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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演習出動,藍軍營向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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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演習出動,藍軍營向前,殺!

黃龍王溝營區禮堂內。

秦全安從進來,臉色就始終鐵青,背着手面對着“八一”軍旗,神情肅穆。

講道理,他也從戎多年,什麽樣調皮的軍官沒見過?

但像陳默這種,這麽大膽露骨的去演,還真是少見,不過,經歷過剛才的震怒,他已經反應過來。

這狗東西,是要給自己哭窮啊。

可你哭就哭吧,各單位哭窮的手段,那是層出不窮。

但,誰敢這麽整?

得虧大軍區的領導,很多已經去了西北,剩下的都要在崗位執勤,不能亂跑。

否則,上面的首長若是突發奇想,過來視察信息化營,瞧見剛才那副慘樣,指不定上面的人怎麽想呢。

這麽重要的實驗,交給軍區,結果把人家一個營的人給逼成這樣?

軍區怎麽跟上面交代?以後還混不混了?

秦全安越想越氣,說真的,要不是礙于身份不允許,他真想掐死那個找事的小子。

另一邊。

陳默這會确實不好受,因為軍區參謀長的命令,是把他揪過來,可不是請過來。

一個五級士官,神色嚴肅,如果細致觀察就會發現,對方高級士官常服軍裝從第四課紐扣開始,都處于敞開狀态,壓根不符合內務條令對軍人的儀表要求。

這個年代,像秦全安這種級別的首長出行,身邊都會帶這麽一個警衛員。

衣服之所以會這麽穿,那是因為腰裏別着上膛的手槍,一旦遇到突發事件,警衛拔槍速度會快那麽兩秒。

這是當初八三四一警衛部隊,深入骨髓的帶槍習慣,慢慢延伸到下面軍區的警衛員。

陳默在老領導跟前呆過,一看參謀長安排這種人來“請”自己,當即就老實了。

主動敬禮道:“班長,請稍等,我布置下後續訓練的任務。”

“兩分鐘。”

警衛員低頭看看腕表上的時間,而後轉過身站在戰地帳篷外,跟個标槍似的杵着。

王建勇顯然也是清楚警衛員的事,瞧着人家跟防賊似的盯着秀才,他面帶擔憂壓低聲音道:“乖乖,這麽嚴肅,你不會玩脫了吧?”

“不礙的,小場面。”陳默很是無所謂的擺擺手:“記住了,營區那邊的我來應付,首長過來是看士氣的,我走以後,通知全營立刻過恢複原樣。”

“等下歡送的時候,氣勢能擺多足就擺多足,千萬別連着掉鏈子兩次,明白嘛?”

“那你圖啥啊?”王建勇不解。

他确實不明白秀才這是唱哪一出,首長來視察,就擺出最好的姿态不就得了。

高高興興的來,開開心心的走,皆大歡喜。

“這事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吧,總之,記住我剛才交代的,要快!”

陳默微微搖頭,而後伸手整理軍裝,滿臉的平靜。

圖啥呢。

如果他要是一個旅長,一個副師級乾部,在軍區無論是人脈還是各方面協調能力,都足夠調動一個營機動,那沒問題。

可問題是他現在不能啊。

難不成,讓參謀長過來好話,空話,誓師大會噼裏啪啦說一通,滿意的走了。

那明天咋辦?

黃龍王溝距離青銅峽八百多公裏,鐵路怎麽調度?陸路沿途交通部門,兵站,誰去聯系,誰去溝通?

軍隊不是慈善部門,軍區也不會事事都考慮下轄單位該怎麽整。

說得不好聽一點,很多事你有能力就擔着,沒能力就換人,別指望軍區給你面面俱到。

一個集團軍,數十上百個單位,幾萬人的規模,要是都考慮周全,那還叫軍隊嗎?

哭窮博同情這話不好聽,可他管用啊,尤其是陳默目前的情況。

逮住機會,可不得使勁的薅。

陳默整理好軍裝,走到警衛員跟前:“走吧班長,我們去見首長。”

警衛員跟老炮一樣,都是五級士官,看陳默那就跟看新兵蛋子一樣。

“首長讓揪着你過去。”

“得嘞班長,那不是得開車嘛,路挺遠的。”

陳默主動拿出鑰匙交到警衛手中,老老實實的跟着上藍軍營的車。

看到軍區的車,就在禮堂門口停着。

兩人也在禮堂門口下車,都不用等警衛開口,陳默自己提溜起自己的後領子,讓老兵抓着。

甭問為啥。

問就是,首長看到自己真的被揪進來,當場氣就能消一大半。

要是鬧出這種事,自己還大刺刺的走進去,那就免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了。

還真別說。

人家警衛員那麽嚴肅的一個職業軍人,瞧見陳默這種操作,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特麽的,見過奇葩的軍官,但這麽奇葩的,還真是百年難遇啊。

強忍着笑意,把陳默揪進禮堂。

聽到動靜,秦全安回頭看了眼低頭耷腦的陳默,後面還跟着參謀部的高進和劉鶴立。

還真就跟陳默猜得差不多,瞧着他被揪進禮堂,秦參謀長的怒火遠沒有剛才在車上那麽恐怖。

他只是冷哼一聲,走到會議桌旁,拉過椅子坐上去。

“小子,老子讓你帶信息化營,就是這麽個帶法?”

“啊!”

“來,你自己說說看,剛才全營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狗日的糊弄鬼子呢?”

面對質問。

陳默腰杆子稍微直起來一些,這時候他的領子已經被松開了。

只是沒有往常的自信和鋒銳,他面容平靜,兩眼目光放遠,表現的無比寂寥。

開演了。

“首長,您這麽說可就太冤枉我了,黃龍王溝四天訓練,三十九次機動,其中二十七次全營出擊。”

“四天四次夜間極限行軍,協同突擊每天都在進行。”

“四天,我們當做四個月來用。”

陳默表演的功底可不差勁,甚至能甩很多連營級乾部幾條街。

他那平靜蘊含力量的話語稍微一停頓,整個禮堂內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他身上。

就連秦全安都安靜了。

主要是一個小鬼說這種話,沖擊力有點大。

察覺到氣氛發生微妙的變化,陳默悄摸的提高半度聲調,開始疊加情緒沖擊力。

吐字清晰且認真道:“全營戰車機動公裏數達到近五百,其中光是坦克都要合算到每天90公裏。”

“這還只是機動,沒算作戰,一遍遍的協同訓練。”

“士兵放棄休息日,每天五點半起床訓練,十一點才能收工休息,全營列裝速度從最初的五十七分鐘,到現在的四十分鐘,足足提高了十七分鐘。”

“分隊突擊成績,從一開始的一塌糊塗,平均C級甚至D級,到現在統一水平,首長,這裏環境不好,短短幾天,80多名戰士中暑,4名乾部累暈在訓練場。”

“戰車拉缸六輛,沒日沒夜的練習,根本沒有洗漱的時間,一身軍裝穿在身上,被汗水一天浸透上百次,乾了又濕,濕了又乾,衣服硬得在身上磨出成片成片的血泡。”

“換軍裝,那是沒辦法了,我上午才要求戰士們休息十分鐘,把所有衣服全部洗了。”

“還,還沒來得及換。”

“首長,抱歉,我們真的只能做到這樣了。”

陳默的聲音在整個禮堂內萦繞。

一句抱歉,我們只能做到這樣,差點讓他後面站的副營和教導員,當場豎起大拇指。

特麽的,人才啊!!!

咱說實話,就陳默講得那點東西,哪個單位戰備的時候達不到?

訓練時間緊,任務重,外出駐訓有時候比這苦多了,畢竟藍軍營是受重視的單位,跟旁得不一樣。

不就是軍裝磨身子嘛?

那特麽說得好像誰沒被磨過似的,這點破事也能被陳默說得這麽委屈,還把氣氛渲染的這麽煽情。

一般人,還真沒這麽厚的臉皮。

秦全安不出意外的也愣了一下,他知道陳默說得訓練細節都是實情。

因為全營訓練詳情軍區都有存檔,每天都有信息記錄,一切可查。

所以,真是自己錯怪這狗東西了?

秦全安就猶豫了這麽一下,就被時刻關注首長臉色變化的陳默給捕捉到。

他急忙跨前一步,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道:“不過請首長放心,此次西北軍事演習任務,定不辱使命。”

看看人家哭窮這境界,媽的,剛才還在渲染感情呢,轉頭就又扯到正事上。

秦全安明知道這小子在自己跟前耍滑頭,他也沒被堵得沒話說。

過了好一會,才擺了擺手道:“行了小鬼,你不用在這将我的軍。”

“明天就要出發去青銅峽了,目前軍內籌備工作組,階段準備已經完成80%。”

“今天晚上會有人過來跟你們對接,第一,運輸方面,根據規劃,決定采取鐵路,公路兩種混編作業方式,前往戰場。”

“鐵路運輸部門,我會打招呼,在明天為你們調動兩輛專用軍列,後勤,軍直屬工兵營也會随行前往。”

“高速管理部門也會考慮到,采取階段式分段封閉,沿途路段補給,兵站各方面我已經看過你們的規劃了,其他的不用擔心。”

“京都空七師會安排兩個殲8大隊,進行機動防護,随時應對突發情況。”

“第二,物資準備方面,軍區撥下來的演習彈藥,大部門已經出發前往戰場,演習所用到的單兵食品,傳感器,等等标示物資全部到位。”

“油料運輸配額問題,我現在沒辦法給你們詳細的數據,過去後,你們去導演部具體在看吧。”

呼!

聽到首長對重要物資,武器,裝備的安排都提點一遍。

陳默長長的出了口氣,這些東西,聽起來對參謀長來講好像沒什麽,一句話的事。

可對藍軍營來說,那可就太難了,缺一樣,就會導致後續出現問題。

秦全安列舉了幾條之後,他目光看向陳默:“你小子不用在這演戲,我知道你擔心什麽。”

“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小鬼是不是上輩子就是當兵的,身上兵油子的味太濃了。”

“好的不學,你整天都在瞎琢磨什麽?”

不待陳默回應。

秦全安将身體靠在椅子上,神情嚴肅道:“這次過去西北,不用跟我做任何保證。”

“本次演習,全野戰部隊關注,你們應該很清楚,軍演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閱兵做準備,更是為了檢測摩托化,向全面機械化轉型第2階段的成果。”

“可能未來十幾年二十年,都不會有這麽大規模的軍事演習,所以我希望,你們這次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你明白嗎?”

“是,首長,我明白!!”

陳默挺了挺胸膛,大聲的回應着。

演習沒臨近之前,軍區,學院,恨不得每天都講信息化實驗,這到了跟前,卻沒人去刻意提起了。

陳默知道,這是上面的人不想給他那麽大的壓力,摩托化轉機械化,有外軍的經驗在這擺着,都十年了,也才轉型到第二階段。

一個新的體系,真的有那麽容易誕生?

有那麽容易成功?

若是真的這麽簡單,專業的信息化部隊早就出來了。

“嗯,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秦全安起身走到陳默跟前,猶豫了一下,才擡手拍拍他的肩膀,而後大步的走出禮堂。

“回軍區。”

他本來就是為了過來視察藍軍營,結果被陳默搞了那一出,還怎麽視察啊。

不過,秦參謀長辦事到底是敞亮人,比某個部長強多了。

臨上車之前,他才轉頭道:“劉鶴立。”

“到!”

“以京都軍區的名義,通知後勤部,給信息化營所有同志額外配發兩套軍服,就說是傅總指揮的命令,半分不能延誤。”

“堂堂信息化營,穿着破衣爛衫的去打仗,像什麽樣子?”

“咱們還沒丢人到那個份上呢。”

“是!”

藍軍營教導員劉鶴立,挺身立正。

瞧着首長坐在車上離開,陳默卻有些傻眼了,特麽的,這次才是真的玩脫了啊。

他回來之前,還特意交代讓全營換衣服,保持最高的士氣,給首長寬心。

忙活一圈,唯獨忘記參謀長會這麽大方,以京都軍區總指揮的名義,給後勤下令,為所有藍軍營的戰士配發兩套軍裝。

早知道有這麽一茬。

還換個屁的衣服啊,讓首長帶着一絲絲愧疚離開不就行了。

這下可好。

讓首長瞅見外面的情形,那不是擺明了自己在這耍滑頭?

陳默臉色一變,想要臨時通知,可看着先參謀長的車一步,營區內另一輛望風的車已經出發。

提前去通知部隊做好臨檢準備。

陳默擡手一拍額頭,暗道一聲大意。

但事已經這樣了,他也沒辦法去補救。

秦全安坐在211吉普的後排,再次路過藍軍營隊列時。

情況确實不同了。

藍軍營二十七個分隊,在訓練區橫線排開一千多米的陣型。

戰車在後,猶如匍匐在地的一頭頭猛獸,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着寒光。

戰士在前,一把把上了刺刀的81杠步槍,緊緊握在手中。

每一名戰士都在高昂着頭顱,隊列前方連旗飄揚。

旗幟,寒光,驕陽,各種條件因素交雜下,展現出一支不同風采的部隊。

就是這支部隊跟剛才相比,軍裝一點都不破。

“立正!!”

“敬禮!!”

有軍官吼了一聲。

橫線排開一千多米的隊列,齊刷刷敬禮!

“停車!”

秦全安看着遠處的隊列,下達指令後,等車輛停穩,他推門下車。

随行的乾部,警衛全部下車。

由于分隊站得太開,遠處的人看這邊,估計也就大概看到一個輪廓。

所以秦全安也沒必要再講話了,這種時候,也并不需要通過話語去表達什麽。

幾人齊刷刷的回禮。

而後登車離開。

等陳默從營區乘車,着急忙慌的趕到現場時。

首長已經走遠。

陳默駐足在原地看了很久,才對着遠處的指揮士官長招手,示意集合部隊。

沒有什麽豪言壯語,沒有什麽鐵血場面,整個藍軍營戰車停在原地沒有動。

戰士如同洪水般彙聚到一處。

“報告,裝甲一分隊到位!”

“報告,裝甲二分隊到位!”

“報告,裝甲三分隊到位!”

“報告,醫療分隊就緒!”

“報告,電子偵察分隊就緒!”

“.”

經過這幾天協同突擊訓練,陳默針對二十七個分隊進行重新編組命名,并且根據不同指揮官的指揮習慣。

也分別擔任了不同分隊的指揮官。

如今的藍軍營說強大還談不上,問題太多了,但相比各連剛剛到基地那會,已然算是脫胎換骨。

“報告營長,全營集合完畢,應到1063人,實到1050人,一名肺氣腫正在休養,十二名留守哨兵,請指示!”

營值班員大聲的彙報各連情況。

“稍息!”

“是!”

值班員轉體,下達稍息口令。

陳默邁着齊步走到隊列跟前,看着一千名士兵昂首挺胸,有些信心比較足的,更是把胸膛挺得跟火雞一樣,比其他戰士都能高出半個頭。

表情非常驕傲。

“命令!!”

陳默煞氣騰騰的開口。

唰!!!

命令兩個字,可比“講一下”,要正式的多了。

隊列瞬間從稍息變成立正,軍靴磕腳跟的聲音如雷聲般震耳。

陳默後退幾步,目光如刀子般掃視隊列。

“同志們,所謂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我們藍軍營沒有磨十年,我們只有幾天的時間。”

“但就是這幾天,足夠我們殺向西北,明天就是啓程的時候了。”

“今天下午,不再要求協同突擊集訓,各分隊只需要看以前的建模,多看,多想,休息好之後。”

“明天啓程。”

“同志們,我這點職務沒資格代表黨和人民,但咱們的使命,咱們的任務,人民會看到,上面會看到。”

“這次的敵人再兇悍都沒什麽,老規矩,在場的都是老同志了,不就是打仗嘛。”

“不就是信息化嘛,軍官帶士官,士官帶老兵,老兵帶新兵,咱們一塊沖。”

“這個隊,由我來帶。”

“以前,你們總說自己是主力,現在,當主力的機會來了。”

“同志們,你們做好戰鬥的準備了嘛?”

“時刻準備着!時刻準備!!時刻準備着!!!”

“同志們,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此次軍演,別人怎麽樣我不管,但我們肩負着實驗信息化的重任,這個過程會很苦,面對大規模的戰場,我們甚至要在夾縫中求生存。”

“接下來很多天,我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突發事件,環境可能會更惡劣,但上面的首長再等着我們,無數的學院老教授,在殷切的期盼着。”

“同志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藍軍營,殺!!!!”

一聲聲爆吼從隊列中傳出。

陳默之所以在動員中說這些話,那是因為現場所有乾部都知道信息化實驗的重要性。

這不單單是一場演習。

更是一次為野戰部隊趟出新體系,争出一條路的實驗。

動員結束了。

8月7日下午,藍軍營野外訓練區被一種大戰将至,不死不休的空氣包裹着。

陳默有一句話,算是說到了很多連隊戰士的心坎裏。

天天喊着自己是主力,這一次,真的要成為主力去西北戰場了。

談不上悲壯,因為誰也不知道,在戰場上他們敵人是誰,有多麽強大。

更談不上輕松,畢竟喊了這麽久的大戰終于來了。

下午五點。

軍區後勤部運輸營派兩輛142運輸車,将所需新軍裝全部運過來。

下午五點半。

整個藍軍營換上新軍裝,新軍靴,寫遺書,排着隊給家裏打電話。

抱平安!!

演習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尤其是這個年代,每次大規模軍演都有傷亡指标。

更何況是維持半個月,不停高強度的機動,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次挑戰。

從吃過晚飯開始。

陳默就獨自一個人,跑到營區後方的土坡上,香煙一根接着一根,腦海中不斷的在推演藍軍營現有的戰鬥力。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次導演部會給他們什麽劇本,更不清楚,之前說得開卷考試還做不做數。

一切都是未知。

讓他也壓力極大。

一個人足足呆了四五個小時,等營區所有分隊都回宿舍休息時。

陳默才溜達着返回自己宿舍。

今夜,繁星點點,月光皎潔,将整個營區都照得如同鋪上一層白紗。

景色很美,就是氣氛有些壓抑。

第二天上午八點,也就是8月8日。

剛剛吃過早飯,全營的戰士正在宿舍收拾行裝時。

嗚.

一陣陣低沉的防空警報音,響徹營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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