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演習落幕,最慘的還是偵察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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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188師主力後撤,試圖出動裝甲車切斷聯合營的步坦進攻。
二營的劉營長,當即下令。
全營後撤拉開間距,以“U”型繼續從遠距離合圍,配合陸航火力,逼着對方的主力持續機動。
當雙方戰車再度将距離拉到800米時,二營以連為單位,繞出左翼機動,配合右翼正面針對敵軍火力進行穿擊切割。
會戰,從小範圍進入坦克狗鬥拼刺刀模式。
現場氛圍極度窒息。
別看聯合營人數少,188師編制龐大。
可奈何二營有裝甲防護,普通的機槍以及單兵武器,對96式坦克的裝甲,根本行不成有效威脅。
距離被拉開。
188師最擅長的步兵,也失去優勢。
被陸航火力從遠空配合,不斷消耗。
看着敵人的步戰車再次出動,分散前進。
二營某坦克車組內。
一名二級士官擔任觀察車長,不斷的下達命令。
“800米,1點鐘方向,分配敵2車,自動裝彈結束,1發,放!”
轟!
遠處,188師主力後方的一輛63式運兵車被爆。
白煙滾滾,整個車組被淘汰。
十幾秒後。
“650米,10點鐘方向,分配敵左2車,自動裝彈結束,1發,放!”
轟!再度爆車!
三十秒內,敵人步戰車連續被同一輛坦克擊中。
導致188師主力隊伍,近三十名步兵淘汰,而這,也僅僅只是其中一角的戰鬥而已。
戰場上,一簇簇硝煙火光彌漫。
188師帶隊的營長鄭德城,一開始安排針對聯合營左翼打擊,企圖截斷坦克隊形鏈的火力,根本扛不住幾分鐘。
就被二營拉開距離,配合陸航給消滅的乾乾淨淨。
攔截的火力沒了。
二營僅剩的十幾輛坦克,兜着188師的屁股開始追擊。
半空有武直九配合,地面有坦克穿插,環繞,切割,真可以說是肆無忌憚了。
擺明了欺負188師沒有重裝壓陣。
強突猛追。
無人機從天空俯瞰,二營就像一把火熱的短矛,追着捅188師橫線數公裏的鋼鐵列陣。
戰損從一開始的3:1,直線上升,達到了恐怖的1:13。
這是什麽概念?
相當于188師主力,遠距離進攻,以十幾輛戰車外加數十名戰士,才能換聯合營一輛坦克的戰損。
沒有重裝掩護,188師僅存的主力,組織力完全崩潰。
指揮幾乎失靈。
哪怕188師隊伍中也有坦克,可畢竟數量太少,被二營的主力圍到不足五十米的距離,雙方繞着環形對轟。
在一打二,甚至一打三,一打四的情況下。
哪有優勢可言。
鄭德城看着後方的戰局,心都在滴血。
他只能不斷的告誡自己,堅持,再堅持。
只要把隊伍鋪開,擺脫後方重坦肆無忌憚的穿插,讓己方鋪開陣線。
一定能乾死這該死的坦克。
可惜!
鄭營長想法不錯。
但5號作戰區,就是陳默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戰場。
哪有那麽容易,就讓他們從救援的機動隊形,切換到戰鬥隊形?
主路左翼是巍峨峭壁,右翼是聯合營配合陸航,兜着屁股追。
當他們的主力好不容易機動分散一部分,具備運動戰實力時,前方,又來到了陳默一開始就規劃到作戰計劃中的岔路口。
鄭營長得到彙報後也沒多想,反正部隊就是為了散開,只要有足夠的空間,就能發揮足夠的戰鬥力。
188師僅剩的幾十輛裝甲車,開進兩側岔路。
本就不多的火力,再度被分散。
而提前機動至右側岔路出口五公裏的榴炮連,早已等待多時。
連長陳海濤手持望遠鏡,站在距離炮陣兩千米的高地,看着188師主力從岔路冒頭。
陳連長臉上的橫肉都激動到亂顫,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特奶奶的,終于來了。”
“命令,基準炮首發,校準方向,全連齊射!”
“是!”
得到命令。
陳連長身後的士官立刻轉身,對準炮兵陣地開始打旗語通知。
榴彈炮連過來的比較早,提前也知道打哪裏,根本不用怎麽調整。
“咚”一聲巨響,炮車底部爆起一團團灰塵。
轟!
188師從右側岔路出來的隊伍,正高速機動時,壓根沒任何準備,就被一發榴彈炮炸在前方五米的位置。
“噗!噗!”
兩股濃煙冒出,排頭的兩輛裝甲車殉爆,整個車組被淘汰。
“他奶奶的打早了,歪了五米,向右調五米,一輪齊射準備,放!”
陳海濤拿着望遠鏡咧着嘴吆喝。
旗手再度揮舞指揮旗,向炮兵陣地,下達連長命令。
榴彈炮連副連長,瞅見旗語。
立刻抓着通訊器大吼:“瞄準手注意,表尺532,高低減3,方向向右005,裝彈手注意,榴彈,瞬發引信,三發急速射,開始裝填。”
“預備,放!”
咚咚咚!!!
炮兵陣地爆起一團團灰塵,席卷整個陣地。
而另一邊,188師右翼出來的敵軍,由于岔路過窄,原先被炸毀的兩輛步戰車,還沒等移開。
又一輪轟炸到了。
将近三十輛裝甲車被炮火覆蓋,湧進右側岔路的機動隊伍,根本來不及反應,戰損就已經七七八八了。
左側,也沒好到哪去。
聯合營的高射機槍連,同樣等待多時。
等對方剛冒頭,數架高射炮放平,對準左側敵人的車隊進行掃射。
噠噠噠.
彈殼砸落在戰車上的動靜,混合着空氣中的硝煙味,四周的柴油味。
戰局最終走向了結束。
太山基地。
會議室內衆首長,眼睜睜看着最後一支主力被趕進岔路口,主力分散。
後有坦克陸航追擊,前有高射機槍以及榴彈擋路。
上千人的主力,機動至5號作戰區,原本目的是營救。
可誰也沒想到。
營救的主力會敗得這麽慘,這麽徹底。
從頭到尾,就好像有一條無形的線,在牽動着整個戰局的走向。
盡管現場很多人不願意承認,188師三分之一的火力,被所謂的信息化營,用時四個小時吞掉。
可不承認管用嘛?
偵察機投射的畫面中。
機動到岔路的兩支主力,戰損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無數的戰士頭頂冒着白煙,一臉懵逼的從戰車上下來。
哪怕沒有戰損的主力,也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而已。
尤其是右側岔路,被榴彈炮一輪齊射,炸得很多戰士連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一名名戰士打開裝甲車後倉門,茫然的看着四周。
戰争,最怕輸的是新兵,因為經歷的少,也最難以接受。
一名列兵沮喪着臉,伸手摸摸自己的軍裝,再看看自己班長鋼盔上冒着白煙。
他有些膽怯的小聲問道:“班長,我們是不是被打敗了?”
聽到詢問。
班長原本就發黑的臉色,變得更黑了:“閉嘴,這能叫敗?”
“是敵人太狡猾,趁我們不備發起突襲,我們只是倉促應戰,應該說勝利的不明顯,或者沒勝利。”
“咋能說被打敗了?”
被班長教育了一通的列兵,頓時間心情五味雜陳,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勝得不明顯,不還是敗了?
漸漸地,列兵委屈到雙眼通紅,眼淚不争氣的砸落到占滿灰塵的軍裝上。
這不是哭,而是不甘,不服!
戰略突擊師啊,從新兵入營的第一天,就宣傳偉大的188師,昨晚還雄赳赳,氣昂昂的趕赴戰場。
喊着口號要剿滅敵人。
沒成想,開戰就屢屢受挫,數個小時而已,列兵心中不可戰勝的188師,就已經敗了。
連平日裏無所不能的班長,都冒煙了。
188師帶隊的營長同樣在右側岔路,也是剛才那一輪被轟炸淘汰。
他從車上下來,整個人憤怒到心都在顫抖,這什麽狗屁信息化營,真特麽邪乎。
卡作戰時機,卡到剛剛好。
連他都不知道這裏有岔路,硬生生被對方給擺了一道,問題是,對方的主力是什麽時候盤桓在這的?
鄭德誠內心有很多疑惑。
但,作為一名營長,他知道,眼下絕不是發洩脾氣的時候,更不是認輸的時刻。
哪怕敗,也得敗得有骨氣。
188戰略突擊師,不相信眼淚。
路過剛才掉淚的那名列兵跟前,鄭營長雙目一瞪:“哭個蛋。”
“憋回去,還有你們,掉什麽貓尿呢?”
兇猛狠厲的聲音回蕩。
讓一衆戰士原本茫然的內心,稍稍平定。
鄭德誠大力的敲打自己胸膛,咬牙切齒道:“都特麽哭喪呢?”
“我們還有人在,哪怕只剩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打法。”
“哭,那是懦夫的行為,那是丢人,都別特娘的在這丢人現眼。”
“給老子記住喽,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我們營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得死在沖鋒的路上。”
“還有沒死的嘛?”
“給老子喘個氣,繼續向前,殺!”
“向前,殺!!”
沒有被淘汰的戰士,端起手中的槍,悍不畏死的沖出岔路。
戰車沒有了,還有人。
野戰軍,永不退縮!
轟!!
榴彈炮連第二輪齊射到了。
硝煙滾滾,煙塵滿天。
剛剛沖鋒的戰士,再度茫然的看向身旁的戰友,白煙袅袅,從每一個人身上升騰。
敗了!
無一人生還。
這一幕,都被會議室內的首長看在眼裏。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陳默選的地方太準。
188師全軍覆沒的那一刻。
他坐着由梁紅傑開的軍車,抵達了最後一處戰場。
很多人都喜歡欣賞自己的傑作。
陳默也不例外,這場仗他從頭到尾都在謀劃,連這個5號作戰區都是他精心挑選地方。
如今,戰鬥結束,他自己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特意跑到戰場觀看。
陳默從軍車上下來,立身站在距離右側岔路一百多米的位置。
看着188師最後一點兵力被消滅,他駐足在原地,目光平靜的望着。
陳默看着覆滅的敵軍主力。
會議室內,衆多首長通過半空盤旋的偵察機,看着從車上下來的陳默。
京都軍區總指揮,或者說是西北戰場總導演傅宏毅,盯着這位從頭到尾都沒露面的指揮官。
他臉色有些複雜。
就在剛剛,188師有一名列兵哭鼻子的畫面被捕捉,那名列兵被班長罵,被營長罵,到最後都沒敢吭聲。
而這個挂着中尉軍銜,連臂章和領花都沒有的小鬼,若是真要評資論輩。
他應該,也是一名列兵才對。
可同樣都是列兵,怎麽就差距這麽大呢。
如果陳默沒有在這個時候趕到戰場,出現在大屏幕內,傅宏毅還真不會有這麽大的感觸。
有了對比,感觸才更深。
“這就是負責指揮這次作戰的小鬼?”
傅宏毅仰頭示意大屏幕上的身影。
“就是他。”
羅耀武沒好意思承認,反倒是王松合咬牙切齒的回應。
說真的。
如果再給王師長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采用藏兵這種手段。
一定會指揮裝甲集群,從正面突擊進入戰場,哪怕作為摩步的師長,他并不擅長指揮大規模裝甲突擊。
但綜合這次的戰況,以及莫名其妙的被牽着鼻子走。
改變戰術,一定會有不一樣的後果。
可惜,沒有如果。
敗了就是敗了!!
現場沉寂片刻,有人在消化這次的結果,有人若有所思。
總之,這次的體系對決,給在場所有人都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觸。
“通知,188師的人負責打掃戰場,信息營各連返回基地。”
“陳默回來後,帶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明天一早準備表彰大會。”
傅宏毅丢下這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會議室。
只留下一衆軍官面面相觑,過了好一會,才有參謀動身,從公共頻道通知演習結束,要求聯合營全體回基地。
而陳默,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他再次望了一眼戰場,嗅了下柴油和硝煙混合的味道,記住這種感覺後,才轉身拉開車門。
“走吧排長,咱們先回去。”
“其他連隊這會應該收到消息了,回去休息休息。”
“得嘞!!”
梁紅傑咧嘴回應一聲,踩着油門調頭直沖太山的方向疾馳。
途中。
他本想跟陳默聊會天,說說這次打仗的事,畢竟,老梁在基地也呆了幾個月,他很清楚信息化一旦實驗成功,将會帶來怎樣的轟動。
這次演習,規模雖不大,但好歹也算是成功吧?
可扭頭才發現,陳默從上車就歪着腦袋靠在副駕駛的玻璃上睡着了。
睡得特別沉。
甚至因為車輛颠簸,腦袋磕在車窗上都沒醒。
沒辦法啊,指揮作戰太過耗費精力。
表面看着陳默什麽也沒乾,大多數的活都讓無人機給乾了。
可真要細算的話。
指揮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開戰之前作為指揮官,必須熟悉戰場,戰線,研究對方指揮的作戰思維以及火力布置。
沒有這點能耐,連當個參謀都不夠格。
聯合營并不具備完整的戰鬥力,光是後勤都是大問題,根本擔負不起成規模的戰鬥沖突。
只能取巧,田忌賽馬,以己方最少的兵力去碰敵人最大的火力依仗。
也得虧這次王松合采用藏兵的方式,将近百輛坦克藏在運輸車內。
否則的話。
對方如果真的使用牽引車,拉着坦克浩浩蕩蕩的開進戰場,聯合營還真不一定能有還手的能力。
體系再牛,也可不可能在缺乏足夠實力的情況下,摧毀一個大規模的機械軍團。
陳默必須算好每一步的方案,錯一步,或者戰局被拖延,讓敵軍反應過來,主力提前彙合。
那将是另一副戰況了。
由于陳默睡得太死,梁紅傑乾脆放慢車速,本該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基地。
他愣是在半路上開了三個多小時,盡可能讓陳默睡得時間多一些。
大概晚上八點鐘左右。
程東帶着偵察連率先返回基地,要說這次演習,付出最大的,可能就要數這幫偵察兵了。
可不光是勞動付出啊。
偵察連從晉陽出發,連夜趕往孝城188師駐地,一路挖坑,一路後撤就算了。
白天剛回黃龍王溝營區又被陳默安排出去打坦克團,程東一聽自己挖了一夜的坑,坑得都是敵人沒組裝的坦克。
只有少量後勤戰士在那守着,這功勞能不要?
所以,他當時就帶着連裏人過去拼命。
命是拼了,任務也完成的挺好。
但揍也沒少挨。
188師裝甲團戰鬥人數确實不多,但後勤人多啊,開戰時,各打各的,淘汰了就認,畢竟有觀察員開着直升機一直在巡邏。
沒幾個敢當面搗亂。
可等陳默下令,讓偵察連撤出,由火箭炮連接替時。
問題就暴露了。
來,容易。
撤,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188師後勤那麽多戰士,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偵察連的人過去一通搗亂,然後安全撤退?
所以,在撤退時,盡管程東提前有準備,連一開始開過去的步戰車都不要了,下令全連從各個方向分散跑。
但還是被188師淘汰的戰士,兜着屁股在後面追。
好家夥,那場面。
幾百人四散追幾十人。
要不是偵察連平時訓練的就是腳底板功夫,真夠嗆能安全回來。
這不。
6月1號下午七點四十多分。
程東帶人先跑回黃龍王溝駐地,聽說演習結束,又開着幾輛後勤的卡車返回基地。
一群人剛下車,那副慘狀就把基地執勤的戰士吓了一跳。
整個偵察連,九十多號人,就沒一個衣服乾淨的,鼻青臉腫都是常态,還有一二十號人身上纏着繃帶。
包括程東嘴角都被揍得帶點淤青,一張口說話,嘴巴就被扯得生疼。
“他奶奶的,點點人數,看看人齊沒齊。”
程東左手叉腰,右手摸着嘴角,疼得他時不時“嘶”一聲。
瞅着連裏的人都沒啥大事,在營區後勤那幫軍醫也挺會包紮,他左右扭頭看看基地內不像熱鬧的樣子。
随即走到哨兵跟前:“同志,我問下,秀才回來了沒?”
“秀才?”哨兵有些懵。
“就是陳參謀。”
“哦,他啊,他沒回來,剛才交崗時還特意交代說,等陳參謀回來去一趟羅教員辦公室,說是有首長找他。”
“這樣啊。”
程東擺了擺手,正準備去宿舍躺會,轉個身的功夫。
梁紅傑開着車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隔着擋風玻璃,程連長就看到坐在副駕駛的陳默,整個人當場就炸了。
快步跑向軍車。
正開車的梁紅傑,瞧着連長情緒不對,趕緊踩住剎車,拉起手剎,推門從車上下來。
來到程東跟前,梁紅傑也被連長的尊容給吓了一跳。
目瞪口呆道:“連長,你被誰揍了?”
“特麽的,怎麽說話呢?老子這是被揍了嘛?”
程東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你狗日的是沒看到,188師六七個狗崽子摁我一個,硬是沒摁住我。”
“他們比我慘多了,要不是老子急着有事走,非弄他們一頓。”
“秀才呢,讓秀才下車!!”
程東指着副駕駛上,還在歪頭酣睡的陳默。
梁紅傑就是再沒有基層經驗,也能猜到,自家連長這是撤退的時候,被敵軍人給追了啊。
至于是不是七八個人,梁紅傑覺得這個數量可能得打個對折。
但他不敢說,一生要強的程連長,自己要是敢當面揭短,怕是他會被揍得比連長還慘。
只得解釋道:“連長,秀才指揮了一天一夜,這會累得起不來了。”
“起不來?他狗日的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他會累?”
程東攥緊拳頭,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
陳默可能也是聽到吵鬧的動靜了,加上睡了一路晃晃悠悠,突然停車,有些睡不安穩。
悄悄的睜開眼。
順着路燈照射的光,看到連長臉上的淤青,還有基地內好幾個偵察兵還纏着繃帶。
陳默暗中咧了咧嘴,知道這是連長過來找自己算賬。
左右是躲不過去。
陳默想了想對策,這才佯裝剛睡醒,伸伸懶腰推門下車。
看到程東站在車前,陳默表情一怔,而後滿臉驚喜,沖上來一把抱住了程東:“連長,咱們又見面了。”
“這次咱們偵察連立了大功,羅參謀長說了,就咱們連出力最大。”
“我都看到了,撤退的時候,十幾個人追你,你都能一個個乾翻,要說打架,還是得咱們偵察連啊。”
“那是當然。”一聽陳默說十幾個追他,程東臉色當即就緩和了許多。
其實具體多少人追,他壓根不知道,那時候只顧跑了,誰腦殘還回頭看啊。
演習打群架下手一個比一個黑,不跑那是傻子。
“連長,二等功絕對跑不了,咱的,必須是咱的。”
陳默撒開程東,拍着胸脯保證。
恰在這時,基地門口的哨兵跑過來,立正敬禮道:“陳參謀,羅教員說讓你回來後,第一時間過去他辦公室。”
“知道了。”
陳默回禮應了一聲。
趁着程東沒反應過來,急忙道:“連長,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說完,陳默撒腿跑向基地。
一直等人跑出大老遠,程東才察覺到哪裏好像不對。
他叉着腰,同樣也是一天一夜沒睡,腦子反應沒那麽快,愣是怔了半晌才瞪眼道:“嘿,特麽的。”
“這兔崽子,老子過來是問你這事嘛?”
“差點把老子給繞進去了。”
“你狗日的回來!!”
聽着連長大罵秀才。
蹲在基地內,剛剛點完名的一堆偵察兵,呆呆的看着兩人。
他們雖不太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但不難猜,連長肯定又被秀才給忽悠了。
沒人覺得稀奇。
反正又不是頭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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