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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報告,那有啥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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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報告,那有啥不敢的?

沒興趣聽八班的“射擊專家”分享經驗,陳默提着槍,起身拍拍屁股朝着人群聚堆的地方湊熱鬧。

擠得近了。

陳默看清楚那三名老兵,抱的箱子裝的就是子彈。

蓋子還沒打開,但看箱子正面白漆印着“7.62×39mm”,數量1440發,重29kg。

一看就是裝7.62普彈的那種箱子。

這可是新兵射擊啊,都還沒咋地呢,就抱過來三箱子彈,讓陳默再次感慨了下裝甲旅的經費是真厚實。

不像摩步,扣扣搜搜的。

彈藥箱被撬開,第一個箱子不是滿的,裏面只有一個鐵盒,旁邊老兵把鐵盒拎出來,放在彈藥箱上。

跟拆飲料瓶拉環似的,繞一周把鐵條拉掉,老兵拿出裏面的包裝标簽看了看,放在腳下。

鐵盒裏面裝的,就是一包包用黃色油紙,包裝的子彈。

負責拆箱的老兵,看陳默蹲在旁邊看,他扭頭笑道:“秀才,不用稀罕,到時候下連就到我們偵察連,打子彈能打到讓你吐。”

說着,老兵還特意撿起包裝标簽,指着上面的日期炫耀道:“看到沒?前兩年生産的子彈,但是被拆了包就必須一年內打完。”

“今天這三箱子彈你們要是打不完,我們就要拉回連裏集中練習夜間射擊,等你來了偵察連,想打多少就有多少。”

“到時候下連,連長要是問你想去哪個班,你記住說去三班啊,我就是三班班長,咱倆這麽熟,到時候我肯定照顧你。”

“行,謝謝班長。”

陳默聞言,他表面咧嘴笑了笑,心裏卻在暗罵我信你個大頭鬼啊。

真到了三班,這個所謂的照顧,指不定說哪方面呢。

他在旁邊也沒蹲多久,就被其他老兵給趕到了別處,因為涉及到實彈,部隊裏面管控是非常嚴格的。

哪怕配發子彈,那也不是說誰想拿多少拿多少,而是由梁紅傑這個軍械員,從鐵盒裏拿出一包油紙。

再拿着各班新兵名單,按照一人五發數出三十顆子彈,遞給旁邊的人重新數一下,然後還要有人再數,才能配發到各班班長手中。

那家夥,儀式感老足了。

光是發個子彈經過數輪勘驗,輪到八班時,差不多都到了十幾分鐘後。

等老炮領到兩個小油紙包過來時,八班這邊的人都快望眼欲穿了。

入營一個多月,他們還是頭一回這麽迫切的想念老炮啊。

瞧着人過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盯着他。

老炮多精的人了,哪能看不出新兵這點心思,他拆開其中一個油紙包,從裏面捏出一顆純銅的暗橙色子彈,遞給陳默。

“等下第一輪射擊是校槍環節,會有軍械員在你們旁邊蹲着看上靶成績,記住,別打太快,一發一發的打。”

“如果準星不行,會有人用校槍器校正你們的準星,還有,記住握姿射擊的要領。”

“別一開槍太緊張沒打到靶上就算了,槍托再把眼睛給砸到。”

“明白嗎?”

“明白!!”

衆人積極的回應一聲,但具體有多少人真去聽那就不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默手中裏躺的那顆子彈身上。

“這就是比鳥槍子彈大啊。”朱改團這位“首席講師”,腦袋趴在陳默手跟前,認真觀察了好一會才開口評價道。

“這形狀應該好搞,我拿老家的銅用锉刀磨磨,差不多能磨出一樣的形狀,就是不知道火藥怎麽填裝。”

馮俊嶺這個“二號講師”,都開始研究怎麽打磨子彈了。

原本老炮挺大度,新兵想看子彈長啥樣就拿出來看呗,他沒那麽死板。

可聽到馮俊嶺都在研究自己造子彈時,老炮那臉色“刷”的一下由紅潤轉成黑色,擡腳猛的蹬了馮俊嶺一下,開口罵道:“動手能力挺強啊。”

“要不要我告訴你火藥怎麽填充?”

“不,不用了。”

老馮急忙立正,還沒明白自己錯哪了。

可他明白不明白不要緊,陳默手中的子彈肯定是被收走了。

氣得八班衆人,伸着手指頭使勁戳馮俊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特麽的,剛才老炮發完子彈,其他人連上手摸都沒敢摸啊,就盼着研究一會呢。

不過還好,經過了這麽久。

人家一班那邊,終于要開始打靶了。

汽車連的靶場很小,一整排下來也就八個靶位,剛好夠一個小戰鬥班的序列,所以每次只能一個班上場。

梁紅傑手臂上帶着紅袖章,手上拿着小紅旗在靶場前來回走動着大喊:“各班注意,實彈射擊時沒有叫到的班,統一退到警戒線外。”

“一班,列隊進場,二班準備。”

“此次打靶是五發子彈,一百米卧姿胸環靶,準備的班級,監督開始壓彈匣。”

由于八班還遠遠沒輪到,老炮也不管他們,陳默就自己挪動腳步,朝着一班上場的方向望。

等前方就位後,也不知道那些充當軍械員的老兵在嘀咕什麽,反正跟那些趴在地上的新兵,嘀咕了很久。

他們才直起身子,擺出就緒的手勢。

梁紅傑舉起旗子,猛的落下:“射擊!!”

砰砰砰.

靶場上連續響起槍聲。

“這聲真脆啊。”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聲。

陳默其實也挺認可,81杠這種槍不止槍聲脆,裝彈匣拉槍栓的聲音都好聽,這是後來的槍所無法比拟的。

由于這次打靶是為了校槍,所以速度上非常慢,每打一次子彈,軍械員都會拿着望遠鏡查看,只要出現脫靶就會拿着槍看半天。

整的後面排隊的班,脖子都快伸成長頸鹿了。

終于,一班打完了五顆子彈。

伴随着一聲聲拉動槍栓查驗的聲音傳來,剛剛打靶的新兵,猶如打了勝仗的雄獅一般,昂首闊步的起身走出射擊位。

“下面開始報靶。”

梁紅傑收到靶紙後,他認真确認了好幾次,才大聲道:“一號靶,五發子彈,兩個彈孔12環。”

“二號靶,五發子彈,七個彈孔55環。”

“三號靶,五發子彈,四個彈孔38環。”

“.”

随着報靶的成績,被一個個念出來。

陳默明顯注意到遠處程東的臉色,越來越黑。

一班六個新兵啊。

還是卧姿百米的射擊,整體算下來就一個五發全部上靶,但靶數還沒超過35環的合格數。

剩下那些環數是合格了,但并不乏五顆子彈打出七個彈孔的猛人,甚至還有最後一位報靶的,竟然有八個彈孔。

屬實是有些離譜。

“讓二班上,三班準備。”程東黑着臉揮手,他狠狠瞪了眼一班長。

搞得剛才還像打了勝仗的一班雄獅,很快就蔫成了小綿羊,耷拉着腦袋抱着槍,蹲在遠處不吭聲了。

接下來,每班的成績陳默都會關注。

各班怎麽說呢,有好有壞。

好的能連續出來三個及格分,壞的那種沒法說,五發全脫靶,把子彈乾到靶杆上的也不是沒有。

其實有些新兵射擊能力差,跟校槍沒有關系。

再說了,這些軍械員也不是專業修理班出來的人,他們校槍都是聽新兵的感受,沒有瞄準鏡協助校準,都是小打小鬧,到最後只能差得越來越差。

“特麽的,這就是你們整天彙報練習到位的結果?”

這眼看着整個連隊新兵班都過一半了,能打出合格成績的依舊寥寥可數,程東臉上有些繃不住。

“今天打靶班裏沒出合格成績的,等會收隊,班長帶着給我爬回班裏,我看你們知不知道丢人,特麽的。”

“七班上場,八班準備。”

聽到終于輪到自己班,陳默和另外幾個原本分散在旁邊看熱鬧的幾人,立刻集合。

一個個整得比娶新媳婦都激動,把彈匣迅速取掉,等待班長發子彈。

老炮倒是不咋緊張,他看着隊排好了,招了招手道:“一路縱隊,班副排頭,跟上。”

八班這邊出動,很快就吸引了等待區各班的注意。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雖說連裏尖子也出了不少,可秀才的大名,一直都壓得各班擡不起頭。

上場六個班,連長氣得都罵人了。

都想看看八班的成績到底怎麽樣。

把人帶到等待區。

老炮将手中兩個油紙包打開,叮囑道:“每人五發子彈。”

“記住,打靶時不要着急,第一次打靶往往是最有感覺的。”

“按照平時訓練方式去瞄準,不緊張就不會有問題。”

“子彈壓上後不要把彈匣裝到槍上,等到射擊位之後,會有軍械員檢查。”

比起別的班長,老炮算是叮囑最少的。

但他這邊剛把子彈壓上,連長程東就在遠處點起腳大喊:“秀才,你可得給老子好好打。”

“打滿環我給你弄個嘉獎,打四十五環以上,我讓班長給你買汽水。”

“是!!”

聽到還能弄個嘉獎,陳默當即大聲的回應。

連長這話,屬實是說到他心窩裏了。

雖說連裏的嘉獎沒啥用,就比口頭表揚稍微好點吧。

但好歹是嘉獎啊。

陳默低頭瞅瞅自己手裏的槍,說實話,沒打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把槍準星怎麽樣。

這也就是在新兵連了,否則甭管這個準星準不準,陳默就算沖着這個嘉獎,想辦法也要整個滿環啊。

老兵打靶的辦法有不少,只不過陳默眼下,有很多都不能用。

就比如打靶之前用火柴燒一下槍的準星跟缺口,這樣能在瞄準的時候不存在虛光,更有把握一些。

“八班上場,九班準備。”

輪到他們上了。

陳默帶隊和剛才打完靶的七班,擦着肩進入射擊位。

等卧姿趴好,旁邊的軍械員拿走彈匣檢查了下子彈數量,确認無誤後,将彈匣遞回去道:“上彈匣,關閉保險,調成單發模式。”

“記住啊,準備時右眼通視準星和缺口,只要準星間位于缺口中間,跟上沿平齊,指向瞄準點,就是最正确的操作。”

“瞄準時別緊張,集中精力看準星和缺口的位置,延伸到目标不容易出現誤差,別光看準星和目标,那樣容易判斷錯誤。”

“做好準備了就說一聲,還有開完第一槍,等着我給你看成績,方便校準。”

“班長,可以了。”

等機械員交代完,陳默直接開口。

畢竟一百米胸環靶還是卧姿射擊,重力,風速,濕度啥玩意的通通不用考慮。

對他這種老兵來說,并不難。

“好,你等待射擊的指令。”軍械員沒說太多,只是舉起手中小旗子,示意一號靶位準備就緒。

陳默卧姿據槍,他漸漸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機上,剛才軍械員講的要領他基本沒聽。

像這種晴天,用标尺一的打法,看瞄準星的三分之二,能排除虛光。

三點一線目光逐漸聚焦再聚焦。

“射擊!!”

當身後傳來指令時。

陳默眸光一凝,有意識瞄準,無意識的扣動扳機。

砰!

槍口火花迸射,一股火藥味萦繞在鼻尖。

正在後方關注的老炮,程東和霍林山都朝前擠了擠。

秀才可是二連的大尖子啊,他的射擊成績牽動着不少人。

旁邊軍械員拿起望遠鏡看了看,有些詫異道:“你這個槍準星應該沒問題,打到十環紅心裏面去了。”

“再打。”

“砰!”

“嘿!秀才,你這槍可以啊,繼續。”

“砰!”

當第三槍同樣打十環,并且依舊出現在紅心中,旁邊的軍械員終于反應過來,這不是槍不錯了,而是人不錯啊。

“那什麽繼續打,別停。”

“砰!”

“砰!”

後面兩槍是連續扣動扳機,趁着機械員又拿起望遠鏡看靶紙時。

陳默拉動幾下槍栓檢查子彈,确定沒有之後,打開保險,收槍起立。

動作那叫一個絲滑。

可這時候,八班很多人第二槍還沒打呢,甚至有些瞄得久的,第一槍還在瞄。

“打完了?”

後方,一直關注的程東眨了眨眼:“狗日的,這小子這麽快,不會是一發都沒打上去吧?”

程連長看得有些焦急,他擡手對着遠處的梁紅傑招手:“把望遠鏡給老子拿來。”

由于現場要校槍,打靶節奏并不快,梁紅傑也被陳默的速度給驚到了。

他自己先用望遠鏡瞄了一下,這才咧着嘴一路小跑着過來道:“連長,滿環啊,五十環啊。”

“一號靶,你快看。”

“狗日的,真的假的?”

程東露出标志性剝狗笑容,接過望遠鏡仔細的看向遠處靶紙。

當他發現一號靶不僅是五十環,并且五發子彈都在紅圈內,分布均勻,甚至彈孔還有隐隐形成五角星的架勢時。

程東的笑容更猖狂了:“哈哈,特麽的,終于出來一個滿環了啊。”

“那什麽.”

“等等。”程東話還沒說出口,霍林山走過來一把搶走望遠鏡沒好氣道:“你喊什麽?其他同志還正在打靶呢。”

“等八班打完說。”

呵斥過程東後,霍林山也拿起望遠鏡看向一號靶:“嘿?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這都會計算彈孔分布了?”

“那什麽.”

這次,沒等霍胖子說出口,程東伸手“噓”的一聲,以牙還牙的笑道:“八班沒打完呢,淡定,什麽事也要等其他人打完再說。”

“別影響新同志打靶。”

剛才罵出去的話,又被人家還回來,霍林山倒也不惱,整個人笑呵呵的,那一張胖臉上,雙眼都擠成綠豆大小了。

二連其他班距離的太遠,沒聽到連長和指導員再說什麽。

但是他們看到了,秀才五發子彈,硬是從連長和指導員臉上,打出了兩個笑臉啊。

砰砰砰.

終于,八班七名新兵全部打完。

程東也不裝了,他伸手指着一號靶大聲喊道:“那什麽,去,把秀才的靶紙拿過來。”

“快快快,跑起來啊。”

聽着連長大聲的催促,現場不少人都懵了。

只有兩個人最淡定,第一個自然是陳默,作為老兵還練習了這麽久的據槍,掌握各種射擊要領。

并且他的槍,壓根不需要校準,精準度沒啥問題。

這麽多條件綜合下來,要是還打不了滿環,那像話嘛?

第二個最淡定的就要屬老炮了,他倒不是不驚訝,主要被陳默給整免疫了。

懶得驚訝了。

等軍械員把一號靶的靶紙帶回來時,程東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都不用喊陳默跑過來,他自己反倒很是積極的,跑到一號靶位的位置。

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的擂到陳默胸口:“哈哈,你小子夠種,可以啊。”

“來來來,分享一下,有啥訣竅,一次就能打滿環?”

“連長,我都是憑感覺的。”陳默腼腆的笑了笑。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程東随手抓掉軍帽撓撓頭,将靶紙丢給旁邊的梁紅傑道:“去,讓別的班看看,什麽叫滿環的成績。”

“那什麽,秀才,你不是說憑感覺嗎?”

“我再給你弄五發子彈,100米你給我打立姿射擊,要是還能五十環,我就獎勵你一百塊錢,有沒有信心?”

聽到獎勵一百,再看看連長雙眼冒光的模樣,陳默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連長,我還是想要嘉獎。”

“嘿,你個狗”

“行!嘉獎都會有,但是你必須再給我打個五十環,一百塊錢獎勵我也給。”

“敢試試嗎?”

“報告,那有啥不敢的。”

陳默聞言,提了提手中的槍,他的動作已經告訴了所有人。

他在時刻準備着。

一百塊錢陳默自己也能掙,義務兵四個月津貼就夠了,但嘉獎可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啊。

也就在新兵連最容易搞到,以後下連了,猛将如雲還真不好說。

聽着連長讓再批五發子彈,梁紅傑當即宣布其他班打靶暫停。

他自己則是麻溜的去數子彈。

主要是老梁也想看看,真有第一次射擊就能打這麽準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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