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萬人迷向導46 乾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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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的工作還沒結束?”
林硯準時收工下班, 因為消耗不少精神力,走路都有些飄忽。
經過時夕的疏導室時,他停下腳步, 轉頭問卡卡。
卡卡恍惚地摸了摸腦袋,反應遲鈍地點點頭,“嗯呢, 靳向導還在裏面。”
林硯覺得有些奇怪, 他完全感覺不到裏面的動靜。
她平時給哨兵做疏導可沒這麽安靜,那些哨兵的精神體總能被她rua得嗷嗷叫。
林硯下意識地探出精神力……
是精神力屏障, 哨兵的!
她不會出事了吧?
幾秒鐘後,他英俊的臉龐唰地漲紅,腳步飛快地走開。
想了想,他又轉身回到他的疏導,給靳時沅發去一條消息。
靳時沅看完後, 一邊大喊着“妹啊”,一邊狂奔到白塔。
沒有人在旁邊守着, 夕夕竟然敢和哨兵結合!
這膽子真的肥到沒邊了!
靳時沅趕到的時候,林硯正乖乖在大廳裏等着, 此外沒有別人在。
“什麽情況?到底是哪個混蛋這麽不看場合?現在是能……的時候嗎?”
靳時沅說着就要朝着妹妹的疏導室過去。
林硯起扯住她胳膊,“你安靜點,裏面沒什麽事。”
靳時沅撇撇嘴,“所以到底是誰??”
“蘇夜。”
靳時沅腳步頓住,額, 打不過。
那個哨兵還全是陰招, 她想到就頭皮發麻。
她在林硯身旁坐下,深深嘆一口氣,又忍不住嘀咕, “那小破地方,能施展得開?”
林硯緩緩轉眸瞥她,“疏導椅展開就是一張床,夠他們發揮了。”
靳時沅輕咳,“哦,你試過了?”
林硯目光如炬,“你在想什麽?”
靳時沅:“我沒想。”
林硯不再開口。
等顧淵的身影出現時,這氣氛就更古怪了。
靳時沅不是沒見過哨兵為向導大打出手,但夕夕這幾個,每次打起來基地都要毀幾棟樓,本來就窮,何必呢。
幸好厲燼和沉骁帶隊去了污染區,渡影和闵滄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顧淵識大體顧大局,應該不至于會鬧得很難看。
幾乎是密閉的疏導室裏,甜蜜的向導信息素強勢地侵占每一個角落,讓蘇夜仿佛被包圍在暖流裏。
卡殼的機械王國,齒輪開始轉動,發出有序的咔噠聲。
向導的印記如同朦胧的月光,照耀在鋼鐵森林上,令那些躲在縫隙裏的污染物瑟瑟發抖。
月光越來越皎潔強烈,染上莫名的熱度,幾乎将冰冷的世界都融化。
“快好了……”
時夕伏趴在哨兵灼熱身軀上,輕喃一聲。
鑒于先前的經驗,她現在不會再輕易被挑起結合熱,但蘇夜卻明顯已經開始了……
此時的他衣裳半解,銀發汗濕,眼眶潮.紅,完全是被囚困住、只能苦苦掙紮的無助姿态。
他眼眸緊緊盯着她,喉間溢出低低的聲響,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乞求,“夕夕……”
時夕低頭看一眼哨兵站立的地方,想到這只是簡陋的疏導室,總覺得不是很好的時機。
而且,她最近吃太好了,還沒那麽想。
她剛生出退縮的心思,身下的哨兵微微斂眸,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幫我……”他緋色的唇間溢出幾個字眼,“求求你,夕夕。”
時夕耳朵一軟,擡起的手掌朝他的頭頂摸去。
還沒碰到他發絲,他就主動歪頭,蹭了蹭她掌心。
她哪裏見過這樣乖的蘇夜,他還說求求她诶,他這反差未免太大了。
她看得有些熱血沸騰,低下頭親他……
早就不知道定力是什麽了。
蟄伏在鋼鐵森林裏的蜘蛛精神體被軟綿綿的鏡面體包裹着,仿佛被披上一層水光外衣,它極其喜歡這潮濕柔軟,恨不得将每一根步足都塞到鏡面體裏。
精神體如此,哨兵就更迫切了。
咔噠一聲。
蘇夜右手的手铐斷開了。
兩人都怔住。
蘇夜手腕處被磨得有些發紅,他微舉起手,聲音帶着不尋常的嘶啞,“怎麽辦呢?”
他話音落下,化為繩索的鏡面體便取代手铐,将他的手重新綁住。
時夕輕咳:“這樣?”
蘇夜眼睫輕顫,“你喜歡就好。”
時夕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但很快便發現,蘇夜雖然被拷在疏導椅上,但他的蛛絲卻無處不在。
柔軟的蛛絲環繞着她的腰肢,如同他的手,給她提供力量的支撐。
室內是被撞得逐漸零碎的哼聲……
大廳裏安靜如雞。
靳時沅把林硯帶走了。
在光線暗下來後,顧淵才聽到開門的聲音。
他幾步走過去,嬌小的身影正好從裏面出來,一股腦撞在他懷裏。
她的信息素和哨兵極具攻擊性的氣息相交融,鑽到他的鼻子裏。
他一手摟住她的腰,聲音還是如同往常那般平穩低沉,“沒事吧?”
小向導在他懷裏擡頭,淺灰色眼眸氤氲着水光,她搖了搖頭,嗓音卻有些啞,“沒事啊,你怎麽在這兒?”
“護衛隊說你在白塔逗留時間比較長,我來看看。”顧淵說着,視線落在疏導室裏的蘇夜身上。
蘇夜坐在疏導椅上,微垂着頭,正往手臂上打着結合熱抑制劑。
那玩意顧淵也打過。
不過他是被他們強行摁住打完的。
而蘇夜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神志,自行打抑制劑……
“沒什麽好看的,我餓了,吃飯去。”
時夕推開顧淵,剛想要溜走,卻他重新撈回懷裏。
他強硬地說,“我送你回去。”
否則她這身味道,說不定會讓一些定力不足的哨兵發瘋。
說完他便将她抱起來。
幾乎是轉眼間,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只留下些許哨兵的精神力波動。
自從精神力污染值下降後,顧淵便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瞬移天賦。
蘇夜看着針筒裏的液體輸完,身軀微微顫抖,掐在疏導椅上的雙手不斷用力,很快上面就變得坑坑窪窪。
他看着手腕處泛紅的磨痕,緊繃的唇線有了變化,嘴角挽起輕微的弧度。
一絲陌生的情緒感染着他,很輕松,很開心……還有一點,心虛。
她有什麽好心虛的?
以她身份,想要哪個哨兵,不過是動動手指而已。
她根本無需看別人的臉色。
然而……
蘇夜嘴角的弧度漸漸地平複。
道理他都懂,可本能上,他也會不由自主地産生占有欲,不斷驅使他去尋找她,關注她,待在她身邊,驅逐她身邊的其他哨兵。
他和向導的契約,是終生存在的。
她帶給他精神和軀體上永恒的寧靜和穩定。
而他會一直處于這種依戀和臣服于她的狀态。
從前他厭惡這種向哨之間的聯結,可如今,他正享受着,期盼着。
——
蘇夜還住在醫療處。
顧淵找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幾塊虛拟屏幕前,上面同步在播放着好幾部電影。
都是向哨題材,基因和精神的雙重吸引,擦邊畫面很多。
顧淵之所以這麽了解,是因為他最近剛刷過。
但他沒有蘇夜這麽可怕,每一幀都放慢,不知道要觀察些什麽。
順着蘇夜的視線,顧淵看到被鐵鏈捆綁的哨兵。
哨兵氣質清冷優雅,可偏偏,他被迫跪在地上,雙手反綁在身後,脖頸上還套着狗圈一樣金屬鏈,他臉上,胸膛和四肢都有鞭傷,十分慘烈。
彈幕密密麻麻,不是同情,全是“讓我演兩集”“斯哈斯哈”“反差感拉滿”……
顧淵皺眉,同時也瞬間明白,蘇夜這家夥竟然真是從電影裏學到了。
顧淵拉開一張椅子,順勢坐下,雙手合攏抵在下巴處,幽深的棕眸盯向電影畫面。
俨然是一副學者的态度。
他們說好的,只要不傷害到夕夕,他們的行動互不乾擾。
可是蘇夜卻忽然将電影都關了。
他幽幽掃顧淵一眼,也不打招呼,蛛絲如同一根根細針朝着對方紮過去——
顧淵本來就一肚火,蘇夜這麽主動開戰,他也不忍了。
“說起來,還沒真正跟你打過呢。”
他話音落下,嘎茲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冰霜驟然爬滿實驗室,幾乎将空氣凍結。
“嘣!”
“靠!哪個瘋狗又在醫療處打起來了?!”
“猛犸象精神體?是顧長官??!”
“不可能吧?!!”
靳時沅正沉迷在林硯的信息素時,感受到了地震般的動靜,随後是哨兵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罵罵咧咧地走到窗邊看出去,旁邊的醫療處……塌了。
塌了!!
不是,顧淵在搞什麽??
誰都可以打,就他不能啊,他可是要當表率的哨兵!
夕夕當初先選他,不也是看中他夠理智嗎?
顧淵和蘇夜打起來的時候,時夕已經睡下了。
雖然隐約聽到點動靜,但她早就習以為常,翻個身又繼續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走出房間便感覺到幾乎要凝固的空氣。
顧淵沉着臉坐在沙發上。
他對面,蘇夜也安靜坐着。
只是蘇夜受了傷,額頭,鼻梁,甚至脖頸處,都被刮擦出紅色傷口。
時夕有些懵,連忙朝着他走過去,“蘇夜,你怎麽受傷了?是不是昨晚遇襲了?”
蘇夜搖頭,微抿着唇,沒吭聲。
時夕伸手托起他下巴,擔憂的眼神漸漸變了味。
這點傷對哨兵來說不算什麽,都已經結痂了,但傷口就這麽橫亘在他俊美的臉上,讓人很難忽視。
而且,每一道傷都恰到好處。
戰損版的蘇夜……讓她想起昨晚的他。
她抽回手,把腦子裏不乾淨的東西扔掉,同時也真切感受到來自身後哨兵的注視。
時夕回頭看向顧淵,又看看面前的哨兵,猜測道,“你們,打架了?”
顧淵,蘇夜,打架??
她覺得有些幻滅,她一直覺得,他們倆是最不可能打架的!
面對時夕的問話,兩個哨兵只是相互看一眼,又相繼皺眉撇開頭,毫不掩飾對彼此的厭惡。
顧淵腮邊的肌肉隐隐鼓動,心知自己被設計了。
蘇夜那毒蜘蛛是利用他故意弄傷自己,來博取夕夕同情。
這一招往常只有渡影會乾,現在蘇夜也用得活靈活現。
“那個,下次可不準這樣了。”時夕說話沒有底氣,但還是得重複提醒,“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她摸摸蘇夜的臉,說道,“蘇夜,你趕緊塗點藥膏,一直這樣不管也不行哦。”
蘇夜颔首,“嗯”。
但顧淵那邊低氣壓,明顯已經蔓延過來。
時夕轉身又跑到他面前,關心地問,“你有沒有受傷?”
嗨呀,有時候她真覺得自己在幼兒園。
顧淵神情稍緩,搖搖頭說,“我沒那麽弱,放心吧。”
蘇夜擡起眼皮,對上他看來的視線,臉上已經沒有剛才對着時夕時候的憔悴,眼眸裏滲出寒意。
顧淵握住時夕的手,轉移話題,“卡卡把早餐送來了,趕緊去吃吧。”
“好。”
時夕笑着應下。
早餐是三個人一起吃的。
顧淵和蘇夜喝營養液,看着時夕吃面條。
因為哨兵的刻意收斂,餐桌上的氣氛倒也還行。
直到——
“姐姐,我回來了。”
渡影懶洋洋的聲音傳進來。
時夕餘光有黑影閃過,剛放下筷子,就看到他已經來到她身旁。
他有些急切地彎下腰,不管還有其他人在,就把腦袋湊到她面前。
“姐姐,我受傷了,好疼啊。”
他是受傷了,從左邊眼角到臉頰處,是一道十公分長的傷口,看起來不深,但依舊很吓人。
“怎麽弄的?”問完時夕便皺眉,“你去哪兒了,誰能傷了你?”
“有個污染區擴散到基地附近,比較難搞。”
渡影說的是真話,但受傷,是他自找的。
“怎麽不先去處理傷口?”
“很快就會好了。”
時夕看着他的傷,示意他,“坐好。”
渡影似乎感覺到什麽,耷拉的眼皮擡起,清晰露出霧紫色眼眸。
他沉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飛快地掃一眼蘇夜和顧淵,大腦已經飛速運轉。
是不是他們說他壞話了?
顧淵放下水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渡影這家夥,還不知道蘇夜剛才已經把他的路走過了。
“夕夕!早上好啊!”
随着闵瀾的聲音傳來,兩道身影先後走進來。
闵瀾高高舉起他那條受傷的胳膊,興沖沖地朝時夕走去。
落後幾步的闵滄目光掠過幾個哨兵,最後看向少女的臉龐,察覺到她表情裏細微的怒火。
闵滄眸光微頓,留意到蘇夜和渡影的傷。
還真是巧了。
這時闵瀾已經擠到時夕和渡影中間,“姐姐,我——”
在看到自己那條完好的胳膊後,闵瀾的聲音戛然而止,怒瞪向闵滄。
他現在是精神體,闵滄只要動動精神力就能給他修複傷口。
時夕低眸看向闵瀾的胳膊,好整以暇地問,“怎麽,你也受傷了?”
闵瀾敏銳地從她語氣裏聽出一絲不悅的情緒,他當即警覺起來,放下胳膊,使勁兒搖頭,“沒有,沒受傷,不疼。”
然後他挪開腳步,退回闵滄身旁。
他哥乾得漂亮!
不然他真要撞在夕夕槍口上了。
闵滄深藏功與名,拉開渡影身旁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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