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萬人迷向導36 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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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影的頭發還有些濕, 卷曲的黑發更加顯出一種無辜的誘.惑。
此時他高大的身軀陷在沙發裏,大長腿并攏,雙手搭在膝蓋上, 像一只剛剛洗完澡,收斂了爪牙,等待表揚的大狗狗。
黑色監測環緊貼他修長的脖頸, 如同狗狗項圈一般, 讓他看起來乖巧又忠誠。
時夕走到他面前,他仰頭看向她, 霧紫色的眼眸似蒙着一層水汽。
她伸手去扯了扯監測環,指尖是冰涼的金屬觸感,“剛洗完?”
渡影喉結輕滾,低低“嗯”一聲。
他試探般歪頭,用微涼的臉頰去蹭她溫暖的手腕皮膚, 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語氣問,“姐姐的精神力恢複了?”
他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有點鼻音,像羽毛搔過心尖。
時夕直勾勾盯着他, 被他的小動作撩得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她努力穩住心神,“嗯,我待會兒給你疏導精神圖景,如果你不舒服……”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或者太舒服, 都給我小聲點,懂嗎?”
否則要是驚動其他餓狼一樣的哨兵,哪怕做到一半, 渡影都有可能被丢出去,或者被圍毆。
渡影眼睫輕顫,垂落下來,遮掩眼底深處翻湧的暗色,只餘順從,“好……”
光是跟她在一起呆着,他都求之不得。
更別說是深層疏導。
換做任何哨兵,都無法拒絕。
況且,她整得這麽神秘兮兮的,像是在跟他搞地.下情一樣,實在是刺.激。
壓下心底的興奮和占有欲,他低聲詢問,“姐姐,要不要坐?”
時夕:“……”做?
其實,她今天只打算做深層疏導,沒想做別的。
她覺得縱欲不好。
可是他這麽主動,那眼神專注又滾燙,清澈又純情,實在讓她無法狠心拒絕。
待會兒要不就做一次……
轉瞬間,她的大腦已經被廢料填滿。
就在她準備點頭時,渡影眨一下霧紫色的眼眸,拍拍自己結實緊繃的腿說,“坐這兒好不好?”
時夕:“……哦,好。”
原來是這個“坐”。
怎麽每次和渡影在一起,她總能滿腦子開高速呢?
她微微臉紅,跨坐在渡影腿上。
她剛坐穩,他有力的手便牢牢環在她腰後,将她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後,她小腹被腰帶堅硬的金屬扣硌得不太舒服。
她想往後挪一挪,緩解不适。他卻忽然躬下腰,線條分明的下巴重重擱在她肩上,發出一聲壓抑又性.感的抽氣聲。
“姐姐……”
說不清是疼還是痛,他叫得又軟又撩。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頸窩裏,他還用鼻尖似有若無地蹭着那塊皮膚,像一只極度渴求主人安撫的大型犬。
時夕太熟悉他這副德行了,他就愛碰瓷。
她還什麽都沒做呢,他就表現得好像她把他欺負壞了一樣。
“還沒開始呢,你別太緊張。”時夕輕拍他的後背。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手掌下他背脊的肌肉塊塊繃緊如鋼鐵,傳遞出驚人的熱度和強勁的力量感。
他的身體天生就比其他哨兵要敏.感得多。
非戰鬥時間,他的五感長期處于封閉狀态,此時此刻為她而敞開,哪怕是她最輕柔的碰觸,對他來說,都十分考驗他的控制力。
他呼吸很重,混合着喉嚨裏古怪的低響,将她抱得更緊。
時夕聽着他的聲音,感覺耳朵酥酥麻麻的。
“噓……”
她将他微微推開,雙手捧起他的臉。
他為了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緊咬着唇。
深深的齒痕處已經滲出血絲,将那本來就漂亮的薄唇染上更加妖異豔麗的色彩。
時夕看得呼吸一窒。
“別咬自己。”
她指腹仿佛帶着向導特有的溫和精神力,輕輕撫過那道血口子,拭去血跡。
渡影怔怔看着她,霧紫色眼眸瞬間失焦。
好甜。
聲音好甜,信息素好甜。
像是令人上瘾的毒藥,沖刷着他緊繃的每一根神經。
他忘記了頭部那時時刻刻不曾停歇的疼痛。
身體上帶來的猛烈而原始的奇異反應,徹底吞沒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低頭,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輕蹭,取而代之的是齒尖不輕不重磕在皮膚的咬.噬。
“你……”她被他這忽如其來的襲擊整得渾身一激靈,聲音卡在了喉嚨。
他身上那股因為精神圖景混亂而萦繞躁動和戾氣,竟在這近乎調.情的撕咬中神奇地被撫平了一些。
時夕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籠罩在濃霧的深灰色建築群裏。
鋼筋鐵骨的高架橋,坍塌的摩天大樓,破爛的空中軌道……粘稠腥臭的黑色污染物如同爬山虎一樣從底部開始侵蝕和纏繞在建築上。
空氣中有一股鐵鏽味,越來越濃重,十分嗆鼻。
時夕感覺自己好像站在沼澤裏,被污染物死死黏在其中,動彈不得。
龐大的渡鴉栖息在一座鐘塔頂端,無精打采,時不時用喙輕輕梳理自己黯淡的羽毛,或者扇動翅膀,驅逐周圍濃重的霧氣。
跟大多數哨兵安靜危險的精神圖景不太一樣,渡影的精神圖景是充滿噪音的。
人類的哭嚎,槍炮的轟鳴,污染種的咆哮,意義不明的低語……
這些噪音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雜亂刺耳,對時夕而言也是一種噪音乾擾。
怪不得渡影平時會屏蔽五感。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哨兵,天天面對這樣的精神圖景,早就瘋了。
但自古以來,哨兵都被當做一種耗材。
等級越高的哨兵,若向導無法給他提供更好的疏導,最後的結果都是走向死亡。
在男女主相知相愛的主線劇情後面,九區裏頂尖的哨兵死了一茬又一茬。
“嗷——”
渡鴉凄厲的叫聲劃破天空,也讓時夕回過神來。
本來停留在鐘塔上的渡鴉,不知道怎麽地,翅膀沾染上了污染物。
一只翅膀迅速被腐蝕得發黑,渡鴉搖搖欲墜,忽然從高空上掉落。
時夕連忙召喚鏡面體。
一面閃耀着白光的柔軟鏡面,如同一張柔韌的魔法飛毯,朝着渡鴉飛過去,精準無誤将它裹住。
沾染在渡鴉翅膀的污染物,被鏡面飛毯碰觸的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聲,随後化成黑煙消失。
“呃。”渡影也驀地低吼一聲。
時夕被哨兵驀地摟緊,幾乎無法呼吸。
腹部被他的腰帶上的金屬硌得更加不舒服了。
她集中精神,掃一眼那騷裏騷氣裹着渡鴉在空中飛舞的鏡面體,示意它該乾活了!
鏡面體并沒有馬上放開渡鴉,把它卷吧卷吧帶回鐘塔。渡鴉脫離危險後,黏糊糊地叫喚着,“阿嗷~阿嗷……”
那綿長的叫聲充滿依戀和滿足,倒是讓四面八方來的噪音都減弱了許多。
時夕抓住機會,立刻調動精神力,圍繞着鐘塔建立起一層精神屏障。
那擾人心神的噪音才徹底消失。
鏡面體在深灰色的天空裏鋪展開,無差別消滅着那些跗骨之蛆般的污染物……
她趕場子一樣快速利落,未免有些粗暴。
不過她也是從林硯身上學到的,粗暴一點,哨兵才不會那麽沉迷其中。
而此時,渡影的聲音卻越發清晰起來。
“好舒服,姐姐。”
“姐姐,難受……”
“姐姐幫我……”
哨兵的聲音帶着更加濃重的鼻音,沙啞又沉悶,一下下輕撞着時夕的耳膜。
時夕哭笑不得,他到底是舒服還是難受呢?
她估摸着時間和自己的精力,及時抽身離開他的精神圖景。
她睜開眼,便對上哨兵漩渦般深邃危險的霧紫色眼眸。
他眼尾殷紅,像是哭過,長長的眼睫竟然沾着淚意,精致絕倫的面容上交織着脆弱和魅惑兩種矛盾的神情。
然而他的身軀卻如同牢籠将她死死囚住,緊貼着她的每一寸肌肉都蓄滿了爆發力,灼燙堅.硬。
時夕咽了咽喉嚨,視線落在他薄唇的齒印上,親了過去。
哨兵仿佛得到了某個信號,手掌壓.在她後腦勺,展開攻勢……
……
“砰——”
時夕只聽到一聲轟響。
厚重的窗戶如同被炮彈擊中,扭曲變形飛出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背後似乎貼上一面冰冷的牆壁。
幾縷如火焰般熾烈的紅發,從她的餘光中掠過。
身後之人傳來讓她熟悉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将她緊緊包裹,又與前方的渡影激烈碰撞上,爆發出凜然的殺意!
“赤雲??”
幾乎是在她喊出名字的同時,她腰間被一條胳膊纏住,耳廓邊傳來一股熱氣,“在偷吃呢?”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時夕懵了,赤雲向來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但她沒想到他來得那麽快!
此時的她俨然是一塊夾心餅乾,人還坐在渡影腿上,腰肢卻被赤雲掐着。
兩個哨兵的精神力沖撞,她感應到兩人精神圖景的劇烈波動。
然而身體的雙重禁锢,讓她動彈不得。
剛接受完深層疏導的渡影似乎被親懵了,他瞳孔顫動,漸漸聚焦。
而赤雲已經趁這個時候,在他肩上猛然一推,順勢将向導抱走!
時夕驚呼一聲,只覺臉頰被什麽冰冷濕滑的帶着倒刺的東西劃拉一下……
留下一層怪異的癢意。
她擡手一摸,一手濕意。
咦!!!
“赤雲!”時夕想都沒想,惱怒之下,反手就給赤雲甩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屋裏格外清晰。
赤雲俊美到邪氣的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可他非但不怒,反而先貪婪地深吸一口空氣中屬于向導的甜香。
臉上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癢,讓他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展露出一抹病态的興奮和渴.望。
“你髒不髒啊……”
小向導聲音帶着惱意,直直朝他瞪過來。
赤雲心頭微跳,往黑豹精神體的方向瞥一眼。
而黑豹不敢和他對視,已經默默退到一邊。
赤雲一把握住時夕打他的那只手,同時微側頭,幾乎把臉頰送到她手心,嘴角勾起一個仿佛爽到了的弧度。
“我錯了。”他開口就是道歉,低啞磁性的嗓音如同情.人之間的低喃,眼神卻仿佛鎖定獵物一般,緊盯着她,提出變态的要求,“夕夕再打一下?”
時夕:“……你不要臉!”
他低笑出聲,緋色的唇勾起更深的弧度,金色瞳孔中微微顫動,有種難以言喻的瘋感。
“要臉做什麽?”他一邊說,一邊低下頭,模仿着剛才黑豹的動作,舌掃過她的手背,“……要夕夕啊。”
而黑豹,探出長長的尾巴,正卷在向導的腳腕處,戀戀不舍地纏緊。
“啪——”
時夕面無表情,又給他一巴掌,不為別的,就是想讓他清醒清醒。
赤雲絕對是哨兵裏最不要臉的那個!
果然,被她再次打一巴掌後,赤雲眼神更加灼熱和危險。
“赤雲,你找死?”
冰冷得仿佛來自深淵的聲音緩緩響起。
沙發前,渡影緩緩起身。
哪裏還有剛才迷離脆弱眼尾泛紅的模樣?
他高大的身影仿佛圍繞着一股黑氣,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雙霧紫色的眼眸此刻凝着冰霜,翻湧着純粹的殺意。
赤雲轉頭看向他,非但沒有松開時夕,還将她更緊地箍在自己的懷裏。
金瞳毫不畏懼地對上渡影的眼眸,嘴角向上咧開,回以一個挑釁的笑容。
“呵,小黑鳥炸毛了?你剛才想乾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這也是為了保護夕夕。”
渡影沒說話,周身氣壓将至冰點,巨大的渡鴉在他身後若隐若現,發出尖銳的鳴叫。
矯健的黑豹也伏低身軀,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獸瞳死死鎖定渡影,獠牙盡顯。
一言不合,兩個哨兵就這樣交起手來!
時夕眼前一花又一花。
一會兒在渡影手裏,一會兒在渡影懷中!
極具攻擊性的兩股精神力,在狹窄的空間裏猛烈碰撞和撕扯,卷起無形的飓風。
時夕那籠罩在房間裏的精神力屏障,仿佛随時會被這兩股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
要是他們真放開手腳乾起來,別說這房間,連白塔都要重建!!
“停停停!”她開口喊道。
渡影圈着她的腰,心滿意足地将她按在胸膛裏。
時夕聽着他轟隆震響心跳聲,迷迷糊糊間,一股海水的潮濕氣息強勢浸透進來。
破裂的窗臺處,少年扛着直挺挺的鯊魚跳下來。
藍色發絲被夜風吹得揚起,他笑眯眯掃一眼赤雲,最後盯向渡影,“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安分!”
“你能有多安份?”
說這話的,是随着闵瀾進來的闵滄。
他雙手抱胸,倚在窗臺,神情平靜得好似只是路過一樣。
他甚至主動把自己和闵瀾切割開,不經意般告訴他們——是闵瀾要來,不是他。
闵瀾不滿地皺眉,嫌棄道,“哥,你要麽還是閉嘴吧,別盡給我拖後腿。”
別到時候夕夕真的表示不要他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闵滄:“……”
赤雲嘲諷地笑出聲,“你們兩兄弟不如打完了再來,看着就煩。”
闵瀾怼回去,“關你屁事。”
“誰弄的?”
渾厚威嚴的低音破開僵滞的氣氛,顧淵的身影幾乎是閃現在屋內,就在時夕面前。
時夕愣了一下。
而渡影卻在第一時間摟着她躲開一段距離。
他剛接受過精神疏導,領地意識極強,依賴于向導。
時夕聽到他喉嚨間發出的威脅性的咕嚕聲。
身旁的渡鴉也炸毛地防備着周圍。
顧淵一看他這狀态,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深層疏導?”
他眼神不贊同地看向時夕。
不是譴責,他是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不知道為什麽,時夕有些心虛,感覺這現場亂得可以煮成一鍋粥開吃了。
她原本,真的單純是想偷偷給渡影做個深層疏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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