋放出一絲微弱的精神力。
強大的共情能力,導致她本來還算平和的心情,被哨兵們殘留的暴躁、憤怒、傷痛……各種情緒所侵染。
她連忙收回精神力,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抓住點什麽,以尋求支撐。
“靳向導,在找這個嗎?”
充滿譏诮的冰冷聲音響起。
開口的哨兵坐在時夕的正前方,那一雙深棕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他光着膀子上有密密麻麻腐蝕的傷,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神情麻木到陰郁。
他手裏,正把玩着一根黑色皮質短鞭。
那是原主随身攜帶,用來懲罰和馴服不聽話哨兵的道具。
這名哨兵叫秦凜,精神體是藏獒。
原主之前看上他和他的藏獒精神體,想讓他當自己的保镖,但被他拒絕了。
他不喜歡向導,更加厭惡原主。
“原來你撿到了啊。”
時夕朝他走過去,伸出手抓過鞭子。
這會兒她離秦凜極近,随着她的動作,一縷清淺的屬于向導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飄入他異常敏銳的鼻腔。
那并非人工合成的向導素可比拟的,是一種天然的,無法形容的甜香,如同最致命的毒藥,瞬間沖擊着他飽受創傷的神經。
他以前并沒有她身上聞到過這樣的氣味。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也不知道在抵抗些什麽。
然而,哨兵天生敏感的觸覺,在這時也表現得更加淋漓盡致。
取鞭子時,她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指。
在那個瞬間,他竟然還注意到,她不知因何故而爆裂的指甲,上面分明沁着一點刺目的紅。
“咦,它怎麽變小了?”
向導沒有離開,還忽然将目光落在他腳邊。
秦凜微微僵住,驀地低頭看去。
果然看到他腳邊的陰影處,一只半透明的藏獒正安靜地蹲坐在那裏。
它沒有往日的威武雄壯,正睜着大眼睛,目不轉睛盯着時夕,甚至試圖靠近她……
說不清是羞恥還是憤怒,秦凜收回目光,第一時間将精神體強制召回。
他現在精神力不穩定,凝聚的精神體也格外弱小。
時夕見藏獒消失,便握着鞭子走開,還随口丢出一句,“小小的,也挺可愛。”
“噗。”
赤雲笑了一聲。
時夕瞟他,甩着手裏的鞭子,嘴裏繼續吐字,“我喜歡。”
秦凜的臉色更加陰沉,拳頭握得嘎嘎響,試圖遏制住心中那荒謬的悸動,和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
赤雲:“……”
笑不出來了。
沉骁幽幽的目光落在秦凜身上。
他忽然想起,靳向導一直想讓秦凜給她當保镖。
同一時間,秦凜身邊的三個哨兵也朝他看過去,眼神隐隐有譴責。
這小子是不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怎麽偏偏向導對他這麽在意?
秦凜:“……”
時夕見秦凜替她承受了所有的視線壓力,心裏悄悄松一口氣,默默将沒喝完的營養液塞嘴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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