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萬人迷向導50 打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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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導室的意外事件傳開後, 顧淵免不了要被聖城和大衆問責。
毋庸置疑,讓寄生污染種進入白塔,差點傷害到向導, 這的确說明第九軍區的失敗,沒有能力保護好向導。
顧淵沒有辯駁,但明确表示“一切聽她的”。
顧家許是又看到了顧淵的價值, 态度搖擺過後, 最終站在顧淵這邊,為他扛住元老院和聖城白塔施加的壓力。
顧淵并沒時間去應付這些紛争, 因為第九區正面臨着十幾年來最大的危機。
九區周圍大大小小的污染區都在擴散,污染種橫行,攻擊軍區基地之餘,甚至入侵了民衆生活區。
基地兩萬多名哨兵,幾乎日夜不停歇, 傷亡慘重。
甄貞借此機會住進第九軍區白塔,與她同來的三名向導, 也自願為哨兵提供疏導服務。
根據時夕觀察,她們單純是想近距離觀察和學習她的能力。
但基地缺向導, 只要她們好好工作,她很願意教她們更好地使用向導精神力。
夜幕降臨。
第九區,十字街。
這裏曾是聯結幾個大型居住區的繁華樞紐,可如今卻只剩下破敗和死寂。
空氣裏的灰塵和腐爛氣息,濃重得讓人作嘔, 不敢大口呼吸。
倒塌的建築露出鋼筋和混凝土, 破碎的櫥窗裏,燈光忽明忽暗。
巨大的渡鴉精神體不耐煩地扇了扇翅膀,拍掉沾染的灰燼和不明穢物。
渡影微微擡頭, 霧紫色的眼眸冷漠地掃視着這條充滿死亡氣息的街道。
廢墟,殘骸,零星散布的哭嚎着的幸存者。
渡影嘴角下壓着,渾身的暴戾之氣不斷向四周延伸,隊員們自覺跟他保持着距離。
他的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家半塌的店鋪吸引住。
那是一家甜品店,招牌已經掉落,櫥窗盡碎,展示櫃東倒西歪,裏面卻還亮着一盞燈。
暖黃的燈光下,隐隐能看到幾個精心制作的小蛋糕。
看起來像是向導會喜歡的東西。
渡影邁開長腿,在冷藏櫃前站定。
冷氣還未散盡,角落裏的草莓蛋糕保存得十分完好。
他環視一圈。
很快在貨架下找到包裝盒。
他摘下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他小心翼翼将蛋糕拿起來,緩慢笨拙地包裝好,甚至還系上一條粉色絲帶。
做這些的時候,他已經忽略掉大腦中那尖銳的刺痛。
他拎起蛋糕,急切地趕回基地。
然而,在向導的小別墅前,他的腳步卻停滞下來。
他低頭看自己的腹部,作戰服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洞,邊緣粘連着布料碎片,下方的皮膚是紅腫潰爛的,甚至隐隐散發着焦糊味。
傷口在夜風中帶來一陣陣刺痛感。
他沉默地站在陰影裏,隔着镂空的門,眼巴巴看着屋內透出的溫暖光線。
最終他才按響門鈴。
隐藏在黑暗中的護衛隊見此都面面相觑。
難得啊,渡影隊長竟然也有按門鈴的時候。
時夕走出來時,并沒有看到人影,只見地面上放着一個粉色的蛋糕盒子,精致漂亮得跟這裏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渡影,出來。”
她都感應到他那躁動的氣息了,他還有什麽好躲的?
果然,一道黑色身影慢吞吞地從角落裏挪出來。
渡影微微低着頭,黑色卷毛被風吹得淩亂,看她的眼神,有些閃躲。
時夕一眼看到他腹部的傷口,眉頭蹙起。
“怎麽受傷的?”
“對不起。”
時夕和渡影的聲音一同響起。
“你道歉做什麽?我問你怎麽受傷的。”時夕拿着蛋糕站起來。
“出任務,遇到了會噴火的污染種。”他掀起眼皮看她,語氣沉悶,帶着一絲委屈,繼續補充道,“我不是故意受傷的。”
那小可憐的模樣,讓時夕都有些愧疚了,“我沒有說你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弄出來的傷口,她還是能夠分辨的。
“你怎麽不去醫療處?”
“醫療艙滿員,我的傷不重,不想排隊。”
他悶悶地回答,視線還黏在她臉上不願移開。
時夕嘆氣,“那也要處理。”
他臉上的傷剛好,腹部又傷成這樣,正常人得疼死了。
“好,我這就去 ……”
他嘴上應着,腳下卻像是紮了根,暗淡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時夕無奈笑了聲,對他說,“進來,我給你弄。”
渡影:“好!”
回答得又快又急,仿佛害怕她反悔似地。
霧紫色眼眸瞬間被點亮,連同他身上的殺戮之氣都消失了。
渡影跟着時夕進入客廳,又亦步亦趨跟進卧房,像一只粘人的狗。
時夕蹲在床頭櫃前,翻出幾支療愈外傷的藥劑,剛一起身,差點撞到他湊得極近的下巴。
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你把這個喝了,有助于你快速愈合傷口。”
渡影搖頭,“姐姐留着,我不礙事。”
“放心吧,顧淵剛坑了聖城一筆軍費,以後不怕沒錢。”時夕不由分說地将藥劑塞給他。
渡影:“……”
他低頭,直接叼走一支。
用牙齒咬開蓋子,卻只是小口小口喝着。
“坐下吧。”
時夕指了指床尾。
渡影立刻乖乖坐下來,雙腿下意識微微岔開,手掌向後撐在床上。
這個姿勢讓他精悍的腰腹線條繃緊,腹部的灼傷顯得更加猙獰。
他擡起頭,一眨不眨看着她,嘴裏還斜斜叼着幾乎沒喝過的愈合劑。
他當然是故意的,就怕喝完之後,她就讓他滾。
“我給你擦一下傷口。”
時夕這裏沒有醫藥箱,只能幫他簡單擦拭傷口周圍。
渡影聽到,眼睫顫了顫,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沉重的“嗯”。
他動作迅速地解開破爛不堪的作戰服上衣,随手扔到一邊。
随後,他往後又靠了靠,将那片灼傷紅腫的腰腹肌肉完全袒露在她的視線下。
柔和的燈光下,緊實的腹肌上舊傷疊着新傷,痛楚和野性的交織,頗有些視覺沖擊。
随着時夕靠近,他微微偏過頭,下颌線繃得很緊,耳根到脖頸處漫上一片薄紅。
還是跟上次一樣,時夕剛用棉簽碰到他,他喉嚨間就低低發出讓人想入非非的哼聲。
“忍忍。”
她丢下兩個字。
哨兵默默地咬住了唇,但還是會瀉出些許低低的悶哼。
他真的,很會叫。
時夕就這麽看着他脖頸的粉色一直蔓延開,一時間竟有些口乾舌燥。
渡影這傷……好嬌,不,好吓人啊。
幸好有愈合劑,這玩意很貴,肉眼可見地在修複他破爛的表皮。
時夕只需要将傷口處的砂石和粘着的布料挑出來。
屋內也沒那麽熱,但渡影的身體燙得厲害,從脖頸蜿蜒留下的汗珠,沿着胸膛開始滑落。
時夕快速處理完傷口,扔給他一條乾淨的毛巾,“擦擦汗。”
渡影拿起砸在自己臉上的毛巾,微微張嘴喘息,緩慢地拭去胸口的汗珠。
時夕去洗了個手回來,看到光着半身的渡影正捧着打開的蛋糕,在等她。
嘶,那畫面……
說起來,他們幾個的身材真的很絕,而且各有各的特色。
渡影真的好白,好粉……
時夕一拍腦袋瓜子,不讓自己深想,她在他身旁坐下,說了句,“蛋糕粉粉的,好可愛。”
渡影朝她遞過來,“姐姐,你嘗嘗看?”
時夕這具身體不是很愛吃甜的,但看到那草莓小蛋糕,她還是饞了。
她直接用手拿起上面的草莓放嘴裏。
很酸很澀,幾乎沒有草莓的清甜。
不過她嚼吧嚼吧還是吃完了。
渡影專注看着她,“怎麽樣?”
“好吃。”
時夕挖走一大口奶油,含在嘴裏,中和掉那股酸澀的味道。
“好想試試啊……”
渡影看向手裏的蛋糕,語氣有些失落,“可惜我的味覺天生比別的哨兵敏感。”
“其實試一下也無所謂的,大不了就吐掉?”
時夕說着,又挖走一口奶油。
還別說,這奶油不錯,有點鹹鹹的,不會太膩。
渡影聽罷,傾身湊向她,試探着問,“那我,試試?”
時夕颔首,察覺到他眸光火熱,動作頓了頓。
他該不會是想……
果然,哨兵手掌落在她臉側,輕輕扶住,低下頭來。
他的鼻尖微微聳動,似乎嗅了一下,随後殷紅的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卷走一絲奶白色。
動作自然又快速。
他退開後,用沙啞又天真的聲音說,“好像沒那麽難接受。”
時夕:“……”
他是怎麽做到的,動作那麽燒,但是眼神卻那麽清澈。
她問,“還要吃嗎?”
渡影喉結上下滾動,“嗯”一聲,再次湊近她。
不過時夕舉起蛋糕,擋在他面前,“想得美。”
渡影:“……”
“精神力污染值又升高了。”她将蛋糕放到一邊,手掌摸向他的頭頂,松軟的發絲依舊很好摸。
“嗯。”
渡影握住她手腕,腦袋輕蹭她的掌心,低聲提要求,“姐姐,也給我打個印,好不好?”
明明是那麽嚴肅的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好像想要一顆糖果那麽輕易。
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臉頰處,又側過頭去,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動,他親吻着她掌心,嗓音帶上一絲乞求,“他們都有,我也想要有,好不好?”
“嗷~”渡鴉精神體也在這時浮現在時夕肩頭,可憐兮兮地叫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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