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審查,這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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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裏有這些才怪,陳默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1999年,軍官是體系的靈魂理論,剛剛被撿起來沒多久,先前都是把重心放到模仿,仿造方面。
發展都是摸着別人過河,很少把精力放在如何提升己身戰鬥力上。
全世界陸軍第一的理念,帶偏了太多的思維,也讓太多人沒有認清,現代戰争拼到最後,拼的是工業化的後勤。
陳默之前,一直在等機會。
列兵期間,在偵察連沒有屬于自己的機會,既然來到陸院,他想往上爬就必須要有榮譽,有背景,有資歷,有人脈,甚至有戰功。
要不然,在這大浪淘沙的年代,沒有老領導護着他,搞不好哪次裁軍自己就榜上有名。
迫切的成長,是陳默眼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哎,秀才,你講話噻,站着做麽子?”
這眼瞅着剛開課,就讓陳默裝了個大的,盛東浩,賴偉,丁澤良趁教員不在,全圍到了跟前。
王博更是伸手拽拽陳默的衣服,不僅把方言給整出來,并且語氣聽起來還很酸,就跟咬着青葡萄似的。
這死胖子,還跟前世一個德性。
“我講什麽?”陳默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講你剛才說的什麽戰場态勢感知,信息情報變化的精确評估,這東西你咋知道啊,從哪學的?”
這次詢問的不是王博,而是謝勇。
老謝翻着手中的書本,嘩啦啦的尋找,可教材當中很多公式,圖案,理論性的東西,其深奧程度,不比大學裏的高數簡單。
免考提乾入學的這幫老兵,別說看懂了,光是記住一些理論都夠他們犯愁的。
知識的海洋,壓根流不進他們文化的沙漠,這玩意光看,都需要學歷啊。
“別找了,我才剛領到教材,哪可能是書裏寫的,這都是我自己平時琢磨的。”
陳默開口,信誓旦旦的回應。
“啥玩意就是你琢磨的,我咋琢磨不出來?”
丁澤良撇了撇嘴,很明顯是不太信。
其實這鬼話誰能信啊,時代認知的差距,在思維方面就是碾壓式的。
就在教室裏衆人手捧課本,一副百無聊賴時。
剛剛離開的趙國良又回來了,不過,這回他可不是一個人。
身後足足跟了五六個老頭。
說他們是老頭,真不誇張,光看那白花花的頭顱,都比趙教員高了一個輩分不止。
這些人肩膀上統一挂着黃底紅杠四顆銀星,全都是大校。
其中一名,看着像是領頭的大校踱步走到陳默跟前,低頭瞪了一眼正發懵謝勇,揮手道:“起來,坐一邊去。”
“诶,是。”
老謝趕忙收拾書本,麻溜的換位。
畢竟再牛的偵察老兵,碰上這群人也得沒脾氣啊。
別說他們了,自家旅長,師長來了,怕是也要站旁邊陪着笑臉喊前輩。
軍事學院裏面的很多老頭,壓根不能以常理去看待,誰知道這群人背後擔負着多大的重任。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學員二分隊其餘34人,都被這場面鎮住,麻溜的轉移位置,躲到教室的角落,面面相觑。
最先趕人的老頭,拽着謝勇剛才坐過的椅子,直接坐在陳默對面。
擺了擺手:“你也坐。”
“是,首長!”
其實,陳默現在內心也有些慌。
但他必須鎮定,能不能把握這次機會,讓自己的履歷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就看接下來怎麽發揮了。
老頭盯着陳默瞅了幾眼,語氣稍稍凝重道:“我看了你的檔案,你是63軍裝甲旅的同志。”
“剛才聽小趙說,你對未來裝甲單位發展的概論有很獨特的見解。”
“小同志,繼續聊聊你的想法。”
很正式的思想彙報流程,但陳默知道,自己已經被學院盯上了。
因為他之前講的東西,很多裝備發展指導性理論,按照時間線來看,已經在學院立項。
這些不是他能觸及的方面,被盯上,一半是機遇,一半是麻煩,并且還是天大的麻煩。
“是!”
陳默挺起身板,盡可能的捋清楚思路,才開口道:“裝甲部隊的發展我沒有太清晰的想法。”
“不過,我通過《解——放軍報》,還有一些我們單位內部的軍報,知道眼下我們還在糾結,未來到底是仿制毛熊的T90制式坦克,還是老美的M12as制式坦克,又或者漢斯的豹二坦克。”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也許都不對,但我認為,這些仿制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堅定不移的走最合适自己的軍工道路,搭建不靠人,不等人的國防體系,才是真正适合我們的。”
“理由!”
領頭的大校,沒有反駁陳默的說法,只是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詢問。
“沒有理由。”陳默很平靜的搖搖頭,繼續道:“首長,如果說真的要理由的話。”
“仿制這條路能走多遠?”
“如果有一天,國家複興崛起,所有裝備達到世界主流,仿無可仿,那是不是代表着建立在別人體系上的技術裝備,就再也沒有進步的空間了?”
陳默連續反問兩句,看着面前的老頭依舊滿臉嚴肅,一聲不吭。
他吞了吞口水,咬牙再次開口道:“無論是仿制還是其他發展道路,究根結底都是為了戰鬥。”
“為了培養基層部隊的戰鬥力,而戰鬥,誰也沒有基層裝甲指揮官更有發言權。”
“我們仿制了這麽久,其實可以調基層最近幾年的對抗數據做一下細致對比,有沒有進步,一目了然。”
“首長,我不知道說得對不對,可有一點,戰争拼到最後,拼的永遠都是工業化後勤。”
“而仿制,就會讓我們成為無根浮萍,拼不了這些,只有自己的,才是最符合戰鬥體系。”
“首長,我說完了。”
陳默起身,“啪”的一聲敬了個軍禮。
被趙國良邀請過來的一群老頭,目露凝重的在教室,又足足呆了三四分鐘。
一群人什麽也沒講,轉身離開。
伴随着首長走遠,教室裏一幫老兵還沒等行動,剛剛出去的趙國良去而複返。
他盯着陳默看了一會,才擺了擺手道:“今天的課程結束,陳默跟我出來一趟,其他人下課。”
“是!”
陳默深呼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臨什麽了。
把領到的教材簡單歸攏一下後,遞給謝勇道:“班長,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書帶回宿舍,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成,你去吧。”
謝勇點點頭,目送着陳默離開。
教室裏,剩下的一幫人一個比一個懵逼,這特麽叫什麽事啊。
信心滿滿來上課,結果一個字沒記,一頁書沒翻,課就結束了。
平日裏最為活躍的王博,看看周圍的人,再看看謝勇手中的書本,他皺眉道:“秀才那狗日的沒事吧?”
“我咋覺得剛才那架勢不太妙呢?”
在場的人都是老兵,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眼力勁的,能猜出陳默可能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謝勇撓撓頭:“算了,先回宿舍吧,我估計應該沒事,秀才能懂啥啊,他一個列兵。”
其餘學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不點頭還能咋地啊。
教員都跑了,還帶着陳默跑了。
他們坐教室也沒啥用啊。
偵察系學員二分隊的人,這時候,還沒意識到,他們口中那個所謂的列兵,折騰勁究竟有多猛。
這才小試牛刀而已,就把他們的第一堂課給折騰沒了。
另一邊。
陳默跟着趙國良,徑直來到特種作戰系辦公大樓,三樓的休息室內。
說是休息,但門口已經有陸院警勤的人在執勤,從現在開始,陳默無論是吃飯,還是去衛生間,都會有警勤人員随時陪同。
沒錯,屬于他的第一次審查,來了。
審查這玩意咋說呢,不用看得很嚴重,因為部隊裏面總政單位在任命高級軍官時,都有一套審核流程。
比如什麽基層調研,上級證明,很正常的程序。
普通士兵提乾還會有個公示期呢,只不過陳默入伍時間太短,這次提乾又是臨時提議,取消了相應的公示。
可就是因為取消了這個所謂的公示,也讓他,這麽快就迎來第一次審查。
這就應了隊長方淮的那句,全校乃至全軍唯一一個列兵提乾的人,多大的威風啊。
那麽多人都在盯着,在這種節骨眼上,他連一堂文化課都沒上。
就能對裝甲單位未來的發展,提出不少看法,尤其很多觀點,還跟學院很多立項的課題重合。
不審查他審查誰?
陳默倒是蠻自覺,從教員把他帶到休息室,看到門口還有人執勤,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但咱又不怕審查,根正苗紅的貧農家庭出身,查就查呗。
休息室裏有沙發,有皮質的辦公椅,舒舒服服往裏面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
期間除了中午,有警勤的人負責把飯菜打回來,再沒有別人來過這裏。
不過陳默也不急,學院肯定在想辦法調查他的檔案,還有過往軌跡,做政治方面的審核。
打個電話,信號還要去信號塔裏轉一圈呢,審查哪有那麽容易。
可讓陳默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到了午休的時候,推開休息室門的,不是陸院的領導,而是偵察連連長程東。
程連長大步走進休息室,看到陳默仰躺在沙發上,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特種作戰系休息室,有空調吹着涼風,比起室外三十多度的大太陽。
陳默這邊,簡直惬意到了極點。
九十年代末的空調啊,連程東都沒享受過,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抓起手上啃了一半的面包,“嗖”的一聲丢向陳默。
“狗日的,你特麽上個學,昨天才出發,今天就把老子也給撅過來了?”
“連長?!!”
陳默被面包砸醒,揉揉眼,才看到面前雙眸橫立的程東,頓時乾笑道:“你咋來了?”
“哼!”
聞言,程東冷哼一聲,斜了陳默一眼道:“媽的,還不是托你小子的福?”
“老子當兵半輩子都沒坐過飛機,讓你狗日的一折騰,公費坐了趟飛機從河東跑到這邊。”
“你到底在這學校乾啥了?”
“也沒乾啥。”陳默擡手撓撓頭,他想到審查會要求所在的基層單位配合,卻沒想到,直接把人都給跨省調了過來。
“放屁,沒乾啥政委把我罵了一頓,你知不知道.”
“同志,請跟我們來一趟。”
程東話說到一半,休息室門口的警勤人員便客氣的開口邀請。
程連長到底是見多識廣,在自己的兵面前更不能慫,他整了整軍裝詢問道:“誰,我們倆,還是就我自己?”
“一起,都要過去。”
“行,走吧。”
程東趁着門口的人轉身,快速伸手幫陳默整了整衣服壓低聲道:“你小子到底乾啥了,等下再跟你算賬。”
“看這架勢估計要審查,但又不嚴,應該是走個流程。”
“到地方別怕,有什麽說什麽,知道嘛?”
“是!”
陳默說完,就跟着程東來到辦公樓的四樓會議室。
會議室內人數倒是不多,只有兩個上校,不知道是學院哪個部門的人。
兩人坐在會議室的裏側。
在他們對面,放着兩張椅子,背後點綴着鮮豔的八一軍旗。
陳默和程東一前一後進來,其中一名上校,面帶和煦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程連長,陳默同志,請坐。”
“本次主要以陳默同志提乾入校公示,走個流程,進行政治審查背調工作,希望能夠予以配合。”
“沒問題,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程東點點頭,帶着陳默板板正正的坐到椅子上。
“好。”
看到兩人坐好,最初開口的那名上校繼續道:“程東同志,下面就陳默同志個人政治素養,思想審查,希望你能以過往半年,作為他的直屬上級,來客觀的回答你內心真實的想法結論,配合此次背調流程。”
“明白!!”程東朗聲回應,內心并不虛。
他又不憨,一個提乾入校的兵,來的第二天就被審查。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秀才這兔崽子,肯定又在學校乾啥不符合自身條件的事了。
學院願意讓他來給下屬做“政治合格”評價,這足以說明,他個人在基層乾了八年連長,無論是軍區,還是所在單位。
對他個人是非常信任,且放心。
“好。”
“開始之前,按照相關規定,我先宣布一下審查紀律。”
“第一,請務必保證絕對客觀中立,認真配合理清陳默同志個人思想。”
“第二,本次審查結果,将簽署相關保密協議,不得透露審查內容。”
“我清楚!”程東再次點頭。
“好。”
“下面詢問正式開始。”
“程東同志,請問你是否認定陳默同志,是一名合格,并且政治思想絕對過關的人?”
“是!”
“請問你是基于什麽理由?”
“在基層單位實際的表現,無論是新兵連,還是在第三偵察連,他一直都是一名積極向上的好同志。”
“請詳細說明。”
兩名上校,一人負責詢問錄像,一人負責記錄筆記。
反正這架勢整得還挺正規。
“就拿我個人來講吧,我從來沒聽過哪個同志為了從軍,可以在參軍之前就進行各種相關準備,陳默同志的家境并不好,但他熱衷于有關軍人的一切。”
“為了參軍,特意給部隊寫信,表明了想要參軍的決心。”
“拿訓練來講,陳默同志無論是在新兵連,還是在偵察連,一直都是最積極,最進步的同志。”
“拿表現來講,我相信貴學院做背調應該已經知道,他在新兵期間就榮獲過三等功,二等功,軍區嘉獎,旅司令部嘉獎。”
“拿政治思想方面來講,我沒有聽說過連裏有同志提過陳默同志抱怨,他對于基層任何工作,都保持着最高度的熱情。”
“拿工作态度來講,他在我們連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文書,工作一直勤勤懇懇,從未出錯,閑暇時經常跟着我們連一名裝甲兵學院畢業的排長,探讨部隊裏面的訓練,還有相關的工作,可能會有未來的發展,年輕人嘛,思維比較活躍。”
“綜合下來,我認為陳默同志,就是一個軍事能力過關,政治思想絕對過硬的好同志。”
不得不說,還是自己的兵自己疼啊。
平時說個話,三句不離生殖器,兩句不離“狗日的”裝偵連連長,竟然能一口氣,列舉出這麽多誇人的話。
屬實是難為他了。
“明白了。”上校語氣稍微停頓,然後才再次問道:“程東同志,在基層服役期間,陳默同志是否經常跟外界人聯系?”
“沒有。”
“那陳默同志在服役期間,是否有出現頻繁請假外出,脫離崗位的情況?”
“沒有!”
“那陳默同志擔任文書期間,是否發生過立功,入黨,受獎,提報方面的違規操作?無心的也算。”
“沒有,一次都沒有,我說過,他工作非常認真。”
“那陳默同志是否收過,或者贈送其他官兵禮物?”
“如果相互贈煙不算的話,那就沒有。”
“陳默同志是否具備海外關系?”
“沒有!”
“那他是否有過洩密行為,或者誘導他人洩密的行為?”
“沒有!”
“你提過陳默同志家庭條件不是很好,那他們家是否有經濟上的困難?”
“沒有,他立過兩次功都有獎金,據我所知,陳默當地的經濟水平還要超過其他地方,沒有經濟上的困難。”
“那陳默同志親屬是否有違法,或者出現過違法的行為。”
“沒有!”
“陳默同志年紀輕輕,進入部隊各方面表現都很好,那他有沒有出現過明顯的傾向行為?”
“沒,沒有!!”
程東這回搖頭搖的非常認真。
別說他了,就連一直坐在旁邊,不能開口的陳默,都有些無語。
這審查還真是徹底啊,連這方面都能考慮到。
不過這也沒啥,軍官到了一定的年齡,甭管哪個單位,都會要求結婚,最差也要找個對象。
如果一直沒對象,上級就會拼命的介紹,這不是沒有道理啊。
可問題是他現在才多大?
剛剛參軍都沒多久,就問這個問題,着實是太着急了點。
問話的上校似乎也有些尴尬,可他也沒辦法啊。
組織針對準軍官或者軍官的審查,所有問題都是經過背調後,由專家組提出的問題。
他只是例行詢問,有錄像,有老同志監督,這玩意還真不能跳過。
“咳咳!!”
上校假意咳嗽兩聲掩飾尴尬,道:“程東同志,我們繼續。”
“你認為陳默同志是否能做到時刻以軍人的最高标準,來要求自己,保持絕對的理智。”
“能!”
“那你認為,陳默同志是否具備為黨,為祖國,為人民,有随時犧牲的精神。”
“具備!!”
“你個人觀察他,是否絕對忠誠祖國。”
“是。”
“那如果陳默同志在這裏畢業後,就回基層帶兵,以他的年齡,閱歷,是否能真正擔負起一名軍官的責任?”
“人都會因為環境而成長。”程東挺了挺身板:“至少現階段,陳默的個人成長速度非常快。”
“首長,我們都是從他這個年齡過來的,都是滿腔熱血的參軍,為的也是能夠報效祖國。”
“他表現好,這是他的能力,既然有這個能力,我相信陳默同志以後會越來越好,只要組織給他機會,那他一定會時刻捍衛祖國和平,擔負起一名軍人,應該擔負的責任。”
“好。”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上校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目光灼灼的盯着程東道:“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老同志了,能否以dang性原則,來替陳默同志做保。”
“後續在學院,他可能要入黨,你是否願意做他的介紹人?”
聞言。
程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噌”的一聲從椅子上起立。
朗聲道:“我以dang性原則,擔保陳默同志,能夠勝任接下來的任何挑戰。”
“擔保陳默同志足夠忠誠,同樣也擔保他,一定會負重前行,一直走下去!!!”
審查結束了。
能讓程東做最後的保人,其實是陸院已經調查了所有的背調之後,走的一個形式而已。
這點,陳默清楚,程東也清楚。
因為他在部隊呆的時間實在太短,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以乾部的身份,做這個保人了。
指導員倒是可以。
可問題是,背調不光會要求讓陳默所在的基層單位,有人來學院,學院的人也會去偵察連啊。
這時候,霍林山也正在做着跟程東一樣的事,只不過陳默沒辦法在場罷了。
看着審查的人終于離開,連帶着錄像機一套設備撤走,程東拍了拍胸脯,從口袋掏出煙盒。
點煙時,手都有些顫抖了。
陳默整的也挺不好意思,他笑着從程東手中接過火柴,幫忙點燃後道:“連長,你口才真好,以前我都沒發現你比指導員還能說。”
“放屁!!”
程東鼻孔裏噴着濃煙,沒好氣道:“狗日的,你以為政委為啥罵我?”
“陸院要審查,咱們旅第一時間就接到消息了,咱們老七師在這也是有人的好不好。”
“剛才那些話,政委在電話裏提醒過我。”
“媽的,你小子以後多給老子惹點禍,争取讓老子下回從河東靠兩條腿跑到這,才算你能耐。”
看連長又恢複到平時的痞子樣,陳默乾笑一聲,也沒敢吭聲。
這還說啥啊。
自己昨天才從連裏離開,那整的又是包餃子,又是歡送的,老感人了。
結果,自己到學院一天,全連就要接受審查,雖說不見得是壞事,可這份折騰勁,屬實是沒誰了。
程東內心可沒有表面那麽平靜,一直等煙抽完,他才扭頭看向陳默道:“秀才,你老實說,到底在學校乾啥了?”
“咋會突然整什麽背調審查呢?”
“特麽的,老子當兵十幾年了,都沒這待遇,你狗日的到底乾啥了?”
“也沒乾啥啊。”
陳默撓撓頭,道:“就今天上午上文化課,我給教員說了下戰争三要素。”
“就這?”程東表示非常懷疑。
“也不是,我又說了一些裝甲單位的未來發展,致勝因素,還順帶說了點自己的見解。”
“你那仨瓜倆棗的見解,能一下子被乾到審查的程度?”
很顯然,程東還是不信。
“也沒有,可能主要是我說了軍工體系,還有國防體系方面的事,順帶着又說了些作戰方面的側重發展。”
“我”
程東瞪着眼,好半天又從口袋摸出煙,陳默這回本來想幫忙點煙,都被他一把推了過去。
“停停停,老子用不起你。”
“媽的,當着陸院教員的面,輪得到你說軍工還有國防體系?”
“我告訴你,你小子就是欠抽,安安生生聽課不行?”
程東罵罵咧咧半天,而後,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神情一滞,目光“嗖”的一下看向陳默。
他剛剛才意識到。
當着陸院教員的面,提這些,為啥會被審查?
只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秀才不光說了,甚至可能還正說到陸院立項的秘密課題方面。
媽的,要真是這樣,審查過後,豈不是說這小子歪打正着,很可能會引起學院對特殊人才的高度重視?
這都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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