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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萬人迷向導53 預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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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萬人迷向導53 預知畫面

契約完成!

時夕沒有在哨兵的精神圖景多作逗留, 快速撤離。

可赤雲明顯已經陷入結合熱不能自拔。

他很兇。

超兇!

“夕夕,你別走……”

赤雲的眼底布滿血絲,手掌不自覺地用力握住她綿軟的腰肢, 像是怕她從面前消失一般。

大滴的汗珠滑落在向導細膩白皙的肌膚上,飛濺開,随後又浸入黑豹的皮毛上。

赤雲幾乎要被身體的高溫徹底燃燒, 大腦中也只剩下最原始的那個念頭, 要她、只要她,把她融進懷抱裏、身體裏。

不能讓她走。

刻在哨兵基因裏的癫狂和癡迷, 在這一刻需要得到滿足。

鏡面體懸浮在兩人上空,從原本的球體,源源不斷地抽出精細的銀絲,如同無數的小手,圈向赤雲的身軀, 輕輕收緊。

像一張散發着銀光的網,将他包裹住。

銀絲的力道很輕盈, 卻仿佛在他精神壁壘上也留下同樣的觸覺。

像是桎梏,又像是在無聲的安撫。

向導那噙着水霧的淺灰色眼眸裏, 倒映着他的癡狂的模樣。

他幾乎要在浪潮中迷失,那銀絲便化為利刃般,在他大腦中留下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疼痛帶走那股令他難以冷靜的高熱,讓他的精神圖景和身體同時降溫。

可一想到這疼痛是她留下的,他便又甘之如饴。

這份刺痛的背後, 還有讓他無法舍棄的快意和滿足。

他忍不住咧嘴, 埋在她頸側低笑,“夕夕,好喜歡……”

時夕:“……”

不知道過去多久。

時夕靠牆站穩, 慢吞吞扣好最後一顆扣子,側目瞥向角落裏衣衫不整的哨兵。

他半跪陰影裏,作戰服潦草地掩在他腰腹處,欲蓋彌彰一般,更加突顯那極致的性張力。

他一手撐着牆壁,一手按住太陽xue,仿佛還在遭受某種無形的攻擊,喉嚨裏發出低沉的痛哼。

察覺向導的視線,他擡起頭,淺金色眼眸如同純粹的烈陽,在昏暗中也依舊耀眼。

他像是有幾分委屈,嗓音嘶啞不堪,“夕夕,我疼……”

疼到似乎連結合熱的症狀都消失了。

時夕朝他走過去,雙腿還在打顫,其實也就一次而已,但赤雲太會折騰了。

好在她的精神力升級後,能控制得住他。

“穿好衣服,我得回去了。”

時夕語氣還挺溫和的。

但在赤雲聽來……她好冷漠。

他垂下眼眸,“夕夕拿我做完實驗,就不要我了嗎?”

時夕擺手:“不是……”

雖然她的确是有所圖。

赤雲:“我懂,我生來命賤,能被你看上一眼,已經是大幸。”

時夕慌亂擺手:“那個……”

赤雲:“夕夕不用再說了,是我不配,夕夕偏心他們,也是正常的。”

時夕搖頭擺手,“你就是想多了。”

說完後,她發現,這句話好像也挺渣的。

赤雲沉默地看着她。

沒有說騷話的時候,那雙眼眸太有殺傷力了。

此時的他仿佛已經碎成一片片的——因為她剛才的話。

時夕無奈地蹲在他面前:“……赤雲,你是不是去進修了?”

赤雲:“……”

在時夕的注視下,他眼神不太乾淨,緩緩鼓動胸肌。

時夕面對勾.引,一點也沒心動,擡手在他跳動的地方拍了拍,“消停點,難受的話就去找蘇夜要抑制劑。”

赤雲見她一副穿起褲子不認人的模樣,啧了一聲,“不用抑制劑我也可以忍受。”

說歸說,但一接觸到時夕的眼神,他呼吸就不由自主地紊亂起來。

“啪!”

時夕随手把大列巴形狀的鏡面體塞到他懷裏,以示安慰。

赤雲:“……”

——

赤雲将時夕送回去後,卻在門口徘徊不去。

看着那盞燈最終暗下來,他身影一閃,就消失在各個角度的監視鏡頭下。

護衛隊本來就在盯着他,剛要行動,就聽到“砰”的一聲撞擊聲,似乎有哨兵在院子裏打起來了。

黑暗中隐隐有一雙巨型羽翼攔截下野獸的沖擊,緊接着兩道身影就纏鬥在一起。

院子裏的動靜也驚動了屋裏的人。

時夕認命地将燈打開,起身來到窗邊。

窗外一片黑黢黢的,她才打開窗戶,就看到有一道黑影“歘”一聲,竄進屋裏。

歘——

又一道小點的黑影從她面前飛過。

歘——

更小的黑影一晃而過。

時夕轉頭看向自己的床,貓貓那麽大的圓滾滾的黑豹和拳頭大的渡鴉打在一起,指頭大的黑蜘蛛在一旁無聲盯着,仿佛在尋找下毒機會。

在蜘蛛沖着黑豹過去時,一只白皙的手将它攫住,收攏在掌心。

“小鼻嘎那麽點大,你就別去湊熱鬧了吧。”

時夕說着,還大膽地捏住它的足肢,這手感一旦熟悉後,她發現自己還挺喜歡的。

蜘蛛在她手心裏不動了,她爬上床,一把抓住渡鴉的翅膀,将它拎在手裏,“還有你,別打了,毛毛都掉了。”

渡鴉瞪着豆豆眼,“嗷啊嗷啊!!”

時夕:“我不嫌棄,掉毛也很漂亮。”

渡鴉:“嗷嗚~”

時夕還沒開口,小黑豹就在她面前翻了個跟鬥,“嗷呦~”

時夕聽不懂,但是不妨礙她句句有回應,“你剛才不是可兇?”

小黑豹乖乖坐好:“嗷~”

渡鴉實在忍不住,趁機給它一爪子!

“诶诶诶,別沖動。”時夕立刻張開手,拉開渡鴉和黑豹的距離。

黑豹卻被惹惱了,顧不上裝乖,沖着渡鴉龇牙,甩了它一尾巴!

時夕一個不小心,捏住手心裏的蜘蛛。

蜘蛛蔫蔫地從她指縫爬出來,氣沖沖奔向黑豹——

現場已經亂成一鍋粥,鏡面體還跑出來看熱鬧,瞬間被三雙眼睛鎖定!

鏡面體:“Duang~”

于是時夕看着大中小三道黑影,開始追着鏡面體後面跑。

時夕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它們在面前來回轉了三圈後,有些眼花。

她意念稍動,鏡面體便一頭紮回她懷裏。

連同大中小三個精神體,仿佛剎不住車一般,一股腦全拱到她懷裏。“Duang~”

“嗷啊~”

“嗷呦~”

“……”

時夕捏住鏡面體掰了又扯,分成三份。

鏡面體:???

為了不讓三只再打起來,她控制得十分精準,三份鏡面體絕對不差分毫。

她将一份放到渡鴉面前,“別打了,留點體力。”

一份給黑豹:“太嚣張是會被揍的。”

最後一份給武裝蜘蛛,“你別什麽事都摻合。”

渡鴉叼着鏡面體,“……”

黑豹含在口中,“……”

蜘蛛扛着,“……”

三個哨兵精神體都呆住了。

而時夕,雙手拉起被子,往後一躺,柔柔說道,“晚安。”

“嗷嗚。”

“嗷呦。”

“……”

“Duang。”

黑豹啪地将燈關掉,一陣細碎的聲響後,三道黑影從窗戶離開,最後蛛絲将窗戶帶上。

房間歸于寂靜。

——

這天之後,第九軍區陸陸續續接收到來自各區和各大家族的巨款。

顧淵将部分資金分配給九區基建和安防的部門,其餘的都打到時夕的賬戶上。

以至于時夕早上醒來後,看着個人終端的餘額後,高興得在床上打滾。

好有錢,她超級有錢!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随着周圍污染區的擴散,第九區空氣污染濃度加劇,連普通人都難以忍受,更別說哨兵。

白塔向導食堂。

“我不乾了!”

那名跟随甄貞來的許向導,終于扛不住,要擺爛了。

“每天來的哨兵污染值都在八十以上,做一個都很累了,還要完成十個,這不是虐待嗎?甄老師,我能不能回聖城,我不想在這裏了。”

旁邊的兩個向導雖然沒說什麽,但從她們緊皺的眉頭就能看出來,她們也有同樣的想法。

雖然在聖城也累,但她們那時候面對的哨兵,污染值很低,疏導很相當容易。

甄貞按着緊繃的太陽xue,其實她并不比她們好到哪裏去。

她是帶着元老院的任務來的,完不成自然不急着回去,可一直在這裏免費打工,也不是個事兒。

甄貞神情嚴肅,“先吃飯,晚點我們再談。”

三個向導對她的脾性有些了解,見她這般臉色,自然也不鬧了。

不過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正在一旁埋頭苦吃的時夕。

她們很不理解,比她們還嬌生慣養的靳時夕,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

而且,聽說她一天要疏導的哨兵,至少有一百個。

ss級,果然很逆天。

靳時夕好像比另一位ss級向導還要厲害。

甄貞也擡眸看向時夕。

她這個女兒,發生了某些變化,變得堅韌、從容和冷靜。

她看不清楚她的想法。

甄貞直接開口詢問,“夕夕,九區最近很危險,你還要留到什麽時候?”

她原想着讓夕夕控制住厲燼那幾個哨兵,可最近事情太多,夕夕也整天在工作,似乎……沒有太大的進展。

時夕聞言才看向她,随後視線又掃過三名向導,回道,“你們走吧,留在這裏,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

這是大實話。

這裏哨兵的精神力污染值太高,以她們的能力,雖然能做淺層疏導工作,但效率太低。

而且九區最近太不安寧,無數人正想着辦法偷渡到其他區。

向導本來就珍貴,她們若是想離開,那就離開吧。

否則就算強行将她們留下,她們也未必能好好工作。

“你是在嘲諷我們嗎?”許向導拍桌而起,氣得臉蛋通紅。

雖然她只是B級,但她在這裏的時候,每天也是認真工作的。

“我嘲諷什麽了?”

“你說我們沒用!”

時夕攤手:“你要這麽理解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你ss級向導,你一天疏導一百個哨兵,你了不起,行了吧?!”

“嗯,我是很了不起。”

“……”許向導噎住了,好不要臉的人啊!

她是誇她嗎??

“別吵了,既來之則安之,如今九區正亂着,再觀察些時日吧,小許,如果你太累,就把疏導名額降低一些。”

甄貞如是說着。

許向導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不用降低,我可以!”

另外兩名向導你看我我看你,也沒說什麽。

飯堂安靜一瞬,時夕又開口,“我的精神體是鏡面體,能複制精神波動,稍微控制不好,就會萬劫不複,這些你們都清楚,其實它還能吸收污染物化為己用,你們的精神體,或許也有某種能力等着你們去開發。”

甄貞頓住,倏然站起身,“什麽意思?”

時夕:“我的意思是,別把自己看得太弱,向導也可以有自己的精神力天賦。”

時夕的話,讓甄貞大腦陷入宕機。

她也喜歡研究向導的精神力,但是從來沒有往“天賦”方面想。

因為自古以來向導不管擁有什麽樣的精神體,精神力大多只有撫慰和疏導的效果,只有少數情況下會帶攻擊性。

沒有任何研究表明,向導也能像哨兵一樣發展出獨屬于自己的天賦能力。

所以時夕的話對甄貞來說,無異于是一記響雷。

時夕斂眸繼續吃飯,其實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每個向導都能有自己的天賦,但她這也算是給向導群體的發展提供一個更好的可能性。

萬一呢

這個社會需要更多的向導,需要更多強大的向導。

果然在時夕提供這個思路後,甄貞就連夜離開了,留下那三名向導。

她們變得神經兮兮的,不是在觀察時夕,就是抱着自己的精神體在小聲唠嗑,仿佛在商量着什麽。

夜色濃稠,宵禁的提醒音一遍遍響徹整個九區。

時夕有些焦慮,怎麽也睡不着,最終還是掀開被子起身。

剛推開房門,她就看到蹲守在門邊,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

“渡影。”

渡影來的時候,時夕就已經感覺到了。

黑色卷發染上點霧水,有些蔫兒吧唧地耷拉着,讓哨兵看起來竟有幾分脆弱。

那雙霧紫色眼眸只有看到她時才有些微光澤。

渡影起身湊向她,探頭在她頸間輕嗅。

還是會聞到一絲不屬于她的氣息。

“姐姐。”渡影的聲音低啞,帶着點委屈和暗示,“我傷好了……”

“我知道了。”時夕神情微窘,自然地轉移話題,“渡影,你不是去清理市區污染種了?現在那邊怎麽樣?”

姐姐和林硯還沒回來,時夕也一直沒觸發新的劇情,但她總覺得如今第九區的危機很不對勁。

她也問過顧淵,但是他總是在左顧而言他,避重就輕,只會讓她好好休息。

那天的寄生污染種,渴望她的身體、她的精神力,仿佛将她當成什麽可口的小獵物,想吃了她,但是對哨兵卻只是無差別攻擊。

所以她感覺污染種入侵第九區這件事,可能跟她有關。

渡影對上她眼神,似乎看出她的憂慮,輕聲問,“姐姐是不是想逛街?”

時夕點頭,“走,我們去溜達一下。”

她的确也有些悶壞了。

出去走走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宵禁後的街道空曠得驚人,宛若一座死城。

一眼看去,已經沒有人影,就連住宅樓的燈都已經熄滅,只剩下路邊零星幾盞路燈。

夜風變得凜冽起來,渡影緊緊圈住時夕的腰,黑色羽翼在他身後完全舒展開,穩穩懸浮在半空中。

時夕低頭俯視着腳下昏暗蕭索的世界,感覺這個視角看到的景象跟渡影的精神圖景還有幾分相似。

“姐姐,你看那邊,有個髒東西。”渡影有些興奮地指着某個地方,霧紫色的眼眸銳利至極,緊緊鎖住在街道上無腦奔走的污染種。

時夕順着他的手看過去,只看到有什麽模糊的東西在蠕動。

她的五感比不上哨兵那般敏銳。

不過她能感知到底下的這一片街區,的确還存在一些非人的生命體。

渡影哼笑一聲,羽翼振動,如同死神一般的威壓擴散開。

他摟着時夕,朝着那個方向更靠近一些。

身為ss級哨兵,他已經習慣這種自負和狂妄,底下的這些污染種,對他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他的大腦中浮現一幕極其短暫的畫面。

那是他的預知天賦,只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才會被動觸發。

這次在畫面裏,他看到他自己。

他那黑色的羽翼被無數尖銳的荊棘洞穿撕裂,連同他的身體,被一只布滿鱗片的獸爪穿透。

鮮血如同潑墨般染紅土地,也染紅了向導的衣裙和她那試圖伸向他的雙手。

她白皙的臉蛋布滿驚駭和絕望,淚水和血跡混合着落下,她嘴唇張合,似乎在歇斯底裏地呼喊着什麽。

但是在預知的畫面裏,他什麽都無法聽見。

渡影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硬一瞬,攬着時夕腰身的手掌下意識收緊。

他自幼在第九區掙紮求生,遵守的邊上趨利避害的法則。

就像他當初會纏上夕夕,也是因為她能夠緩解他時時刻刻攜帶的痛苦。

當她的存在會給他帶來危機……

他應該逃離,立刻遠離她。

這是改變預知最直接的方法。

時夕敏銳地察覺渡影的異樣,側頭看向他,“你怎麽了?”

也不是第一次帶她飛,他怎麽還緊張了呢?

微弱的光線下,她清澈的淺灰色眼眸裏映出哨兵的輪廓。

渡影沉默看着她。

他變得很奇怪,明明預知到自己的死亡,但他并沒有想要逃離,也沒有心生恐懼。

一種更加洶湧滾燙的情緒,如同岩漿從心底裂開的縫隙裏噴湧而出。

如果真要死,死在她身邊,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這個認知如此清晰地刻在渡影的大腦中,以至于時夕都能感知到他的那份沉重和……平靜。

渡影忽然湊到她臉側,鼻尖親昵地拱着她薄嫩的皮膚,溫熱的呼吸掃過,難得地展露些許瘋狂。

“姐姐很喜歡我吧。”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如同情.人之間的呢喃,“我要是死了,姐姐肯定很傷心。”

時夕不知道他為什麽冒出這樣的話來,但看着他眼眸中那複雜的情緒,認真回道,“你說得倒沒錯。”

渡影似是沒想到她會是這樣坦白的回答,笑聲止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更深。

他沒有再說話,只将她抱得更緊,下巴輕輕蹭着她頭頂的發絲,貪.婪地汲取着那份讓他安寧,也讓他甘願面對死亡的氣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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