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太太夜裏一個人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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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聽到那只鹦鹉說的話後,周書怡晚上沒敢打擾許南音,第二天又找機會問。
她終于明白了,原來當初那胸針,是留着給許南音的,難怪她一來就拿走了。
難怪自己死活得不到。
可她還是不明白,宋懷序這樣的人,怎麽還會有暗戀這種事,搶宋廷川的未婚妻不應該很簡單嗎?是個人都會知道怎麽選。
許南音醒後,手機微信裏無數條來自周書怡的消息,估計她一晚上沒睡。
作為醫生,她由衷提醒:【你不會一夜沒睡吧?對身體不好。】
周書怡立刻原地複活:【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我平時身體好,熬一晚不會死。】
周書怡:【快回答我的問題啊。】
許南音沒想着把宋懷序的秘密告訴別人,她和周書怡也只是交情剛深了一點而已。
【鹦鹉學舌而已,別人教的話,故意的。】
真相也确實是這樣。
周書怡:【我可不信,胸針怎麽回事。】
說到這兒,許南音想起來,她當時說宋懷序留了好幾年,其實也都是猜測而已。
她發語音:“書怡,你當初猜錯了,不過誤打誤撞,對上一部分真實。”
正好宋懷序推門進來,許南音問:“那個珍珠胸針,有五年呢。”
“是給你的。”
不過一開始,是出于收藏及想到她迷路那會兒好笑凄慘的模樣。
後來,從港城回來,是想留作紀念,有了給她的心思,但并不知道她是否喜歡。
所以才有請柬一事,落到她手上。
她如果不喜歡,那他會自留,但她喜歡,那就會成為她的。
許南音趴在床上,提醒周書怡不要再腦洞大開。
周書怡失望無比:【喝下午茶嗎?】
許南音震驚:【你下午不睡了?】
精神太足了吧。
周書怡:【睡一上午夠了。】
許南音:【你來醫館,給你檢查一下吧。】
周書怡還以為是她檢查,結果是楊安,坐在杏春堂的時候,十分無語。
“哪天才能讓宋太太給我針灸?”
“等我拿到證。”
其實快了。
證到手的那天,宋懷序不在家,滬市有一場金融峰會,他作為金融界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在邀請之列。
現場并沒有直播,但是随時有記者和參與人員的拍攝圖流出。
許南音不管看不看,都有人發給她鏈接。
宋懷序一如當初去港城接她時,她在網上搜到圖片的那個樣子,冷靜、嚴肅。
那時她泡在浴缸裏,看別人對他的評價。
如今,誰也沒有她了解他。
-
宋懷序參加多了峰會這樣的活動,游刃有餘,結束後許多人前來攀談。
婚後他經常在寧城和港城兩地,所以不少人隔了挺久才再次見他。
“還沒當面恭喜宋總新婚。”
“宋總,您今天的發言真是……”
“宋總,當初胸針鬧出來的謠言,我們可沒亂傳,沒想到成了緣分。”
“其實我也以為是真的,還是媒體胡扯。”
“好在謠言是假的,宋總和許小姐實在般配。”
兜兜轉轉,都是為了和他攀談套近乎,順帶了解一下這大佬的生活。
宋懷序應付了幾個,主辦方的到來打斷了這些人。
“今晚的晚宴還會參加吧?”負責人問,他得親自确認一下。
宋懷序看了下腕表,時間已經不早,晚宴結束通常在十點以後。
“抱歉,今晚有事。”
主辦方沒說什麽,笑着打趣:“新婚燕爾,可以理解,下次有機會再聊。”
宋懷序走的時候,不少人都注意到。
他作為商界傳奇,一向是所有人都想要攀談的對象,行蹤被很多人盯着。
同為好友的沈總溫總他們都在,宋總今晚卻有提前離場的意思,讓衆人大吃一驚。
以往不是這樣的。
人快要離開前,有人追到邊上,問:“宋總今晚不參加晚宴?”
宋懷序微微颌首:“不了。”
那人頂着衆人的期望,大着膽子問:“是有什麽要緊事嗎,大家本來還想……”
他的話并未說完,宋懷序已經開口。
男人語氣平靜:“不好意思,我太太夜裏一人會睡不着。”
車很快消失在衆人視線裏。
離得近的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是能從宋懷序嘴裏聽到的話?
誰不知道,這位最醉心工作,連家裏人關系都一般,前段時間還發配國外了。
但宋懷序一本正經地說出來,絲毫沒有故意當借口的樣子,俨然是真要回去陪睡。
“剛剛說的意思是要回去陪老婆?”
“在宋總眼裏,晚宴哪兒比得上許小姐甜蜜可愛。”
有人琢磨着:“宋太太教夫有方?”
對于許南音,他們都是從別人的眼裏和新聞上了解的,是乖乖女。
當初訂婚的時候,都說是聯姻,雖然不知道宋氏和鐘表行業有什麽好聯姻的。
現在算是知道了,聯姻不管真的假的,宋總喜歡許小姐是真的。
“這夜裏一個人睡不着,聽起來宋太太也太黏人了吧。”
“黏人怎麽了,萬一宋總樂在其中,就喜歡她黏人呢。”
“有人黏多好,比沒人黏好。”
-
宋懷序不在家,許南音早早就洗漱,今晚決定和阿栗一起睡。
自從結婚,她很久沒有和阿栗一起睡了,畢竟宋懷序經常出差還打視頻。
有時候,她懷疑他們兩個到底是誰黏人,哪有老公出差天天給老婆打視頻通話,也不說挂斷的。
每次都是許南音睡醒才發現,基本都是很久以後才斷,多數時候甚至到天亮。
今天難得趁他不在家。
阿栗倒是樂得不行,晚上多吃兩碗飯,結果一洗完澡出來,聽見鹦鹉大叫歡迎回家。
她往樓下瞄了眼。
好了,男主人回來了。
許南音穿着睡裙站在樓梯上,有點兒懵:“你不是在外地嗎,怎麽在家裏?”
宋懷序松了松領帶,輕描淡寫:“隔壁市,一兩小時就到了。”
他看她剛泡過澡的樣子,臉上還有被水霧蒸出來的粉潤,很誘人。
當即低頭親她。
許南音始料未及,好半晌才氣喘籲籲提醒:“你還沒洗澡,我睡裙乾淨的。”
宋懷序捏她鼻子,“我又沒有對你睡裙做什麽。”
他又觀察了下,發現她是從栗可房間出來的,眯了眯眼,“晚上和她睡?”
栗可在家裏地位不一般。
畢竟是許南音的玩伴,所以客房被打造成她的專屬房間,和他們隔了幾個房間。
宋懷序還不至于缺她什麽。
許南音理直氣壯:“你不回來,我和阿栗一起睡覺不是很正常嘛。”
“我現在回來了。”
她看看阿栗,又看看他,“我都答應阿栗了。”
宋懷序輕嘆了口氣:“今晚的晚宴,我特地沒有參加,你要我一人嗎?”
阿栗當然開口:“我一個人!”
她才不要做電燈泡呢。
第二天後知後覺,男主人是不是昨晚上裝綠茶了,林小姐梁小姐她們都說過這樣的。
偏偏她家小姐一點也不警惕。
她早餐說起這件事時,許南音想了會兒,“有嗎,我感覺沒有啊。”
阿栗:“珠珠,這就是網上說的,綠茶到自己身上,只覺得享受,不會追究。”
許南音被說得心虛。
但宋懷序推了應酬回來陪她,她确實很開心。
自從兩個人說開那些事後,沒有了秘密,她和宋懷序的感情比以往更甜蜜。
她幾乎忘了渴膚症的事。
下午赴周書怡的下午茶邀約,許南音本來只想着喝茶,聽聽八卦。
萬萬沒想到,八卦在自己身上。
不同于周書怡認識的人多是書香門第。
尹原香自己本身在商界走動,殷玄又掌控殷家,消息渠道十分速度。
她悠悠道:“昨晚上,宋總直言,老婆一個人夜裏睡不着,所以連夜回寧城來了。”
桌邊幾人都湊過來。
“真的假的?”
“我也聽我哥說了。”
“宋總嘴這麽甜,珠珠有沒有獎勵?”
許南音怔住。
她不知道宋懷序回來的原因是這個。
只是以為他參加多了這樣的晚宴,現在偶爾不參加一次也是正常的。
許南音才反應過來,她曾經在港城随口說的借口,好像被他當了真。
殷玄和尹原香說的時候,她還有點吃驚。
知道許南音和宋懷序感情好,但好到這程度,着實讓她羨慕。
周書怡震驚,一口茶差點沒咽下去:“這是宋總親口說的?”
有人也跟她想得一樣:“不會又是亂傳的吧?”
“宋總一冷冰塊婚後也會說好聽話了,這恩愛秀的。”
“擱以前,我打死也想不到會聽宋總嘴裏傳出來這麽個回家的理由。”
許南音微微羞赧:“也沒什麽。”
“你晚上真的一個人睡不着嗎?”周書怡一問,其他人都露出暧昧神色。
沒幾個真以為她是睡不着。
畢竟,沒人知道她有渴膚症,只以為她是真黏人,或者是故意惹宋懷序憐惜。
許南音嘆氣:“我以前亂說的。”
當初是第一次回寧城,為了讓宋懷序同意她帶上阿栗,沒想到,如今成了他陪她。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被愛人珍重。
周書怡忽然發現問題所在:“據我所知,殷玄不是也回來了嗎?”
因為殷玄對尹原香做的強取豪奪的事,她從來不叫殷總,時常和尹原香說,殷玄應該改名“殷險”,同名陰險。
尹原香:“他那是嫌這種活動煩人。”
比起這些年輕人的甜蜜愛情,她年長幾歲,經歷更豐富,從不說愛殷玄。他便對此患得患失,得了空就要問她幾句。
她知道在外人眼裏他們是什麽樣的。
下午茶結束,許南音回半湖灣。
她想起訂婚前和領證前,那時擔心他以後不經常回家,擔心他們相處少。
許南音現在想想,好像她和宋懷序确實一個月只有幾天可能不在一起,其餘都是膩着的。
她甚至之前因為太膩了,和他在頻率上約法三章,雖然最後成了空。
這放在婚前,是她根本想不到的。
成年男女,又正值新婚燕爾,躺在一張床上,根本睡不到幾次素覺。
宋懷序精力充沛,她又是個喜歡肌膚相親的,摸摸親親就又鬧到半夜。
以前沒細想,現在一想,真的好頻繁。
難怪他以前出差都要打視頻,從來不在她沒睡着的時候挂斷。
他不會以後經常推應酬,就為了晚上回來陪她一起睡覺吧?
許南音給他發消息:【今晚回家嗎?】
宋懷序:【回。】
答複簡潔明了。
許南音坐在回家的車上,陷入沉思。
以他的身體,他們倆的感情,感覺她以後該擔心的事,應該不是他不經常回家了。
是要怕他天天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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