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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同臺競技,到底誰帶出來兵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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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同臺競技,到底誰帶出來兵更厲害?

持續有好幾分鐘,程東是啥都沒乾,就吹着口哨,圍着胡德乾左轉一圈,右轉一圈。

賤了巴馊,極盡嘲諷。

一直把胡連長搞得額頭青筋直蹦,冷汗都“突突”往外冒,眼瞅着快壓不住脾氣,要乾一架的時候。

程東才放過他,挺着腰板,伸手拽拽衣角,心滿意足的大步朝着終點走去。

看到坐在空地上休息的陳默,距離人家還有二三十米呢,程東嘴角就咧到耳朵根了。

眼眸中的贊賞和興奮,那是怎麽也壓不下去。

看到連長過來。

陳默急忙起身立正:“連長好。”

“好好好,坐。”

程東擡手拍拍陳默的肩膀,也不管身後,人家82旅跨過終點的那幫摩步兵,怎麽朝這邊瞪眼。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顧大聲囑托:“好好休息,不要因為得了第一就驕傲,這不可取。”

“休息好後,下一場淘汰賽,繼續教教他們,什麽才叫競賽。”

“明白嗎?”

“我明白連長。”

陳默重重點頭,很是配合。

徒手五千米,原本不至于這麽累。

但凡競賽把兩個旅的新兵分批次進行,陳默的成績,可能會更好,跑完全程也能留有一些餘力才對。

把所有人一股腦的整跑道上,誰都沒辦法專注的拼速度,更沒辦法按自己的節奏來。

因為有人會使壞,有人會擋路。

哪怕別人不是故意,這跑道上左一堆人,右一堆人,不停的變換方向,對體能也是一項極大的考驗啊。

但陳默也沒啥可吐槽的。

競賽,本就是一個優勝劣汰的過程。

在他不遠處,那幫摩步尖子,不也同樣坐在那,喘得跟剛犁完地的老黃牛似的。

跟陳默相隔幾十米,一直擡頭盯着這邊,可能有不甘心,也可能在私下說秀才的壞話。

只是經過一場較量後,這幫尖子都學聰明了,沒有像是吃飯前那般沖動。

輸一場,雖說分數記錄會有不小的差距,但還不至于徹底跟第一失之交臂,後面競賽還有機會。

人家也學會了心平氣和的積蓄力量,試圖再較高低。

連長和老炮坐了一會,看陳默确實沒啥大礙,就把水壺留這,離開了。

陳默則是調整呼吸。

他一邊休息,一邊看着跑道上,一個一個跨過終點的新兵,幾乎都是雙腿一軟差點就地癱那,然後堅持着走到遠處。

當然,有些沒眼力勁的,就近坐在終點線旁邊,被負責記錄成績的老兵呵斥着攆走。

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

等二十分鐘記時結束,老兵重新拉起繩子,用來提醒後面的人不用再繼續跑。

通知被徹底淘汰時。

八班這邊,除了陳默合格之外,楊大力,李志昂,朱改團,岳金元也在二十分鐘內抵達終點。

魏家豪和馮俊嶺這哥倆,被攔在了跑道上。

望着遠處黑壓壓的人群,因為太慢被淘汰。

楊大力身子半仰,雙手摁地,他臉上帶着一絲戚然道:“我靠,這淘汰挺狠啊。”

“第一場就乾掉二百多人了吧?”

“我怎麽看着,好像淘汰最多的都是咱們的人,他們82旅沒幾個呢?”

“你沒看錯,這一群至少有一多半是跟咱們一塊來的。”

陳默看着遠處的情況,他也咂了咂嘴。

随後伸手接過老兵遞過來的號碼牌,剛才抵達終點時,由于沒力氣,加上第一名也好記。

負責記錄成績的老兵一直沒管他,現在封了終點,才把一張刷着“1”號的布條遞過來。

布條頂端的兩個角帶兩個別針,陳默将布條別在胸前的位置。

擡頭吹了一會提神醒腦的冷風,才看到八班被淘汰的兩人,低頭耷腦的過來。

這倆人整得,渾身力氣都像是被突然抽乾了似的,“咚”的一聲坐到地上。

馮俊嶺表現還行,他平時在班裏被班長收拾慣了,性子磨煉的很皮實,知道自己大概率過不了第一場淘汰賽。

所以坐下時,這家夥也就揉揉腳,心情就恢複的差不多了。

可魏家豪不行啊。

那家夥,往地上一坐,曲起膝蓋,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微微抽動,瞅着都讓人難受。

其他人想開口勸慰兩句,陳默搖頭制止,他挪挪位置蹲到魏家豪跟前,擡手拍拍老魏的肩膀。

別的啥都沒說。

人嘛,早晚都要經歷成長。

主要是他也沒啥可說的啊。

注意到陳默在跟前蹲着,魏家豪擡起袖子揉揉眼眶,強扯出一絲笑意:“我沒事,班副。”

“要是早知道競賽是這樣,我應該在連裏訓練時,就跟你一樣努力點。”

“肯定不會剛一上場就被淘汰。”

“不礙事,剩下不是還有我們嘛。”陳默笑了笑,示意楊大力幾人。

其實這種稍顯沉悶的氣氛,在七旅各連各班都在上演。

難免的啊。

出來搞競賽,第一次這麽切實的意識到,自己跟別人的差距,這份落差感沒那麽快适應。

也不知道是競賽,刻意要加大難度,還是因為上面就沒打算,給他們太多修整的時間。

反正各班被淘汰的人,剛坐到地上休息,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哨音。

“哔-哔哔!!”

“全體集合!!”

聽到集合哨,陳默也顧不上勸了,他順勢拉起魏家豪。

招呼其他幾個人,快速動身朝着吹哨的地方奔跑。

剛才休息時,空地上裝步兵和摩步兵都是穿插着聚堆,休息。

如今再次集合。

七旅四個連,以及82旅四個連站得,那叫一個泾渭分明,兩個大方隊中間,足足隔着二三十米的距離。

陳默大致觀察了下四周,發現七旅這邊,新兵身上帶號碼牌的确實很少。

就算早有心裏準備,猜到這種淘汰賽規則,肯定是更偏向摩步一些。

可結果,依舊讓陳默覺得別扭。

等隊列排好。

前方負責講話的人陳默也見過,就是中午在食堂門口,跟老炮打招呼的那個中校。

對方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只是仰頭觀察了下兩個隊列,擡手朝中間示意歸攏:“來,七旅的全體都有,向左轉,82旅的,向右轉。”

“齊步走,丫二一,丫二一。”

“好,立定。”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

等兩個隊列相隔只有五六米時,中校大步走到隊列中間的位置,高聲道:“先做下自我介紹。”

“我叫喬春峰,負責此次,咱們七旅和82旅新兵競賽的所有事宜,第一場淘汰賽已經結束。”

“恭喜同志們可以繼續接下來的競賽,至于被淘汰的,大家也不要氣餒,從旁學習,也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嘛。”

“但我要提醒的是,競賽歸競賽,可以競争,但不能出手傷自己的同志,尤其是惡意出手一律不允許。”

“若是後續再讓我發現,有哪位同志故意搞破壞,不止你要退賽,整個班沒有任何條件全部取消所有成績。”

“明白嘛?”

說完,喬春峰目光狠狠瞪視着兩側的隊伍。

這種情況,屬于不制止不行了。

剛才陳默他們沖刺的時候,七旅有十幾個新兵摔倒,嚴重的手臂都被摔骨折,被衛生員擡走。

82旅沒那麽嚴重,但也強不到哪去。

同樣有幾個列兵,跑步路過七旅這邊隊列時,被幾個孬蛋一把拽走,摁地上就是一頓猛錘啊,差點發生踩踏。

還是附近的老兵及時制止才收場。

若是再不管,後面只會鬧得更兇。

“都沒聽到還是啞巴了?”喬春峰聽着兩側稀稀拉拉的回應,怒聲道。

“是!”

這一次,聲音稍微大了點。

喬春峰點點頭,而後擡起手腕看看時間道:“好了,廢話不多說。”

“看你們精力還是太旺盛,幫你們釋放釋放。”

“全體都有,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所有參賽的同志,全部回宿舍打背包,帶槍,戴頭盔來到這裏集合。”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倒計時五分鐘結束後,沒有回來的人,統一摘掉號碼牌取消後續參賽的資格,”

“解散!!”

本來七旅和82旅,衆人心裏還有些芥蒂,畢竟剛才還争來争去,突然不讓争,多少會覺得不舒服。

可現在,只給五分鐘回宿舍打背包,領槍,所有人都慌了。

要知道這集合的地方,距離宿舍區可不近啊。

陳默撒腿就跑,現場除了沒帶號碼牌的那幫人,滿臉帶着懵逼和淡定之外。

剩下的人就跟特麽土地燙腳似的,一個比一個狂奔的快啊。

人潮彙聚到一處時,李興寬幾人又跟陳默碰頭。

張向坤遇見“仇人”,他快速對着陳默豎起小拇指勾了勾,挑釁的意味很足。

陳默瞥了幾人一眼,顧不上争執,但他也豎起中指,一臉鄙夷的掃了他們一眼。

權當回敬。

而後扭頭繼續朝宿舍狂奔。

“剛才秀才那是什麽意思?”張向坤嘗試着也豎中指,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肯定不是誇你。”李興寬翻翻白眼,繼續狂奔。

不奔不行啊。

這邊競賽的場地距離宿舍區太遠了,一來一回光是正常路程都要三分鐘。

他們必須争分奪秒。

其實競賽從一開始,這場優勝劣汰的規則,就已經籠罩所有參賽的人了。

想拿名次,首先要保證在各項突發的情況下,能夠有應對的實力才行。

返回宿舍區的人群,如同過境的蝗蟲一般,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

剛才陳默還納悶怎麽連長跟老炮,陪他坐了一會後,始終不見人影。

等到了宿舍才發現,連長包括各班班長都回來了,槍支已經被老炮提前領到手中。

知道下午有全裝越野科目,中午午休時,各班的背包都沒拆,大多是身上搭個軍大衣,直接躺在硬床板睡。

陳默沒敢耽擱時間,回宿舍檢查下背包,确定牢固後,從老炮手裏領走自己的槍和頭盔。

連口大氣都沒喘勻乎,繼續沖向競賽場。

這要不是平時新兵連要求體能非常嚴格,單單是第一項結束,加上往返宿舍足足七八百米這般奔波。

很多人都要熬不住了。

事實上,确實熬不住。

等陳默重新返回集合的地方,立正站好大概二十幾秒,喬春峰就通知集合時間已經到了。

後面足足有一百多人,背着背包在路上就被淘汰。

七旅和82旅,第一項競賽開始前,在跑道上集合時,差不多還有七百多人。

誰能想到,只是一場結束,就剩下不到四百人。

身上還挂着號碼牌的人,只剩總人數的一半。

隊列中瞬間安靜,每個人聽着自己心髒的“咚咚”聲,全都閉緊嘴巴,看着沒有按規定抵達的人群,被老兵一個個沒收號碼牌。

競賽的殘酷,又一次完美的呈現到衆人眼前。

“很驚訝嗎?”

喬春峰踱步走到隊列前,他冷着臉掃視了下衆人:“我再重申一遍。”

“競賽就是一場淘汰的過程,我不管你們授銜之前在班裏,表現的有多優秀,連長,班長有多哄着你,寵着你。”

“到了賽場上,通通沒用。”

“在這裏看得就是你們的能力,也只看能力,此次競賽第一名,單位要為你們授予個人三等功。”

“作為軍人,你們就應該清楚,這等榮譽是要靠你們去拼搏,去争取,需要你們殺出重圍才能得到。”

“沒有等來的輝煌,更沒有任何一項榮譽,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

“現在我宣布,第二場武裝越野五公裏進入三分鐘倒計時。”

“所有人檢查自己的背包,槍,頭盔,挎包,防毒面具,水壺。”

“水壺必須是滿水,其他物品少一件都不行,自檢完成後去我右手邊集合。”

喬春峰擡手指了指右邊:“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等下會有班長随機檢查你們的物品,如果誰帶少了,淘汰。”

“拿個空水壺糊弄我,同樣淘汰。”

“第二項武裝越野五公裏,考慮到有些同志不熟悉地形,會有卡車在前面帶路。”

“以二十二分鐘抵達終點為基準,第一名加50分,第二名加30分,第三名加20分,第四名到第十名加五分,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每人加一分。”

“規矩就這麽多,超出時間淘汰,倒計時三分鐘,開始!!”

喬春峰話音落下。

陳默第一時間解下背包,蹲在地上扒拉着東西開始自檢。

他算是看出來了。

第一場競賽,這個姓喬的中校沒有蹦出來,大概率是因為參賽人數太多,不好統一管理。

如今,幾乎砍掉了一個旅的新兵數量,連淘汰賽都開始嚴格。

後面的競賽只怕會越來越難。

好在老炮已經提前在宿舍,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

他這邊倒是什麽也沒少。

陳默也顧不上思考,老炮怎麽這麽清楚人家82旅的競賽要求,還能提前做好準備。

他拽上旁邊一直跟着的李志昂,準備動身去起跑點集合時,扭頭才發現,整個八班,就剩李志昂跟着自己了。

“其他人呢?大力呢?”陳默詫異的轉身尋找。

“都沒跟過來,剛才跑一半實在跑不動了。”

李志昂小身板挺得溜直,一板一眼的回應。

別看這小子剛到八班時,因為打小報告,惹得整個班不待見,但他訓練方面還挺有天賦。

學什麽東西都特別快,如果不是陳默有前世當兵的經驗,加上自身也确實足夠勤奮。

同一個起跑線,說不定還真乾不過李志昂這種兵。

也說不上來是咋回事,這家夥個頭也不高,勉強一米七出頭,平時少言寡語,性子還有點愣。

可就是體能沒得挑,相當猛。

“走吧。”

陳默領頭,帶着這個唯一剩下的室友兼戰友,朝着喬春峰指定的地方集合。

等抵達位置後。

有老兵一個個檢查負重裝備,陳默則是快速活動四肢,做熱身準備。

還沒等他觀察82旅那幾個尖子呢,李興寬,張向坤,還有三連一排那兩個,也就是上一場差點拿第一第二的兩人,又找到了他。

“秀才,你剛才豎中指什麽意思?”張向坤抱着槍,跟個痞子似的圍到身旁。

李志昂倒是蠻講義氣,“刷”的一下站在陳默跟前,瞪視着對方。

“誇你呢,我感覺你能拿第一。”陳默笑着将李志昂拉到一邊,而後看向三排那兩個:“诶,你們倆叫什麽?”

“王洪波。”其中一名高高瘦瘦的回應。

“你呢?”陳默扭頭又看向另外一個。

“你怎麽話這麽密呢。”張向坤顯然是不信秀才會誇他,皺了皺眉頭道:“他叫武夢學,跟王洪波一樣都是三連一排一班的人。”

“你不是說盯上人家一排了嗎,怎麽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

“跟你有屁的關系。”

陳默伸伸腿,瞥了一眼張向坤,說實話,他對于前世就認識的這些小屁孩,真沒啥興趣。

主要盯的,是王洪波還有這個武夢學。

“秀才,你也別那麽牛逼,上一場是我們大意了,這一次我們四個過來就是跟你比的。”

張向坤仰着腦袋,下了戰書。

陳默聞言,什麽也沒回應。

就特麽看你們四個這樣子,不用開口也知道不服氣啊。

還用專程過來說一聲?

當然了,就算他們不找自己,陳默也會想辦法去找一排的人,狠狠踩兩腳。

不為別的,就為給老炮争點氣。

但他也不盲目,張向坤,李興寬這兩個實力不咋地,陳默已經摸清楚了。

可那個王洪波,尤其是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說的武夢學,更讓陳默尤為重視。

因為上一場,要不是大家都沒了力氣,被他撿漏反超的話,這個武夢學肯定就是第一了。

老家有句俗語叫做,烈犬不吠,話是不好聽,但道理一樣啊。

往往這種人對自己的實力都很自信,不能不防備。

“砰!”

跟剛才第一場時一樣,發令槍毫無征兆的打響。

陳默還正做着熱身呢,反應過來之後,他率先發力,整個人如同獵豹般,調動全身肌肉配合,右腳蹬地,如重炮出膛般,沖出起跑線。

令一側,武夢學同樣反應極快,渾身肌肉緊繃,如離弦之箭,徑直追上陳默的步伐。

兩人一左一右,不分前後的超過了領路的卡車,齊頭并進。

他們一樣的速度,一樣的節奏,快速而有力。

陳默剛才猜得沒錯,這頭烈犬還真要發力了。

等兩人沖出四五米時。

後面的人才反應過來,開始極力的往前追。

陳默和武夢學前面,都是空曠且高低起伏的跑道,沒有隊列阻攔他們速度。

兩人就像是一開始就商量好似的,誰也不讓誰。

遠處,老炮,程東,安振濤,胡德乾都注意到這邊的狀況。

所有人默默注視着。

他們很期待,一個是老炮帶出來的尖子,一個是安振濤帶出來的尖子。

倆人都是五級士官,到底誰帶出來的兵更厲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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