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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尖子角逐,軍人就該争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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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尖子角逐,軍人就該争第一

班長遇到熟人聊天,陳默就帶着八班的人站在旁邊等着,他時不時的瞄一眼遠處的老兵,心裏能猜個大概。

這人,八成就是以前,三班長彭威說的那個安振濤。

給班長争口氣,這是當時三班長在食堂後面,對陳默說得原話。

但這口氣怎麽争.上去揍他一頓?或者領幾個人,套他麻袋敲悶棍?

陳默搖搖頭,抛開腦子裏那些不切實際,且腹黑的想法。

争口氣又不是出口氣,再者,出氣也不是這麽個出法。

光想着敲悶棍,可不是一個訓練标兵該乾的事。

他站旁邊觀察的時候,旁邊正和老炮聊天的那名中校,笑意滿滿的感慨了幾句,随即轉頭看着八班的衆人。

中校咧嘴笑道:“老周,這就是你今年帶的兵吧?嗯!不錯,一個個精氣神蠻足的。”

“你們誰是秀才?”對方突然詢問。

“報告首長,我就是。”

陳默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回應道。

“哦?”

中校目光移向陳默,他上下打量幾眼,才恍然道:“對,是你,比新聞稿上拍的照片要清秀一些。”

“哈哈,我們在這,可都聽說你秀才的大名了。”

“好好加油,也幫我教訓教訓這邊的兔崽子,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首長!!”

說不上來,這名中校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陳默對他沒印象,不知道在卧虎灣軍營擔任什麽職務。

但人家對他挺親熱,一句一個秀才,還刻意大聲說讓他教訓教訓這邊的兔崽子。

這仇恨給拉得呦。

要知道,他們可是在一排食堂的入口處,站着啊。

附近過來吃飯的新兵,兩個旅加起來足足近八百人,附近至少有十幾個82旅的人,聽到了“秀才”這個稱呼。

就短短幾秒鐘,陳默感覺周圍瞄向自己的目光,不下十道。

老炮瞥了一眼中校沒搭理對方,看情況,倆人關系處得應該也不咋地,只是老熟人而已。

“走吧,去吃飯。”

說完,老炮率先走向食堂,都沒看遠處那位疑似安振濤的老兵。

由于有外人在場,八班這幾名新兵也都支棱着,昂首挺胸,邁着齊步走進飯堂。

飯堂應該是因為競賽,才臨時清理出來,裏面就擺了四張破皮起層的木桌子,飯菜和饅頭,大米飯,都有82旅這邊的人,提前擺上了。

瞧見老炮帶隊進來。

裏側立刻有老兵招呼:“周排長,這邊,這邊飯菜都準備好了。”

“先吃飯。”

飯沒啥好研究的,82旅這邊的飯菜跟7旅那邊大差不差,像是米飯饅頭這種,不算到個人夥食标準中的主食,那都是量大管夠。

成盆成框的往桌上端。

菜品就不行了,依舊是蘿蔔白菜土豆,九十年代,號稱冬季軍營裏的三位老大哥,單獨炒,最後再來個混合炖,四菜就算是湊齊了。

早上沒怎麽吃東西,有些就算是吃了,也全部奉獻到車廂裏。

這長途跋涉,從河東跑到平城,八班的衆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開飯後,一個個坐下來狼吞虎咽的猛吃。

腮幫子鼓得跟土撥鼠似的。

陳默也放開了胃口,這下午要上淘汰賽,不吃飽可不行啊。

但吃飯期間,飯堂門口外時不時有列兵在那徘徊,楊大力偶爾擡頭,發現有人盯着這邊。

他伸着手肘戳戳陳默,仰頭示意道:“班副,外面有人瞅你。”

“知道。”

陳默手拿着饅頭,他咬了一口,擡頭。

恰在這時,門外徘徊的有大概六七個列兵,應該是注意到他擡頭了,魚貫湧進飯堂。

看到這幾人,陳默怔了怔神,因為其中至少有一多半他都認識。

排頭的那個叫李興寬,前世跟陳默還是一個連隊,隔壁宿舍的尖子兵,妥妥的大牲口一個。

後面李孝龍,張向坤這幾個陳默都熟悉,畢竟是以前82旅的尖子兵,多多少少都打過交道。

剩下幾個由于時間太久,叫不上名字了,但他全都眼熟。

再次見到前世熟悉的人,要說心裏沒點浮動那不可能。

只是可惜,這幾人看向他的眼神很陌生,還隐隐帶着敵意。

随着幾人進來,八班正在吃飯的新兵,全都放下筷子,怒目而視。

82旅的幾人,似乎也有點怕老炮這種老兵,走進飯堂,他們猶豫了一會,才走到距離八班飯桌三米的位置站定。

“你就是秀才?”李興寬揚起腦袋,一副青春期中二姿态的詢問,盡量将自己裝扮的看起來很不好惹。

“我叫陳默,喊秀才也沒錯。”陳默起身笑了笑,而後,他目光中帶着幾分好奇的,看向湧進來的人群。

“你們誰的排長是叫安振濤?”

嗯?

李興寬他們,原本是因為之前看過新聞稿,知道裝甲七旅這邊,有個叫“秀才”新兵挺牛逼。

他們在飯堂聽別人說秀才在這吃飯,加上競賽再即,那幫老兵,也都樂見其成的起沖突。

所以他們幾人,才結伴過來找七旅的尖子。

可沒成想,這自己還啥都沒問呢。

人家反倒一臉興奮的看向自己這邊。

啥情況?

李興寬有些懵,因為他也不認識,誰叫安振濤。

就像老炮這種,名叫周勇傑,別說其他連隊的新兵了,哪怕二連也沒幾個新兵,知道老炮叫啥。

“沒人認識嘛?”陳默原本興奮的臉龐,閃過一絲失望。

至于李興寬這些人,他沒興趣,一群小屁孩而已。

“我知道。”

82旅站在飯堂外面的一名列兵,突然伸着腦袋回應道:“安排長是我們新訓三連一排的排長。”

三連難怪啊

陳默前世是一連的,跟李興寬一樣,沒聽過三連的新兵排長很正常。

“回去告訴你們三連一排的人,就說是秀才說的,下午的淘汰賽都小心點,我盯上你們了。”

“行了行了,你們都散了吧,別打擾我們吃飯。”

陳默說完,非常自然的坐下來繼續拿起筷子夾菜。

搞得82旅進來的一幫人一頭霧水。

怎麽就盯上人家三連了?他們還沒報號呢。

但有老炮在這坐着,新兵也不敢鬧騰的太過分,幾人認準誰是秀才後,就溜溜的排隊出去。

而剛才站在門口,說自己是三連一排的那個列兵,鼻子都差點氣歪了。

站在門口瞪視了一會,扭頭就跑,看樣子是去報信。

等一場新兵之間的鬧劇收場,老炮扭頭看眼陳默,提醒道:“有沖勁是好事,剛到人家的地方就冒頭,這就不是沖勁的問題了。”

“下午淘汰賽的時候,你們幾個緊跟着班副,前面能幫就幫,後面跟不上也沒關系。”

“記住保存實力,徒手五千米二十分鐘的要求,對你們來講不難,尤其是班副,分清楚競賽的規則,必要時只管自己沖,保住名次最要緊。”

“兩場淘汰賽前三十名是後期最有力的角逐人選,競賽往往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戰場,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不斷被淘汰的過程。”

“明白嗎?”

“是,班長。”

衆人齊聲回應。

老炮解釋的很殘酷,但這也是事實啊。

說什麽兩個旅的競賽,那不可能真拉着幾百人上演各種比拼,陳默感覺,說三十人的角逐場都算多了。

争到最後,其實就是那十幾人競争,甚至更少。

争來争去,只為那個第一,畢竟,自古以來,人們就只認第一,第二是誰根本沒人關注。

可能是82旅那邊的挑釁,加上老炮鄭重的告誡。

讓班裏衆人重新審視,這次競賽了吧。

午休時,只有兩類人能睡着。

第一類就是陳默這種,壓根不擔心自己會被淘汰,一門心思想在賽場上乾掉所有人,所以他睡得很香,美名其曰是養精蓄銳。

第二類就是馮俊嶺這種,好不容易有午休的機會,那是腦袋沾床就睡,因為他壓根不擔心會不淘汰。

就他那在八班墊底的成績,全連都難排中游,徒手五千米二十分鐘勉強可以,但全副武裝越野五公裏,二十二分鐘,想想這兩項的差距,再看看時間标準。

不難想象。

第二項下來後,必定會淘汰最少一半的人。

平時不至于,但競賽時難說,更何況第一項五千米,已經足夠耗費大部分人的體力了。

第二項能堅持下來,并且合格的,怕是沒幾個。

除了陳默和馮俊嶺睡得香之外。

剩下像李志昂,楊大力,朱改團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類型,反而焦慮到不行。

躺在床板上,整的跟鐵板燒自己會翻個似的,“哐哐”的翻啊。

死活就是睡不着。

“哔-哔哔!!”

“各班束腰帶,戴帽子集合。”

外面值班員吹響口哨,陳默翻身起來,抓起帽子扣頭上,伸手捋着帽檐正了正位置,抓起腰帶就往外跑。

競賽要開始了。

附近宿舍各班積極性都挺高,陳默沖出來沒一會,基本二連這邊12個班就到齊了。

程東站在遠處咳嗽一聲,他丢掉手中的煙頭,大步走到隊列跟前,擰着眉高聲道:“同志們,多的話我就不說了。”

“有關競賽的事,我也說了幾百遍。”

“等下五千米淘汰賽,時間二十分鐘,不及格的全部被淘汰,以後沒有上場的機會。”

“淘汰賽不分批,全員上場,我只告訴你們一句,軍人,就要争第一。”

“淘汰賽一共兩場,只有前三十名加分,第十名到第三十名,一人加一分,第一名加50分,第二名30分,第三名20分,從第四名開始到第十名,每人加5分。”

“為什麽要争第一?因為你們差了一步,就會步步跟不上。”

“同志們,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你們做好戰鬥的準備了嗎?”

“時刻準備着,時刻準備.”

呼聲震耳,隆隆作響。

“好,現在各班帶隊跟上,去賽場集合,等下聽發令槍響,全給我拿出争第一的勢頭來。”

“出發!!”

“一班,向左轉,四路縱隊,後面的班,跑步跟上。”

踏踏踏.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都沒有整體召開大會,搞個動員啥的。

二連這邊被集體帶往賽場。

兩個旅的新兵啊,幾百人不分批次搞淘汰賽,是陳默之前沒想到的。

前往賽場的途中,七旅這邊的連隊,從各個宿舍區彙聚到主路上。

黑壓壓的人群跑步前進。

“班副,怎麽沒見82旅的人呢?”隊伍奔跑時,楊大力扭頭觀察了一下,發現集合前往賽場的,只有他們七旅的四個連隊。

“估計早就到賽場了。”

陳默幽幽的回了一句,在人家的主場比賽,很多東西都會顯得被動。

“媽的,那也太不公平了,他們要是提前過去賽場,我們剛跑過去,怎麽跟他們比?”

楊大力義憤填膺的吐槽着。

可他就沒想想,新兵競賽啊,事關兩個單位的臉面,還在人家的地盤,誰給你搞公平那一套?

能相對公正,就已經算不錯了。

陳默猜得沒錯,等他們七旅的四個連隊,抵達賽場時,人家82旅黑壓壓的幾百號人,已經在跑道上列好隊了。

賽場看起來非常大,這裏以前,應該是炮營在這邊訓練的場地,遠處的土坡上,還有用白灰,畫出來那種巨大的彈着點标記。

圍着這種跑道跑一圈下來,怕是一公裏都不止。

來不及驚訝卧虎灣營區的寬敞,陳默他們,很快被老兵安排着帶到跑道上。

四個連隊,全排到人家82旅隊伍的後面。

可不止楊大力,很多新兵注意到這種搞法,個個氣得直發抖。

畢竟,他們跑了幾百米才到賽場,對手不僅在這悠閑的等着。

還把跑道畫白線的起點,全都擋住了。

“班副,一會咱們乾死他們。”就連平日裏寡言少語的李志昂,都氣得臉頰通紅。

陳默點點頭,他什麽也沒說。

首先,預料之中的事。

其次,擋住又怎麽樣?競賽又不是争起步,而是争終點。

只要有能力拼第一,其他的任何心思都是花裏胡哨,沒什麽用。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提醒。

第一場淘汰賽開始了。

從陳默所站的位置,能清晰的看到,距離他們這邊二百米外,82旅有幾道身影已經沖出大部隊,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調整。

而二連的隊伍,還紋絲未動呢。

新兵尖子之間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差太大,這點陳默心裏很清楚。

擡頭看看從自己位置,往前延伸百米,都在原地踏步,沒人動彈,他也顧不上再等了。

反正競賽沒有要求,以班為單位,陳默活動下四肢,大步邁出隊列,穿到人群一側,弓腰奮起直追。

尖子角逐,開始上演。

七旅這邊的人,甭管認不認識秀才,反正看到是自己人加速,統一朝外側移動,将最內側的路讓出來。

有一人帶頭。

各班對自身體能比較自信的兵,紛紛加入內側,跟上陳默的腳步狂奔。

可七旅會讓,畢竟是自己人。

人家82旅不讓啊。

注意到後方的動靜,排在最後面的82旅列兵,故意将班隊列橫向拉長,嚴嚴實實的堵住跑道。

其實跑道外圍每隔幾米,就有老兵在那盯着,可惜,負責執勤的也是82旅的人。

發現有人惡意堵着跑道,他們也裝作看不見。

陳默咬咬牙,他轉身抄近路沖到草坪上,避開攔路的班。

“攔住他!!”

眼看有人想抄近路,82旅排隊靠後的幾個班,有數人哇哇叫着沖上草坪,試圖攔住沖勢最猛的陳默。

他們又不傻,競賽都在搶第一,說什麽也不能讓對手的尖子,脫離大部隊啊,拖也要拖死在隊列裏。

“我攔你媽啊。”

始終跟在陳默後面的楊大力,晃着肩膀将沖上來的人,怼出去幾米遠。

李志昂下手更狠,他看着眼前有人想去追班副,直接前撲抱住對方的左腿。

正在蓄力狂追的人,突然被人抱住腿啥感受?

那家夥,可比練習前撲狠多了。

整個人直接“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摔到地上,腦子都是暈沉沉的。

“呸!”

李志昂爬起身,吐掉嘴裏的土沫子,繼續往前跑。

他們倆幫忙阻攔的場景,都被附近82旅的兵看到,都動手了,誰還能光看着?

越來越多的班隊列開始暴動,更多的兵沖出來,想要攔住七旅的尖子。

這種時候,七旅的凝聚力就體現出來了,在跑道上排頭的新兵一連,個個怒目圓睜。

大罵着跑到前頭,想要攔人的摩步兵身旁,混攪到一塊。

擋住他們。

競賽場出現小範圍的混亂,附近值班的老兵不得不站出來制止。

“你們哪個班的?滾回跑道上。”

“說你們呢,耳朵裏塞驢毛了?”

經過老兵這麽一呵斥,想攔陳默的人腳步遲疑了一下,距離被徹底拉開。

陳默可不管他們呵斥不呵斥,特麽的,剛才攔路時,一個個跟瞎了似的。

杵在那不管,現在想讓他重回跑道?

那也得徹底脫離82旅再說。

陳默腳底發力,整個人如同狂奔的獵豹,甩開雙腿狂追最先出發的摩步尖子。

在他身後,裝甲七旅也有五六人,跟個發射的魚雷似的,直溜溜的跟上秀才的步伐沖。

遠處,一直觀看的程東。

那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叉着腰激動的瞅着自家秀才。

要不是還顧忌自己連長的身份,并且跟前還站着七八個連長。

他都想充當拉拉隊,為陳默吼上幾句。

助助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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