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萬人迷向導15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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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夕睡醒一覺後, 鏡面體也差不多已經将精神圖景裏的污染物消化掉。
自從她保持和鏡面體日常友好的溝通後,她感覺它變得活躍,也變得強大了。
她喜滋滋起床, 查看個人終端後,笑容頓時消失。
她發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而且對方還是已讀不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焦灼感像藤蔓一樣纏緊時夕, 她越想越氣,為什麽要已讀不回啊?
回一下信息會死嗎?
懂不懂尊重人?
她最讨厭別人不回信息了!
時夕猛地抓起牆壁上挂着的黑色短鞭, 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就往外沖。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今天非要找到顧淵,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不可。
要不然他真的以為她好欺負呢。
憑什麽不回信息啊啊啊啊啊?
聽到時夕關門的動靜,安雅和江靈都探頭出來看了一眼。
只看到她怒氣沖沖的背影。
“她好像有點暴躁……”
“可能是因為剛做完深層疏導的緣故吧。”
淺淺交流兩句, 她們又縮回房間裏。
九區的向導做六休一,今天是她們的休息日, 當然也是專門給時夕騰空場子做深層疏導。
時夕去過顧淵的辦公室,就在最高的那棟大樓。
從白塔過去只要走十幾分鐘, 但她今天卻走得異常艱難。
剛離開白塔廣場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太對勁兒了。
怎麽今天這麽多哨兵?
而且所有路過的哨兵,在看到她的瞬間,腳步都下意識頓住,無數道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這也就罷了, 随着她的走動, 一只圓滾滾的倉鼠精神體從某個哨兵的頭頂蹦跶出來,咻咻咻爬到她的腳邊。
“吱吱……”
時夕怕一不小心會踩到它,于是往旁邊挪兩步。
誰想到她剛有動作, 一只小小的蜥蜴正昂首挺胸擋在前方。
她只能小心繞過蜥蜴。
一擡眸,就跟空中灰色的鴿子對上了眼……
“咕咕咕……”
奇怪的精神體一個個冒出來,伴随着哨兵氣急敗壞或者羞窘的低吼。
“回來!”
“停下!”
“看你那副不值錢的樣子!丢人!”
時夕:“……”
她就該帶保镖出門。
這簡直像是走進了什麽奇怪的動物園,各種各樣的精神體,全都像模特一樣圍在時夕身旁,搔首弄姿……
乍一看到成人長的鱷魚橫在路中間,時夕頭皮發麻,下意識揮動手中的鞭子!
“啪——”
鞭子在空中發出刺耳的聲音,末端剛好擦過鱷魚頭部堅硬的皮膚。
“轟~”
被鞭子掃過的鱷魚,颌部張得有些大,發出一聲奇怪的震響,仿佛連空氣都跟着震動。
時夕沒有感覺到它有惡意,但還是條件反射般揮了一鞭子。
這回切切實實抽在了鱷魚背部。
“轟~~”
“啊……”
鱷魚精神體的吼聲和一個男哨兵的悶哼同時響起。
時夕懵了,“???”
緊接着,她便看到那個哨兵漲紅臉,将興奮地只顫抖的鱷魚精神體扛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混亂中,一條竹葉青小蛇,不知道怎麽纏到了鞭子上。
時夕餘光瞥到,連忙用力一甩——
竹葉青在空中飛出去,還被不知道是誰的精神體狠狠一踹,慘烈地摔在地上。
“嘶嘶……”
“額~”
又是奇怪的聲音。
“……”
時夕握着鞭子的手在顫抖。
她疑似誤入了什麽刺.激的調.教現場。
這一路上的動靜不小,秦凜不經意地經過,冷着臉将幾個試圖靠近的哨兵擋開。
不動聲色地為向導開辟了一條路。
關于她今天的深層疏導這事,已經被傳出無數個版本。
這些哨兵顯然是抱着好奇和某種隐秘的心思過來的,想方設法地要引起她的注意。
時夕倒是沒發現秦凜的身影。
她加快腳步,不管看到誰的精神體,直接就來一鞭子。
幾分鐘後,她終于沖進辦公大樓,直奔顧淵辦公室。
哨兵守衛呆呆看着她,擡手指向會議室的方向。
時夕氣喘籲籲站在那扇門前,擡手拍了一下。
“砰!”
手有點發麻。
跟過來的哨兵感覺到她的憤怒,快速上前,想要幫她将門打開——完全忘記了長官吩咐的“不管誰來一律不見”的話。
“我自己來。”時夕擺擺手,她擡起腳,用盡力氣狠狠踹向門。
恰在這時,那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
“啊!”時夕一個踩空,收勢不及,整個人往前撲倒,一頭紮進哨兵堅硬的胸膛裏。
隐隐還傳出一聲悶悶的撞擊聲。
時夕頭暈腦脹,只聞到一股曠野草原混合着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靳向導。”顧淵手臂将她扶穩,低頭看向幾乎埋在他懷裏的小向導,嗓音不自覺地放低,“誰惹到你了?”
時夕擡頭看到顧淵那張臉,張口就說,“顧淵,我的匹配度測試申請你到底——”
但她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她的視線穿過顧淵,落在會議桌那一圈哨兵身上。
……為什麽大家都在?
渡影單手支着下巴,黑色卷毛亂糟糟的,臉頰上還有一片戰損的血紅色。
很明顯,他又挨揍了。
但他還是很堅強地歪頭對時夕打招呼,喪喪地聲音很催眠,“姐姐,你來了。”
赤雲本來是靠着椅背的,看到時夕時,在霎那間繃緊脊背。
按在桌面上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金色瞳孔亮了起來。
沉骁直接起身朝時夕走去,聲音禮貌得體,“靳向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剩下那幾個哨兵,氣場最為強大,表情也比較冷酷,只是坐在那兒看着時夕。
如同實質般的視線,重重壓在她身上。
不用沉骁問那一句,他們便已經大致猜到是怎麽回事。
因為……她身上分明沾染着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哨兵的氣息。
時夕回過神來,掙脫顧淵的攙扶,“我來找顧……長官。”
顧淵微挑眉,棕色眼眸裏閃過一絲難以琢磨的暗光,“你來得正好,我們剛好……提到你。”
時夕指了指自己,“提我乾嘛?”
顧淵微微側過身,示意她看向會議桌正中的巨大投影。
大屏幕上,正清晰地顯示着一份報告。
《關于向導靳時夕匹配度初步分析報告》
時夕的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核心數據展示的區域,是并列的七根進度條。
上面顯示的數據是鮮紅刺目的數字:100%。
下方是對應的七個名字,以及哨兵等級。
厲燼(sss),顧淵(ss),闵滄(ss),蘇夜(ss),沉骁(ss),赤雲(ss),渡影(ss)。
正好是會議室裏的七名哨兵。
向哨之間的匹配度在100%是什麽概念?
誰也不知道。
因為聯邦建立向哨匹配制度以來,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超過85%,都已經是極為罕見的高匹配度,向導和哨兵的靈魂在相互吸引,相互成就彼此。
匹配度100%,是不是意味着是天生一對,是靈魂深處的吸引和共鳴?
然而,數據表明,跟她天生一對的有七根……啊呸,七個!
時夕當場僵立住,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許久沒回過神來。
雖然她早就有預感,她跟他們匹配度應該會很高,但沒想到這麽高,而且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她現在有點尴尬。
衆所周知,對于匹配度達到80%的向哨,白塔恨不得直接給他們發一張床,強迫他們結合生娃。
那她呢……白塔是不是要給她發七張床,外加鎖起來日夜不斷造人?
不行,會要人命的。
蘇夜慢條斯理拉開一張椅子,“靳向導既然來了,一起聊聊?”
時夕看着他鏡片裏折射出來的寒光,并沒有那麽想聊。
她持着懷疑的态度問蘇夜,“這真是我的……匹配度測試結果?”
蘇夜:“如假包換。”
時夕有些憂心,細眉微微皺緊,“那聖城那邊……”
她這測試結果如此逆天,聖城白塔如果知道了,不會沒有動作,她家裏更不會如此安靜才對。
不過,原主在離開聖城的那天,就将父母拉黑了。
顧淵見時夕面色有些不好,掃一眼衆哨兵,刻意放緩聲音,“你的匹配度測試,是在九區做的,聖城那邊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先保密?”時夕緊張得有些口渴,抿了抿唇。
顧淵颔首,她的提議正中他下懷。
時夕見他答應,才松了一口氣,她煞有介事地說,“我忽然想起,安雅和江靈在等我吃飯。”
她說完轉身就走。
哨兵也沒有挽留她。
不過她走到門口忽然又轉過身,淺灰色眸子瞪向顧淵,對他僅有的那點尊重早就不知道抛到哪裏了。
她看一眼他手腕的方向,咬牙切齒地提醒道,“顧、長官,你為什麽不回信息?你都已讀了為什麽不回?”
可以看得出,她對此怨念很深。
她忽然沖過來找他,不會是因為……他沒回她消息吧?
顧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随後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手指飛快按幾下,嘴裏說道,“下次不會了。”
時夕終端震動,收到他回的消息:結果已出。
顧淵問,“可以了?”
時夕:“……”
她看着屏幕上那幾個字,心裏頭那股憋悶的火氣,還真的消散了大半。
她僵硬地點點頭,聲音軟和下來,“你……早點回不就好了嗎。”
說完,她頂着會議室裏幾道灼人的目光,腳下生風,幾乎是落荒而逃。
顧淵耳邊仿佛還回蕩着她那聲音,耳膜被羽毛輕輕撩刮着,嗓子眼也有些癢。
他清了清嗓音,垂眸斂去眸中那點難以察覺的漣漪。
“嗤……”
赤雲輕笑出聲,要不是還得看那報告,他都要追上去了。
雖然她不是為他來的,但慫慫的也很可愛。
100%匹配度,他就算把自己洗乾淨送她床上,別人不敢置喙一個字。
蘇夜推了推眼鏡,視線從門口抽回,“接下來要給你們看的,是其他區與她匹配度達90%以上的哨兵名單。”
他話音一落下,整個會議室已經瞬間陷入低氣壓。
雖然她的測試是在九區做的,但他又鑽空子添加了其他區所有s級及s級以上哨兵的生物樣本信息……
結果表明,她的精神力具有極端罕見的兼容性。
除開他們這幾個100%的完全匹配,她與大多數哨兵也都有較高的匹配度。
甚至在其他區,也出現了跟她100%匹配的哨兵……
她被動複刻哨兵的精神波動,很容易與哨兵達到高度共情,算是另一個層面上的心意互通。
這也會讓她的親和力漸漸達到一個可怕的峰值。
只要她願意,她其實可以跟任意一名哨兵契約結合。
闵滄忽然站起身,表情透出一絲不耐,“你們研究吧,這事不用扯上我。”
他說着便要離開。
渡影沒給他一個眼神,刻薄吐字,“裝貨。”
赤雲也冷冷說道,“你最好別半夜爬夕夕的床。”
闵滄目光投向他,“果然是一個地方來的,很有當狗的潛質。”
赤雲譏诮反駁,“被一個向導吓陽/痿的哨兵,你連狗都不如!”
四目相對——
“轟!”
會議桌應聲裂開,轉眼間赤雲就對闵滄動手了。
渡影起身站到一邊,那充滿死氣的眼眸忽然殺意凜然。
他和赤雲是從九區最為混亂貧窮的區域出來的,在那裏,更加沒有尊嚴可說。
他們的出身,也一直被人輕視和取笑。
厲燼撣走衣服上的桌子碎屑,沒關注打鬥現場,綠眸還停留在投影上。
蘇夜像個局外人,還用蛛絲隔出一個空間,不讓飛舞的垃圾靠近自己。
沉骁低頭刷着個人終端,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顧淵默默地捏住眉骨,閉上眼。
打吧打吧,快死的時候全扔進污染區,說不定還能帶走一些污染種。
——
時夕離開辦公大樓,身後還跟着兩名高大沉默的哨兵。
那是原主以前的保镖,仇令和柯九。
時夕怕他們對自己有心理陰影,給他們疏導結束後,讓顧淵收留他們,給他們安排了新的工作。
剛才顧淵一句話,讓他們又回到了她身邊。
不過想到來的路上那壯觀的畫面,她覺得自己的确需要保镖。
時夕走在前面,兩名哨兵一如往常地跟随着她。
不能太近,怕身上的味道熏到她,也不能太遠,如果她鞭子第一時間不能抽到他們,她會生氣……
這是仇令一直謹記在心的。
可他今天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黏着她纖細的背影,她拽着鞭子的白皙小手上……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天在塔淵裏,她朝他伸出手,将他滿是傷痕的手握住,強勢地破開他的精神壁壘……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看到她的精神體。
不同于往常總是帶着暴戾和厭惡的精神力,她那天,特別溫柔。
仇令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離她很近很近。
還是柯九悄然扯住他肩膀,眼神警告看着他。
柯九在那天的深層疏導後,第二天就從A.級升到了s級。
他的實力,一直是時夕的保镖裏最厲害的。
他同樣記得鞭子帶來的疼痛,但更記得那疼痛之下,隐秘的慰藉。
時夕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們。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哨兵們幾乎是反射性般跪在地上。
“噗通”的悶響,讓時夕怔住。
以前原主動不動就讓他們下跪,他們這是習慣了。
黑色作戰服緊裹着兩人贲張的肌肉線條,絲毫掩飾不住那寬肩窄腰。
因為是跪姿,大長腿緊繃,透出一股生猛的力量感。
“小姐,是我冒犯了您。”仇令低眸看着地面,聲音粗噶。
他剛才離她太近了。
而柯九并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低着頭,同樣是犯錯的态度。
時夕視線掃過他們,目光停留在仇令身旁的狗狗精神體上。
紅褐色的皮毛,頸部有一圈白色,一直蔓延到胸口部位,四個爪爪也是白色的。
那是仇令的精神體,巴仙吉犬。
而柯九身後,空氣微微扭曲,一條黃金巨蟒若隐若現。
柯九死死扼住拳頭,按捺住精神圖景的波動,不讓精神體自己跑出來。
靳向導讨厭他的精神體。
時夕沒讓兩個哨兵起來,而是攥着鞭子蹲了下去。
她伸手,一把揪住狗狗立起來的耳朵,不客氣地揉兩下。
“哈……”仇令身軀驀地一凜,瞬間耳朵的血色就幾乎要滴出來。
時夕看他一眼開口,“我可以摸摸嗎?”
她都已經動手了,這話問得沒有意義。
仇令腮幫的肌肉鼓動,無聲而緩慢地點頭。
他的精神體跟他一樣,沒出聲,也沒有掙紮,只是任由她上下其手。
柯九轉動眼珠,斜斜看過去,見向導的手撫過巴仙吉犬的頭部和背部……
每一下碰觸,仇令筆挺的背部像是也被折彎了一般,緩緩躬起。
柯九咬緊牙關,精神圖景裏,黃金蟒蛇已經翻天覆地開始拆家。
“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把我的名聲都給跪沒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以前我做事偏激,對你們也不好,是我對不住你們。”
兩名哨兵猛地擡頭。
仇令看着她,嘴巴開合卻不知道要回什麽。
柯九沉聲開口,帶着一種認命的麻木:“那是我們選擇的命。”
他們沒有背景,也沒有家人,靠賣命賺錢買向導素,每天都是把命栓在褲腰帶上。
不是她,也會有其他向導。
她沒把他們當人,其他向導何嘗不是這樣?
然而這些天,柯九忽然生出了一絲可笑的希望……
時夕認真告訴他們,“你們現在自由了,想回聖城,或者留在這裏,全憑你們選擇。”
兩名哨兵似乎陷入沉思,許久沒出聲。
回到白塔後,仇令才鼓起勇氣開口,“不能……一直留在您身邊嗎?”
仇令說出了柯九的心聲。
兩人同樣目光灼灼地看着時夕的表情。
時夕不想戳他們心窩子,但有必要說實話,“在九區,你們太弱了。”
兩人頓時沉默,拳頭緊握着。
的确,九區魚龍混雜,幫派林立,瘋狗遍地。
就在不久前,他們拼死才能将她送進軍區白塔,可謂是狼狽至極。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裏确實不夠看。
丢下兩個哨兵,時夕剛回房間,安雅就跑過來找她。
“不好了,你被黑了!”
“啊?”
随後,時夕便看到自己出現在聯邦最大官媒的頭條上。
#s級向導靳時夕死性不改,在九區大開殺戒#
封面拍得還挺好看。
亞麻色發絲随風飛揚,在斜陽映照下更是溫柔,但她高高舉起的鞭子,嘴角微微下壓的弧度,都透出一股難以靠近的冷漠感。
還有一張小圖,是兩名哨兵跪在她面前,低頭垂目,卑微至極。
安雅憤怒地說,“你都把他們打爽了,怎麽反倒還是你的錯呢,氣死人了!”
“……”時夕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
名聲臭就臭吧,臭也是一種保護色。
時夕特意關注新聞發布的時間,這簡直是神速啊。
更像是九區有人故意安排的。
時夕沒将報道放心上,但終端倒是收到幾條安慰她的消息。
夜幕沉重,時夕剛躺下,就聽到窗外有動靜。
“咚咚……”
她起身将窗戶打開,巴掌大的小渡鴉懸在她面前,喙裏叼着一個很大的黑色袋子。
她疑惑地問,“給我的?”
它的眼珠子動了動,表示肯定。
時夕伸手将袋子接過來。
打開一看,差點被晃瞎了眼。
全是布靈布靈的寶石。
有些可能是從污染種身上取下的,顏色和通透度看起來有些詭異,但不可否認,真的很好看。
也不知道渡影攢了多久,全都給她?
渡鴉還不願意離去,矜持地站在窗臺,頭部微微歪着,将自己那一側的傷口刻意地展示出來。
時夕抓着寶石袋子,轉眸看向它,然後朝它攤開手,“你怎麽會受傷了?”
渡鴉看一眼她手心,輕輕落在上面,“嗷嗚~”
喲喲喲,這叫聲真是夠可憐的。
她将它攏在掌心裏,徑直走回床邊坐下,微微揚起嘴角,分明透着一抹不懷好意,“我幫你看看……”
渡鴉:“嗷嗚~~”
白塔廣場的某個角落,卷毛少年背靠着牆,忽然彎下腰。
精神體傳遞過來的觸感,幾乎讓他腿軟得站不穩,“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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