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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狗日的,你管這叫很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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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狗日的,你管這叫很輕松?

訓練場上的情況有些怪異,已經達到終點的陳默還在慢慢的走着,緩步朝前方移動。

可沒達到終點的,卻有人蹲在路邊哇哇大吐,汗如雨下,瞅那情況就跟已經到了極限似的,看起來格外的難受。

徒手十公裏對老士官來說,應該不算太難才對,咬咬牙總能堅持。

哪怕走到終點,都比現在直接放棄要強得多。

但堅持不是對誰來講,都那麽容易。

該說的話說了,該給的機會也給了,要是真把握不住,陳默也沒辦法。

總不能留着一堆懶蛋,在這平白無故的占名額吧?

借用剛才那位老兵的話,留下他們,豈不是對偵察連那麽努力表現的人,太不公平了?

機會對誰都很重要,不知道為什麽這幫人就不珍惜呢。

陳默圍着訓練場慢慢走了一圈,梁紅傑一直在旁邊跟着。

看到有部分老兵吐完之後,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不再起身。

恢複一些力氣的陳默,扭頭對梁紅傑說道:“排長,把堅持不到終點還有堅持到終點的最後三名,全都把名字記下來。”

“學院的人,你就去找羅主任,或者裴助理都行。”

“部隊的人,你就給作訓部打電話讓他們來領人吧,中午之前把隊裏的人清一遍。”

“這是不是太狠了?”梁紅傑有些猶豫。

因為現場很多老兵并非真的偷懶,那跑一路吐一路,臉色都白了,可不像是假的啊。

畢竟部隊裏面也不都是跟偵察連那樣,徒手十公裏能輕松過關,武裝幾十公裏都是常有的事。

很多普通連隊,根本熬不住出操再加這麽長距離的體能訓練。

“不狠。”

陳默微微搖頭:“排長,你忘了咱們去比武時,劉班長的表現了?”

提起這個,梁紅傑語氣一滞,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他知道陳默說得是前往孝城那次,他們連跟高炮旅兩個偵察連比武,第一場負重五公裏。

連裏司務長劉仁高在比武場上的表現,劉班長也是因為工作原因,平時缺乏鍛煉,上場就吐。

但人家硬是跑一路吐一路,最後還弄個前幾名。

“其實他們很清楚。”陳默擡手指了指蹲在地上的那幫老兵,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

“就是被單位遺棄的渣子,平時在單位有點人脈,人家不想把面子弄得太難看,就借這次學院要人,順手推到了這裏。”

“但這裏很快,就要進入第一階段的學習期,也要很快分專業,進入快節奏生活,他們留在這只會拖後腿。”

“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成了,我到時候授銜最低也得給我弄個上尉吧?咱們整個偵察連加上你跟我,都能在未來有個好發展。”

“如果不成,那就不太清楚了,很可能各回各家,因為信息化實驗失敗不止一次了。”

“排長,你能明白不?”

陳默說話的語氣有些低沉。

因為打內心來講,他也不希望這幫老兵被裁撤,只是想把這幫人趕回原單位而已。

但這種事幾乎不可能。

人家作訓部又不傻,他們對這些老兵的秉性很了解,基地只要退回,恐怕第二天裁撤名單就會把這些人加上去。

這是必然的。

梁紅傑聽得臉色變了幾變,主要是陳默把話說得也忒直白了些。

他也是随着這群老兵來的,難道,也是被單位遺棄的渣子?

但仔細想想,秀才應該不會罵自己,老梁也就釋然了。

“我明白,等會我就把他們都記下來。”

梁紅傑表态道。

“嗯,那排長,我先回去休息了。”

陳默擺了擺手,他也顧不上吃早飯了。

剛剛劇烈運動完,能忍住不吐就已經不錯了,哪還有胃口啊。

此時偵察連的人,吃過飯開始在基地建築四周拿着鐵鍬,鋤頭清理雜草。

陳默臨進樓前,擡頭看了眼樓頂“團結,奮進,求實,創新”的陸院校訓。

再看看牆體上“養兵千日,用兵千日”,“最舒服的日子永遠都在昨天”的标語,而後,才大步走進宿舍樓。

他的心腸并不硬,看看校訓和标語,無非就是堅定下自己的行為。

至少,這次的參謀工作得到位啊。

陳默返回宿舍後,又跑到水房洗洗澡,反正基地依托陸院要求而建,設施方面比基層部隊強得多,不用白不用。

洗了個涼水澡,讓自己更精神一些後,陳默就把裴帥軍以及他早上從羅主任辦公室,提回來的文件,一一拆開整理。

這些都是陸院以前學員做的課題,有些是裝甲通訊專業,有些是戰略戰役專業,很多課題出發點并不新穎。

但勝在各抒己見,針對近代戰争史發表不同的看法,讓陳默都獲益不少。

這玩意多看看,可比坐在課堂聽教員講課好太多了。

畢竟,課題和畢業論文,都是那些聽過課的學員,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得意之作啊。

陳默這邊是清淨了。

可樓下基地,卻沒有一刻是安生的。

軍區作訓部駐地就在晉陽,而晉陽距離基地,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十公裏的距離,直線更是連二十公裏都沒有。

羅耀武安排裴帥軍提前給作訓部打電話,說要退回去幾個人。

對這種要求,還真就跟陳默猜得一模一樣。

作訓部部長李貫奪得到彙報後,屁股就跟冒火了似的壓根坐不住,當即就安排幾個參謀,駕車火急火燎的去基地領人。

生怕去晚了,陸院這邊又找借口。

梁紅傑統計的名單一共有九人,都沒等他交給裴帥軍呢,就被作訓部的參謀拿走,連帶着這九個老兵的鋪蓋,都是參謀幫忙收拾的。

急匆匆來,急匆匆撤。

那家夥,效率高得吓人。

程東站在基地門口,全程目睹了帶人走的過程,連他都有些發怔。

好半天才扭頭看向旁邊,一樣跑過來看熱鬧的霍林山道:“老霍,你這次見秀才這小子,有沒有覺得哪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的,身兼重擔,氣勢自足。”霍指導員搖搖頭:“別說他了,現在要是讓你當個營長。”

“你老程估計敢帶人,把這裏整體翻新一遍吧?恨不得把偵察營的牌子都挂上。”

“別那麽緊張。”

霍林山擡手拍了拍程東的肩膀,笑道:“是不是覺得自己帶的兵突然比自己強了,還有你帶了一年的排長,成長速度還沒秀才帶一天成長的快,心裏不平衡?”

“呸,老子有什麽不平衡的。”

程東撇了撇嘴,随手将帽檐拽到後腦勺,拎起鋤頭繼續帶人除草。

他不是心裏不平衡。

是注意到作訓部這麽積極的配合,隐隐覺得,這次偵察連被調到基地學習,好像背後牽扯着更重要的事情。

至少比他想象的要重要一些。

信息化是什麽玩意,程連長不懂,具體怎麽學習,他也不懂。

向來做事最有分寸的程東,突然心裏沒底,有點慌也屬于正常。

渣子被清退了。

程東帶着偵察連的人清除雜草,清理樓層衛生,接手武器庫執勤等工作。

梁紅傑原本帶47個人,如今只剩38個,他按照偵察連12人步兵班的編制,将人分成三個班,按照12+13+13的方式,将三個班人員敲定。

名單遞到裴帥軍那裏進行登記。

大門崗和巡邏崗,也被他們這邊擔下來,不用基地內的武警再臨時替崗了。

乾部的成長,都是在這些小細節中體現。

梁紅傑甚至到現在都沒整明白,他怎麽突然就多了個隊長的職位,手底下還管着這麽多老兵,還有從陸院過來學員。

只知道,陳默交代讓他收攏人群,他就照做了。

很多時候,機遇都是自己争取的。

身旁有人提醒,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如果梁紅傑這次沒抓,沒趁着基地內各項規則制定之前收攏隊伍,那麽他就很難借着這次實驗的機會,一飛沖天。

時間悄悄的流逝。

相比昨天的雜亂,到了今天中午的時候,基地內明顯有了很大的改觀。

雜草叢生的情形,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連帶着訓練場跑道都被偵察兵,拿着鐵鍬一寸寸的給拍平。

國旗,軍旗迎風招展,就在基地內一片欣欣向榮之時。

從石門陸院調來的資料,終于到了。

一共十六輛運兵卡車,晃悠悠的來到基地門口。

提前得到消息的裴帥軍,早早的就在門口等着了。

“來來來,進進進,把車往東邊那棟樓前開。”

裴帥軍大聲的指揮着車隊,同時領着路朝前跑。

程東是個熱心腸。

忙活一上午都沒怎麽休息的他,剛點上一根煙坐在樹蔭下乘涼,擡頭就看到一排排卡車排着隊進來。

他先是一愣:“乖乖,運得啥玩意啊,能這麽多?”

程東站起身,溜溜達達的走到車隊跟前,伸着腦袋朝車裏望。

車廂尾部都有背槍的戰士壓着。

但還是能看到,車廂中擺放着一個個大號紙箱,裏面牛皮紙袋被塞得鼓鼓囊囊,一瞅就是各種文件,就這麽用卡車給運來了。

“沃日呀!!”

程東叉着腰,嘴裏叼着煙,眉頭都快皺成了“川”字。

“學校就是學校,運個書都能用上卡車。”

程東瞅清楚裏面的東西後,他搖搖頭正準備走開,遠處的裴帥軍給車隊指引好停車點。

一路小跑着來到跟前,道:“程連長,能不能安排同志們幫忙卸下資料。”

“那有啥不能的。”

熱心腸的老連長聞言,當即仰頭,沖着宿舍樓的方向大喊:“那個誰,出來集合幫忙搬書。”

話音落下。

宿舍樓內嘩啦啦的一群老兵沖出,整天在連裏訓練的偵察兵,突然來到這邊拔草,拍地,現在還要搬書。

對他們來講,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就跟放假沒區別了。

那家夥,老熱情了。

卡車剛停,一群人就跟猴子似的,攀上卡車,十幾輛車看着多,可對于小百十號偵察兵來講,每人也就是一輛趟的事。

在裴帥軍的指引下,所有資料都被放進教學樓一樓的大教室內。

偵察兵只管乾活,至于擡得什麽玩意,他們才不管呢,別說就一些資料,就是讓擡卡車,那也不再話下。

梁紅傑也在人群中幫忙,他擡了幾趟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當初陳默建議,陸院收集軍區裝甲單位演習存檔時,曾在軍區引起相當大的轟動。

說是全軍嘩然都不為過。

三年的演習,對抗,裝,步,炮合練存檔,加在一起堪稱天文數字。

因為陳默說得裝甲方位,可不光裝六師,裝七旅,還包括高炮,榴炮單位。

不說旅。

單單一個裝甲團,一個主力連隊每個月至少都要保證跟所有連隊合練,最少兩輪。

這還是普通的主力連。

若是英雄連隊,每月裝坦合練至少四輪。

三年下來,光是一個團紙質檔案就能堆滿兩間倉庫,當初陸院是通過京都軍區發得指令。

要求半個月交上去。

就因為這事,各單位夠嗆沒把秀才給罵死。

不過好在,知道這件事是陳默提議的範圍并不大,只有裝七旅知道他被審查的事。

也知道這個建議,最初的源頭是陳默。

那段時間,裝甲七旅的參謀,軍事主官就跟瘋了一樣天天加班整理資料,梁紅傑也被主力營給調走幫忙。

沒日沒夜的熬。

所以,梁排對其中一部分資料相當熟悉,因為這就是他動手整理的。

想起那半個月跟驢子一樣的被使喚,梁紅傑嘴角就忍不住的抽抽。

他拿起其中幾個檔案袋,走到裴帥軍跟前,有些奇怪道:“裴上尉,這裏面不是裝甲七旅演習的存檔嘛?”

“我記得這些還是我動手整理的。”

“昂,對。”裴帥軍聞言,點點頭,又指了指堆在教室內的紙箱子道:“這裏面都是,有38軍裝甲六師各團的,也有你們裝甲七旅各營的。”

“你們不知道嘛?”

“是陳默建議過來學習的人,先把這些資料看完,寫完心得後才能分專業啊。”

“這些還是學院過濾好的一部分,也只有總量的十分之一,不過應該夠你們看了。”

“啥,啥玩意?!!”

程東原本站在遠處,還以為沒他啥事呢。

結果眼前占地二三百平的大教室,愣是被資料占了一半的面積。

現在突然告訴他,這些資料是給他們分專業前需要看的?

想起早上看到秀才,那狗日的鬼鬼祟祟,還說下午的學習特別輕松。

特麽的,這也叫輕松?

程東眼角抖了抖,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脫掉鞋子,拿手上去拍秀才一頓。

狗日的,真特麽坑人啊,都坑到老子頭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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