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碰撞的活火山-4 “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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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碰撞的活火山-4 “眸光微動。”……

陽光普照, 室內通明,香蕉皮呈抛物線狀落進垃圾桶。

柯霓被呂堯緊抓着雙肩來來回回搖晃:“柯小霓你醒醒,你別告訴我你生理性喜歡的人就是你多年的宿敵景斯存!”

柯霓被晃得手機都掉了。

老老實實點頭。

呂堯說:“你還真敢饞景斯存的身子啊?”

星期二被高分貝的叫喊聲吸引, 叼着羊毛球從香噴噴的廚房跑來,歪着腦袋看向正在飙高音的呂堯。

星期二好像知道景斯存的名字, 咧着嘴, 一臉高興樣。

柯霓臉都吓紅了,手忙腳亂地撲過去捂住呂堯的嘴。

呂堯手臂亂晃:“唔唔唔!”

柯霓壓低聲音:“呂小堯, 星期二是景斯存家的狗狗!”

警告完才松手。

呂堯嘎嘎大笑:“星期二就算聽懂了也沒辦法告狀吧。”

笑完, 呂堯雙手叉腰,“哦~原來不是那個叫宋弋的人養的啊?”

呂堯在雜貨店裏見過宋弋一次。

可能是看星期二和宋弋一樣精力充沛吧, 物似主人形, 呂堯一直先入為主地認為星期二是宋弋家養的。

柯霓也跟着笑了:“我說過不是啊。”

呂堯眨了眨眼睛:“那你也沒說過星期二是景斯存家的狗!”

柯霓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那天剛和呂堯吐槽過景斯存,總覺得再說自己幫人家照顧星期二......

就,怪怪的。

呂堯想了想:“柯小霓,雖然這個景斯存是個非常聰明的大帥比,但我覺得, 你生理性喜歡的對象如果真是景斯存的話就有點沒戲......”

柯霓問原因。

呂堯給出的理由居然是這樣——呂堯親自去看過景斯存的節目。

認為那麽聰明的家夥肯定很難睡到。

星期二依舊咧着嘴蹲在沙發邊聽柯霓和呂堯的對話。

聽到“景斯存”三個字就會張大嘴笑笑。

什麽睡不睡的啊?!

柯霓心虛地看了一眼星期二,小聲說:“我才沒那樣想過!”

呂堯戲谑:“真沒有嗎?”

柯霓抱着抱枕倒進沙發裏面:“我只是夢到過咬他的脖頸。”

呂堯這個姑娘是什麽都敢說:“柯霓霓!那是春夢啊!”

柯霓被說得變成了鍋裏咕嘟咕嘟冒泡的西紅柿炖牛肉。

通紅。

沸騰。

呂堯在柯霓家待到晚上,兩個人吃光了中午煮的西紅柿牛肉。

玩笑歸玩笑。

呂堯走前特地提醒柯霓:“柯小霓霓, 開學你就要去國外了。”

很多事情還是慎重考慮。

柯霓點點頭:“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

但仔細想想, 自己和景斯存只是有那麽一丢丢暧昧的小苗頭。

人家又沒問。

現在忽然和景斯存說要去國外什麽的, 就好像是在逼問人家承認某種朦胧的感情......

這樣說會不會太唐突、太奇怪了?

柯霓抱着夏涼被在床上翻來覆去,腦袋裏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景斯存能接受異國戀嗎?

星期二在卧室門口跑酷, 柯霓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

她大叫一聲,把腦袋蒙進了被子裏。

夜裏,景斯存和柯霓通視頻的時候, 柯霓聽見一些電視裏的人聲。

柯霓問:“阿姨他們還沒睡?”

景斯存說老太太下午睡得太久了,這會兒嚷嚷着看電視。

不給看就說有人要害她,可兇了。

景斯存打視頻的時候好像總是一副剛剛洗過澡的樣子,乾淨清爽,發梢潮濕。

令人有種親近欲。

柯霓腦海裏驀地蹦出呂堯嘴裏關于“睡不睡”的驚呼,紅着臉頰轉移話題:“奶奶在看什麽電視節目?”

“動物紀錄片。”

不知道景斯存是不是故意的,拖着懶洋洋的調子補充,“非洲特輯。”

柯霓對非洲草原的印象是野生動物種類繁多,獅子、大象、長頸鹿......

柯霓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夢:鹿咬住了豹子的脖頸。

景斯存輕笑:“倒是沒看見有什麽倒反天罡的畫面出現。”

柯霓還是戴着耳機接聽視頻的,景斯存笑前的氣音和低低的笑腔傳到柯霓耳朵,聽得柯霓耳廓滾燙。

景斯存笑完,忽然問:“準備什麽時候出國?”

景斯存在意這件事嗎?

柯霓說:“最晚三十號。”

這一夜之後,柯霓只剩下一天就要出發去找母親了。

宋弋在群裏約了大家到雜貨店聚聚。

柯霓很早就帶着星期二去了雜貨店,宋弋他們過來時,柯霓正站在收銀臺裏喂金魚。

何摯跑進來:“早啊,柯霓姐!”

柯霓笑着說:“早。”

戴凡澤緩緩提起手裏的塑料袋,問柯霓吃不吃早餐——

老城區最有名的老字號店裏買的蟹粉小籠搭配姜絲醋。

柯霓笑着搖頭,說已經吃過了。

宋弋他們三個明顯是剛起床不久的樣子,坐在桌邊還在一個接一個地打着哈欠。

戴凡澤後腦勺壓出一縷支楞起來的頭發,拆開筷子,先把一份完整的打包盒放到桌子旁才開始吃飯。

柯霓看了一眼,眼底微瀾,直覺那是給景斯存留的。

她問宋弋,房東張伯之前貼的招租小廣告有沒有剩餘。

宋弋說:“有吧,你看看在不在那堆舊書上。”

柯霓蹲下去翻找。

宋弋往嘴裏塞了一個小籠包,嚼完,才想起問柯霓:“找那個乾什麽?”

問過一拍額頭,“哦,合同快到期了是吧?那我也發個朋友圈。”

柯霓找到招租廣告頁,又問有沒有用來貼廣告頁的膠水。

柯霓說:“張伯家的房子乾淨便利又便宜,希望能早點找到下一位租戶。”

柯霓打算把鑰匙留在雜貨店,如果有人想要看房子,景斯存或者宋弋都能帶着有意向的潛在租戶過去實地考察。

關于柯霓的租期問題,只有最初用宋弋手機和柯霓聯系過的景斯存和當時幫柯霓聯絡張伯的宋弋知道。

何摯叼着蟹粉小籠轉過頭:“柯霓姐,這房子你不租啦?”

柯霓正拿出一頁招租廣告往雜貨店門口的電線杆上比量。

宋弋答得比柯霓本人更快:

柯霓下學期開學要去國外做交換生,到月底就不再繼續租了。

何摯放下夾着半個小籠包的筷子,轉頭看看居民樓,傷感地說:“我還想着開學回來偶爾再來這邊和柯霓姐你們聚會呢......”

其實柯霓也有些舍不得這份溫馨的熱鬧:“等我回國如果張伯的房子剛好空下來,我可以再繼續租呀。”

景斯存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在星期二熱情的迎接裏走到柯霓身後:“什麽時候回國?”

柯霓捏着招租廣告單頁的指尖緊了緊,人沒有回頭,卻有意說了謊話,說自己可能要在國外住個五六七八年......

柯霓要在電線杆上塗膠水,景斯存的手臂越過柯霓的肩,動作自然地幫柯霓固定住廣告單頁的一側位置。

景斯存皺着眉湊近柯霓耳邊:“雙學位交換生也才兩年。”

柯霓轉頭,對上景斯存不怎麽高興的模樣,忍不住抿嘴壓笑。

景斯存眯起眼睛:“學會說謊了?”

柯霓晃了晃腦袋:“滿嘴跑火車不就是跟你學的嗎?”

景斯存也笑了笑:“我有過?”

“多了。”

柯霓用膠水在電線杆上點按,每按一下就說一個名稱:“你還說過你是如來佛祖、愛因斯坦和玉皇大帝呢。”

景斯存居然問:“怎麽記得這麽清楚呢?”

柯霓頓住擠壓膠水瓶的動作,轉頭,瞪了景斯存一眼。

戴凡澤慢悠悠地用餐巾紙擦着嘴巴,目光落在柯霓和景斯存身上。

樹懶看着熱烈對視的兩位才子佳人,看得正起勁呢。

偏偏有個傻兮兮的榆木腦袋來插嘴——

何摯說:“柯霓姐,你要去那麽久?”

戴凡澤很不滿地“啧”了一聲。

心想:叉出去,叉出去!

柯霓驚慌地和景斯存分開些:“沒有沒有,我其實......”

景斯存盯着柯霓:“我也想知道你究竟要去多久才回來。”

柯霓回視景斯存。

兩個人的視線又千絲萬縷地糾纏起來。

柯霓推開景斯存按在招租廣告上的手,單頁落在膠水上。

招租廣告穩穩地固定在灰撲撲的電線杆柱體上面。

柯霓說:“一個學期。”

何摯長舒了一口氣:“柯霓姐,那你幾號去國外呢?”

柯霓說:“出國的機票還沒定。不過我媽媽幫我訂了明天早晨的航班,讓我過去陪陪她呢。”

不止柯霓要離開。

被淘汰掉的何摯和戴凡澤也要在暑假結束前回家住幾天。

半天沒說話的宋弋比星期二還黏人,把手機舉的柯霓和景斯存面前,興致勃勃地說:“明天你們三個都要走了,大家都沒什麽事吧?我們去人民公園的草地上野餐得了!”

何摯咽下蟹粉小籠:“好啊好啊!”

柯霓看了看景斯存,景斯存說:“我今天有時間去,你呢。”

柯霓說:“我也是。”

吃完蟹粉小籠,他們開始準備去野餐的物品和食材。

先搬了飲料和零食放在越野車的後備箱裏,又在老居民區這邊買了不少水果和現做的美食。

上午十點鐘,越野車駛出小巷,往人民公園方向行進。

人民公園裏有一片被當地人稱作“野餐聖地”的地方。

地勢開闊,綠草如茵。

草地旁有一片人工湖,湖裏栖息着一群叫白骨頂雞的鳥類。

鳥語花香,十分惬意。

五個人帶着星期二找了個有樹蔭的位置,在柔軟的草地上說說笑笑又跑跑鬧鬧,足足玩了大半天時間。

傍晚,天色漸漸朦胧。

何摯和大家聊起《極限腦力會》,還是不太敢相信地沒有提及夏既以的名字:“沒想到節目組那麽壞,好沒意思。可是我們都被淘汰了,只剩下景哥和宋哥,萬一那些人再從背後搞小動作怎麽辦啊?”

宋弋握着啤酒瓶:“你景哥和你宋哥還需要你擔心嗎?”

何摯嘿嘿嘿地笑:“也對。”

其實沒這麽簡單。

上星期日,第九期節目錄制結束後,只留下包括景斯存和宋弋在內的五位選手。

聽說節目組拉來了幾位頗有名氣的選手,要在最後兩期節目的比賽裏對幸存的這五位選手發起挑戰。

以節目組的狗德行。

怎麽可能不搞事情?

宋弋和何摯帶着星期二跑到一旁,在草地上踢喝空了的啤酒罐。

戴凡澤瞧着有些醉意的宋弋跌跌撞撞地絆倒了何摯,慢慢搖頭:“二啊,回來吧,咱不和絆倒體玩。”

柯霓也喝了兩罐啤酒,轉頭:“景斯存,你有把握贏嗎?”

景斯存直視柯霓:“擔心我?”

好像有誰說過她不誠實來着?

柯霓偏開目光又很快移回來,一雙明眸認真看着景斯存:“嗯,我很擔心你。”

景斯存眸光微動。

柯霓留意到景斯存有過一瞬身體前傾的動作,他的五官湊近過她,又舔着嘴唇挪開,眯起眼睛看向別處。

那個瞬間很勾人。

很像接吻的前兆。

柯霓亂着呼吸喝了兩口啤酒。

兩個人沉默且不約而同地看向不遠處朋友們所在的方向:

戴凡澤和星期二在玩啤酒罐。

草地上有兩團扭在一起胡亂揮舞的四肢。

景斯存說:“都說了,別這麽看我。”

柯霓心跳快得不像話,借着酒勁倔倔地反問景斯存:“看了又怎麽樣?”

景斯存諱莫如深地看了柯霓一眼,然後很久都沒說話。

夜色降臨後人工湖旁邊飛來一些蚊蟲,他們沒帶照明設備也沒帶驅蚊水,只能收拾好随身物品打道回府。

回到雜貨店。

一群醉鬼翻出一盒仙女棒,挨個分了,又找了個打火機點燃一支,互相傳遞着火苗點燃每人手裏的仙女棒。

喝醉的何摯笑眯眯地舉着仙女棒擁抱柯霓:“柯霓姐,明早一路平安,回來見。”

喝醉的宋弋也笑着來擁抱柯霓:“回來見啊回來見。”

戴凡澤欠兮兮地看一眼景斯存,也跟着過去慢動作抱了抱柯霓:“回,來,見。”

柯霓在人影重重裏偷瞄,景斯存用仙女棒逗着興奮的星期二,根本沒往他們這邊看。

景斯存沒來湊這個熱鬧,送柯霓回出租房的路上才突然發難。

柯霓舉着迸濺亮晶晶花火的仙女棒走在前面,手腕擺到身後,忽然被景斯存握住。

景斯存拉着柯霓轉了個身,把人拉到近在咫尺的距離。

他垂着眸子,深深看着她。

仙女棒在對視裏漸漸燃盡,燦燦金光絲絲縷縷地消散,羊腸小道裏陷入只有朦胧月色和稀疏星子的昏暗。

景斯存眼裏有鷹隼般深沉的熾烈:“是不是忘了什麽?”

柯霓掙開景斯存的手,張開雙臂:“景斯存,回來見!”

說完,柯霓就被拉着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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