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0章 日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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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日常(一)

(一)

撬牆角這種事,其實并不會伴随着一篇文的完結就這樣皆大歡喜、大家各自安好。

這世界上最離譜的是大概就是“我哥搶了我老婆,但大年三十大家還是要坐下來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他的人生可以套用一本“名著”來總結:《活着就是惡心》。

對趙恕來說,是這樣的。

(二)

填大學志願那天,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好像沒有什麽不同,太陽依舊從東方升起。

在趙恕終于學會了不要對着吳且和趙歸璞共處的任意場景皺眉後,趙宅很長一段時間處于某種微妙的平衡狀态。

早餐的時候,吳且可以很淡定的要求趙恕把黃油遞給他用一下,而在吳且的另一邊,趙歸璞漫不經心的抿一口咖啡後,翻過一頁今日《江城晚報》。

氣氛一度和諧到趙恕心中惡意滿滿。

他将黃油罐子遞給吳且,用十分淡定的語氣報了一個學校的名字,成功的讓早餐桌上和諧的氣氛一秒垮掉。

——無可厚非是一所很好的大學,也許是無數學子心中的第一志願,但它地處北國,雪城,距離江城十萬八千裏,坐飛機都要五六個小時。

吳且往吐司上抹黃油的動作一頓,趙歸璞的眼睛也從報紙上拿了起來。

就像是偶然路過桌子上也要無緣無故将上面的水杯一腳踹飛的貓,趙恕心中扭曲的快樂了一下。

他若無其事的将該校的核心專業狠誇一遍,從其熱門程度到就業前景,流暢程度讓人不懷疑他昨晚一夜沒睡背了一晚上的PPT就為了這膈應人的一刻——

他确實是膈應人。

畢竟身為趙氏小公子,将來沒有任何意外必須回到家裏幫趙歸璞分擔家業的人,他在這口若懸河的扯什麽“就業前景”“畢業年薪”。

相比之下,吳且真正的做到了心無芥蒂、好大一個長嫂如爹,委婉道:“可是北方冬天很冷,飲食習慣也不太一樣……去那麽遠,逢年過節也不方便回家,你哥哥會想你。”

趙恕一陣惡寒,忍不住問:“你是怕我餓死還是怕我哥想我想得茶飯不思他餓死?”

這要再聽不出找茬吳且就白活了,他擡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開始給自己的吐司抹草莓醬。

此時,從剛才開始除了最初一個眼神後,一直在扮演啞巴或者屍體的男人終于有了動靜,他抖了抖報紙,漫不經心的折起來,随手擱到一旁。

“這個專業在康奈爾也很有名,為什麽不考慮一下?”

趙恕:“?”

趙恕:“哪?”

趙歸璞:“美國。”

趙恕:“?”

趙歸璞:“還是你的參考地圖最遠只到雪城?網絡那麽發達,世界地圖搜不到美洲嗎,不應該吧。”

趙恕:“……”

吳且:“……”

(二)

趙恕還真的有點想把桌子掀飛到他哥那張一本正經着惡毒的臉上的。

——要不是禮儀、教養、克制,和真的打不過。

狠狠地扔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趙氏小公子拔腿就走,留下吳且和趙歸璞坐在餐桌邊。

“好在這是寒假。”吳且慢悠悠的說,“不然我還要和他坐一輛車去學校,還得看一路他的臉色。”

趙歸璞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大概是有點沒拿準吳且話裏的意思是向着誰。

他叫來了管家倉伯。

滿頭花白頭發的老管家自認為還是蠻懂家裏大小少爺的需求的,不說一個眼神那麽玄乎,但氣氛還是讀得懂的——

在趙歸璞開口前,倉伯說這就讓人去盯着小少爺,保證出不了簍子。

“不是。”趙歸璞只是指了指趙恕剩下的早餐,“別糟蹋糧食,拿去喂狗。”

趙家什麽時候養了狗呢?

可能是同類相斥,趙歸璞不喜歡狗。

但吳且喜歡。

所以門外那只聽見“喂狗”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已經貼在門邊的阿拉斯加是吳且要養的,狗窩就在趙家老宅院子裏,原木三層大別墅還裝了空調,由無所不能的趙總歷時一個半月,親手打造。

(不愧是碼頭筋肉工。)

吳且感動的不行,說這是趙歸璞愛他的證明。

當時一只手還拎着釘槍,趙先生伸出帶着鐵鏽味的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你這樣很容易被騙,我會擔心。”

手中拎着殺器,用溫柔的語氣講着溫柔的話,吳且真的很吃這一套。

當即捉住男人的衣領将他拽得俯下身,在室外待的久了有些冰涼的唇柔軟的落在了輕抿成直線的薄唇上。

于是直線有了弧度。

(三)

年關末尾,只要是做實體業的公司都很忙,吳家家大業大自然也是把吳文雄一個頭忙得兩個大。

于是在初雪落下的第一天,吳且收到了一家分公司的年度報告,吳文雄讓他看一看然後提點意見。

作為一個畢業歸國就成光榮人民教師的Beta,吳且對家裏公司那些事,不能說一無所知,但稍微也有點不熟。

他并不知道吳文雄哪來的自信讓他“提提意見”,搞得好似巴望「吳家獨子搞垮家族産業」的新聞标題明日就見報。

但吳文雄總有老去的一天,企業家八十五歲才退休的地獄笑話照進現實那多殘忍,吳家确實早晚要落在他手中,所以吳且只能接受。

抱着這份燙手山芋,吳且幾乎是走到哪看到哪,趙家客廳的飄窗上全是他散落的文件。

趙歸璞遛完狗回來,先去洗了手,就看見吳且盤腿坐在飄窗上啃手指。

走到黑發年輕人面前,趙歸璞伸手把他的手指扯出來。

指節從舌尖滾出帶着一點點水澤,男人垂了垂眼。

“怎麽起來了?”

“嗯,想着昨晚還有半頁紙沒看完。”

看了眼身側才指向七點半的鐘,順勢把人撈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扳着懷中人的下巴親了一會兒,男人才溫聲提醒:“幾張文件,你看了三天。”

吳且“……”了下,男人不準說自己不行,在另一個同性(*備注:雖然是愛人)面前則更加禁止,他說:“任何事總要有個上手過程。”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大手扶着他的腰,細細摩挲:“但別占用睡眠,昨晚四點才睡的。”

吳且想了想昨晚四點才睡的原因,還有現在精準揉着他酸痛處的那只手,很清醒的想,您老人家昨晚四點才讓我睡難道就不算占用我的睡眠了?

他打了個呵欠,把文件塞到了趙歸璞的手裏。

半個小時後,趙歸璞将鋼筆蓋上,把留下一些痕跡的文件随手整理好放到了一旁,抱起旁邊早就小雞啄米打瞌睡的黑發年輕人。

“回房睡。”

好像是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面頰貼着結實的胸膛,吳且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眼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中蹭蹭,又睡死過去。

(四)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在吳文雄對吳且提出的意見大加贊賞後,惹來的是更多鋪天蓋地等着他看的東西——

那一刻吳且get到了打工人的一些辛秘,比如:領導讓你三天乾完的活,三個小時就乾完并交付的,不是傻子就是工賊。

但吳且并沒有對突如其來的成為企業家接班人這件事表現得太過驚慌失措……

啊。

一年前可能會的。

——但現在他的人生開了挂。

他的挂每晚就躺在他身邊。

吳且覺得趙歸璞戴着金絲邊眼鏡依靠在床頭翻看他塞過來的文件時,整體形象已經拔高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成熟,穩重,儒雅,英俊。

趙歸璞這張臉,一度隐約有點超越他們初相遇時一面驚鴻的趨勢。

吳且把這個事情一臉嚴肅告訴趙歸璞的時候,後者先是愣了愣,幾秒後那張總是習慣性帶着虛假微笑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個真正意義上清晰的笑容——

趙歸璞取下眼鏡,随手放了文件把躺在他旁邊的人拖過來,一陣深吻,柔軟的舌尖幾乎要碰到吳且的喉結,他最後被親的雲裏霧裏,只剩用鼻子喘氣的份兒。

好不容易Alpha放開了他,又蜻蜓點水似的啄了啄他泛紅的唇瓣。

“甜。”

吳且第二天早上醒來,刷牙時才頓悟,趙歸璞在誇他嘴甜,雙重意義上的。

……這個老東西。

(五)

【吳且:?】

【吳且:吳老兄,這些文件到底是問我的意見還是問趙總的意見,你講清楚。】

【吳且:這幾家分公司已經被你兒婿熟悉的快姓趙了,你猜怎麽着,昨天他說“把這個文件直接發給王睿澤”,我問他王睿澤是誰,是尼瑪這家分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秘書!】

【吳文雄:嘿,講這種話!】

【吳且:我懷疑你想白嫖我的合法丈夫。】

【吳文雄:這算什麽白嫖?】

【吳文雄:我沒給他趙歸璞好處嗎!】

【吳且:你給了他什麽我不知道的好處?】

【吳文雄:我獻祭了我的兒子,這都是我應得的。】

【吳且:……】

作者有話說:

還有,沒寫完,我得空寫了就扔上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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