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萬人迷向導30 申請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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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 讓我看看好不好……”
小向導聲音帶着興致勃勃地誘哄。
“嗯……”顧淵全身感官仿佛被她掌控,此時連耳朵也酥麻起來。
他很想笑,她自以為是占他便宜的行為, 其實……對他而言,像是一種恩賜。
他也想,讓她進來。
可是他知道她現在不行。
她的精神力還不穩定, 莽撞又粗暴。
他們可能都會疼, 他更怕自己會失控傷害到她。
他開始理解厲燼,有些東西, 一旦接觸過,就再也難以戒掉。
時夕蠢蠢欲動,而顧淵也半推半就時,靳時沅突兀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夕夕?”
會議室的門也被她粗魯地推開。
靳時沅率先看到的,便是癱軟在地上的q版猛犸象, 它身上似有一陣白光一閃而過。
猛犸象甩着長鼻,發出重重的哼聲, 像是剛經歷一場舒服的馬殺雞。
而會議桌前的主座上,寬肩窄腰的哨兵似是無助地仰起頭顱, 大口喘息,而自家妹妹如狼似虎攀在他懷裏,此刻正叼咬着哨兵的喉結……
那畫面,簡直要炸了。
更炸的是空氣中躁動的兩股精神力。
靳時沅腳步一頓,如遭雷擊, 她沉着臉将門關上!
她是很想沖過去, 将妹妹拎走。
但看到妹妹那沉迷男色的模樣,她又覺得自己不該打擾……
半晌,靳時沅還是忍不住拍了門。
“顧淵!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夕夕還沒好透, 你勾引她乾嘛?!”
哪怕明明看到是妹妹在主動,靳時沅也覺得,肯定是顧淵的錯!
會議室裏,時夕神情微哂,把腦袋塞在哨兵脖頸裏,悶聲道,“你好點了嗎?”
說着,她瞥一眼旁邊貼膚的監測環。
上面沒有什麽動靜。
顧淵的手掌還輕輕掐在她腰後,寬大的手掌幾乎将腰肢牢牢掌控住,手背上青筋直蔓延至小臂,性感至極。
一滴熱汗從他高挺的鼻梁滴落。
他喉結滾動,乾涸的嗓子眼擠出幾個字,“不怎麽好。”
猛犸象精神體已經回歸精神圖景,長年拉鋸般的疼痛,似乎有緩解。
但貪婪和索取是哨兵的共性,她知不知道,一旦開了個頭,就不可能再由她來結束……
他将永遠無法得到滿足。
“怎麽會?我的淺層疏導,應該挺有效果的啊。”
時夕擡頭看他,霧蒙蒙的灰色眼眸,讓人有種湊得更近去看個清楚的沖動。
顧淵的确這麽做了。
鼻尖輕蹭着她敏感的耳朵,在她詫異的目光中,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嘗弄糖果一般,薄唇輕啄着她潮濕的眼尾。
有點癢。
她往他懷裏又縮了縮,“等我好一點,我再給你深層疏導。”
她如此輕易地給出承諾。
顧淵動作一頓,深棕色眼眸凝着她,“你沒必要這樣犧牲自己。”
在他看來,她已經很努力地在琢磨精神力的使用。
每一次深層疏導,對她而言都是很大消耗。
時夕眨了眨眼,“那你覺得,我從此不再給哨兵做深層疏導才是正确的?”
顧淵說,“這是絕大部分向導都抗拒的事情,你也有權利說不。”
時夕食指輕輕戳向他心窩,“可你明明很想要啊。”
顧淵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裏,似乎已經從某種意猶未盡的暢快中回過神來。
他語氣沉重地說,“我想要,他們也想要,你能滿足得了多少哨兵?聖城白塔,是許多向導的象牙塔,在那裏,有你母親的庇護,你或許能更自由。”
他在告訴她一個事實,讓她更清晰意識到她的處境。
他的手握得有點緊。
時夕看過去,順着他的話說,“如果我要回去,你确定,你能放手?”
他們能放手?
顧淵輕輕斂眸,握緊她手的同時,另一只手掌按在她腰後,将她用力摁向自己。
嘴上說着聖城白塔更好,可他的動作卻透出濃郁的占有欲。
“不能。”
他用嘶啞的嗓音說出這兩個字。
這在時夕的意料之中。
門口等着的人,可沒有這麽多耐心,又開始拍門。
“顧淵!”
顧淵舉着時夕的腰,将她抱起,讓她坐到另一張椅子裏。
也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先走進來的,卻是闵滄和沉骁。
滿室的向導信息素,香甜裏摻雜着哨兵的氣息,令兩個哨兵皺起眉。
靳時沅先是探頭看一眼裏面的情況,才邁步進入會議室,順手将門摔上。
時夕重新抱起杯子,嘗一口甜滋滋的花茶,坦然自若得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
“你們打完了?沒受傷吧?”
她的目光從闵滄和沉骁身上掃過。
沉骁搖頭,來到她身旁,開口就是囑咐,“蘇夜讓你別用精神力。”
時夕點頭,“我知道的,我沒怎麽用。”
那也是用了。
沉骁暗紅的眼眸浮現一絲不贊同,随後眼刀狠狠甩向顧淵。
顧淵也端起茶杯,狀若沒察覺他的譴責。
闵滄靠牆站定,太陽xue鼓動,極力忽視那口吐芬芳的聲音。
靳時沅開口打破會議室的寂靜。
“我母親是鐵了心要将夕夕帶回去,就算這次解決了,以後還有無數次。”
靳時沅是哨兵,自小跟母親并不是很親近,但她很是尊敬她。
當然,她也很清楚,母親某種程度上是為整個聯邦上層服務。
所以她肯定,夕夕回去後,母親會第一時間安排專家團隊來研究她……
而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
時夕皺着眉,原主曾經給父親和姐姐都做過精神疏導,效果很微弱,而且過程十分痛苦。
那時候她母親就斷定,她不适合做疏導。
白塔裏權威的專家團也猜測,是因為她覺醒的時間有點晚,精神體或許是尚未成型的殘缺品。
所以漸漸地,她母親也就放棄了她。
時夕是被發配來九區的,現在聖城要将她召回,靳家還親自派人來接她,九區有什麽理由留下她?
哨兵們心思各異,但也根本藏不住——他們絕不會放手。
“我不回聖城。”
時夕确切地表明自己的想法。
她話音落下,會議室裏停滞的空氣才重新流動。
他們猜測過她的心思,可當真的聽到她說出這句話時,還是無法做到不動容。
她竟然願意留在這裏。
留在這混亂失序,連陽光都鮮少光顧的地方。
靳時沅忍不住看向妹妹。
跟妹妹糾纏的這幾個哨兵,可不是什麽善茬……
她怕妹妹玩脫了。
但她轉念一想,百分之一百的匹配度,就算玩脫,也不會怎麽樣吧?
她不得不提醒,“據我所知,很多哨兵已經在要求和夕夕測試匹配度。”
“他們愛測就讓他們測。”顧淵不在意地說,餘光頻頻落在時夕身上。
靳時沅看到,忍不住翻一個白眼。
有必要這麽黏糊糊的嗎?
也是讓他爽到了哈。
“我……”
時夕将最後一口花茶喝完,才沒那麽口渴,在哨兵們看來時,她舉手說,“我想申請和顧淵長官登記結合。”
明明是甜軟的嗓音,但是每一個字都格外有分量。
她甚至看向顧淵,認真地問一句,“你願意嗎?”這種登記很簡單,在終端上提交信息就行,申請通過後,向哨之間可以合理合法地進行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結合,也就是終生契約。
一旦哨兵被某個向導烙下終生契約,那麽他很難再接受其他向導的疏導。
等于受到了某種身體和靈魂上的限制。
時夕是出于尊重,才那麽一問。
所有人聽完都楞住了。
特別是顧淵,他自以為能洞悉絕大部分人的心思。
但這大部分人裏,絕對不包括她。
他看得出來,她信任沉骁,依賴厲燼,她喜歡渡影僞裝的傻白甜模樣,她縱容赤影得寸進尺的索取。
對于闵滄,她願意犧牲自己救下闵瀾。
甚至她和蘇夜相處時,也是有來有往。
只有他顧淵,在她那裏可以說毫無存在感。
她為什麽,偏偏選擇他呢?
她甚至還這般真誠地看着他,問他願不願意。
顧淵想到剛才她揪住他監測環問話的模樣。
她是在可憐他嗎?
那就,再多一點可憐吧。
顧淵身軀筆挺如出鞘的利刃,嘴角淺淺彎了彎,朝向導說,“好,我來提交申請。”
“嘎茲嘎茲”闵滄幾乎要将窗臺上的金屬捏碎。
他沉了沉目。
下一秒,闵瀾夾着鯊魚精神體出現在衆人面前。
“我、反、對!”
“我反對!”
闵瀾的聲音和門口那道懶洋洋的聲音重合。
時夕看過去,先看到渡影的身影。
黑色卷毛似乎又長了一些,亂糟糟地炸開,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美貌。
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隐隐還看到滲血的傷口。
這次他們去的是五星污染區,看起來應該很兇險。
渡影的身後,赤雲和厲燼也在。
闵瀾的目光看過去,又淡淡收回,停留在時夕臉上。
渡影微微挑眉,“喲,沒死呢。”
說完,他便在時夕面前低下頭,用沙啞無害的聲音說,“姐姐,聽說你受傷了,我很擔心。”
俨然是兩副面孔。
闵瀾微歪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後嗤笑一聲。
“夕夕,他喊你姐姐,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喊?”他走向時夕,彎下腰,學着渡影,将臉湊到她面前,“姐……姐?”
時夕看着兩張截然不同的偉大的臉,嘴角控制不住想要上翹。
“那個……你想怎麽喊就怎麽喊。”
她跟闵瀾說完,又轉向渡影說道,“我沒事,就是耗費一點精神力而已,現在都好了。”
“耗盡精神力很難受吧,我也體會過,姐姐辛苦了。”渡影說着話,就差沒直接把自己受傷的那條胳膊舉到時夕面前。
時夕剛要關心幾句,闵瀾就擠到她和渡影中間,“姐姐,你剛喝過茶嗎?我聞到味了。”
時夕點頭,指了指桌上的杯子,“嗯嗯,是陳記泡的花茶。”
闵瀾淺笑着,“我以為是綠茶呢。”
渡影:“……”
看着闵瀾和渡影對峙上,其他哨兵并沒有參與。
渡影一口一個“姐姐”,又是裝單純的,把他們惡心壞了。
相比于渡影,闵瀾的性情的确更純粹一些。
最重要的是,闵瀾好像能治渡影。
渡影眼皮半耷拉,受傷的手臂好像不會痛似的,暗暗襲向闵瀾後背。
闵瀾仿佛背後有眼睛,反手擋一下。
但他擋完後,馬上就痛哼了一聲,身體也朝小向導的方向倒去。
——就好像是被渡影故意推了一把似的。
渡影唰地睜開眼皮,霧紫色眼眸迸射出寒意。
他就說,闵瀾能不能去死啊!!
就沒見過這麽茶的玩意!
當然,闵瀾也沒撲到向導身上。
因為赤雲動作超快,他牽着時夕的胳膊,一把将她帶到了自己身前。
時夕只感覺眼前一晃,背後就已經貼到赤雲硬邦邦的胸膛。
他的胳膊輕輕握在她兩條胳膊上,低下頭在她耳邊說, “夕夕沒被那兩個小屁孩吓到吧?”
“沒。”時夕搖頭,“被你吓到了。”
赤雲聽罷,悶笑一聲,“小夕夕真可愛。”
說完,他雙臂收攏,把她擁在懷裏。
被稱為小屁孩的渡影和闵瀾,齊刷刷變臉,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赤雲。”厲燼眼眸轉向赤雲,沉沉吐字,“松手。”
赤雲不滿地撇嘴,将環在時夕身上的手撒開。
又是想暗殺隊長的一天。
在他松手後,時夕就小碎步挪到厲燼身旁。
現在感覺站在他身旁會比較有安全感呢。
蘇夜從門口走進來,正好看到她擡頭看厲燼笑得燦爛的側臉。
武裝蜘蛛急促地從他眼鏡上爬過。
怎麽她對着他的時候,就笑不出來呢?
門重重地合上,一屋子哨兵的氣息讓時夕有些腿軟,她朝厲燼貼近一步。
但蘇夜伸手扯住她的手腕,看一眼上面波動的數值,“用過精神力了?”
時夕驚訝于他這都能看出來,于是點點頭,“嗯,淺層疏導,我沒覺得頭疼。”
蘇夜繼續調出她手環的數據,面無表情地說,“嗯,還很爽。”
時夕麻利地抽回手:“……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但她的确感覺剛才的淺層疏導跟以前不太一樣。
像磕了藥似的,有點飄飄然。
但這話她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老實說出來。
頭頂落下一只手掌。
她轉過身,擡頭便對上幽靜的綠色眼眸。
厲燼手掌在她頭頂扶了扶,低聲說,“快升級了。”時夕:“嗯嗯,蘇夜是這麽說的。”
明明厲燼只是簡單的一句陳述,但時夕總覺得在他眼神裏看到一些髒髒的東西。
她若是升到ss級,是不是就能進到他那裏……
他很期待的吧。
咳咳,時夕也很期待,但又有點恐懼。
畢竟是sss級的哨兵的精神圖景啊。
連教科書上都沒有出現過任何描述。
時夕視線下移,看向他喉結下方緊貼的監測環,“你也戴了。”
她目光掃一圈在場的哨兵。
果然,哪怕是污染值比較低的沉骁,都戴着監測環。
不過蘇夜的領口扣得死死的,她看不到。
靳時沅這會兒已經慫了,身影縮到角落去。
畢竟在這一群哨兵裏,她的實力真的不夠看。
但他們再兇狠又怎麽樣?還不是乖乖等着妹妹挑?
這麽一想,她的底氣又回來了。
“所以,你們有什麽意見趕緊提吧,夕夕還需要休息呢。”
時夕點頭,“對!”
一轉回剛才的話題,她的壓力就來了。
她沒想到厲燼他們會在這時候回來。
赤雲往辦公桌上一坐,姿勢慵懶,但看向時夕的目光卻異常灼熱,“我和夕夕匹配度100%,我也可以申請和夕夕去登記。”
渡影擡手,“我也要。”
闵瀾側目,瞪一眼毫無作為的闵滄,一把将鯊魚舉起來,“夕夕是我的。”
赤雲嘲諷他,“你身體都沒有,滾一邊去。”
闵瀾絲毫沒被他刺激到,反而說,“那你可就錯了,還有,以前你就打不過我,以後也只能給我當小弟。”
随着他聲音落下,一股無形的聲波攻擊橫掃在場的哨兵。
除了時夕,衆哨兵都幾不可察地皺眉,視線在闵瀾和闵滄之間停留。
闵瀾的實力,的确還有曾經的水平。
闵滄是怎麽做到的?
只有蘇夜,看着闵瀾手裏那條玩具似的鯊魚,目光了然。
會議室裏劍拔弩張,氣氛壓抑。
顧淵的目光極快地掠過一衆哨兵,最後落在時夕臉上,“夕夕,你覺得呢?”
他的稱呼都變了。
從禮貌得體的“靳向導”變成了“夕夕。”
霎那間,所有的壓力都給到時夕。
時夕挺了挺胸,擡手指向顧淵,語氣稍稍強硬,“我剛才說了,我要……顧淵長官。”
她選顧淵當然是有原因的。
顧淵也是出身貴族,跟她門當戶對。
甚至是靳家高攀了。
再者,顧淵能在這個位置呆着,自有法子壓制底下的哨兵。
既然要選結合對象,那先選他肯定是沒錯的。
時夕說完,冰箭似的幾道視線集中在顧淵身上,幾乎要将他戳出血洞來。
可這是向導的選擇。
所以沒有哨兵再當着她的面提出異議。
但會議室裏的氣氛,變得更加沉甸甸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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