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27:哭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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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哭給你看。

許南音還真沒想過,他還要陪?

雖然經過這幾次,她也猜到有點不正經,一時半會也想不到要怎麽回答。

以前都是他給出答案的,她只需要做就好了,驟然要自己思考,哪知道他喜歡什麽。

這一思考,就容易想歪,臉上腮紅更顯。

落在其他人眼裏,只以為她是因為訂婚而害羞走神,起哄地喚她新娘子,讓她更羞赧。

“我想想……”許南音小聲。

宋懷序嗯了聲,并不催促,和她一起簽了婚書。

再之後,由女方派發他們帶來的禮餅,這些都不需要許南音操心,她有充足的時間。

到傍晚,許南音都沒有害羞這情緒了。

群裏林芷君她們在問今天什麽感覺。

梁嘉敏說她當天感覺自己是全港最風光的女人,今天願意把這名頭讓給許南音。

許南音說不上來,很奇妙。

她沒想過會這麽快,忽然就訂婚了,再過不久還會很快結婚。

許南音私聊梁嘉敏:“你和戴鴻書之前關系一般,訂婚後怎麽到一起的啊?”

梁嘉敏:“成年男女還要怎麽一起,問一句睡不睡不就行了,不過你嘛,肯定不這樣。”

許南音問了白問。

雖然大多數婚禮才吃糖水湯圓,但今天許家也煮了些,白天宋懷序喂的就是這個。

今天大餐太多,她只想吃點別的,這是廚房單獨給她煮的玫瑰芋泥餡。

許南音不像他一口一個,是小口咬開,這湯圓餡料滿滿的流心,立刻溢出來,朱砂似的雙唇将沾上的輕輕抿掉。

宋懷序命令自己收回了目光。

他的神情一向冷靜從容,她根本想不到,他剛才一閃即逝的念頭有多不可告人。

他站起來,走近她,又坐下。

“你餓了嗎,要不要嘗嘗?”許南音見他看着自己的碗,“玫瑰芋泥餡的很好吃。”

“還好。”

男人這麽說着,直接把她碗裏剩的兩個湯圓吃了。

許南音本意是想讓廚房再上一碗,沒料到他這樣,還看到後面不遠處的傭人捂嘴笑。

“你乾嘛吃我的。”她震驚,又磕絆:“媽咪說,今天的湯圓要剩下,有剩有餘。”

宋懷序看着她耳朵又變紅,嬌豔得像朵玫瑰,整個人都和芋泥一樣軟和。

她的臉捏起來和他吃湯圓一樣。

“許南音。”他叫了聲。

許南音用手指戳開他的手,聲音輕細:“家裏有人,都看到了。”

面前男人的眸中意味不明:“白天的問題,不知我的未婚妻想好答案了麽?”

許南音的注意力又被勾走了。

家裏到處都是紅通通,窗上貼着大大的囍,一眼看,真和結婚了沒什麽兩樣。

這好像在讨論新婚夜似的。

許南音央求:“可不可以晚點再想?”

她這個好學生從來沒拖延過課業,不曾想過第一次是在這方面。

宋懷序松開她的臉,“好,晚上到我那裏想。”

“……”

不去他家就在自己家,還是去他家吧。

許南音看了眼他的神色,沉靜如海,不知深淺,也不知道好不好糊弄,學校老師對她都很寬容的。

-

送走賓客,家裏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雙方父母和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

許母很滿意,今天宋家沒有任何問題,即使是偏心的宋夫人,也做到八面玲珑。

“親家今天也辛苦了,我們這裏,就是習俗太多。”她笑吟吟道。

“內地也不例外。”多年前兩家訂婚時兩個人打過交道,宋夫人和她不算不熟,“等婚禮,說不定更忙。”

大家族總是有這樣那樣的要求,務必做到精致,宋家的婚禮也不例外。

兩人都避而不談那樁解除掉的婚約,聊兒女聊麻将,宛如親姐妹。

許父喝了不少酒,“本來還有別的,現在都省了,給別人看的都圓滿做了就行。”

也是到最近,宋父才知道宋懷序住75號別墅,距離許家不過幾分鐘車程。

別說媒體現在深挖,标題為博眼球,寫“宋生近水樓臺守候多年”——

就連他,也覺得如此。

這個長子,主意多,和他們不親近,想什麽他們也不知道。

許南音讓人分給兩家的弟弟妹妹們一些紅包,辛苦他們今天跑前跑後。

宋家的兄弟姐妹個個都怕宋懷序,但私下不在他面前,性格都挺大膽。

宋優璐剛吃過一碗糖水湯圓,大嫂比湯圓還柔,鼓起勇氣:“大哥,你可不可以以後不要欺負大嫂?”

“……”

宋懷序語氣不痛不癢:“下次家族體檢,讓家庭醫生好好檢查你視力。”

許南音張唇:“你乾嘛吓唬妹妹。”

她是獨生女,親戚也不多,只有過年才會碰到近親的妹妹們,宋優璐看起來多可愛呀,還關心她。

“別聽他的。”許南音眼睛彎彎,“他要是欺負我,我就不和他結婚了。”

宋優璐聽着更害怕了,一句話讓大嫂跑路,立馬閉緊嘴巴遠離男人的視線。

宋懷序當她青春期。

許南音覺得宋懷序對弟妹沒那麽兇,可能是有年齡差,沒有相處,他又正好容貌偏冷。

男人偏頭,“很喜歡她?”

許南音點頭,“又乖又軟的妹妹,誰會不喜歡,你不喜歡嗎?”

宋懷序對這些弟妹一視同仁。

當然,這些弟妹也一視同仁地怕他。

他喜歡她當時在他的床上說過的另一個“妹妹”,也乖也軟,總是打濕他。

手機調了靜音,消息很多。

最多的就是容羨。

容羨:【@宋懷序我是你異父異母的兄弟,我也應該在現場才對。】

容羨:【港媒那些狗仔眼光銳利,等我挖來,寫我和一曼的愛情故事。】

又有排隊似的“訂婚快樂,心想事成”。

宋懷序氣定神閑地發了個紅包。

新郎官晚上才出現,時刻閑着的容羨第一個發現,先搶再問:【哪天回來?】

宋懷序指尖點擊:【婚後再回。】

容羨回了一個“6”。

群內輩分最高的溫呈禮适時出現:【等你們回來收我的賀禮,記得叫我小舅。】

與他為真正親戚關系的沈經年,目的類似:【我去年送你的鹦鹉,還在嗎,沒事可以讓弟妹聽聽。】

容羨還記得那鹦鹉,顏值高,會說話,然而沈經年很腹黑地只讓人教了一句。

——“祝宋先生早日暗戀結束。”

容羨調侃:【這不就一下暴露了某人心懷不軌,吓跑老婆怎麽辦。】

宋懷序一個沒理。

至于那鹦鹉,見第一面後就被他安排專業人士去養,至今沒見第二面。

他和鹦鹉也許有緣。

意外迷路的過客早已随主人離開,好友贈的禮物由別人代養。

許南音正低頭拆利是封裏的禮金。

阿栗本來想過來,看男人離得那麽近,空間裏沒有第三個人的位置,只好扁着嘴走了。

許南音正認真數錢,頭上忽然一輕。

宋懷序手裏拿着取下來的那支鳳簪在手裏把玩,指腹一撥,金色的鳳羽翩跹。

太近了,他的腿抵着她的膝,許南音略不自在,又發現這男人好像在走神。

她有點好奇:“你在想什麽?”

宋懷序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背,語氣慢悠悠:“在想,一只會認路的漂亮鹦鹉,要怎麽養才好。”

最好養得更主動,更黏人。

-

訂婚儀式太過隆重,連着港城內地的頭條全都是宋家和許家的相關新聞,看不到其他。

之前給宋廷川出主意的幾個公子哥,一整天都沒敢亂吱聲,聊天記錄删得比誰都快。

一朝成宋太太,他們恨不得當初沒發生過,怎麽就給二少爺出主意了,萬一被宋總知道……

大家在小群裏蛐蛐:“二少今天有什麽反應?”

“不知道啊,新聞上合照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這話說的,敢不開心嗎。”

宋廷川這會連岳雅君連發無數條的消息都不想回,最好立馬回寧城。

他覺得自己今天是個小醜。

鄭昱澤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在國外都看到到處恭賀宋懷序訂婚的新聞。

一下天塌了。

被父親壓着大哥把自己帶到國外,還不給聯系人,簡直是折磨。

他直接在餐桌上發飙,“我就知道,你們整天誇的這個宋生心存不軌!大哥你還吃得下去!”

鄭承澤扭頭讓傭人收拾餐桌,重新上菜,“我為什麽吃不下去?”

被搶的又不是他喜歡的人。

他吩咐傭人只上自己的餐,“既然你不想吃,那今晚就別吃了,正好省錢。”

鄭昱澤氣瘋了,鄭家要省這點錢嗎?

發了一小時的瘋,他終于安靜下來了,看着鄭承澤:“大哥,我要回港。”

鄭承澤:“人都訂婚了,你回去也沒用。”

他又想了想,“許南音沒訂婚的時候,你在港,也并沒什麽用,浪費機票錢。”

“……”

鄭昱澤咬牙切齒:“我要反對他們結婚!”

港城結婚通知書遞交後有半個月的公示期,沒人反對便可以注冊結婚,通常都不會有意外。

“我反對你回。”鄭昱澤現在行蹤由鄭承澤掌控,他不讓回,絕對回不去,“你怎麽知道他們在不在內地領證?再說,你反對也沒用,會成笑話。”

“我是港城合法公民。”

“好啊,如果你想鄭家破産,變成窮鬼,沒問題。”鄭承澤淡定道:“以後連濱海路都只能假裝游客上去,連許家的大門都看不到,正好成宋生逗珠珠的搞笑新聞。”

“……”

鄭承澤懶得多說,這小弟被父母寵壞,看不清形式,別說許南音,就是他這個男人都知道該選誰。

宋生輕而易舉追到許南音,鄭昱澤這麽多年在港城的優勢都沒成功,還指望以後?發夢!

-

75號別墅的內外也都貼了窗花和囍,為這棟看起來冷靜的豪宅添上了幾分熱鬧。

德叔和宋家人一起過來,作為宋懷序的私人管家,今天笑得皺紋都變多。

兩個管家到一起,什麽都安排到位。

許南音到的時候,兩個人正在小聲争執各自的選擇更好,最後決定全部放到樓上卧室。

她沒聽到前面,只聽到結尾,順嘴問:“德叔,你們在說什麽啊?”

兩個人手裏都有一個托盤,堆着一個個盒子。

許南音低頭看了眼。

盒子上面有英文品牌,還有的是中文名,這些牌子誰都認識,是全世界都鼎鼎有名的計生用品。

她的臉蹭一下燒起來,呆了幾秒,轉身就走。

德叔傻眼:“都怪你啊,非要和我在這裏争誰更好,把太太吓跑了,恐怕不敢來了。”

自認為是75號別墅的專屬管家成叔:“賴我都賴我,現在怎麽辦?”

一分鐘後,他們放下心來。

太太被先生抱回來了。

兩個管家一看到高大的身影和臂彎下晃着的小腿,立刻上樓放下東西,從另一側離開,今天不再出現在他們視線裏。

許南音剛才跑出去,還沒到門口就被宋懷序一把撈住抱起,不放她走。

她抿着唇,把人劃分到一起,委屈巴巴:“你和你的管家都很過分。”

男人低頭,“哪裏過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許南音臉悶在他頸間,聲音輕得在夜裏都很難聽見,“你自己問他們。”

頭頂落下聲音:“我想聽你說。”

“……他們剛剛在讨論計生用品,難道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許南音本來還羞惱不已,聞言一下擡頭,睜大眼,“你難道想不用?”

宋懷序逗她,“我都可以。”

許南音嘀咕了句“變态”“流氓”,她對這些詞彙有限,根本傷害不到,反而點火。

答應好,她不會反悔。

過了會兒,她又自己轉移了話題,問他今晚說的那個鹦鹉是什麽品種,在哪裏。

可抱着她的男人不告訴她。

許南音進卧室,沒看到那兩個托盤,正在想她今天來好像什麽都沒帶。

宋懷序仿佛會讀心,帶她進衣帽間,讓她選睡裙,上次她離開,讓人準備了。

然後看她那雙明眸裏閃着震驚、疑惑、嗔怪,明顯是在亂想什麽。

宋懷序輕笑了聲:“不喜歡可以不穿。”

許南音聽他這句話,像正常的安撫,又像有另一層輕浮之意,心頭亂跳:“要穿的……”

但沒挑好,也沒心思挑。

許南音陷在琳琅滿目的小裙子裏,頭頂是璀璨流動的光華,又是遮下來的陰影,唇齒間是他的味道。

她實在太好哄,一害羞更乖。

幸好他的衣帽間沒有她那樣豐富多彩大到分出幾間,離卧室很近,只是一扇門的阻隔。

他這裏的燈是冷色調的,照得她更白。

宋懷序撩開她額間的頭發,吻她的眼,鼻尖,還有每句話都能讓他興奮的嘴巴。

精心雕琢的甜品也不及此刻的香醇。

男人又去嘗蛋糕最上方點綴的粉珍珠,以前沒吃過,小巧甜蜜。

許南音飄在水裏起伏,好艱難才浮出水面透氣,只覺得很燙,自己要被煮熟。

今晚的玫瑰湯圓也如此皮柔薄滑,只輕輕一咬,餡便争着流入嘴裏,還藏着更小的圓球,口感軟糯。

像用湯匙順着那小口撐開時,裏面的餡争先恐後地沿着勺頭落入甜湯裏,混在一起。

許南音眼眶裏抑制不住氤氲出生理性的淚水,猶如雨後的湖面,霧氣朦胧。

只要一動,湖面就波蕩。

從微小的漣漪到洪浪,一波一波的。

“你說過不讓我哭。”許南音噙着淚看他,控訴他的時候,還接不上氣,半天才說完一句話。

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溫柔,開始之後中間好兇,等她央求又令她舒服,交替着折磨。

房間裏留了一盞燈,宋懷序能看見那水珠從眼角滾落,晶瑩剔透,我見猶憐。

“傷心的麽?”他又惡劣地動。

近在耳邊的嗓音太過磁性,許南音閉唇打算一直不出聲,最後還是被迫張嘴:“不是……”

不是就沒用。

床頭櫃上男人之前随手扔放的腕表,是她當初精心定制的,十二點一過,發出“啪嗒”一聲。

許南音絲毫聽不見,昏沉着被洗過,又換上舒适的睡裙,被擁入懷裏。

他一點也沒睡意。

許南音又貪戀他的懷抱,又感到他的危險,睜開不眼,還記得放狠話:“明天晚上再也不來了。”

明晚。

宋懷序的指腹揉了揉她的眼尾,那裏有點紅,“知道今天還有多久麽?”

還有二十四小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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