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9章 地下戀人

關燈
第99章 地下戀人

寒假的吳且太閑了,一個破地理老師又沒有補習班可以開。

起的又早。

睜開眼的時候六點多,剛好趕上早間新聞,電視裏出現一張他熟悉的臉。

前段時間趙氏被歐洲老錢資本家利用澄心碼頭做局的消息鋪天蓋地,每個人都以為趙氏再次要陷入風雨飄搖……

直到趙歸璞再一次的将奇跡實現,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七天生死極限,面對百億現金流的空缺,男人在過去商海中說一不二、真誠并擁有極好的口碑和信用度的積累得到了回報——

他第一時間飛往日本,以過去一直合作的藤原造船廠為跳板,得到了日本三友銀行開出的一張價值二十億美金、折合人民幣将近一百五十個億的撅信用卡,然後拿到了江城本地銀行百業銀行的百億現金流注入。

新聞可能是昨天的,正新鮮熱乎。

根據下面的标題提示,新聞內容是趙歸璞與百業銀行的簽約儀式,鏡頭下,男人完美的抗住了電視臺高清鏡頭——

他一身鐵灰色西裝,高大挺拔,額發向後用發膠固定,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眼,英氣十足。

往那一站,便是鶴立雞群,盛氣淩人的存在。

吳且見過他發膠失效後松軟下來的額發與相比之更柔軟的雙眼。

現在黑發年輕人手中握着遙控器,看着他好不容易騙到碗裏來的地下戀人,正衆星捧月般被媒體和安保人員簇擁着。

新聞畫面從簽約儀式切到儀式後采訪,有記者問趙歸璞如何這樣堅定、孤注一擲的堅持要收回澄心碼頭。

「三百年了,今夕不同往日,在過去的江城或許是一個移民城市,甚至有隔海的城市人赤手空拳游泳過來為謀求一份生路——但如今,他們的子子孫孫後代留下來,都成為了江城的人,拿着江城的身份證,在這個城市工作與生活。」

……

「這些年,我們必須要承認,伴随着經濟情況的變化,越來越多的人迷失在原本就窄小的生存空間中。」

……

「三百年前,江城作為首批自由貿易港口,經濟曾經飛黃騰達……時至今日,好似全球港口都在進步,只有江城守着那破舊的一畝三分地,混吃等死,眼睜睜看着經濟從全球頂尖到國內都混不上個排名。」

……

「但我告訴你,我對江城充滿信心。」

……

「山不挪,海不移,卷走許多年的海浪會被海風再次聲勢浩大地送回江城的碼頭——澄心碼頭的翻新改造勢在必得,那将是江城百年來,二次嘗試與國際接軌的第一步。」

成堆貼着各種總臺、地方臺臺标的話筒下,男人毫不怯場,甚至意氣風發。

吳且捏着遙控器,在沙發上,屁股的重心從左邊挪到右邊,在趙歸璞講到“我對江城充滿信心”時,他開始像一條蛆一樣在沙發上亂拱。

以此慶祝自己就這樣拱到了全江城盛開最蒼翠的那顆白菜。

抓過抱枕揉了兩揉,然後他發現這個根本無濟于事——

他現在,立刻,就想揉到他的Alpha,臉或者只有他碰過的胸肌或者那張總是太嚴肅抿起來的薄唇,随便哪都行。

而這時候電視劇裏的人還在犯罪。

當記者贊美他應對澄心碼頭老東家的老奸巨猾,反應迅速,回擊給力時,面都鏡頭男人難得一笑:“是別人給我的提醒。”

沙發上的黑發年輕人停住了瞎拱。

記者問是您的智囊團嗎?

趙歸璞說不,是我的戀人。

記者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新聞陷入短暫的失語時,電視機前的觀衆朋友吳某也呆愣在原地。

——現在是早上六點二十三分,此時此刻一位早起無聊的熱心市民吳某恨不得給自己插上翅膀,飛到趙先生的床上去,然後用力的抱住他。

吳且覺得這件事如果不得到解決他今天就會死掉。

所以在新聞終于從趙先生那張帥臉上挪開,切換到下一條無關緊要的其他內容時,他咬着舌尖在沙發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給可能壓根還沒起床的趙先生發了條信息。

【吳且:我今天送你去上班怎麽樣?】

他發完放下了手機,健步沖上樓洗澡。

十五分鐘後,天蒙蒙亮,帶着一身水汽打開卧室的門,吳且發現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是亮的。

【ZHAO:?】

【ZHAO:好。】

【ZHAO:那麽早,你這是起了還是沒睡?】

……

跟成熟的老人家談情說愛的好處在此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不會像十萬個為什麽一樣,當下就要搞明白否則就像自己會被綁架一樣,追着你問“乾嘛突然想着要送我”。

他就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然後輕描淡寫的關心其他他比較關心的事——

比如“爸爸問你昨天睡沒睡好”。

出門的時候,站在玄關放車鑰匙的地方,吳且猶豫了一會兒,想到了新聞裏男人走上簽約臺時那雙大長腿,最終摸走了他老爹的邁巴赫的鑰匙。

生怕趙歸璞為了救他的時間,吃早飯匆忙,他特地提前查好了早高峰的導航,然後約了一個不松不緊的時間。

邁巴赫就光明正大的停在趙宅門前,也不用擔心管家倉伯看到。

畢竟那是倉伯,看見就看見了,他只會“大少爺幸福就好了.JPG”。

冬日清晨的陽光照在锃光瓦亮的黑色轎車上,男人踏着庭院裏的枯草與露水來到車門前,拉開車門,不着急進來,站在車外彎着腰對他笑。

吳且被他笑得有點暈——

早上新聞聯播裏那仿佛很遙遠的人就在他面前了,現在彎腰上了他的車。

副駕駛早就被熱心市民吳某調整到了最後最寬敞的位置,趙先生省去了這一步。

他上車之後也沒急着捆安全帶,而是伸手過來,兩根手指卡主駕駛座黑發年輕人的下巴,将他整個人弄到自己這邊來。

吳且不得不手肘撐着中控扶手保持平衡。

在男人帶着類似他自己信息素同款木質調的古龍水味籠罩他時,他們碰了碰鼻尖——

與此同時,吳且乾淨利落的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經典商務D級車型的好處就是足夠寬敞,身上穿着一身衛衣衛褲,嫩的跟大學生似的黑發年輕人充分的展示他的執行力也很像大學生……

不算太狼狽的就長腿一邁,從中控臺爬到了副駕駛座的男人的腿上。

抱着他的脖子,面對面的坐着——

車再寬敞那也是一人位,被迫塞下兩個成年男人的下場就是此時此刻兩人擁有一個很近的距離。

吳且的胳膊抱着男人的脖子。

趙歸璞笑了笑,仰頭看着坐在自己身上,正居高臨下看過來的Beta,眼中沒有新聞中那種嚴肅和淩厲,相反的慵懶而放松。

“怎麽了?”

吳且一只手輕輕拂過他後頸剃的很短的那部分發茬,有點兒紮手,但他沒停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雙薄唇一張一合的同他講話,同樣的一張嘴也宣布被風吹走的海浪會再次被送回江城……

更動人的臺詞不是沒有。

現在整個江城早起的人都該就着“趙歸璞已有戀人”這條爆炸新聞吃下他們的早餐。

“早上打開電視機,看了新聞,看到你。”

吳且湊近了男人的臉。

“短演講很有氣勢。”

趙歸璞勾起了唇角。

想了想,用上了逗貓似的語氣,問:“哦,這麽積極獻殷勤,應該不只是被我的短演講打動吧?”

他這樣講完,吳且也很難忍住不笑,抱着男人頸脖的雙臂悄悄收緊了些,指尖插.入他短短的頭發——

吳且隐約想起他還未同男人接吻過。

而他現在就想吻他。

這麽想的時候,他也這麽做了,然而當他湊近男人,兩人的距離近到幾乎可以嗅到對方的鼻息,突然從不知道哪戶人家,響起一連串急促且嘹亮的狗叫。

車內的兩個人都被吓了一跳。

趙歸璞下意識的轉了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的右邊,同樣也有點分神的吳且最後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回過神來,兩人四目相對。

Alpha的大手握在他的腰間沒有挪開,似乎是扶着怕他摔了,但從力道上來看控制意味好像更強烈些。

在吳且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男人輕笑着主動湊上來用棱角分明的薄唇親昵的蹭蹭他的唇角。

在他這麽坐的時候,吳且感覺到他的屁股下面坐着的東西告訴他男人并不像臉上表現的那樣雲淡風輕。

連綿不絕的狗叫聲中他嗤笑一聲,還想調侃Alpha這是乾什麽,大清早的就那麽有精神。

感覺到對方同樣對自己擁有渴望這件事足夠鼓舞人心。

黑發年輕人覺得這個時候至少來一個早安吻沒什麽毛病,然而還沒等他追着男人的唇,回吻他,扶在他腰間的大手就拍拍他的腰,說:“上班要遲到了。”

……

從趙歸璞身上趴回駕駛座時,吳且整個人還是懵逼的。

等他啓動車時,他挺想問副駕駛的那位這麽支棱着不累嗎,可是人家已經拿出手機開始低頭查看郵件。

不同于真的司機在開車,男人每回複完一封郵件都會擡頭跟他閑聊兩句,氣氛很和諧,也沒有硬聊,但吳且就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

在距離趙氏只差一個路口的地方,吳且把趙歸璞放了下來。

扶着方向盤看着彎腰下車的男人,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麽事——

所以當男人關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彎下腰從降下來的車窗往裏看時,就看見黑發Beta一臉茫然的樣子。

他伸出手揉揉他的頭發,語氣溫聲地問他:“發什麽呆?開車要專心。”

吳且“哦”了聲,對視上那雙陽光下幾乎淡成琥珀色的淺色瞳眸,男人擡起頭看了看周圍,彎腰在他的臉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直到他揮揮手轉身走了,吳且還處于大腦宕機的狀态,雙眼發直。

……

趙歸璞走的沒影了,吳且的電話響了。

電話接起來是罵罵咧咧的吳文雄,問他的好仔大清早的把他的車開到哪裏去,現在是不是要讓他坐滴滴打車上班,還是一把年紀開個跑車丢人現眼。

吳且“哦哦”一邊說”我買早餐啊”一邊重新啓動車子往家裏趕,然後在第一個十字路口遇上了紅燈。

看着早八忙碌的路口與匆忙的人群,小吳老師突然福至心靈,悟了這一切到底哪裏不太對勁:他爹的,剛才趙歸璞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在回避他的吻?

作者有話說:

八百評二更喽

一般拆不拆章取決于內容哈,跟我耍心眼騙評論沒關系(。)

大趙講的話也別覺得太理想化,怎麽說呢,我為了人物不那麽懸浮我還認真跑去看了一點三法,額,雖然我看的時候始終感覺如果輸出那些“我愛工作,工作就會愛我”的觀點是會被打的,但道盛和夫講的有錢人與社會責任感這方面我覺得确實是這樣,就我這樣WX餘額有兩個子就想去捐點書包取暖器電熱毯米面糧油和雞蛋,那作為有錢的紙片人,趙哥應該更有社會責任心也沒毛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