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4章 嗯嗯,扳手遞給我

關燈
第114章 嗯嗯,扳手遞給我

一切平息後,吳且窩在趙歸璞的身上,渾身上下每一個發絲和插着發絲的毛孔都被沉水烏木的信息素味泡透了。

他身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撥弄着趙歸璞的腺體,問他Alpha标記完別人之後會有什麽不同?

趙歸璞想了想好像沒什麽不同,如果是Omega的話身上也許會沾一點Omega的味道,但Beta就不會。

吳且揉着男人修長頸脖上的牙印,心想算了吧,也不用像黃狗撒尿似的圈地盤,戴個項圈人家一樣知道這一只有主。

“你鼻子比較靈,我現在聞上去和你一樣嗎?”

黑發年輕人嗓音沙啞,懶得骨頭都快酥掉,如果有尾巴這會兒大概尾巴倒是會心情很好的甩一甩。

趙歸璞低頭嗅嗅他的額發,說實話他信息素的味道不強,除了汗味好像還是雄液的味道比較重,但他還是低下頭在懷中人臉上親了親,說:“嗯。”

吳且用趙歸璞的手機,給家裏打電話報了個平安。

吳文雄大概還沉浸在兒子出去念個書還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的震撼中,問吳且現在在哪,是不是準備回家。

黑發Beta打了個呵欠,心想他還在另一個不得了的人物的床上。

但為了他老爸的心髒,還是委婉的說,在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驚吓後,趙歸璞變得對這個世界不放心,把他扣下了,非要等吳家的保镖到位的。

接下來又給俱樂部去電話,剛入職請假三天這種事屬實過分,但俱樂部經理表現出了一定的仁慈——

正規企業每年都有二十到四十天左右不等的假期,用于應對二次分化後特殊性別的本人或者伴侶的易感期和發情期……

很操蛋的是Beta如果和Beta結婚就等于每年少放假三四十天,這是吳且唯一覺得牛馬味撲鼻,唯一有被歧視到的地方。

跟俱樂部經理三言兩語的聊天中,吳且了解到,在頭天晚上被日得手指都擡不起埋頭呼呼大睡時,趙歸璞已經替他請好了假,理由是他自己易感期。

金主爸爸易感期了,獻祭個數據分析師又有什麽問題,祝金主爸爸龍體安康,身心舒暢。

吳且悻悻挂了電話。

趙歸璞早上有個視頻會,起身去洗澡了,浴室裏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時,吳且才有些後知後覺恍惚地想:什麽視頻會,他還不去公司嗎?

……

趙歸璞這個澡洗的有些久。

但大概一個小時後,男人還是一邊系浴袍的帶子一邊往外走,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他沒擦,主要是沒來得及。

他房間的溫度習慣性開的比較低,一般人進入可能會覺得冷,沒有開暖風機的浴室則更冷一些……因為三天前吳且被抱出淋浴間的時候很像個少爺似的抱怨他家浴室的暖風吹的人都要窒息了,以後不許開。

剛用的浴室還留有水蒸氣的餘溫,趙歸璞想把床上的人拎起來去洗涮一下,順便讓人上來換新的床單被褥……

結果來到床邊,他看到床上的人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昏睡——

他一點沒消停的躲在被窩下面滾來滾去。

像一條亂拱的蛆。

站在床邊,趙歸璞最開始覺得蠻好笑,看了一會兒又有點擔心,他彎下腰伸手把被窩掀開一腳,他探頭看被窩下的人:“乾什麽,哪裏不舒服嗎?”

被窩裏安靜了下,半晌他隐約看見趴在床上的人動了動,黑暗中什麽都是模糊的唯獨那雙黑亮的眼睛瞅着他,說:“你弄進去的東西流不出來了。”

趙歸璞的腦部系統嫌少有停擺的時候。

但現在它真的暫時宣告停工了大概十幾秒的樣子。

男人沉默了下,慢吞吞地如同确認一般,問:“什麽?”

吳且的聲音聽上去科研又神聖,他從被子裏鑽出來了些:“現在有東西在我肚子裏晃,感覺好奇怪,就像裝了半袋水的氣球響得慌——”

他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因為他看見趙先生的眼神瞬間已經不對了,從那種淡然的淺棕色暗沉下來。

吳且默默伸手把被子從男人的手裏拽回來,頓了頓,冷靜的提醒:“你不是要開晨會嗎?可以去了。”

開晨會顯然沒有開車重要。

如果換了裴擒或者是費裕明在場,可能會拍着大腿嘲笑趙歸璞你也有今天。

吳文雄其實也是會嘲笑趙先生的,前提是被開的人不是他的個崽。

吳且被男人略微兇狠的吻着壓回床上時,他的思維發散走神,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不走心,舌尖被懲罰性的咬了咬,唇齒間很快就彌漫出血腥味。

趙歸璞對自己其實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他在床上并不是走溫情路線的那個門派。

他接吻時很兇且急,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剝……與此同時手也沒閑着,将躲在被窩裏的人剝出來,一只手握着他的腳踝,拖到自己的身.下。

這樣的動作讓吳且整個人上半身後仰,他腦袋向後垂,無意識的将自己的頸脖與喉結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趙歸璞的視線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紅痕還要喉結上他留下的咬痕——

非常的觸目驚心。

是如果之後吳且決定拒絕穿高領毛衣,那麽他就只合适和他爸在醫院胸卒中心門口見第一面的程度。

但男人管不了那麽多岳丈老子的死活,此時此刻他只管彎下腰在那昨天留下的咬痕上一邊舔,一邊将黑發年輕人的腿纏在自己的勁瘦有力的腰上。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吳且的頸脖……

這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趙歸璞想乾什麽,他就是傻逼。

“開會……開會!你不開會了嗎?!”

他擡手插.入男人的頭發,揪住一縷濕漉漉的發往外扯他的腦袋……奈何Alpha紋絲不動,寬闊的肩和結實的背像一座十個愚公都挪不走的人,堅定地壓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說,半桶水晃得難受?”

趙歸璞嗓音還算冷靜,盡管他說的話讓吳且毛骨悚然。

“灌滿就不晃了。”

黑發年輕人瞪大了眼,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一樣,然而Alpha兇狠的眼神讓他意識到他并沒有在開什麽油膩的黃腔……

他是在稱述一個即将發生的事實。

吳且無比後悔自己剛才有覺不睡盡在床上折騰作死,但男人拉開自己浴袍的系帶時,他還是看的很認真,甚至瞬間沉淪,兩眼發直……

碼頭真情實感扛過包的就是不一樣,《江城晚報》狗仔的嘴巴幾鬼惡毒,能得他們一句“筋肉工”的身材就是不可小窺。

趙歸璞抱着他蹭了蹭,然後把他的腿又從自己腰下拿下來——

吳且愣了下以為他改變主意了。

沒想到他只是改變花樣了。

吳且被抱起來,男人細細親吻他的唇角後,壓着他的後腦勺将他摁下去,喚醒沉睡的野獸。

滿鼻腔都是沉水烏木和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乾乾淨淨的味道,卻讓黑發Beta的鼻息變得渾濁……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是Omega或者犁鼻器退化程度不太行這會兒對信息素還很敏銳,那該怎麽辦——

嘴裏是別人的東西,結果自己先攀登至巅峰這種事,想想得多丢臉?

他走了一會兒神緩解自己崩騰的血液。

奈何趙先生花樣繁多,當他發出窒息的聲音時,又萬般溫情的将他抱了起來……

然後是直接毫無緩沖的攻城掠地。

吳且被撞得從喉嚨發出窒息的聲音到只能發出各種不成型的破碎音。

他不确定最後自己是不是在生理性的流淚,視線模糊得一塌糊塗,眼中的一切都化成了一些殘影……

他仰着臉,看着頭頂低着頭居高臨下,死死盯着自己從未挪開視線的男人,心想——

這就是人到中年嗎,他還真是一滴都舍不得浪費。

到最後吳且也神志不清了,腦子都成了一灘漿糊。

“……”

身體裏的東西兜不住往外淌,像尿床。

他坐起來,低頭看了眼,又轉過看了眼身旁洗了澡顯然等于白洗,此時正一只手攬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機跟蔣尾請假會提推遲一個小時的趙歸璞,突然開口:“……你知道嗎?”

剛吃飽貪足的男人懶洋洋地向他投來一瞥,用眼神示意他有何指教。

“Beta也能懷孕的。”吳且說,“灌得太滿的話。”

他本意是提醒趙歸璞不要太變态,搞出人命來真的不好收場——

無論是哪種人命。

結果話語一落就感覺攬在肩上的胳膊僵硬了下,而後順着他汗津津的背脊落下,落在他大腿上,摸得一手潮熱。

趙歸璞把手從被窩裏拿出來,搓了搓指尖的粘稠,嘆了口氣:“你還想要?”

吳且:“?????”

我什麽?

我說什麽了?

已經腫了,大哥,要什麽要?

一頭問號的看着男人把打好的“請假一小時”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字全部删掉,直接把會議放到下午……

趙歸璞放下了手機,牽着吳且的手入蓋在他腰腹往下的被窩。

吳且:“??????”

趙歸璞責備他:“沒事閑撩什麽?”

吳且:“……”

……

這天忙到中午吳且才真正的睡下。

睡前他窩在趙歸璞的懷中,一邊嘟囔着“你是不是瘋了”一邊嗅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他能分辨信息素的變态成分含量。

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趙先生頂着S級Alpha的身份當着行走中的Beta……

很少有人能夠聞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很多跟他見過幾次面甚至保持長期合作的人都不知道他信息素究竟是哪個味道。

男人一直将多出來的器官以及它來帶的一切都管理的很好。

但今日,當認定的終身伴侶一口咬定趙先生的信息素味他很喜歡且對他而言無毒,趙歸璞就再也沒藏着掖着。

現在卧房中,床頭放着的那包紙巾大概都是沉水烏木的味道。

吳且包裹在這個味道裏整整三天半,幾乎已經習慣……

當趙歸璞湊過來,問他要睡多久。

他閉着眼渾渾噩噩的,“……”了下,罵了趙歸璞幾句“瘋子”,感覺自己即将睡着,新換的被窩裏柔軟貼服,他累得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所以趙歸璞起身,下床去開會時,他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幾乎是立刻跌入甜夢夢鄉,并且一邊做夢一邊還要想:總算是走了,下次他易感期老子得提前搬去月球,不然這誰遭得住?

……

大概是前面幾天過得過分的荒誕(*淫)。

吳且睡着了,但總覺得自己好像根本沒睡着。

那種感覺很奇怪,原本是裹在趙歸璞的味道裏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但是大概是太累了,他反而在某一瞬間毫無征兆的突然從關機狀态有了意識……

開始做起了噩夢。

他是趴着睡的。

夢中與現實接軌。

他先是捕捉到了腳步聲,踩在實木地板上很難不發出任何聲音。

緊接着,有一個完全沒有熟悉味道的人在靠近了他。

那人身材應該挺高大,籠罩下來的陰影遮擋去了眼皮能夠感受到的部分陽光,吳且能感覺到他站在床邊看了自己很久。

良久,那人伸出了手,将他有些柔軟汗濕的頭發撥弄開來。

不是進來打掃衛生的傭人。

因為那手,原本是相當克制的堪稱溫柔描繪他的五官,但很快的,似乎就越發的失去控制,在他臉上到處做亂,伸手來摸他已經被啃咬的很紅腫的唇瓣。

像是經歷着鬼壓床。

壓根沒有辦法分清楚是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一切,在那個人愛不釋手的觸碰他,手指流連于他的五官又一路滑落到他背脊,期間不避諱的蹭過他身上,趙歸璞留下的痕跡。

他疼痛又瘙癢。

他在想這人會是誰——

能大搖大擺出現在趙宅的人當然最有可能的是趙恕。

但也有可能是翻牆進來的維賽兄弟,他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夢境變得光怪陸離,很快的吳且覺得自己透過閉着的眼皮看見了被打開的卧房落地窗,搖曳的紗窗後站着的是一臉冷漠的比及塔,那麽在床邊的顯然只能是萊茵……

兄弟二人這樣肆無忌憚的闖入趙宅,用冰涼的手鑽入被窩……一點點的描繪他身上,被趙歸璞留下的痕跡。

——趙歸璞在哪?

這個聽覺失靈的笨東西不會還在隔壁書房開會吧?

吳且急得額頭都出了汗,奈何眼睛就是沉甸甸的睜不開,他的心跳變得很快,當對方的手指落在他的腰窩處一處隐秘的咬痕時……

吳且感覺到那一處甚至是疼痛的,趙先生做起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像個徹頭徹尾、不知收斂的兇獸,傷口隐隐作痛,并且有一個吻堵蓋在了這紅腫破皮的上方。

睡夢中的黑發Beta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發出了抗拒的聲音,但那只埋在被窩裏的手沒有停下來,而是分開了他的腿。

被子被拿開了,隐秘暴露于目光之下,吳且開始慌張,腦子裏瘋狂叫嚣着他要醒來,他是不是醒不過來了——

渾身染上了新的潮紅。

但他整個人還是無力的趴在床上,任由床邊的陌生人擺弄。

好消息是身上沒有多出一雙手。

壞消息是看見站在紗簾後、陽光下的比及塔·維賽可能是他的幻覺,現在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人壓根就是趙恕,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吳且慌張的滿地找牙,在未婚夫的卧室被他的弟弟壓在床上上下其手這種事,放別人身上他能吃瓜吃一天,放自己身上他只覺得冷汗都順着背脊往下流——

但來人不準備放過他。

小心翼翼。睡夢中的黑發年輕人發出崩潰又沉悶的一聲悶哼……

好似又似崩潰的哭泣。

但一切為時已晚,當過度滾燙的胸膛覆蓋擁攬而上,将他整個包圍,他滿腦子都是“我艹,全完了”——

當經過了接近四天的豐富經驗成為了習慣性,完全違背自我意識的熱情擁抱着完全陌生的人,吳且已經想好了如何用一萬種方式殺死身上的人,然後再上網在搜索引擎上找個最無痛的辦法結果毫無節操的自己。

被掐着腰翻過身,他就像是一灘爛泥。

耳邊羞恥的聽見纏着的他的人發出低低的笑聲,睡夢中他根本分辨不出,焦慮與低沉的聲音到底是從誰的喉嚨中發出來的……

那人壓在他身上為所欲為。

一只手就撐在他的臉側,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後,壓着他的膝窩幾乎壓到他的頭旁邊——

“唔……唔——嗚!”

當劇烈的索求終于逼出他生理性的眼淚,也可能是不只是生理性的,吳且總算找回了一點自己的意識……

他逐漸找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緊繃的身體讓懷抱他的人發出難以忍耐的倒吸氣音,滾燙的東西就像是燃燒起來的火棍将他的五髒六肺都要煮沸騰起來!

當他感覺到對方汗津津、熱騰騰的手臂撐在他枕邊,該死的家夥爬上來,掰過他的臉,不厭其煩的舔他後頸處的腺體……

那黏膩的,滾燙的。

與此同時,有什麽正在試探性的試圖破開他柔軟的入口——

“滾!”

吳且猛的睜開了眼,并在找到身體控制權的一瞬,轉過頭,惡狠狠的咬在趴在他身上的人的肩膀處。

他下了死口,這一咬直接咬下一塊肉。

鐵鏽味混着沉水烏木的氣息瘋狂湧入他的口腔,在他再一次被這熟悉的信息素味充數鼻腔時,黑發年輕人錯愕的眨眨眼——

趙歸璞撐在他的上方,顧不上被咬下一塊肉的肩膀,單手把滿頭汗濕的黑發年輕撈進自己懷裏。

滾燙的胸膛貼合上啦,将僵硬的人滿滿抱入懷中,大手壓着他的後腦勺,他親親他的臉:“做噩夢了?”

難以置信倒吸一口涼氣,吳且“呸”地吐了嘴巴裏叼着的一塊肉,伸手推拒抱着他的男人,要看其身上的傷口。

“趙歸璞,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我他媽睡着了,你眼瞎了嗎?!你怎麽在自己家也偷雞摸狗的?!變态嗎,不會叫醒我,搞睡JI——”

最後那個字沒說出口。

這潑天的烏龍。

吳且掙紮着,然而男人卻抱緊了他不讓他動,剛才差點把吳且吓破膽的作案工具還在他身體裏……

大手扶着情緒大起大落後整個人都止不住顫抖的黑發年輕人,男人“噓”了兩聲,逐漸聽懂了他在說什麽。

擡起手刮了刮黑發年輕人眼角殘留的眼淚:“……以為我是別人啊?”

懷裏的人瞬間收聲。

男人鼻尖蹭過來:“以為是誰?下口那麽狠……”

吳且整個人像是從河裏撈出來的落水狗。

沒有一點力氣的挂在趙歸璞的懷中。

現在的姿勢他終于能夠看清被他咬到的傷口,傷口很深,汩汩往外流着血,但血腥氣撲面而來時,卻好像只會讓男人更加興奮。

他一邊道歉,一邊說開完會回來看到他睡着覺得太可愛了。

想要他但是又不想打擾他的睡眠。

……所以準備輕輕輕的做一次。

吳且聽着男人說的話,聲音中充滿着一種瘋狂的理智,那是他從未有過聽過趙歸璞會使用的敘述方式——

他突然想到之前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時,總在強調這種事一旦出現意外誰也承擔不了後果,他不能喊停,因為他不會聽。

“……”

數秒沉默,吳且擡起手環抱住男人的脖子,将他的頭顱壓進自己的懷中。

“趙歸璞,傷口疼不疼?”

“不疼。”

趙歸璞說。

“對不起。”

黑發年輕人柔軟的指尖輕輕梳過男人略微汗濕的發尾,他低下頭找到他緊繃的唇角,強迫他擡起頭,讓他無法藏起那雙因為獸性充血的紅色是雙眼。

“我哪裏也不去,我也不害怕。”

吳且說。

“所以你也別害怕。”

這是他們長達将近四天的時間中,最後的一次結合。

趙歸璞的肩膀流着血,血蹭的床單到處都是,但是他們誰也沒在乎這個……

男人的用力讓床架發出不堪負重的聲音,最後甚至移位了半米。

吳且不知道他是怎麽活下來的,反正又痛又爽,且鼻子之間的血腥味、沉水烏木味亂飛,噩夢之後,睜開眼是最想看到的人。

他整個人都松弛得陷入一種無實體性、無緣由支撐的狂歡狀态,緊張之後得到現實的救贖,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一次他不記得自己如何打開自己批準趙歸璞的索取。

臨時标記做的徹底又長久,他整個人全程處于一種迷迷糊糊的飄浮與不切實際快樂中,最後是真正的昏死過去。

……

第五天早晨,吳且醒來,身上已經被處理乾淨還抹上了藥,床單換了,被子換了,偌大的床鋪中,只有他一個人。

趙歸璞不知所蹤。

吳且揉揉頭發爬起來,發現自己居然比想象中更加神清氣爽,混亂的幾天他過得不知白天黑夜,居然就這樣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結束了。

以其中一人失蹤作為結局。

吳且“……”了下,拿起幾天沒來得及碰的手機,充好電,開機,看了眼。

這一次不用他到處發微信找人,蔣尾的信息接二連三跳出來。

從昨天,趙歸璞第一次離開他說去開會之後開始——

蔣秘書一臉驚恐的問他,發生了什麽,趙先生開完會後告訴他,不想上班。

這個提問的幾分鐘後,又是蔣尾發來的對話截圖。

【ZHAO:不想上班。】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什麽?】

【ZHAO:想死在床上。】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

【ZHAO:問問你老公,第一次和比上床後也會這樣嗎?】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沒有!】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我倆在您眼皮子底下談的戀愛,除了易感期和情熱期什麽時候請過假?】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沒有!!!!!!】

【ZHAO: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對?】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是!!!!!!我就說了憋久了會壞掉的!!!!】

【尾生抱柱我抱公司:小吳老師不得被您搓弄死,快去看看醫生吧!!!!!費醫生說不出個一二三就挂個心理科!!!!!】

吳且:“……”

擡起手揉揉眉心。

因為這些對話,看着空無一人的房間,吳且有種完蛋了瘋人院的牆倒了病人沒看住放跑出去的既視感。

看了下時間,早上八點,吳且給蔣尾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邊的Omega把心力憔悴濃縮在了那一個“喂”字裏。

吳且從床上站起來:“趙歸璞又請假了?”

蔣尾:“是的……以及聽見您還活着真好,大松一口氣,這是我今早得到的唯一一個好消息。”

吳且在屋子裏轉了轉,在沙發上找到了自己被洗乾淨疊好的牛仔褲,一條腿挑起來。

“別急,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給你。”

“別給我,”蔣秘書乾巴巴的說,“直接扭送醫院吧,告訴醫生病因是憋了三百三十年的火山一朝噴發,看看如何才能避免江城成下一個龐貝古城。”

電話這邊,吳且笑出聲。

蔣尾用一種“站在火山口的您還笑的出聲啊心态真好”的嘆息挂掉了電話。

……

黑發年輕人踏着晨曦的陽光出門。

連續四天不見天日,這會兒晨光熹微,空氣中的露水讓他頭腦清醒,誰也沒驚動,打了個車直奔澄心碼頭。

大清早的,澄心碼頭剛剛開工,碼頭熱熱鬧鬧,包工頭們正給碼頭工人發配任務,而更早一批到的工人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吳且在一艘剛剛靠岸,等待卸貨的貨輪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身着方便活動的工裝褲,身上一件工字背心,大大方方将一身激烈床事痕跡顯擺露出,除此之外,還有肩膀處簡單又粗魯的包紮着一層繃帶。

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隆起,陽光下,薄薄的一層汗水閃耀生輝。

站在陰影中,黑發Beta看着背對着他的男人靈活取下一把挂鎖,在他身側,安叔語氣暧昧的問老趙,幾日未出現,去哪惹事生非來?

老趙說,訂婚了。

安叔“哈哈”笑着說,少爺不好伺候哈,剛訂婚就被家暴咯,還搞到挂傷。

老趙說,不是。少爺好伺候,我自找的。

安叔說,然後你又被掃地出門出來乾苦力?

老趙說,沒有,我偷偷來的,他肯定舍不得……但我得來。

老趙說:我需要冷靜。

安叔說,哇?少爺手段了得,你這完全是被訓得很汪汪叫嘛!

老趙說,嗯嗯。扳手遞給我。

作者有話說:

也發二百紅包[撒花][撒花][撒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