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哄你,人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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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端着姜湯上樓時,瞄了眼主卧的門還關着,他敲了敲書房門。
宋懷序示意他放下,看到只有一盅湯水,又擡眸,“再拿兩顆糖。”
管家恍然,“原來是給許小姐喝的呀,早知如此,我煮的時候多放糖了。”
“不過家裏沒有提前儲存吃的糖果。”他想了想,“有冰糖。”
畢竟這棟別墅的主人不常來,也口味清淡,他們自然也大多随主人,也沒有小孩子。
宋懷序嗯了聲。
主卧裏,許南音已經洗過澡,剛将頭發吹得半乾,就聽到敲門聲。
這個時間點,肯定只有宋懷序。
她慢吞吞地挪到門後,剛剛發生過那樣親密的事,還是她央求的,她現在有點不知怎麽面對。
許南音深呼吸,開了一條縫,探出腦袋。
目光所及之處,宋懷序站在走廊上,挺拔的身形被燈光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他顯然也沐浴過,穿着深藍色的真絲睡衣,悠閑慵懶,低調又高級。
許南音看了兩秒,鼻尖嗅到一股濃郁的姜味,作為中醫專業的她很輕易就分辨出來:“姜茶?”
男人擡了擡手。
許南音沒拒絕,她拿下口試,已經算是中醫預備醫師,深知生病的難受,接了姜茶。
那雙漂亮的眼又望向男人,他又幫她又送這個,她不讓卧室的主人進來,好像說不過去。
許南音打開門,沒有關上。
宋懷序眼神從她泡過澡後熏紅的臉上挪開。
這時才看到她的穿搭,外面裹着他的浴袍,從領口能看到裏面穿了一件襯衫。
他的一切對于她來說都很大,所以他的浴袍也把她襯得格外嬌小,臉蛋也更精致。
男人視線下移,她絕對還穿了他的什麽。
這是要把自己裹成熊麽。
許南音捧着茶盅,仰頭喝掉姜茶,嘴巴裏都是辛辣味中帶着一點甜味。
頭頂有聲音落下:“張嘴。”
宋懷序的嗓音像先前泳池裏的水,深不見底,又沉穩包容,一旦沾上就再躲不開。
許南音不自覺地微微張唇。
一小塊白色冰糖被塞進嘴裏,她牙齒輕輕咬上,抿住唇,想吞進去。
男人的兩指還未退離,略帶薄繭,冰糖不冰但也是涼的,他是熱的。
一瞬間讓許南音重回不久前。
好在下一刻,宋懷序就收手,指腹摩挲了一下,發現有幾分粘膩,是她之前喝時殘留的姜茶水。
她很乖巧,也很聽話。
他凝了幾秒,看那顆冰糖消失在她的口中。
“這個不苦的。”許南音沒發現他的眼神。
“不怕苦?”他問。
“我以前喝的中藥比這個苦多了。”她嗯了聲,“不過有甜肯定比苦的好呀。”
進了卧室,茶盅被随手放在桌上。
有女傭人上來取走她濕透的衣服,說烘乾結束後會再送上來。
宋懷序掃了眼,“沒吹乾?”
許南音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的頭發。
她有常用的方子,加上精心保養,頭發很厚,吹起來很麻煩,在家裏都是阿栗幫她。
“要好久的,很麻煩。”
她搖了搖頭,那頭微卷的黑色長發随着主人的動作,像海藻一樣蕩開。
宋懷序皺了下眉,帶着她去了洗手臺處。
許南音還有點驚訝,看他抓起吹風機,才知道他要幫她,但她習慣了別人的服務,也沒覺得有什麽。
不過她現在不想被固定在這裏,“我不要。”
宋懷序掀眼,“現在又不要了。”
許南音聽出他在說泳池那時候的事,“那你之前怎麽不拒絕我?”
宋懷序似笑非笑看她,“你說你走得辛苦,讓我不要拒絕你。”
“……”許南音糾正:“我是讓你不要拒絕回答我的問題,這是兩件事。”
“許小姐,你的表述有歧義。”身後嗓音低沉。
許南音無言以對,軟聲:“不吹不行嗎?”
“不行。”他的話不可抗拒。
若是讓別墅裏的其他人見到,這會都瞪大眼。
許南音的頭發确實很多,裏面還未乾透,将宋懷序偶爾從其中穿過的手指打濕。
許南音百無聊賴地站着,看向鏡子裏。
背後的男人高出她許多,微低首,五官深邃,薄唇性感,眼睑垂着,看不清神色。
她忽然想起網絡上那些人将他奉為圭臬,稱他為點金手,他們得不到,說他高不可攀。
然而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在為她吹頭發。
他們應該都沒想過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吧?
簡直不可思議。
許南音心跳鬼使神差地砰了幾下,又意識到不久前,他的手還帶曾她達到天堂。
反應也随即而來,她不禁并了并腿。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站累了?”
許南音将錯就錯:“……嗯。”
才剛話音落下,她就被托腰放在了洗手臺上,吓得她小聲驚叫一聲。
還好穿了兩層,一點也冰不到她。
這下變成面對面,男人的那種難以忽視的壓迫感,以及灼熱的氣息再也無法忽視。
熱風偶爾吹過她的側臉,許南音竟生出一絲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她很舒服。
她不懂這從何而來,也不是渴膚症的跡象,但同樣讓她呼吸變促。
宋懷序從她身上聞到的不再是之前的蜜桃香,而是他的沐浴乳和洗發露味道。
然而,這更遐想無邊。
來港城之後,遍地都可聽到她“小芭比”的新稱號,這會兒倒真像個洋娃娃。
好在,一切很快結束。
許南音重回地面,不和他對視,而正好,宋懷序也有一通國際電話打來。
她靠着他轉身去了窗邊,自顧自地用他的牙膏漱口刷牙,是冰冷的薄荷味。
許南音洗漱完,他的電話還沒打完,依稀能聽到幾句快速流利的德語。
冷靜、性感……
竟然能同時出現。
許南音盯着看了會兒,回到床上坐着,還想着等他電話結束了,要問他那些事。
然而等到她等得打起呵欠,躺下的時候,這通電話也沒結束。
許南音鑽進被窩裏,舒服地找了個姿勢,浸在烏木沉香裏昏昏欲睡。
-
宋懷序結束通話已是十幾分鐘後。
這通電話涉及到在國外開始的新項目,負責人不敢亂來,才敢在深夜打來電話。
boss在公事上一絲不茍,所以只要不是犯錯,他們都不覺得危險。
只是,今晚這通電話,這個負責人覺得boss好像加快了速度,原本他預計要三十分鐘,結束通話時,負責人看了眼,竟然在十幾分鐘就結束。
宋懷序轉向卧室。
暗色的被子微微隆起一點,如果不是知道許南音沒走,沒人會意識到床上有人。
宋懷序走到床邊。
女孩陷在他的枕頭裏,側着的半張臉白皙瑩潤,安靜乖巧,呼吸均勻。
還睡在他床的正中央。
房間裏有人都能睡得這麽安穩。
宋懷序撩了下眼,記起她說夜裏要人陪睡,按了按太陽xue,他随手拿了本書,掀開床邊的被子坐下。
察覺到旁邊有人,許南音潛意識以為是阿栗。
她今晚又喝了酒,又用完了所有力,現在也習慣性地去尋阿栗的抱抱。
然而摸到的不是香香軟軟的,是硬硬的。
許南音咕哝了一句,不妨礙她去貼。
然而身上穿了好幾件,一動就有點厚重難受,她伸手去解浴袍。
宋懷序看她在被子裏動來動去,皺眉,“動什麽?”
“不舒服……”
她終于褪去厚重的浴袍,整個人輕松許多,毫無防備地靠近他,很舒适的熱度。
男人制住她的肆無忌憚,沉聲:“別亂摸。”
許南音反而順着去将他的手臂抱在懷裏。
他要是有離開的動作,她還會不滿地呓語,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麽。
宋懷序盯了半晌,哂笑一聲,左手翻頁,書上冰冷枯燥的專業知識讓思緒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安分了一會,抓着他手臂的女孩又動了起來。
“怎麽了?”宋懷序将她埋在被子裏的臉擡起來。
“妹妹都唔舒服。”許南音嬌着聲抱怨。
她說起了港城話,這句聽起來不難懂,宋懷序知道字面意思,妹妹也不舒服。
他還在思索她嘴裏的妹妹是誰時,許南音已經松開他,摸索着從被子裏爬了出來。
她是要下床。
房間裏的燈全都關着,只有這一側的臺燈亮着。
許南音穿着他的襯衫,于他而言正好,于她而言卻很寬大,長度一直到膝蓋上方,松松垮垮地挂着。
她實在沒有警惕性。
他都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的沙灘褲,然而此刻被她穿着,或許是因為太大,一邊能裝得下她兩條腿,皮帶她又用不了,所以把腰處打了個結。
雖然是短褲,但也到她膝蓋下,看上去像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許南音從他身上爬過去,赤着腳下了床。
男人不放心地擱下書,跟在她身後。
直到許南音推開洗手間的門。
宋懷序沒再過去,停在原地。
過了會兒,她從裏面走出來撞上了他的背。
他低首,漆黑的眸子看清襯衫下兩條細腿,聲音克制且低:“褲子呢?”
“……嗯?”
“不穿了?”
許南音也低下頭看了看,混沌地想了想,“磨到唔舒服。”
她的衣服都在樓下烘乾,單穿沙灘褲,布料自然比不過專門用來制作貼身衣物的布,所以剛剛被她舍棄在洗手間裏。
宋懷序眸色驟深。
原來她的妹妹是這個意思。
許南音沒怎麽清醒,在宋懷序松開手後就往房間裏床的位置走,慢悠悠地爬進了被窩裏。
-
夜色漸深。
因為主人常年不在,別墅裏的傭人作息都很正常随意,今天也是難得的晚睡,負責處理衣物的是一個女傭人。
因為是港城人,對于許南音的真實身份也是清清楚楚,所以更令她震驚。
難道今晚那些二男争一女的狗血新聞是真的?
她滿腦子想着電視劇劇情,等到許南音的衣服被烘乾,疊得整整齊齊,送到樓上。
沒想到開門的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就是……現在看上去很危險,比平時都要吓人。
傭人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宋懷序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最上面放着的是他曾見過的那件粉白色,疊起來後小小的。
他斂眸,随手拿走。
許南音模模糊糊間聽到有人叫自己,讓自己穿上衣服,她不想動。
睡覺還要穿衣服,阿栗怎麽這麽煩。
她将腿搭到那人身上,大有讓對方幫穿的意思,根本不清醒,這人不是阿栗,是一個冷漠的男人。
宋懷序冷着臉,居高臨下。
動作簡單地給她穿上一點,被子掀開,以至于冷氣鑽進來。
許南音沒了被子遮擋,冰涼的空氣似乎要從空隙裏侵入,她習慣性地去尋熱源。
直至他的手掌覆上。
驟然高出許多的溫度令許南音唔了聲,宋懷序毫不意外,察覺到沾上水。
“松開。”他說。
許南音并不理會。
“許南音。”宋懷序叫她。
“嗯?”許南音應了一聲,半夢半醒,在理智回籠前,更多的還是被感官支配。
“知道我是誰麽?”
“阿栗?”許南音連眼睛都沒睜開。
“……”
在她眼裏,他和那個不怎麽聰明的栗可一樣?
男人無情地離開,手掌在光影下映出水光。
許南音還抓着他的手臂。
早在年幼時宋懷序就對痛覺沒有什麽感覺,更何況是她那樣小的力道。
“剩下的自己穿。”他沉臉,冷聲。
許南音被激得清醒了一點點,看眼前逆光站在床邊的男人,又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一半都在他的陰影裏。
另一半被光照着,手指很纖細,她從小就十指不沾陽春水,連一絲繭都沒有。
前段時間和林芷君一起去做了指甲,溫柔又妩媚的桃粉色,貓眼此刻閃着光,晃着人眼。
宋懷序眼眸裏一片暗色。
沒有技巧,全靠本能,許南音歪歪扭扭站起來。
他避開視線,聽着她細微的動靜,等聲音停了才掀眼去确定真穿上了,還沒睡迷糊到一定程度。
原本兩人身高差許多,借了床的高度,她站在上面,此刻高出一點點。
男人的視線平行正好是她的鎖骨處。
他目光微頓,襯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動得解開了兩顆。
“扣子。”他吐出兩個字。
宋懷序的聲音聽起來很沉,不容置疑,許南音遲鈍了兩秒,聽話地伸手去扣。
只是和剛才穿衣服不一樣,這光不亮,她也還沒清醒到一定地步,扣了最上面的,下面的沒有。
許南音又巴巴地看着他,眼眸中漾着水,模樣乖巧又可憐兮兮,家裏人和朋友都吃她這一套。
“扣不上。”
“為什麽扣不上?”
“不知道。”她還會認真回答。
宋懷序聽笑了。
他斂起眸,将為難她的那顆扣好。
“還不舒服嗎?”他語調輕緩。
當然不會,許南音搖搖頭。
她倒是舒服了,他還漲得厲害。
宋懷序撩眼看她,“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許南音認真叫了聲:“宋懷序。”
雖然是認出來了,但并沒有他想得那樣清醒,她還準備躺下來繼續睡。
剛坐下,沒料到男人捏住她的臉頰壓下來,瞬間掌控了她的呼吸,良久,又克制住停下。
若是她清醒着,此刻結果不一樣。
臺燈的光被宋懷序高大的身形遮住一部分。
許南音重新坐下來。
最後還是睡意占上風,眼睛實在睜不開,自顧自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睡,根本沒管這房間裏的另一個人。。
宋懷序看她安靜下來,眼底情緒濃稠不化。
“沒良心。”
-
許南音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她摸半天才抓到手機,還沒分清是幾點,電話那頭就傳來阿栗的詢問:“珠珠,你不在家啊?”
一句話就讓許南音瞬間清醒。
她瞬間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沒有她最愛的床幔,顏色單調至極。
這是宋懷序家。
許南音心虛地扯謊:“……我在外面散步。”
好在阿栗是個無比信任她的小笨蛋,根本沒懷疑:“難怪我和太太都沒看到你,第一次見你清晨散步,還不叫我,你待會想吃什麽?”
許南音随口說了兩樣,目光在房間裏搜尋。
房間裏的窗簾拉着的,很暗,不透光,适應了才看到不遠處那張沙發上倚着的男人,他躺得随意,長腿搭那兒。
許南音挪開眼,過了兩秒又移回來。
她有點不解,自己占了他的床,為什麽不去別的房間睡?要在沙發上?
不過很快,思緒回籠,讓她顧不得思考那些,她居然只穿了兩件。
許南音滿臉驚疑,斷斷續續的片段閃回,有些忘了,有些記得,比如記得她纏着他,忘了最後……
現在乾乾淨淨的,大概是他幫忙的。
昨晚有發生這麽多事?
許南音眼睛看到床邊放的衣服,立刻勾過來,在被子裏穿上,動作飛快,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回家裏。
一下床,看到男人睜着眼坐在沙發上,神色冷淡,吓了一跳:“你什麽時候醒的?”
早在許南音說話的時候,男人就醒了。
“要回去?”他的音色也冷沉沉的。
該不會這男人有起床氣吧,許南音昨晚纏他那麽久,懷疑他心情不好。
想想也是,一個大人物還要幫她做這些事,所以現在特別乖:“你昨晚怎麽不叫醒我?”
宋懷序瞥她,“讓人送你。”
他不回答她。
難怪別人都說他冷漠無情。
許南音離他一步多遠,也沒忘記自己昨晚的目的:“你為什麽要祝我考試通過,還有白白花那麽多錢買副耳環?”
一直到她下了樓,男人才語調平淡告訴她:“我已經回過你了。”
許南音一頭霧水,等在自家院子裏時,才發現手機上他淩晨有回過她。
雖然是引用了她的問題消息,但答案都是很簡短的兩個字。
對于擡高價——【樂意。】
對于投她的廣告——【哄你。】
回到許家,家裏人都只對許南音突然萌生早上散步的行為表示了幾分鐘的好奇。
對于宋懷序的“哄”的答案,她一天都沒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
最後忍不住問他本人:【為什麽要哄我?】
許南音有十萬個為什麽。
彼時,宋懷序在與港府官員商談正事,結束後才看到,言簡意赅回了她。
——【你離開寧城那天,似乎生氣了。】
許南音都快忘了這回事。
一經他提醒,又記起那件令人不高興的事,冷着一張臉,接受了他的賠償。
因為她覺得,可能對于他這樣的人物來說,什麽都是談利益的。
他們又沒什麽關系,她當然比不上他的那些利益,他是個商人。
雖然,這麽想很不舒服。
許南音在家、在朋友間千嬌萬寵,認為自己在父母眼裏,她覺得自己也是唯一的寶貝。
談事之餘,宋懷序看了眼。
果然很沒良心,得到答案後,就只有謝謝二字。
今晚有一場應酬,進屋後脫了西裝外套,翻折起襯衫袖口,有人投來目光。
看到男人手腕乃至臂上的抓痕還沒有褪去。
幾人對視一眼,驚訝過後又恢複平靜。
宋先生再清心寡欲也是個正常男人,外界那些傳聞都不一定真。
瞧這印記,估計是把人弄到一定地步才會控制不住朝他下手。
-
此後連着兩天,許南音都沒再見到宋懷序,媒體上倒是有他的新聞,都是正式場合。
他好像很忙,每天不是和港府人員一起,就是與林世棠這樣的集團掌權人一同。
許南音抽空翻閱醫書,從裏面給林芷君找了個她一直想要的藥方。
因為學中醫,家裏有準備她的藥房,常用的一些中藥也有收集回來。
許南音指揮阿栗按照方子上的克重一一取了藥材,然後在桌上打包。
“這些藥真的能讓這裏長大。”阿栗比了比,動作小心,“還好林小姐不會做出醫鬧的事來。”
“有用肯定是有用的。”許南音折了個雙紙包。
“我看這裏面好幾樣,沙苑子菟絲子啊什麽的,都是補虛的,聽起來更像補腎虛。”阿栗小聲。
她跟着許南音這幾年,一直幫着打理藥房,也算耳濡目染,知道一些藥材的功效。
許南音笑了笑,“不能單看,這些配好後可以疏通經絡,但肯定不會像手術那樣。”
阿栗啧啧有聲:“有用就行,要是珠珠你的渴膚症也有藥能根治就好了。”
她又驚奇:“你最近好像沒有太多次哎。”
許南音系繩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打好蝴蝶結,“阿栗,你說,要是有種很有效的藥——”
她将宋懷序比喻成藥。
阿栗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看。
許南音組織言語:“但是這藥呢,只能最近短時間在港城有,過段時間就沒了。”
“沒了是什麽意思?”阿栗不懂,“這做藥的原材料缺了嗎?”
“不是,是成品藥只有大陸有。”許南音搖頭,“以後就不在港城了。”
“那我們直接買回來。”
“買不回來。”
“港府還禁這種藥?”阿栗對此義憤填膺:“治病欸,這麽過分,不給買我去衛生署投訴,申請游行或請願!”
“……”許南音張了張唇,止住她的激動,“我是假設,港府管不到這種。”
“那可以提前存着嗎?”
“不可以。”
阿栗似懂非懂:“要是真有這種藥,那肯定物盡其用,趁藥在港城的時候多吃咯,然後以後再常去大陸偷吃。”
她的“多吃”和“偷吃”,當然是字面意思。
可把藥換成人,就多了層另外的深意。
物盡其用,人也盡其用。
許南音本就問得心裏有鬼,這下感覺周身都有點燥熱,她用手扇了扇風。
溫度不僅不降,倒越來越高。
阿栗沒感覺到熱,港城這邊習慣了将室內的冷氣都調得很低,“珠珠,我的想法怎麽樣?”
“很有道理。”許南音說不出問題。
甚至,心裏隐隐都在贊成這個主意。
反正宋懷序是寧城人,在港城待不久,說不定以後都不會來,誰知道呢。
她用用……也沒事的吧。
許南音不排斥的原因是,至今幾次較為親密的接觸,都是她在獲利。
她都不用多想,如果是鄭昱澤宋廷川這樣的公子哥,有人投懷送抱,肯定接受,然後腦子裏只有不可描述的思想。
能忍住的要麽是自制力太強,要麽是……
許南音腦子裏一瞬間冒出宋懷序是不是不行的想法,又搖搖腦袋。
不管是上次還是前晚,他都沒遮掩過。
由此可見,在生理上她是可以引起他的反應。
港城許多人信天主教,教堂、教會學校也不計其數,有的人不允許自己有婚前行為。
也許宋懷序是這樣的人?
可他根本不像信教的,他冷着臉的時候,把教堂拆了都有可能。
許南音思路亂飛。
聽說大陸沒幾個人信教。
阿栗揮揮手,“珠珠,你在想什麽,臉都紅了。”
許南音用手背碰碰臉,佯裝淡定:“有嗎,沒想什麽,打包得有點累了。”
她聯系林芷君:“你想要的方子,我已經包好了五次的量,水煎服下,也可以做成膏藥。”
林芷君尖叫一聲:“還是喝吧,膏藥感覺身上會有味道,珠珠,你可真厲害,不求多大,和梁嘉敏的差不多就行了。”
許南音接受她的稱贊,狀似無意地問:“這兩天你都沒找我,做什麽呢?世棠哥不讓你出門?”
林芷君只敢和好友吐槽:“大哥哪有空管我,整天忙着生意,今天好像還和好幾個人去馬會會所吃飯。”
好幾個人,馬會會所。
許南音捕捉到重點。
-
港城的賽馬會很出名,偶爾有賽馬比賽的時候,許南音和林芷君都會去看,只是八月停賽,最少也要九月才有賽馬比賽。
至于馬會會所,普通人根本進不去,必須要有會籍,而且采用的是邀請制,每年會費也高得驚人,連餐廳進去也要門檻。
許南音作為許天石的女兒,什麽都有,自然可以進去。
去那裏用餐也有服裝要求,她随意挑了件緞白上衣搭半身裙,随意盤了發搭配珍珠首飾,溫柔優雅。
她的出行不是秘密。
自從前幾天慈善晚宴過後,許南音連着幾天不出門躲在家裏,媒體上還還鄭昱澤比不過宋懷序。
對此,鄭昱澤倒是想打電話讓媒體別亂寫,但鄭父不讓,以至于鄭昱澤只能憋着,好不容易放出門,又看到許南音去馬會的方向,當即追上去。
他沒什麽顧忌,跑車速度也快,兩個人在馬會外狹路相逢,他朝剛下車的許南音叫道:“珠珠,你等我!”
許南音頭也不回往前走。
這裏也有其他人,順聲看過來,看到兩人是誰,都沒有意外。
這幾天,他們的新聞可熱鬧呢。
“鄭家小子還真堅持。”
“許家這姑娘哪哪都挺好的,不怪他追着不放。”
“新聞上還有宋先生……”有人壓低聲音:“也沒見他和許南音有什麽關系,媒體還真亂寫。”
鄭昱澤讓人泊車,自己追上許南音:“你怎麽一個人來這邊,我正好有空,陪你一起。”
許南音直言:“你不要跟着我。”
鄭昱澤以為她在生氣慈善晚宴的事:“珠珠,我沒拍到你的耳環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什麽宋總突然冒出來!”
他丢了大臉,還被親爹關在家裏兩天。
許南音語氣認真:“和這個沒關系,鄭昱澤,我之前和你說過,我不喜歡你。”
鄭昱澤笑着:“沒事,我喜歡你就行。”
他看着許南音,一張臉略施粉黛。
好不容易等到她沒了婚約,他當然不會放過,勢必要摘下這顆港城明珠。
平心而論,他不是個壞人,沒有壞心,只是自大張揚了點,許南音也不至于厭惡。
而且,這裏還有外人,他背後有鄭家,她也不能說得過分。
許南音問:“有喜歡人是你這樣的嗎?”
鄭昱澤很自信:“當然啊,不然是哪樣!”
他公開表白,追着她跑,還花錢買她高興,雖然沒花出去被截胡了。
但整個港城,家世相當的也不多,他雖然談過,但從來不劈腿。
許南音:“……”
鄭昱澤覺得別人都不如自己:“你不喜歡我這樣的,你喜歡哪樣的?”
寬敞奢華的大廳裏,來往的人都身份不低,就算是他們也會聽八卦,更何況這兩位都是豪門子女。
稍遠處,站着更為貴重的幾人。
莊啓豐回頭看了眼面上淡然的男人,對前幾天的新聞也有所耳聞。
所以,他一個字沒信。
這幾天作陪,莊啓豐已足夠了解宋懷序的為人,知道他對這些事很淡漠。
他無奈:“這些年輕小朋友們整天就知情情愛愛的,希望沒有打擾你的興致。”
“無妨。”
宋懷序語調不緊不慢,“我也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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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聽聽老婆說什麽
這章200紅包[害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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