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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這陸院,以後能橫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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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這陸院,以後能橫着走了

此刻,軍體訓練場內,無數的目光彙聚到繩索上,有人跟着起哄喊加油。

有人純屬抱着膀子看熱鬧,想看看今年,能有幾個可以順利抵達終點。

陳默晃了晃發昏的腦袋,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體能嚴重透支後所帶來的痛苦了。

只覺得整個人非常累,累到下一秒就能閉上雙眼呼呼大睡。

這時候,什麽千米障礙,什麽全軍最牛偵察兵集訓挑戰,什麽年中考核,通通都沒有睡一覺踏實。

潛意識在不斷告訴他,只要松手,掉到沙坑裏,就能特別輕松。

但陳默沒有選擇放手,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滑進眼窩,蟄得他雙目通紅。

這都不是爬索橫渡了,而是吊繩挪動。

陳默嘗試着咬緊牙關,奈何身上實在沒有一點多餘的力氣,他只能左右手嘗試着相互交替,每次交替都要休息好久,才能再次行動。

不求能到終點,只希望能再前進一點,比別人多一些。

遠處的人群,認識陳默的只是極少數人。

但都能看出這個兵,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之所以還能挪動,就靠那一股不服輸的勁吊着呢。

“秀才,加油,快到終點了。”遠處,丁澤良還在時不時的揮手鼓勵,臉上帶着明顯的興奮。

這不管咋說,前面的人是體能不支也好,還是中途越障失誤也罷,沒一個到終點,對于他們這些還沒上場的分組來說。

終歸是個打擊啊。

有不少人迫切的希望,能出來一個成功抵達終點的人,給後方打打氣。

漸漸地,陳默經過短暫的休整,已然能夠聽到遠處的聲音,他艱難擡頭望了一眼後,便不再關注。

繼續交替着朝前挪動。

陳默年齡雖不大,但卻經歷過太多的人情冷暖,比同齡人擁有太多的社會經歷。

訓練方面的進步,或者說是失敗,無法讓陳默充分體會到其中的快樂和沮喪。

鼓勵面前,熱血面前,大多時候,他都像是再做一件極其枯燥的方格子塗鴉,沒有太多收獲後的喜悅與振奮。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陳默才更明白,很多時候放棄很容易,一念之差而已。

堅持下去卻異常艱難。

而人生很多的機遇和機會,就埋藏在一次又一次的堅持當中。

終于,三十米的繩索被他挪到了終點。

這時候,第十四組的兩人也倒在了半途。

陳默這邊,也只剩一個五米高的網牆,八米長的攀岩板,還有最後終點處的“S”型彎道,只要跨過就算勝利。

可陳默實在沒力氣了,攀過繩索後掉進沙坑,嘗試了三次才站起來。

起點處的方淮瞅着焦急,他揮手安排遠處,教練團摩步連的老兵去終點處守着。

方便随時照顧倒下的陳默。

402宿舍丁澤良,謝勇這些上過場或者距離上場還遠的分組人員,也開始朝着終點處移動。

人都是從衆心理。

有方淮下令,警勤執勤的人放開缺口,放人去終點,原本在外圍看熱鬧的人群,也開始朝着終點彙聚。

“秀才,加油,撐住啊。”

謝勇奔跑時,朝着還在踉跄前進的陳默吼了一嗓子,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跟着大喊。

人潮湧動,聲勢浩大,在這熾熱的訓練場上回蕩着。

可能确實年輕吧。

陳默邁開沉重的腳步,沖向網牆時,這個過程,也讓他從剛才幾乎昏厥的狀态中,逐漸恢複,那種胸腔疼的似乎要炸開般的痛感又回來了。

五米高的網牆,要是隔平時狀态好的時候,陳默三兩下就能攀到頂端,然後躍下,一點屁事都沒有。

但此刻,雙腿明顯已經不協調。

在數次攀爬時,都由于腳尖勾到繩子,差點導致整個人摔下去。

無奈之下,陳默在下網牆的時候,只能采用雙腳微微朝外彎曲的姿态,憑借雙手拽緊繩子,一點點的下移。

輪到倒數第二項攀岩木牆時,遠處觀看的人群,更是為陳默捏了一把汗。

這所謂的攀岩牆還不如攀岩樓呢,樓體至少能夠借力的地方多。

木板只有一面,上面用釘子釘着許多凸起的小木塊,整個木牆,長度足足有八米。

想通過這一道障礙,陳默必須全程将整個身體貼緊牆面,手扣腳踩,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才行。

看着陳默顫顫巍巍的行動,正在觀看的方淮都屏住呼吸,瞪着雙眼。

似乎是生怕動靜大一些,會驚擾秀才似的。

現場喝彩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安靜,數千道目光盯着木牆上的身影。

諾大的千米障礙場,陳默似乎成為了全場唯一的主角,沒有人能跟上他的腳步,也沒有人能和他齊頭并進。

一米,兩米,三米,四米,五米.

當陳默從木牆上成功跳下來的那一刻,現場再度爆發出一陣陣掌聲。

因為,只剩最後一個“S”彎道,只要跑過來,就是終點。

警勤的人,提前在終點拉起彩帶。

這是今天連續進行十五組挑戰以來,第一次有人,能有希望抵達終點。

“秀才,穩住啊,沖啊!!”

“秀才,你特娘的給老子挺住,加把勁,最後一把勁。”

“勝利就在眼前了,給點力兄弟。”

人群中的怒吼聲和鼓勵聲,幾乎掀翻了整個軍體訓練場上方的穹頂。

誰說現在的偵察兵,不如以前的老兵?

這不是有人能到終點嘛?

S彎道其實并不長,總共算下來也不足百米,但這是陳默走過最艱難的距離了。

三步一倒,兩步一個踉跄,沒徹底栽地上,全靠心裏那點執念在支撐着。

終于。

陳默走到了終點,當他的身子闖過終點彩帶的一瞬間。

圍觀的人群暴動了。

謝勇更是一馬當先的沖到最前面,他已經上場過,沒人比他更清楚千米障礙有多難。

難到征服了他這位,夜老虎偵察連出身的老兵,卻沒能征服,老七師那個名不見經傳的裝甲偵察連列兵。

“來,我來!!”

謝勇沖到終點處,他伸手接過警勤人員手中準備的淡鹽水,孔武有力的臂膀,一把攙扶着陳默,将水壺喂到他嘴邊,一點點浸濕嘴唇。

“秀才,你狗日的藏挺深啊,平時搞集訓總是跟在人群後面随大流,咋地,以前不配你出手呗?”

聽到聲音,陳默只是咧着嘴唇笑了笑,連一點多餘的力氣都沒了。

方淮更是上前拍着陳默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好樣的,就沖這個,你以後就能在咱們學院橫着走。”

“石門軍事學院多,你這一過關,最近怕是有不少人又要來挑戰了,哈哈。”

“媽的,你這樣整的我壓力還挺大。”丁澤良擡手撓撓頭。

他這話倒是不假。

前面十幾組都沒人到終點,十三組突然蹦出來一個,對于後續的組,挑戰确實大啊。

不過,挑戰大也代表着興致更高。

之前沒人通過也就罷了,大家都一樣,屬于那種小偷抓到賊,誰也不笑話誰。

可如今有一人過關,就相當于給所有人敲響了沖鋒的號角。

17組,18組,老兵上場一個比一個穩,甚至有些翻越障礙的細節,都開始學習剛才陳默的動作。

屬實是牛逼壞了。

由于集訓還在繼續,終點聚集的人群并沒有久留。

有些人就是過來瞅瞅能過關的人長啥樣,瞧見這喊了半天的秀才,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後,很多人咂了咂嘴,直接離開。

但也有一部分駐足在這,時不時觀察陳默。

好在咱臉皮也厚,看就看呗,還能掉塊肉是咋地。

你們随便看,随便瞧。

陳默盤腿坐在地上,也不管周圍的人,只顧自己休息。

主要是渾身就跟散架了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面對周圍投來的目光,他也只當沒瞅見,時不時的抿一口淡鹽水,補充水分。

就在他坐在一旁享受清閑時,旁邊不遠處,有幾名同樣挂着紅板學員銜的青年,四男兩女好奇的圍到跟前。

“學長你好。”其中一名短發女學員蹲在跟前,伸手笑道:“我叫餘甜,電子系大二學生,也是學院宣傳社成員。”

“學長,您能講講這個千米障礙跑下來什麽感受嘛?”

自打進部隊,還是頭回被人喊“學長”,陳默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身板。

伸手禮貌性的跟小姑娘握了握手,其實說是小姑娘,對方大二,論年齡,應該比陳默還要大一些。

“沒什麽感受,就是一個字累。”

陳默搖搖頭,他回答的很随意,那特麽跑障礙能有個錘子的感受啊。

再怎麽有文采的人,這麽多障礙跑下來,估計最大的感受也就剩“卧槽”了,任何華麗詞藻,都沒法形容那個過程。

單憑體能,除非是軍中特別頂尖的人,或者運動員當中格外牛的類型,能拼下來。

剩下的,全靠意志去抗。

但餘甜這位學院宣傳社的成員,顯然是沒打算放過這個好素材。

她從身上取出随身攜帶的本子和筆,重新蹲在地上,語氣就像追星族般的叽喳:“學長,我能問下您來自哪支部隊嘛?”

“推選入校因為什麽立功,今年多大,我們宣傳社可以近期為學長出一份專欄。”

“他叫陳默,是63軍坦克七師的兵,對了,現在應該叫裝甲七旅。”

餘甜正詢問時,身後突然傳出一道威嚴的回應。

衆人擡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院的副院長張津南已經帶着幾名校領導,走到了跟前。

陳默因為經歷使然,加上他以往接觸的首長足夠多。

所以面對學院的教員,背後敢喊幾句老頭什麽的。

但這并不代表,人家陸院的副院長,以及其他領導就沒有威嚴啊,尤其是對于餘甜這種普通學員來講。

瞧見校領導過來,還一次性過來一堆,幾人急忙立正,敬禮!

陳默也跟着起身敬禮!

“首長好!!”

“哈哈,你小子還真不是能安生的主啊。”

張津南對着其他幾名學員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客氣,而後拍了拍陳默的肩膀,笑道:“不錯嘛,這千米障礙都能堅持下來,算得上是文武全才了。”

“年中考核好好整,可別掉鏈子,你們老七師的人可是在這看着呢。”

張副院長說完,扭頭示意了下身後,站的另外一名大校。

這人陳默不認識,但他很早就聽方淮還有程東說過,陸院有老七師的人。

看來應該就是面前這位了。

其實,從外形上還挺好分辨,不同于張津南以及那幫搞學術的教員,雖說戴着大校軍銜,但身上儒雅的氣質更明顯一些。

當面對話并不迫人。

可張副院長示意的這人,年齡看起來頂多也就五十左右,不過兩鬓已經斑白,渾身散發一股不怒自威的剛硬威嚴。

都不用刻意開口,都有種金戈鐵馬的冷意彌漫。

“首長好!!”

陳默再度敬禮。

“嗯,你好。”對方聞言,只是微微點頭。

還是張津南在旁邊笑道:“陳默,這位是你們老七師以前的參謀長羅耀武,現在調任到咱們學院戰略戰役系,擔任主任。”

“你可得好好表現,這羅主任可一直盯着你呢。”

“放心吧首長,我保證不給咱們老七師丢人。”陳默锵锵立誓,老七師雖說不在了,連番號都被撤掉。

但對于這些老一輩的首長來講,單位不在,番號不在,可,以前的人和傳承的精神一直都在。

這種能拉近關系的時刻,不能放棄啊。

“嗯,你已經很不錯了。”

羅耀武笑了笑,後續學院建培訓基地,他也是主要負責人之一,陳默的事,羅主任心裏自然清楚。

簡單打過招呼後。

張津南再度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

張副院長便帶人離開,他只是挺稀奇,就像陳默這種天天鑽研信息化的人,竟然在體能方面也這麽出衆。

原本他還對袁校長提議,讓陳默去基地教務擔任一名教官,有些猶豫。

如今看來,也不是不行啊。

畢竟教官甭管教哪些方面,在面對學員都是一群士官時,自身總得具備能夠讓人服衆的能力吧?

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所謂能帶兵者,往往都是能降兵之人,不是沒有緣由的。

張副院長帶人過來溜了一圈不要緊,別忘了,這時候,偵察系的集訓還在繼續。

附近湊熱鬧的人,沒有兩千也得有一千五百多人。

這麽多人,親眼看到這個所謂的秀才,跟學院副院長相談甚歡,有說有笑,那還得了?

張津南這邊剛走。

陳默就注意到周圍投過來的目光,跟剛才相比,多夾雜了一些意外,震驚,以及八卦的神采。

不用想。

最近誰要是提起他,八成會猜測自己跟副院長,是有啥親戚關系了。

可別小看這二十歲左右年輕人聚集的學院,謠言滿天飛,那也就是幾個小時的事。

這不。

不用別人,這位電子系大二的餘甜就在旁邊站着,全程聽到了對話。

此時,她那明亮的雙眸中,頃刻間,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學長,你叫陳默啊?”

“這名起的真好,能跟我說說老七師的故事嘛?學長放心,我一定把老七師的故事和你今天的英勇表現,寫出一份精彩的文章,貼在我們宣傳社的通知欄上。”

宣傳社類似高校的社團,都是學院點頭,學員自行組建,寫出來的東西,不會被直接發行到軍報上。

就跟大學裏的表白牆差不多,只不過性質更正能量,在學員各系之間流傳。

如果立意好,或者寫得還行,也會被學院宣傳部選中,登上軍報。

陳默知道這些玩意。

索性這會沒啥事,他也需要從各方面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乾脆坐在地上,跟餘甜以及另外幾位宣傳社的成員,繪聲繪色的講述自己的故事。

比如按照軍區的說法,自己阻擊間諜,還有偵察兵比武,新兵競賽,還有自己的連長,老炮班長啥的。

只要不牽扯培訓基地的事,他沒有什麽不能不說的。

一個從基層提乾列兵的經歷,對于高考考學進來的學員,那是相當的有殺傷力啊。

起初。

陳默跟前只有幾個小迷弟,小迷妹在這聽,以至于後來人越來越多,硬是聚集了一堆人。

那家夥,一個個聚精會神,都在聽秀才在這吹牛逼。

搞得402其他幾人,看得直撓頭。

媽的,秀才這狗日的,運氣怎麽總是這麽好?

以後他能不能在學院橫着走不知道,但出名确實是實打實的啊。

誰不想被矚目?誰不想被關注?

陳默堅持全程,受到一群人熱情接待,把遠處一群老光棍偵察兵,都給看眼熱了。

一個個化悲憤為動力,使勁的馳騁在千米障礙場上。

不管怎麽說,此次集訓都是彙聚了全軍,各個英雄偵察連隊的老兵到場。

後續也有狠人,憑借着驚人的毅力成功抵達終點。

并且還不止一個。

但他們,卻沒迎來多少掌聲。

那沒辦法啊。

誰讓第一個,從來都是最驚豔的呢。

ps:各位大佬不用猜哈,目前沒有女主,時間線在03年,軍區衛訓隊劇情沒出之前,不會有女主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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