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葳蕤的生理悸-7 “一個密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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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的生理悸-7 “一個密謀。”(中……

游戲演練區的牆內嵌了隔音層, 靜谧得只能聽到心跳。

發現景斯存游戲設置漏洞的小小得意被眼前的色彩沖擊得煙消雲散。

霓虹藍!

柯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僅僅是半小時前,柯霓還在和母親的聊天記錄裏找到并保存過幾張這顆霓虹藍寶石的高清原圖照片。

現在這顆據說被國內買家買走的霓虹藍色帕拉伊巴,居然靜靜躺在她的掌心裏。

這個令人始料未及的場景簡直像一個詭谲莫測的夢。

硬控柯霓十幾秒。

手臂肌肉有些顫。

霓虹藍也就随之在柯霓的掌心裏閃爍着靈動耀眼的光。

這顆霓虹藍曾經放在柯霓的母親收納珠寶的展示架裏。

因太過高調、太過耀眼而遭到柯霓心懷成見的看不慣。

彼時,柯霓每次去母親的工作室都會刻意不去看那顆霓虹藍。

有意冷落它。

她沒想到自己會惦念這種耀眼到不給其他品類留活路的寶石。

也沒想到這顆寶石漂洋過海, 最終落進自己的掌心。

像夢境。

像魔術。

柯霓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看向她面前波瀾不驚的魔術師——

景斯存依然是撐着腦袋在笑:“喜歡嗎?”

就好像随手買了個物件在問。

柯霓強做鎮定地問:“你就是我母親口中肯為這顆霓虹藍出高價的國內買家?”

景斯存微微一挑眉, 略顯意外地看了柯霓一兩秒鐘。

他說:“大概是吧。”

柯霓其實很驚訝也很歡喜,胸腔裏的浪潮洶湧澎湃。

眼底潮濕。

喉頭都有些哽住了。

加過隔音板的游戲演練區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類似野豬嚎叫的動靜。

柯霓轉頭看看單向透視玻璃,再側耳細聽又什麽都聽不到了。

也許是自己激動到幻聽了吧?

霓虹藍清透得像電視裏播放過的果凍海, 晃得柯霓頭腦發昏。

害得柯霓差點忘了初建工作室時自己親口定下來的約法三章:

不許在工作室親吻。

不許在工作室親吻。

不許在工作室親吻。

柯霓偏開頭,随便找了個問題:“所以你故意把密碼設計得這麽簡單?”

問題出口, 柯霓才像是被自己說出來的話給啓發到。

福至心靈, 她真正開始懷疑起來——

景斯存當然是聰明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卡牌底端的凸痕容易暴露他設計的摩斯密碼......

柯霓往道具上掃了一眼:

硬紙卡牌是啞光磨砂的, 底端的凸痕在燈光下略有一些明顯:

.../.--./---/.../.-/--/..。

就算看不到,卡牌也是玩家們會一直拿在手裏的東西。

很容易摸到。

景斯存甚至沒有用阿拉伯數字作為摩斯密碼的掩體。

數字可以令玩家聯想到很多東西,不一定就會鎖定摩斯密碼。

現在連二進制都不用玩家來轉換。

景斯存居然直接就用了“.”和“-”?

景斯存手裏捏着一沓卡牌, 單手捏着那沓牌的上下兩端。

撲克牌在壓力的作用下噼裏啪啦飛進景斯存的另一只手。

景斯存不緊不慢地回答她:“算是故意吧。”

柯霓越想越生氣。

景斯存是覺得設計太難了,她會推不出來?

和景斯存間的博弈游戲還在繼續, 柯霓不打算中途叫停。

柯霓壓着心潮把霓虹藍輕輕放到不會被誤碰掉落的地方, 揚下颌, 對景斯存說:“景斯存輪到你出牌了。”

景斯存喉結滑動,喉嚨裏溢出幾聲悶笑,出了一張牌。

并施加了一個強功能型的道具。

這個道具使得卡牌的屬性翻倍, 攻擊性變得更強了。

好狠的路數。

十局間定勝負的卡牌博弈游戲, 景斯存居然想用三局乾掉她。

柯霓手裏有能壓制景斯存的牌。

但柯霓需要計算清楚,到底是現在用收益大還是留到後面收益更大。

又有沒有命留到後面?

霓虹藍璀璨的光影,一直存在感很強地留在餘光裏。

景斯存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又拿着那沓紙牌做了一次利落的鴿尾式洗牌。

又歡喜。

又生氣。

又謹慎地起來了殺心。

柯霓心緒過載, 很難集中注意力,忍不住瞪景斯存,又是一通雞蛋裏挑骨頭。

柯霓說:“你這樣洗牌換成記憶力天賦好的人很容易會被記住順序的。”

景斯存卻讀懂柯霓眼裏的怒火,忽然湊到柯霓面前。

景斯存說:“我說的故意和你說的故意不是一個意思。”

柯霓側頭,在咫尺間的距離裏又聞到景斯存身上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柯霓稱之為混蛋味。

至于原因——

今早景斯存出門前把剛洗過臉的柯霓堵在盥洗池前吻了好幾分鐘。

柯霓邊推邊沉溺,臉上濕漉漉的水還沒來得及擦掉。

滴滴答答,落在他們的衣服上。

吻到缺氧,柯霓拿了毛巾擦臉,再用潮濕的毛巾打景斯存。

柯霓胸口失去衣物的束縛桎梏,只剩下令人羞憤的自由,只好背過身,勒令景斯存把她的搭扣給扣回去。

景斯存站在熹微的晨光裏,順從地扣好那幾枚小巧的搭扣。

指腹順着柯霓的脊溝下滑......

柯霓在聞到混蛋味的同時,想起清晨的心悸和戰栗。

一時沒能開口。

只靜靜看着他。

景斯存就在這樣咫尺之遙的距離裏和柯霓保持着對視。

然後有柯霓被吸引到,狠狠滑了下喉結。

景斯存說,他的故意,是明知柯霓很快就能解出他拙劣的設計卻又迫不及待想看她收到禮物的表情。

景斯存目不轉睛:“說白了還是緊張。”

視線越來越膠着,游戲演練區裏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心跳又亂又迅猛。

在景斯存偏頭把距離壓得更近時,柯霓鬼使神差地顫着睫毛沒動。

呼吸不分彼此地攪到一起。

眼看着就要親上,柯霓忽然瞥到桌上那張準備乾掉她的牌。

等等......

景斯存說得那麽深情款款,下手可絲毫沒有手軟過。

要不是柯霓的初始牌裏恰好有一張能克制景斯存的牌就已經輸了。

景斯存他裝什麽毛頭小子?

他是那種按捺不住的人嗎?

面對資本做的造神局都能平靜地逆風翻盤的人怎麽可能會緊張?

該不會是......

美男計吧?

柯霓:“!”

一把推開景斯存。

景斯存坐的椅子下面有輪,柯霓根本沒怎麽用過力。

輪子只往後面滑了幾厘米。

景斯存就誇張地捂着胸口:“都說了,我很虛弱的。”

虛弱個鬼。

前天還抱着她靠在浴室牆壁上咳咳!

柯霓用指尖點點景斯存出的那張牌:“你少乾擾我。”

說完,她就開始專心研究手裏的牌,準備乾掉景斯存。

準備求婚的景斯存,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不解風情地蹙眉盯着那些牌,又看又算十分認真。

那勁頭像要賭全部身家來乾掉他。

景斯存垂着頭笑。

被柯霓踩了一腳。

柯霓要盡可能克制自己的心動,專心進行這場雙人博弈。

那顆霓虹藍給柯霓帶來的驚喜和景斯存本人的誘惑,都令柯霓無暇多想。

柯霓根本就沒認真想過解出來的摩斯密碼代表什麽。

柯霓壓下能克制景斯存的牌,利用自身精密的計算能力把手裏每張牌的傷害發揮到最大,總算抗住前期劣勢。

最終成功地在最後一局出牌時扭轉局面,贏了景斯存。

景斯存潇灑地把牌往桌面上一丢,看起來比自己贏還開心。

柯霓挑釁地看向景斯存,沒來得及開口,單向透視玻璃外面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整面落地好像都跟着晃。

柯霓茫然:“地震?”

景斯存說:“不是。”

和之前野豬的嚎叫一樣,再細聽就聽不到任何動靜了。

柯霓的思緒還停留在景斯存設計的各個游戲環節裏面,複盤了幾處有意思的設定,才又說起摩斯密碼。

柯霓籠起桌面上的卡牌,慢慢整理着:“雖然你避開了常用的英文單詞......”

景斯存帶着笑腔調侃柯霓:“啊,所以我用的是什麽?”

什麽來着?

sposami。

柯霓這才第一次認真去思考摩斯密碼代表的字母含義。

不是單詞。

斯波薩米......

波斯人名?

柯霓腦海裏突然冒出一縷模糊的記憶——

由于新游戲的背景設定原因,柯霓和景斯存共同讀了幾本意大利的文學作品,還看了幾部意大利電影。

看電影時卧室裏是不開燈的。

電影投影在卧室的白牆壁上,人物輪廓略帶一些模糊。

不夠清晰,有些特別的氛圍。

柯霓想起影片裏擁有雕塑般深邃的五官的主角求婚時的話——

Sposami!

柯霓一瞬間望向景斯存,景斯存一直含笑看着柯霓。

景斯存問:“記起來了?”

的确不是常用的英語單詞,是意大利語:

嫁給我吧。

跟我結婚。

柯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醉心于博弈。

幾乎詫異到失語。

心底炸起煙花雨,如果煙火有顏色,大概比霓虹藍更絢爛。

景斯存拉着柯霓的手往自己胸口按,感受他的心跳。

他笑着說:“是真緊張。”

所有旁骛都已經結束了,只剩下閃閃發亮的霓虹藍寶石和這句意大利語。

巨大的喜悅如同暴風雨般鋪天蓋地而來,柯霓怔着,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掌心下是景斯存強有力的心跳,很難想象這是在腦力競技比賽裏氣定神閑的某位景姓冠軍的心跳節奏。

柯霓的心跳和呼吸也跟着亂了,猝不及防地撞進景斯存一點也不清白的目光裏。

景斯存連人帶椅子一起拉近些,湊到柯霓耳邊又親口說了一遍:“Spos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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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小部分還是沒寫完......

明天更(下),9.27星期六,大概中午十二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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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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