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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戰備集結,第一個三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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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戰備集結,第一個三等功

競賽結束了。

吃過晚飯後,82旅那邊的人都很老實,沒人再來找陳默,全都縮回自己的領地,等待着明天最後的公布。

而八班這邊,老炮帶人回到宿舍後,由于是臨時住處,裏面也沒個馬紮什麽的。

老炮乾脆把棉大衣疊一下,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去招手道:“來來來,都把手裏的事放下,過來開個班會。”

聽到招呼。

陳默也不管這瓦房屋裏的土地髒不髒,直接坐到地上,反正競賽時土裏滾,地上爬的,再髒,也髒不到哪去。

七人坐成兩列,滿臉期待的看着老炮。

不管咋說,班副這兩天可算是露臉了,開班會,肯定是好事啊。

“看來都知道我要說什麽啊。”老炮笑了笑:“行了,先給班副鼓個掌,慶祝慶祝。”

啪啪啪.

老炮帶頭鼓掌,八班剩下幾人可着勁的跟,手都拍紅了也不在意,主要是真的高興啊。

從昨天剛來這裏,被人家82旅的人像看猴子一樣的圍觀,動不動就跑過來下戰書,挑釁。

到現在偃旗息鼓,老實得不得了,全都是班副的功勞,作為一個班的戰友。

對這份集體榮譽,感觸是最深的。

“好了。”

老炮擺擺手:“今天開班會,說兩個事。”

“第一,明天競賽結束的表彰大會,由于戰備原因,旅司令部的首長趕不過來,但82旅這邊,會有不少乾部過來。”

“你們注意點隊列紀律,不要亂跑,不要喧嘩。”

“至于班副,你是第一名,明天要上臺領獎,第一是三等功,由指導員代表七旅司令部黨委,為你授予,作為代表,你也要想好發言。”

“盡可能的簡短,給後面的人,留點講話的機會,明白嗎?”

“是,班長。”

陳默有些尴尬的點點頭。

這整的,他覺得自己平時挺低調了啊,從來沒怎麽長篇大論過。

班長咋還擔心這呢。

人家別的新兵上臺,都是鼓勵不要怕,有什麽說什麽,他倒好,反過來了還。

“第二件事,就是有關回連後的安排,臨近新年,部隊裏面要拉戰備,我接下來,有一段時間不會在班裏呆。”

“班副暫時代班,到時候,一個排,會留兩個老兵負責你們的日常訓練安排。”

“不要以為競賽過了,訓練就沒有意義,你們在下連之前,還會組織一次整體的新兵考核,這個成績會入你們個人檔案。”

“競賽由于新年的緣故,安排的較為靠前,但考核會晚一些,哪怕你們被提前帶到別的單位,考核也要回來。”

“這對你們很重要。”

“明白嗎?”

“明白!!”

老炮開班會,向來都是挑要緊的說,講完基本就解散了。

但今天,他比較有耐心,除了陳默,李志昂,楊大力這三個,都已經私下定準了下連的單位。

其他四人,老炮一一找人談了下,詢問他們的意向,還講了不少基層單位,供他們挑選。

宿舍外。

狂風怒吼,老天爺也真給面子,競賽時天氣還算不錯,到了晚上寒風吹得人冷嗖嗖的。

屋裏老炮在給那四個挑單位,問得很細心,從來沒見班長這麽認真過。

屋外。

陳默,李志昂,楊大力三人跑出來,蹲在避風的地方偷摸的抽煙。

袅袅煙霧,剛從鼻孔噴出,就被“呼”的一陣風帶走。

楊大力搓搓手,嘴上叼着煙,兩只手揣進袖筒中,背靠着牆開口道:“班副。”

“嗯。”

“你說班長交代的這麽仔細,會不會是下連後就不回來了?”

“可能吧。”

陳默想了想,最終點頭。

很顯然啊,就老炮懶成那樣,都開始考慮自己帶出來的兵,給管分配的事了。

這情況,大概率是新年戰備過後,不會再回八班了。

“想想還真有點舍不得,也不知道去了偵察連到底啥樣。”

楊大力把手上的煙頭丢掉,嘟囔幾聲。

李志昂倒是從頭到尾都挺安靜。

但下連到底啥樣,這種問題,陳默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偵察連他沒去過,想來,應該跟摩步連差不多,別看新兵連又是體能周,又是戰術周,一個個天天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話都不想說,甚至還尿床,體能周的時候,上廁所尿血都有不少人。

可讓陳默感觸最深的,永遠都是新兵連,無論怎麽比,怎麽看,也是新兵連最舒坦。

因為這裏,除了班長之外,都是同年兵,從入伍頭一天過來,大家都跟個傻子似的,看啥都新鮮。

跟被子乾仗,跟小紅書對峙,經常性還要被班長收拾,但在一個屋子裏,同吃同住同訓練。

共同成長的經歷,是後來當多少年兵,都趕不上的回憶啊。

話題有點沉重。

陳默從口袋又掏出煙,這還是他之前給家裏打電話時,找梁紅傑要的煙,昨天三班長彭威又給了半包。

八班宿舍這點精神食糧儲備,都被陳默合到一個盒子裏。

只是這次還沒等發。

馮俊嶺就甩着大長腿跑出來,瞅見三人都在牆角蹲着,那兩只眼珠子,都快瞪得凸出來了。

“我靠,你們抽煙竟然不帶我?”

“班副別抽了,班長讓你們進去。”

聽到是班長喊,陳默趕緊把夾出來的煙,重新塞進盒子裏。

等幾人進去宿舍時,其他三人已經列隊站好。

陳默帶人趕忙補上。

“行了,人齊了再說個事,由于戰備原因,我今晚也要趕回河東。”

“班裏的事,班副挑起責任。”

老炮擡手幫陳默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麽話也沒說。

走到馮俊嶺跟前時,幫他把袖子挽下來:“你成績最差,新兵考核很重要,單杠有空了多拉幾個。”

“五公裏該跑,還是得多鍛煉,把身體練好。”

“記住一句話,以後下連,別讓新兵連成為你們的巅峰。”

“明白嗎?”

“明白!!”

衆人齊聲怒吼,抖出渾身的力氣。

誰都不傻,就這情形,猜都能猜出來,老炮這次離開,恐怕不會再回八班了。

有些突然,也有幾人紅了眼眶。

老炮沒在多說,安排解散後,把軍大衣穿在身上。

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好。

“其他人休息,注意九點晚點名通知,班副跟我出來一趟。”

外面的寒風依舊。

走出宿舍時才發現,不止老炮,二連有好幾個老兵,都已經背着背包集合。

其中幾人還給陳默揮揮手。

“班裏的事你多盯着點,新年戰備具體我什麽時候回來說不好,該監督他們訓練,你也監督着。”

“還有,你自己也不能降低要求,新兵競賽能得第一不算什麽,政委對你評價不錯,這是個機會。”

“好好努力,什麽時候去了偵察連,就去一班找我。”

“行了,回去吧。”

老炮簡單交代幾句,跟上一群老兵的步伐,逐漸消失的黑夜中。

陳默駐足在原地,默默的看着。

雖說新兵連還沒結束,可班長這一走,差不多也意味着撤編了啊。

偵察連,新年戰備期間,應該有特殊的任務,陳默暗自尋思着。

要不然,就算拉動,也不至于這群老兵連夜趕回單位,甚至連長,下午就回去了。

目前整個二連,管事的就剩一個指導員,還有七八個老兵。

“班副!!”

老炮剛走,宿舍裏其他幾人全跟了出來。

“哎,看來是我猜對了,班長還真是不會回來。”楊大力望着老炮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

不過,他很快又恢複精神頭龇牙笑道:“沒關系,反正我以後跟志昂一起去三班。”

“咱班長就在一班,距離應該不遠,有的是機會見面。”

“媽的,這孫子說話真氣人。”朱改團擡手抹抹眼淚。

“兄弟們,揍他。”說完,老朱捏着拳頭沖上去就是揍。

旁邊幾人,也正心裏不爽呢,跟着就湧上去将楊大力摁倒。

就連陳默,也蔫不溜秋的擡腳,對着大力的厚臀踹了兩腳,才感覺心裏舒坦多了。

這一夜,八班沒人管了。

反而聊天的人很少,一直到有人問起,剛進入軍營時,都是什麽感受,為什麽來當兵,才徹底引爆了話題。

有人說,剛進八班就覺得班副不簡單,能跟着班長,連隊都不用排直接進班,肯定有關系。

也有人說,自己進軍營其實是想當個好兵,只是當着當着,有點當歪了。

更有人說部隊裏面能吃飽飯,過來就是為了吃飯,但進來以後才發現,當兵不只是能吃飽飯。

等所有人都表達了看法之後,輪到陳默回答時。

他說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原話是,為了實現這一世的價值。

2月10號清晨,也就是1998年的臘月二十五。

六點整。

“哔-哔哔!!”

“起床。”

哨聲響起,閑聊了大半夜的八班成員,揉揉惺忪睡眼。

這突然沒有老炮,打着電燈照一圈,提醒起床,衆人還真不太适應。

不過,倒也沒人耽擱時間,一個賽一個麻溜的穿衣服。

陳默這邊剛穿上鞋子,宿舍的破門就被“哐當”一聲推開,七班班長王建勇,伸着脖子朝裏瞄了一圈。

“秀才?”

“到!!”

“你那什麽,帶常服了吧?”王建勇手中提着自己二級士官的常服走進來,滿臉的關切。

“我帶了。”

陳默趕緊打開攜行包,新兵總共就那點東西,出來一趟可不都帶着。

“那就行,趕緊出去洗漱,你們也去,十分鐘後就前天淘汰賽場那邊,要開表彰大會。”

“記得帶人過去,你穿常服啊。”

“是,班長。”

一大早就要召開,看來戰備确實拉響了,各單位時間都比較緊啊。

陳默把常服,還有稍微乾淨點的膠底布鞋換上,端起盆子就帶人沖出宿舍。

軍功啊。

哪怕這個三等功,只是旅裏騰出來年終評功評選的名額,授予新兵,含金量相對來說比較低。

可那也是三等功啊。

實打實的軍功,能不積極嘛。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洗漱,用涼水随便呼了兩下臉,就開始直奔炮營射擊場。

半路上。

七旅和82旅的人不少,又一次瞧見秀才,衆人心情都有些複雜。

顯然是昨天晚上,各班長沒少下功夫,給他們灌輸“教育”工作。

抵達場地後。

儀式現場簡陋的有些過分,有老兵在入口處,維持秩序,指引各連,排,班人員集合。

發言臺就是搭建在一處稍高地勢上的木架子,不高占地也不大。

而陳默他們集合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凹坑,腳下的土應該都被挖出來,去壘遠處的半坡炮靶。

一個坑竟然大到,七八百人列隊站進去,都輕輕松松。

好吧,這應該不叫坑了,叫盆地。

等隊列站好後。

競賽負責人喬春峰,快步上臺,他手中拿着擴音器,面向隊列,大聲道:“同志們。”

“競賽已經結束,我很高興,能夠在這兩天的時間裏,看到多場精彩的比拼過程。”

“但更高興的是,你們從入營開始,到現在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很多同志已經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首詩,這首詩名字叫做《角抵詩》,廣場妙戲鬥程才,才得天顏一笑開,角抵罷時還擺宴,卷班出殿帶花回。”

“這首詩說得是古代,有一種角抵的活動,連皇帝都要來看,并且看完還要擺宴慶祝。”

“我們的競賽比起角抵,自然是不輸他們精彩度。”

“所以,宴該擺還是要擺,但我們是軍人,宴會就不用吃的來替代了。”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此次競賽第一名陳默,上臺!!”

啪啪啪.

隊列中有不少人都在側目,畢竟“陳默”這個名字,可太陌生了啊。

遠不如秀才,來得如雷貫耳。

所以掌聲中,多少帶點遲疑,并不激烈。

不過,當秀才的身影穿梭在隊列中,越來越多的人看到時。

鼓掌的動靜,比剛才可熱烈的多了。

這是賽場上争出來的名聲,賽出來的效果。

有不少投過去的目光都帶着一絲驚嘆,羨慕,當然,還有嫉妒和憤憤不平。

盡管很多人,明知道秀才是第一,可該不甘心,還是不甘啊。

等陳默走上臺後,二連指導員霍林山同樣滿臉和煦,他手中托着一個大紅色的證書,還有一個打開蓋子的紅盒。

剛才一路上,陳默都還算淡定,可真當看到躺在盒子中,熠熠生輝的軍功章。

陳默拳頭攥緊又松開,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麽平靜。

因為軍人,永遠無法抵擋,更無法忽視軍功所帶來的榮譽,他也不例外。

只要這份榮譽擺在眼前。

所有的辛苦和努力。

在這一刻,都值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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