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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四戰全勝,這還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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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四戰全勝,這還怎麽玩?

場上的距離被甩開。

陳默本人還沒着急,後方看熱鬧的,反而緊張到心髒都“突突”直跳。

就連程東都給整急眼了,他叉着腰,站到起跑點的位置,仰頭死死的盯着。

那架勢,都恨不得沖到場上去推兩下。

“夢學,加油啊!!”

張向坤還在喊,一旁的楊大力實在看不過去,他攥着土塊,“嗖”的一聲奮力丢過去:“我喊你妹啊喊。”

休息區內,一夥人差點因為喝彩的口號打起來,幸好老炮在一旁站着,他出面喝止了糾紛。

幾個連長和82旅負責維持秩序的老兵,也沒多追究。

觀看的人群混亂,倒是沒有影響場上的陳默。

昨天第二場淘汰賽時,他借助轉大彎的機會,突然發力打破兩人并行的局面。

輪到這次四百米障礙跑。

陳默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爆發力,在不如武夢學的情況下,同樣可以通過轉折杆,借勢拉近距離。

對方由于沖得太猛。

收力不充分,轉折杆肯定要轉大彎。

而陳默提前收步調,整好自身狀态,轉小彎,連續踏過五步樁,越過壕溝,将兩人的差距直接拉平。

“乾得好,秀才,就這麽整。”

程東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整得起跑點一群老兵都是相當無語。

後方觀戰的休息區,楊大力他們松了口氣,但又沒松完,因為他們發現,這次班副真的碰到對手了。

距離拉上後,并不能反超。

兩人動作幾乎齊平,跨壕溝,飛矮牆。

高板跳臺更是雙手一扒,同時邁步跨過兩級跳臺。

就連程東這種性子直通大腸,又臭又直的人,都不得不承認,武夢學确實是個難得的尖子啊。

這種兵要是能跟秀才一樣,拉到偵察連裏頭,他做夢都能笑醒。

在兩人的襯托下,整個場地,其餘十人的表現,幾乎失去了所有關注度。

兩個頂尖的尖子,都從二級跳臺上蹦下來了,其他人才堪堪繞過轉折杆。

其實陳默和武夢學兩人跑障礙的動作,都算不上優美,更談不上帥。

最吸引人,還是同臺競技,以及尖子之間的傲氣。

但這次,兩人同步并沒有維持太久,下了獨木橋,翻越高牆時,陳默的動作明顯更加老練。

畢竟他接觸的時間久。

經驗這東西,往往要比一股莽勁,在細節上更占便宜,武夢學吃虧就吃在,他壓根沒法跟陳默這種老油子,比翻越的細節動作。

連續跨了幾個障礙物後,距離還是被甩開了。

“老程,你今年,真是帶出來一個好兵啊。”

起跑點的位置處,摩步一連連長郭紅兵,也就是陳默前世的那位連長,踱步走到程東跟前。

他看着賽場上的秀才,一陣感慨。

“哈哈,那跟我關系可不大。”

程東從口袋掏出煙,給老郭讓了一根,扭頭看到胡德乾也在旁邊,他哼了一聲,連煙都沒讓。

自顧自的撈一根,塞到嘴裏點燃。

在程東看來,自家的秀才,正在跟三連的尖子比拼呢,作為連長,他必須劃清界限。

其實說白了,倆人沒啥仇,更沒啥怨,純屬是因為老炮和安振濤的事,讓他心裏替老炮打抱不平罷了。

特麽的,打贏了還被調走,也被記過,這對當年他們知道事情原委的那批老兵來說,心裏始終是道坎。

不過,胡德乾也不在意。

不讓煙算個啥?

沒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再次喊他“偷狗的”已經算是給面子了。

郭紅兵笑了笑,主動打圓場,給老胡讓了一根,而後朝着場上已經開始跑返程的陳默努努嘴道:“老程,你們家秀才這看着可不像新兵啊。”

“這障礙翻的,不說比老兵都熟練,但看着不像是新兵的水準。”

“熟能生巧吧。”程東嘴裏叼着煙搖頭道:“秀才從進軍營開始主意就挺正。”

“就是我也說不上來,這小子哪點不對勁,長了滿脖子的犟筋,體能周讓他扛個旗,都敢跟老兵比。”

“要不是老兵怕把他追暈過去,估計這小子敢跟老兵死磕。”

“人犟,還勤,每天早起一個半小時,風雪無阻,自己背着背包練,星期天都練,抽空就去。”

“剛開始我還怕出事,大半夜站遠處看過幾回,後來看不像有問題,就交代炊事班給他加一餐。”

“他有今天的表現,跟單位要求的訓練關系不是很大。”

程東像是解釋,也像是自述。

反正只要不是胡德乾過來詢問,他都能心平氣和的回應。

聽着秀才在裝甲七旅的表現,現場幾個連長都有些面面相觑。

之前,他們還納悶呢。

七旅新訓二連出了逃兵,被安排整頓一周,這事所有連長都知道,只不過心照不宣,沒人往外說。

可怎麽就突然,蹦出來一個軍區嘉獎?

現在聽了程東的講述,衆人才明白過來,這兩天在賽場上出盡風頭的秀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能堅持到這種程度,也不奇怪了。”

郭紅兵搖搖頭,沒再說啥。

他就是昨晚見了秀才,今天又看到對方翻越障礙的表現,感覺不像新兵,過來問問。

就連胡德乾,都相當難得的沒有跟程東對着乾,主要是他們從秀才身上,看到了當年老炮身上那股狠勁。

幾人是連長沒錯,但更是一名老兵啊。

全都是志願兵轉過來的乾部,如今,又看到了當年,像老炮一樣,壓得他們喘不過來氣的兵出現。

幾個人心裏有些感慨罷了。

而此時。

場上拼鬥,已經進入了後半程。

陳默領先了武夢學兩米,這個距離不足以穩贏,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但不要緊,還有最後的殺手锏。

依舊是那句話,他爆發不如武夢學,必須憑借技巧贏對方。

而壕溝,就是最後的機會。

當陳默跑到壕溝跟前時,他沖勢不減,咬牙猛的擡腿跳到壕溝另一側的邊沿,雙手死死扒着邊沿,手臂用力翻出來。

就這一下,差點把他整個人給摔懵了。

等武夢學沖到壕溝跟前時,看到秀才已經跑出去,他怔了一下神。

99年,雖說扒對沿的動作,還沒被定義違規,關鍵是不熟練的人,誰敢這麽玩?

“媽的,這個動作我不會啊。”

武夢學沮喪着臉蹦進壕溝,等他蹬着牆蹿上來時,陳默早就跨過三步樁,繞過轉折杆,進行最後百米沖刺了。

此時,兩人相差二十米。

他就是把肺換成鐵的,這時候,也很難有機會再反超了。

但尖子就是尖子,屢戰屢敗,那也是尖子。

武夢學甩開四肢,擡頭調動全身的力氣沖向終點。

事實證明,他的爆發力真的很強,陳默拉他二十米,都能被拉近六米的距離。

最終。

陳默跨過終點線。

“記,1號1分21秒44。”

武夢學随後趕到。

“記,2號1分23秒11。”

兩人的比拼落下帷幕。

遠處觀看的人群,有人暗自嘆氣,尤其是82旅的人,他們大多數已經承認,自家尖子,真的乾不過秀才了。

不甘的拳頭握緊,又無奈的松開,這種提前預知結果的感受,真挺難捱的。

一個尖子帶來的影響力,無論是正面還是反面,都是無與倫比的啊。

昨天夜裏,那麽多人加練,連長都在這邊監督,就是為了拿第一。

武夢學一個人跑障礙的成績,就能拉爆82旅四個新兵連,所有單兵成績。

就這,都弄不過秀才,還怎麽比?

尤其是聽說這家夥打靶還特麽賊準,屬實是沒活路了。

安振濤站在人群裏看到結果,微微搖頭,離開了競賽場,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沒得看了。

老炮則是挺了挺胸膛,什麽話也沒說。

很多時候,老兵之間鬥得就是這口氣,鬥贏了,那比自己得獎都高興。

反觀七旅這邊,那家夥跟過年似的,使勁的站那鼓掌,争取給82旅的人多添點堵。

而剛剛抵達終點的兩人,臉色都是白得吓人,跑障礙聽起來容易,可四百米下來,真能要人半條命。

“夢學,去歇歇吧。”郭紅兵走過來,安撫了下秀才,又拍拍武夢學的肩膀。

“你們兩個都是好兵,接下來還有科目,不要氣餒,好好做準備,至少也要給其他同志做好榜樣嘛。”

陳默點點頭,他啥也沒說。

擡腿正準備去坐着休息一會,畢竟後面還有很多科目沒比呢。

哪知,他這邊準備離開。

武夢學卻壓着“咚咚”跳的心髒,擡頭看向陳默喊道:“秀才!!”

“嗯?!”

“後面還有投彈,還有爬戰術,科目能連貫,比一比?”

武夢學雙眸明亮,但帶着不甘,他是真不甘心啊,想不明白秀才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

他在新兵連基本沒怎麽跟着班裏訓練,每天早操都是排長陪着訓練,吃過的苦頭不比秀才少。

怎麽就贏不了呢。

“胡鬧,連貫也不是這麽連。”胡德乾走過來一把扯住武夢學:“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跟秀才比。”

“連長,我.我不用休息。”

武夢學倔強的不想動,依舊盯着陳默。

程東見狀,他走到跟前,看看陳默,沒等開口問,陳默就主動點點頭。

“那就比。”程東倒也乾脆,他大手一揮:“去,清理投彈場。”

“訓練彈拿過來。”

程東話是說得挺豪氣。

可誰都沒看到,他扭頭交代的時候,那家夥,擠眉弄眼,擠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旁邊負責記錄成績的老兵,那腦子也夠使,知道拖時間。

人往遠處一跑,愣是半天一個訓練彈都沒拿過來。

陳默和武夢學倆人,坐在投彈場的“Z”字坑旁邊,休息得渾身力氣都恢複的差不多了,都沒見訓練彈。

幾個連長也不着急,盡量站得遠一點,閑聊。

遠處,白灰線外那幫被淘汰看熱鬧的都等傻眼了,楊大力還時不時的扭頭找剛才離開的老兵,忍不住嘟囔:“我靠,這是去造手榴彈了吧。”

“這麽長時間,就是讓我跑五公裏也該跑完了啊。”

陳默倒是樂得清閑,他坐在坑邊上,看向一直寡言少語的武夢學,忍不住笑道:“老武,你也算是個好兵了,知道為單位着想。”

“你啥意思?”

武夢學眸光有些躲閃,但語氣還算理直氣壯。

“行了,別裝了。”

陳默很是自來熟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繞着圈,坐在武夢學跟前。

“剛才跑完障礙,就咱們倆那狀态,不管是投彈還是爬戰術,手軟腳軟的,誰的成績能好?”

“是你還是我?”

“咱們倆的成績不行,最後按照時間統計,計算第一名加分,我兩項肯定保不住第一,你們82旅後面有人能拿第一,就能拉近跟我的分數差距,如果後面我再犯錯,你們就能反超。”

“你拉上自己,想拼掉我的成績,為別的戰友謀劃分數,這還不算好兵?”

“我”

武夢學怔了怔神,好半天說不出話。

因為秀才說得基本都對,只不過他沒想這麽複雜。

剛才就是考慮着趁秀才疲憊,拉着他去比另外兩場,給82旅這邊喘口氣的機會。

要不然,被一個人場場拿第一,後面就不用比了。

還比個屁啊。

每拿一次第一,綜合得分,第一就比第二多拿20分,三場下來,武夢學總分比秀才低了60分,其他人更差。

都沒法比了。

“行了,就你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陳默倒是沒覺得有啥,他伸手指了指遠處的連長:“那群人都看出你的心思了。”

“要不然,只是拿個訓練彈,又不是去拉大炮,哪用這麽長時間?”

“秀才,你真是個魔鬼。”

武夢學這麽不擅長溝通的人,都被說得臉頰通紅,憤懑的罵了一句。

“我可不是魔鬼,我就是贏,也一直都是以德服人。”

陳默似乎是說教上瘾了,他乾脆盤着腿,伸手戳戳武夢學的肩膀道:“你不用覺得輸給我有啥好丢人,部隊裏面的尖子多了。”

“被人家在賽場上打敗,這不叫丢人,要是信心被打沒了,那才是真的丢人啊。”

“一時的勝負得失,算得了什麽?”

“能見見更優秀的人,你應該覺得榮幸,以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行。”

聽着秀才說得還蠻有道理,武夢學剛想點頭,突然反應過來。

尼瑪,見到更優秀的人,應該覺得榮幸,這不是秀才在誇自己嘛?

“我終于知道你為啥叫秀才這種名字了。”

武夢學撇了撇嘴:“你真不要臉。”

“你真是沒辦法溝通。”陳默起身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他本意也不是想勸解誰,實在是坐着無聊,再說了,剛才那翻話,其實是他一直拿來激勵自己的話。

渾渾噩噩二十載,他就是再堅強,這麽多年下來,也幾乎等同于一個廢人了。

重來一次,總不能一直靠着前世那點成績,活在夢裏啊。

他要拼,要熬,要有自己的目标,想重新以全新的身份站在老領導跟前,阻止前世犯下的過錯,想讓家裏因為他,能過得好一點。

但這些不是憑借着想象就能做到啊,那需要一次次做心理建設,每天提醒自己才行。

軍營的生活很苦,稍不注意就會放松,一遍遍提醒,才能保持住自己沖勁。

兩人談了一會話後,又陷入僵硬的局面。

一直等到四百米障礙跑,參賽的新兵全部結束,一百多號人都被帶到投彈場時。

遲來訓練彈,才總算露面。

投彈這種科目是看着挺容易,但往往成績卻很難及格。

尤其是新兵群體中,厲害的人不多。

競賽場提供的是67式木柄手榴彈,一次要求上場十個人。

陳默和武夢學兩人都在第一批次,投彈規則蠻簡單,每人三枚手榴彈,取平均數值。

比如三次投彈距離分別是51米,52米和53米,那麽最終成績就是52米。

一旦三次投彈,有一次發揮失常,投得太近,直接會把自己的成績給拉到極低的水準。

領取到手榴彈後。

武夢學掂量了一下重量,扭頭看着正在戰壕中活動手腕的陳默,他故意開口擠兌道:“秀才,你別光貧嘴。”

“投彈我可不會輸給你。”

“剛才跑四百米障礙時,你也是這麽想的吧?”

陳默斜眼瞅了一下武夢學,懶得跟他扯皮。

他投彈的水準确實一般,比不上障礙跑那麽驚豔,畢竟障礙跑,才是前世經常接觸的科目。

但話又說回來了,水準一般,并不代表誰都能來碰瓷啊。

陳默沒看別人的準備情況,他請示旁邊軍械員,得知可以開始投時。

很是利索的撤步引彈,扭腰送胯,揮臂扣腕,站在戰壕當中,按照競賽要求立定投遠。

第一次投出去的手榴彈,就被軍械員,用小旗子插在了58米處。

聽着遠處有人通報成績,82旅這邊的人徹底絕了跟這個秀才拼一拼的心思。

58米啊。

要知道新兵連很多人,嗚嗚渣渣累了半天,連三十米的及格數,都有很多人達不到。

投彈水準,比較厲害的也就四十多米。

結果被秀才一手給甩出了最高記錄,還拼個屁啊。

這還不算完。

第二次投彈時,陳默活動下手腕,在現場不少人的注視下,投了一次54米。

成績相比剛才是差了點,但依舊超過很多新兵的平均值。

第三次,由于決定了最終得分,陳默揉了揉手腕,臂膀。

将自身的狀态調整到最佳,全身的力量通過扭腰送胯,将所有力量集中到手臂。

“嗖”的一聲。

等手榴彈落地,軍械員拿着小旗子,插在61米處,并且通報成績時。

後方82旅所有參賽的人,集體沉默了。

投彈成績57米,目前四個連包括武夢學在內,也沒這麽高的水準啊。

畢竟,新兵訓練的時間還短,很多科目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去練習。

兩場淘汰賽,一場四百米,一場投彈科目。

秀才四戰全勝,綜合得分,足足比第二名高出80分。

這還怎麽玩?

要知道,現場很多人的總得分,也遠遠不夠八十啊。

一股無力的絕望感,在賽場彌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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