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班副,你又做什麽人神共憤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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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旅演武場外圍。
周圍硝煙彌漫,刺鼻的柴油氣味在空氣中蔓延。
一場作戰。
一連雖說勝了,但勝得并不光榮,二連敗了,可敗的卻是丢人現眼。
兩個連隊的戰士自覺在遠處列隊,乾部則是耷拉着腦袋,有不少人身上的傳感器,還在“庫庫”的冒着白煙。
看得魏晉安氣都不打一處來。
他冷着臉道:“把那破東西給我摘了,挂身上很光榮是不是?”
一般情況下。
旅長可不會當面,訓斥連長或者排長之類,能開口,那就說明确實氣得不輕。
二營長劉鴻運驚的一個哆嗦,他急忙伸腳踹了幾下跟前的連長,罵道:“特麽的,去收拾收拾,丢人現眼。”
“滾蛋!”
有營長發話,本來就不想在這聚集的乾部,一哄而散。
主要是丢人啊。
丢人丢大發了,單位被人突襲檢查的事,還不知道上面怎麽收拾他們呢,本想着緊急拉一場戰備,補救一下。
現在可好。
打的确實挺漂亮,但一連的指揮權都被狗秀才給奪了,一個外人指揮一連,把二連打的潰不成軍,最終全連覆沒。
說實話,二營從來都沒像今天這麽丢人過。
等人都走了之後。
二營長劉鴻運,教導員婁樹海,兩人站在旅長跟前,迎接狂風暴雨。
“說說吧,作戰值班室為什麽沒人值班?”
“啊?”
“午休期間就可以不值班嗎?”
“我看你們是懶慣了,聽到剛才羅參謀長怎麽評價了嗎?說我們作風有問題。”
“特麽的,你們還有臉杵在這,穿着這身軍裝?”
“要是擱以前,老子斃了你們。”
魏晉安罵得聲音不大,也不狠,可“作風問題”這個帽子扣的太大了。
劉營長和婁教導員兩人站在最近,被旅長罵的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自顧不暇,垂頭不語。
而遠處剛剛摘掉身上傳感器的兩個連長,聽到旅長的罵聲,他們則是拉低帽檐,雙眼通紅,心裏委屈的不行。
軍人嘛。
每天争的就是榮譽,個人榮譽,單位榮譽,天天繃緊紀律的弦,不敢有絲毫放松。
如果他們七旅也像有些單位,紀律松散,平時還偷油賣油,開着車出去做生意,那罵也就罵了。
問題是。
自從去年九月份,坦克七師從28軍轉隸到63軍,編制被縮,番號被換,裁軍次次都有他們單位。
就算這樣。
七旅下轄各營,連,也全都憋着一股氣,只為不給老七師丢人,今天,卻被以前七師的首長罵作風有問題。
其中的委屈,也只有一路走來的這些乾部,心裏感受最深。
包括營長劉鴻運,同樣別着腦袋,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
作為營長,罵他打他都行,可就是不能說他帶的部隊作風不行。
這種罵法,幾乎是否定了全營所有戰士的努力。
魏晉安也知道二營的情況,适當的當着營裏戰士的面,罵了兩句後,他乾脆擺了擺手:“行了,這次事我給你們記着。”
“剛才羅參謀長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下月中旬,西北軍演,上面要求他們那個基地派一支部隊前往,你們二營會作為主力一同過去。”
“劉營長。”
“到!!”
“你也是老同志了,最近兩年我們一直在談改革,說改革,一直都在改。”
“這次過去參加軍演可能是個機會,走出去看看,順帶着也學習學習,看看陸軍學院是怎麽把我們改成信息化部隊參戰。”
“明白嗎?”
“是,旅長!!”
劉鴻運挺直腰板,目光堅定的望着前方,敬禮!
“行,通知部隊帶回吧。”
魏晉安也沒再多說,他擡手拍了拍劉營長的肩膀,轉身乘車離開。
最近一段時間。
政委不在,旅裏的事情也多,魏旅長實在沒有精力去叮囑太多。
但他知道,這次選二營為主力,或許對整個七旅來說,都是一次機會。
另一邊。
羅耀武帶着陳默返程途中,他心情一直都挺不錯,不為別的。
就為剛才陳默的表現。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戰争其實沒那麽複雜,軍隊組成也沒那麽複雜,無非就是分為學院派和實戰派。
學院派那就是有實力有天賦的上,實戰派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上。
這種說法有些繞口,但對于軍區高層的人來講,大致也就這個意思了。
陳默一直以來,在羅耀武的認知中,屬于那種對新事物有鑽研的興致,肯學,肯吃苦,未來在研究領域或許能闖下一片容身之所。
也是因為這種想法。
羅耀武才計劃這次去西北軍演,由自己指揮,讓陳默跟在身邊學習學習,充當個閑參謀就行。
權當歷練。
但今天,陳默的表現,着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不管承不承認。
一個剛剛授予中尉軍銜的列兵,再沒有參加過任何軍事演習的情況下,單憑課堂學習幾個月,就能對戰場機動組織,交戰突擊,做出臨場調整。
這種能力,都預示着陳默對戰場動态平衡,以及敵我态勢關系的理解,有着極高的天賦。
指揮打仗這種東西,聽起來容易。
提前布置的話也很容易。
可一旦交戰,敵人不會按照你的想法去應對啊。
每一道戰術命令的調整,都要根據廣義的戰場空間,時間,再完美結合戰損程度,步坦協同效率,突擊模式,火力配合,地形特征等等去下達。
仗不能瞎打。
步步為營也不是嘴裏吐出來的幾個字。
那是需要用戰士的生命去填的戰争,不能失誤,也不允許指揮官失誤。
做到這些,那就不容易了。
“陳默。”
“到!!”
坐在副駕駛正觀望着四周風景的陳默,突然聽到後排的主任喊自己,他急忙扭身看向後面。
“沒什麽,你放輕松,咱們談談。”羅耀武笑道:“我剛才聽一連的人講,是你在指揮,說說你的理由。”
理由
陳默撓頭想了想,最終很肯定的說道:“首長,當時那種情況如果要理由的話,我只能說是因為乏力。”
“哦?說說看。”
“是。”
“這次作戰,我事先并不清楚一連和二連的編制相同,三角矩陣突擊隊形根本不适合連級單位展開。”
“既然是打運動戰,那就是說誰先抵達交戰區,誰就占據主動,三角矩陣突擊鏈不僅速度慢,側翼和後方根本沒有足夠的裝甲補位,很容易被敵軍牽制。”
“你繼續說。”羅耀武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還有就是戰情情報太難獲取,兩個連隊全憑指揮官的感覺在打仗,誰的洞察力強,感知戰場比別人先一步,能精确的把指令下達到單臺坦克車組,誰就占據優勢。”
“這種指揮方式,只要指揮官一直在狀态,那就能把個體作戰單元的戰鬥力,發揮到極高的水平,可要是指揮官失誤,局限性會非常大。”
“全連戰鬥力就會大幅度拉胯。”
看着陳默說的那麽認真,羅耀武沒有立刻回應。
因為他不太明白,陳默所說的“乏力”,究竟乏力到哪了。
要說二營的連長指揮思路過于單一,缺乏臨時應變能力,總體乏力還能說得通。
可戰情情報這玩意,對于所有交戰的部隊來講,都是一樣的啊。
畢竟,打仗打的就是情報,要是沒這玩意還打個屁啊。
比如說敵人來了一個師,你沒情報,難不成派上去一個營?
前幾年要派兵出去維和,上面開口就要派三萬多人,一個步兵師兩個裝甲師,不就是因為情報不對等。
不過,羅主任不理解也正常,因為他沒有跟陳默一樣,把腦袋伸到戰車外面去觀察情況。
更沒有體會過,信息化數字化時代,戰場态勢能在終端上實時顯示。
自然就沒法理解,這個乏力,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兩人的談話也沒持續太久。
返回二營駐地後,羅耀武交代陳默可以四處看看,轉轉。
他自己則是回到作戰值班室,開始通過電話和陸院,以及軍區方面進行溝通。
畢竟,想要調走一個營的人,可不是羅耀武一個主任,三兩句話就能搞定的啊。
調動的手續,人員安排,包括後續演習對練的場地都要統一安排。
調二營是為了半個月後,能夠帶去戰場,時間方面非常緊迫,很多細節就只能回到基地再統一開會研讨了。
主任去忙了。
陳默反倒沒什麽事,一連和二連還沒回來,這會指不定怎麽挨訓呢。
三連留營沒有出動,可他也不認識三連的人啊。
左右溜達一圈,陳默乾脆挑個稍微遮陽的樹下,坐着休息。
同時,陳默也在考慮參與西北軍演的事。
這種大規模演習,參演的部隊肯定不少,基地以二營為主力派過去,能翻騰出浪花嗎?
二營雖說整體執行力還可以,但裝備太差了啊。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那二十多輛坦克。
如果把基地內的偵察連,還有那十一名技術士官補進來。
二營的後勤供應,維修,工兵,防化,偵察,步兵,運輸等等輔助戰單位,大概率是沒問題了。
可想要打出信息化,首先就要有自保能力,整個二營,一沒有防空裝備,二沒有遠程裝備,連雷達,火炮什麽的都沒有。
按照這麽算的話。
主力營最少還要再加一個榴炮連,一個高射機槍連,才能維持整體的列裝機動突擊。
光有這些也不夠。
無人機,預警設備,甚至遠程火箭炮炮排都要裝備。
因為信息化和機械化區別就在于,前者具備信息科技的基礎,在戰場上能夠實現先敵發現,遠程攻擊還有精确制導。
通俗點說,機械化碰到信息化,相當于騎兵碰到馬克沁機槍隊。
騎兵的弓箭再厲害,也不可能跟重機槍相比。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陳默記得,1996年曾打過一次聯動大演習。
當時是全師突擊,中低高空地炮坦克,直升機群,火炮群,火箭彈群,步兵裝甲群,坦克集群,轟炸機群,再加上突擊過程中戰地後勤供應,維修,工兵,防化,防空,通訊,雷達,運輸等等。
以2萬人的規模,展示了列裝機動突擊。
14小時瘋狂機動400公裏,4小時戰略沖擊200公裏。
就這架勢,別說一小股敵人了,就是碰到哥斯拉攔路,怕是也得給它錘成“弟斯拉”。
而上述的這些,僅僅是剛才比喻中的“騎兵”而已,突擊師并不具備信息化。
想要打敗這樣的騎兵,作為馬克沁,壓力可想而知。
這還真不是陳默杞人憂天。
最近兩年大裁軍,乙種師大多被劃分給武警,或者海軍陸戰隊。
而留下的都是最精銳的甲種師,說是主力中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都不為過。
西北軍演,背後就是祖國的閱兵場,能上場的單位可想而知有多牛。
一般的小卡拉米,根本沒資格上去。
結果,京都軍區卻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讓基地派一支信息化部隊過去乾仗。
想到這些。
陳默也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太陽xue,這事整的,着實有些頭疼啊。
想打出效果,這是他以及陸院所有人都想看到的結果,可哪有那麽容易。
就憑借臨時拼湊出來的縫合營,一個失誤怕是就能被主力師給撕碎了。
得想想,後續信息化部隊到底該怎麽列裝。
訓練已經是其次了,因為半個月壓根練不出來,能勉強達到火力協同就算是相當厲害。
難怪之前實驗總是失敗。
陳默現在也體會到了難處,他之前想着拿營去碰團級單位,就算是成功。
如今看看人家大軍區安排的魄力,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小家子氣了啊。
上面要的不是小範圍的成功,而是直接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
難,太幾把難了。
陳默擡手原本是想擦擦額頭的汗水,結果伸手一抹才發現,因為這會一直在想問題。
将近四十度的大熱天,自己穿着這麽厚的春秋常服,竟然不出汗了。
可能是從來沒有指揮過裝甲單位作戰,以前總是把問題想得過于簡單。
體驗一次後,有些心得了吧。
心裏有事惦記着,他也坐不住了。
陳默起身,正準備去看看羅主任那邊電話打完沒,可還沒等他動身呢。
轟隆隆.
二營營區入口的位置。
四輛141運兵車排頭,後面跟着四輛63式裝甲運兵車,再後面則是兩個連隊的坦克。
車隊裹攜着熱浪回營了。
陳默站在一旁看了一會,眼瞅着車隊各自回連,他也要離開時。
遠處兩名戰士快速跑過來。
“班副!!”
“老陳!!”
兩人一邊跑一邊揮手,看到來人,陳默也笑了。
這兩個他可不陌生。
正是在二營的朱改團和馮俊嶺。
老朱剛才在彈藥庫門口就碰到過,馮俊嶺可是很久沒見了,這家夥還是跟以前一樣。
一米九多的個頭,瘦的跟麻杆似的,整個人除了比以前更黑些之外,其他的也沒什麽變化。
“你們怎麽過來了?”陳默笑着看向兩人,又看看遠處各連正在有序的返回連隊。
這剛演習結束,可不是啥事沒有啊。
戰車要重新檢查,清洗,包括槍械都要保養,班會,連務會都會陸續召開。
不管咋說,廢那麽大勁打了一場仗,單位不可能安排人休息,要乾的事多着呢。
“哈哈,我們倆是班長特意批假一個小時,過來找你的。”
朱改團滿臉羨慕的擡手,摸摸陳默的肩章,感慨道:“班副,你咋就成中尉了,我聽說你不是才去提乾沒多久嘛?”
“臨時需要,我現在也就肩章換了,檔案還有學校的記錄上,應該還是學員,沒那麽快更新。”
陳默找個借口将這個話題錯開,而後看向馮俊嶺,這家夥幾個月沒見,再次碰面,就只顧着傻樂了。
發現陳默看向自己,老馮咧嘴道:“老陳,剛才指揮一連的人真是你啊?”
“乖乖,軍校就是牛逼,你才去了幾個月就會指揮打仗了。”
“媽的,我在維修班,到現在連履帶還敲不下來呢。”
“你那是手上沒勁,白幾把長那麽大個子。”朱改團撇了一眼馮俊嶺,而後伸手開始摸陳默的兜。
以前都是新兵班出來的人。
陳默也知道這倆貨的尿性,當即将口袋裏的香煙全部拿出來,遞給朱改團道:“你們最近在連裏咋樣?”
“我看這邊營長人挺不錯,應該能适應吧?”
“屁!”
“能适應個鬼。”
提起這個,馮俊嶺還好,只是點着煙坐在一旁的地上,眯着眼吞雲吐霧。
朱改團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怒罵道:“媽的,就一個月前的事,有不少老兵說班副你在學校提什麽意見,要收集演習存檔什麽的。”
“這幫狗娘養的,找不到你,有點氣全撒我身上了。”
“天天出操讓我背五六把槍,我是步兵班的人,拆坦克也讓我去,打掃衛生還讓我去,一個月啊,天天讓我擦炮管,砸履帶,換電瓶。”
“你瞅瞅。”朱改團說着,還一臉憤懑的伸出雙手,展示他那一手的血泡:“有時候加練,不是讓我提電瓶就是讓我扛炮彈。”
“累死個球了,對了,班副,你到底在學校又乾啥人神共憤的事了?”
陳默:什麽叫又。
“抽煙吧。”陳默擡着朱改團的手,讓他繼續抽煙。
盡量少說兩句。
“你原先不是在裝甲班嗎,怎麽又去步兵班了?”
“害那有啥稀奇的,咱們革命軍人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呗。”
朱改團滿不在乎的回應一聲後,才嘆氣道:“媽的,我也想開坦克啊,可自從換了新裝備後,坦克班只用三個人就夠了,我就是多餘的那個。”
“只能去扛機槍了。”
“不過今天是真爽,你是不知道啊班副,回來的時候,我坐在卡車後鬥裏,都能聽見營長坐裝甲車裏罵連長。”
“你想想,兩輛車隔好幾米,裝甲還隔音,就這,我都能聽到營長在罵他,真特麽帶勁!!”
聽着老兄弟吐槽。
陳默也只是默默的遞煙,這傻孩子,真單純啊。
營長把你們連長罵得狗血淋頭,你有啥好高興的?
連長憋了一肚子氣,他能找誰撒?
最終還不是一連的戰士最幸運,最後兜底。
不過,陳默也沒提這些掃興的事。
說實話,他還挺享受跟同年兵的戰友坐在一塊聊天。
因為馮俊嶺從來不考慮訓練問題,也不考慮以後該乾什麽,反正也學不會。
他只想着中午的飯菜能不能可口一些,晚上的飯菜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的,畢竟,裝甲兵夥食确實不錯。
平時訓練消耗太大,上面在首次制定全軍夥食标準的時候,裝甲兵就被劃分到四類竈的範疇。
整體質量,就算比不上狗班長,至少在陸軍兵種裏,也能排到前幾個了。
朱改團則好的多,這家夥也有自己的夢想,除了希望連裏的老兵,少找他的麻煩之外。
老朱還希望以後也能留在部隊,就跟老炮一樣,當一個人人尊敬的老士官。
跟他們兩個聊天。
陳默都能感覺到自己輕松不少,至少不需要去考慮信息化部隊的組建,也不用考慮接下來,輔戰單位怎麽選。
還是蠻輕松的。
大概聊了有将近一個小時,三個人抽了大包煙,朱改團才有些遺憾的從地上爬起來。
“班副,我們得回去了,見你一次不容易,真不知道下次見你啥時候了。”
“你保重啊。”
“很快的。”
陳默跟着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笑道:“你們倆最近兩天能休息就抓緊休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一兩個月,你們恐怕都沒休息的機會了。”
“啥意思?”馮俊嶺愣了一下,他是最怕乾活了。
其實不止他,裝甲兵最怕就是戰車出動,一動就有乾不完的活。
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跑不了的。
戰車不動還能稍微好點。
但可惜,從陳默推薦二營開始,接下來一兩個月,那是不可能不動了。
甚至連少動都不可能。
“沒事,回去吧,相信我,最近可能會非常忙。”
“有機會休息就多睡一會,補補精力。”
陳默擡手拍拍馮俊嶺的肩膀,目送着兩人走遠後。
他才跑到營部找羅主任。
誰成想,等陳默回來時。
轉了一圈都沒碰見羅耀武,只看到裴帥軍站在營部樓下,跟人家幾個乾部吹牛逼。
“老裴,首長呢?”
“哦,主任跟王參謀都去旅部了,說是讓咱們先回去。”
“趕緊的吧,就等你了。”
“我跟你說秀才,主任剛才打電話我聽見了,說是要把學院的幾輛206都給調過來。”
“這幾天要進行合訓,咱們有活乾了。”
206?啥玩意206?
陳默聞言,他怔了一下後,才恍然道:“你說的206是車載式無人機?”
“昂,不然呢!”
裴帥軍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陳默咂了咂嘴,看樣子,陸院背後準備的東西,遠比實驗記錄上寫的還要多啊。
這個年代的無人機可不好整,全軍區也就一個無人機維護士官,還是六級。
可見這個難度了。
沒成想,陸院卻早有準備,動動嘴皮子就能調來好幾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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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