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打秋風,宣傳風暴起

關燈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打秋風,宣傳風暴起

兩人從參謀長辦公室下來,特意躲到稍微偏點的地方,避免被下班回去的首長給碰上。

并排蹲在參謀部行政大樓的一側抽煙,等着宣傳部門的乾事過來。

對于規劃建營方面。

反正陳默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乾就乾的大點。

正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在部隊裏面不争不搶,那就是傻蛋。

怕是連西北風都喝不到。

可王建勇這位平時灑脫的老兵,此刻,卻變的愁容滿面,時不時的唉嘆一聲。

感慨自己遇人不淑。

他是覺得,自己背上都快背起了整個信息化建營的重任,軍網宣傳啊,一旦被做出來必然要在各單位引起軒然大波。

把手都伸到人家的碗裏抓飯吃了。

這麽惡劣的做法。

秀才竟然還敢瞞着上面,他就不怕到時候,引起整個軍區震怒,所有單位聯合聲讨士官學院?

人怎麽能闖這麽大的禍。

這次,可比上回提議讓裝甲單位出演習數據,還要狠的多。

“營長。”

“嗯。”

“你就真的一點不擔心?”王建勇最終還是沒忍住詢問道。

“擔心什麽?”陳默聞言,彈指将抽剩的煙蒂彈飛,又從盒子裏抽出兩支給老王遞了一根,這才悠悠道:“比起秋後問賬,我更怕分離。”

“分離?啥意思?”王建勇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什麽。”陳默搖搖頭:“總之盡全力去做吧,再說了,宣傳的事是首長點頭,宣傳部乾事也是首長派的,連複盤軍演視頻都是首長給的。”

“我只是方式有些激進而已,再說了,不還有你能幫我作證嗎?”

“我”老王仰頭望天,目光充滿憂傷,好半晌才開口道:“那我盡量吧,但願你挨收拾的場合,我能說上話。”

兩人蹲在角落,有一句沒一句的扯着皮。

陳默本身也沒打算讓老王幫多大忙,帶着一個戰士過去,只是為了讓參謀長在看到規劃時,能克制一下脾氣而已。

要知道。

上面的人對軍官,和對戰士的态度,那完全是兩極分化。

除此之外,他也沒別的什麽念想。

當然,萬一能用上的時候,那肯定也是當仁不讓了。

目前建營,他們可以說是一窮二白,要人沒人,要裝備沒裝備。

要是再不想辦法自己整點,指望上面投喂,那什麽都不用乾了。

信息化建設是非常重要,但要看這跟哪方面比,海陸空發展,随便數數上萬個單位,數百萬人,誰不說自己重要?

大概等了有十幾分鐘。

參謀部行政大樓前,參謀長安排的乾事終于到了。

兩人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挂着中尉的軍銜。

一看就是單位裏最近兩年分配過去的新同志,沒什麽經驗,手中拿着DV正在樓下四處張望。

陳默伸着腦袋瞄了一眼,快速起身整理了下軍裝:“別抽了,走吧,人已經到了。”

“就這倆?”王建勇聽到催促,他也伸着腦袋掃了一眼,看着只是兩個年輕人,還沒七旅宣傳乾事年齡大呢,頓時失望道:“這種嘴上沒毛的辦事恐怕不行吧?”

“軍區也忒扣門了,派了兩個青瓜蛋子出來,那麽多老将不舍得用。”

“這你就不懂了吧。”

陳默笑了笑,對着遠處的兩名乾事招手,随即壓低聲音道:“咱們需要的不是乾事,而是軍區宣傳部這塊招牌。”

“拍個照片有什麽難的?誰來都能乾,真要是安排兩個經驗豐富的,恐怕就咱們那點計劃,根本瞞不住,沒經驗的年輕人多好了,積極,話也不多。”

“最主要的是,沒有打小報告的渠道,咱們也不用怎麽設防。”

“首長肯定是覺得咱們宣傳的辦法不行,随便安排過來兩個糊弄事的。”

“陳營?”

陳默正跟老王溝通時,兩名乾事已經跑到了跟前。

“對,是我,我叫陳默,耳東陳,默認的默,辛苦兩位同志了。”

“不辛苦,應該的。”最左邊的乾事從随身的包裏拿出一疊光盤遞過來:“陳營長,這是作戰科給我們的錄像資料,說是你這邊需要。”

“嗯,謝謝了。”

陳默接過光盤随手遞給王建勇:“那咱們出發吧,後續拍攝只需要拍一些集體二等功的樣圖,或者榮譽室較為醒目的一些錦旗。”

“內容也不複雜,頂多再給別的單位主官,拍一些個人的形象采集就行。”

“沒問題。”

兩名乾事一聽,對視一眼,當即答應下來。

這種沒有特殊要求,只是拍個照而已,那可太容易了,就跟度假差不多。

一開始,聽到是參謀長安排的工作,兩人着實忐忑了好一會。

就是沒想到,工作要求會這麽低。

由于天色太晚,王建勇壓根就不需要詢問,知道他們打秋風的第一站,必然是同在河東市的裝甲七旅。

另一邊,8月22日晚八點。

裝甲七旅主力二營營區。

今晚值班人正好排到劉鴻運執勤,營部辦公室裏。

劉營長舒坦的窩在沙發上,半躺着看軍報,最近兩天,老劉的日子相當舒坦,加上軍區最近喜事不斷。

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馬上該閱兵了,京都軍區下轄的集團軍各個單位,報紙上鋪天蓋地都在說着閱兵的消息。

不光如此,香山澳即将回歸,主權問題向來都是大問題,內部更是宣揚的非常頻繁。

還有這兩天,裝甲第7旅坦克2營榮獲集體二等功,讓劉鴻運一躍成為整個旅,炙手可熱的營長。

四個主戰營,他都快混成老大了。

出門去旅部開個會,那腦袋都仰的跟個鬥雞似的,瞅誰都敢斜着眼。

沒辦法。

集體二等功,還真就有這麽牛,尤其是營長在任時,幫營裏争取來的榮譽。

那更是牛到沒邊了。

這不。

劉鴻運最近都不抽八毛一盒的828,檔次提升到了兩塊五一包的關帝牌。

他整個人斜躺在沙發上,一邊抽着煙,一邊喝着茶水吹着風扇。

正美滋滋的值班時。

突然,鼻腔處傳來一陣沒來由的瘙癢,讓劉營長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硬是打得頭昏眼花,頭頂直冒金星。

劉鴻運将報紙擱在一邊,坐起身,有些奇怪的揉了揉鼻梁:“特麽的,哪個狗日的在背後罵老子?”

“小趙?小趙!!”

“诶,營長。”

二營通訊員小趙,風風火火從隔壁的屋裏跑過來,立正道:“營長,有什麽事嗎?”

“去,通知下面各連,今晚加強防範,這馬上閱兵了,加上月底,各單位更要提高警惕,別被軍務科的人鑽了空子。”

“最近旅部會議上,我不想聽到有關咱們單位任何一個連隊不好的消息,都把眼珠子給老子瞪大了。”

“誰撞槍口上,讓他們自己擦屁股。”

“是!”

小趙回應一聲,火急火燎的離開。

可剛過還不到一分鐘呢,又匆忙跑回來,臉上的表情也說不清是意外還是高興:“營長,陳營來了。”

“什麽陳營?哪個陳營?”劉鴻運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前段時間,帶咱們一起演習的那個營長,姓陳的那個。”

“你是說秀才?”

劉鴻運聞言,神情一滞。

他是營長,消息自然靈通的多,自然知道七旅下轄的原榴彈炮營,如今已經劃分給大軍區直屬信息化營,用來建設新營。

若擱往常,秀才來也就來了。

他不會當回事。

但這時候過來,劉鴻運要是猜不到對方的目的,那可真就白乾這幾年的營長了。

“快,通知門崗就說我不在,教導員也不在,就說今晚執勤的是別的同志。”

劉鴻運收起桌上的香煙,整整衣服就打算開溜,他就感覺剛才打那幾個噴嚏不正常。

敢情是土匪來了啊。

“可門崗已經放人了啊。”小趙一臉懵逼。

“啥玩意?”

劉鴻運當即瞪大雙眼,氣急敗壞道:“你們是乾什麽吃的?怎麽什麽人都往營區裏面放?”

“不是啊營長,陳營也帶過咱們一段時間,執勤的戰士都認識他,對方十分鐘前就進來了。”

小趙攤了攤手:“陳營跟門崗說的是去一連,看看同年兵那兩個戰友,沒說要來營部。”

“畜生啊,真特麽家賊難防。”

劉鴻運摘掉軍帽,目光有些陰晴不定。

他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了,太清楚這裏面的道道。

別以為軍官的形象就是彬彬有禮,為人和善,一副鐵血硬漢的形象,那是在外面,不是在單位裏。

在部隊,優秀軍官基本可以分為三個等級。

初級,只要出門懂得往自己家單位劃拉好東西的乾部,那就算是一名好主官。

中級,出門不撿就算丢的這種,已經晉升為優秀主官。

高級,出門連偷帶騙,拐別人家白菜的類型,那就是屬于傑出主官了。

像秀才這種,以前雖說沒什麽例子能夠證明這家夥會這麽乾,但就從演習場上表現來看。

這家夥會是那種省油的燈?

平白無故,那家夥會過來二營串門?打死老劉,他都不相信這種破理由。

“不行,等下不管誰找我,就說我不在。”

劉鴻運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抓起帽子扣到腦袋上,急匆匆的離開。

可惜,太晚了。

他人剛來到樓下,陳默就帶着一大幫人,有說有笑的走進營部。

瞧見劉鴻運從樓上下來,陳默那臉上的笑容就跟盛開的菊花似的,張開手臂大樂道:“劉營長,我的好師兄啊,這次見到你是真高興。”

“在青龍峽你們怎麽沒說一聲就走了,這不,我這剛回來就趕緊回來看看。”

陳默走到劉鴻運跟前,伸手抱住了對方,那模樣,要多親熱就有多親熱。

劉鴻運卻表現的相當淡定,趁着秀才抱住自己的時候,他龇牙咧嘴壓低聲音道:“狗日的,別來這一出。”

“要幾個?”

“十個,必須全部都是裝甲方面的老兵,我現在最需要。”

陳默也沒墨跡,當即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媽的,你別太過火,我全營也找不出十個,最多給你兩個。”

“別啊,我來都來了,就拿兩個打發我,說不過去吧?”

“愛要不要,反正就這麽多,剩下的,一根毛都沒有。”

陳默知道這事沒那麽容易,乾脆也不談了。

他松開劉鴻運,後退幾步笑容滿面的指了指後面的兩個中尉道:“劉營,今天我們過來呢,主要是帶着軍區宣傳部的同志,過來看看咱們二營獲得的二等功。”

“沒別的意思,就是拍個照,拿回我那營區,順便激勵激勵後來的同志,讓他們看看。”

“哎,主要是建營難啊,你說說這突然從西北回來,上面讓做出成果,我要人沒人,要裝備沒裝備,總得給新加入的人一點希望不是。”

陳默一改剛才的笑意,談起建營問題時,那表情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甚至都能用凄慘形容了。

看得王建勇站在旁邊,都差點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贊這種演技。

他可是知道內情,也知道營裏已經有宣傳的對策了,但還能這麽演,換一般人來還真不行。

二營的人并非都是心眼多的類型,某些心思稍微單純點的乾部或者戰士,看到之前還意氣風發的陳營。

提起建營受了這麽大委屈,有不少人都愣住了。

畢竟,他們二營的集體二等功,都是陳默帶着他們打下來的,于情于理,很多人會覺得心裏虧欠啊。

“媽的,別演了,老子給你三個,不能再多了。”

劉鴻運眼瞅着跟過來的乾部以及戰士,有不少人情緒不對,他借着給陳默發煙的功夫,再次提高了條件。

反正,不管怎麽說,榮譽室不可能讓陳默去。

就以這小子肚裏的壞水,難保到了榮譽室後又整什麽幺蛾子。

“十個,一個都不能少。”

“秀才,你別太過分,再得寸進尺,老子扭頭就走。”

“走你走呗,大不了我天天來,反正咱們兩家離得近。”

“我操!!!”

碰到陳默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劉鴻運徹底沒了脾氣。

樓下不是談事的地。

老劉乾脆揮手:“你們該乾嘛乾嘛去,我跟陳營長敘敘舊。”

說完,也不管陳默什麽反應,伸手拽着他,徑直來到偏僻的角落。

遠離了人群。

劉營長也不裝了,直接攤牌道:“秀才,你狗操的別繞彎子。”

“也別再拿二等功說事,給個實在數,到底需要幾個?”

“十個。”陳默笑了笑,數量依舊堅挺。

“媽的,不談了。”劉鴻運丢掉煙頭就準備走,卻被陳默給一把拽了回來。

“我說那十個你先別急,聽完再說行不行?”

“十個人包括你,也要去士官學院幫我一段時間,但不是白幫忙啊,我已經向軍區申請了98式主戰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你不想試試?”

“98式?閱兵場上的?”劉鴻運倒抽一口涼氣,着實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

他是裝甲旅坦克營的營長,自然對新式主戰坦,沒有什麽抵抗力。

這個消息,他剛從軍報上知道不久,沒成想,秀才這邊就能列裝了?

太沒天理了吧?

“說是閱兵場上的也對,但也不對。”陳默搖搖頭:“閱兵場上亮相的是工程車類型,沒打算列裝的,我說的98式是信息化研究方面,真正研制出的初代98式。”

其實陳默沒說清楚,關于98式,有多個型號。

有老98,初代98以及9910工程,這三個型號基本都不算列裝到野戰部隊。

只是在小範圍內有針對性的實驗。

至于後面改為99式主戰坦,并且列裝到野戰軍的,都不是這三個型號中的任何一個。

但這,并不影響劉鴻運心動。

他沉思良久,才點點頭:“我去沒問題,就當幫你忙了,但特麽的老子全營就一百多人,你一下子要九個骨乾,我上哪給你找?”

“我也沒說,全部都要裝甲骨乾啊。”陳默攤了攤手,他一貫的談判風格就是先瞎說一個數,然後逐步遞減。

二營他也帶過,總共有多少骨乾,陳默心裏門清。

真要十個,那二營恐怕就得塌掉半邊。

“那你要多少?”劉鴻運語氣有些松動。

“一連裝步班的朱改團給我,算一個名額,還有一連維修班的馮俊嶺,也算一個名額,怎麽樣?”

“媽的,你還挺念舊。”劉鴻運點點頭:“兩個列兵給你就給了,無所謂。”

“那還有七個呢?”

“這七個不能少,必須全須全尾的裝甲骨乾。”

“你”

“你別急。”陳默擺擺手:“我那可不光有98式坦克,還有95式步槍,你們就不想見識見識?”

“再說了,咱們兩個誰跟誰啊,以後我建營成功了,你們需要列裝新式坦克,這幾個骨乾你随時可以調走,我再支援你十個都沒問題。”

“示範營,咱有這個底氣。”陳默拍着胸脯,吹牛不帶打草稿的開始忽悠。

具體兩人是怎麽商議的,外人都沒聽到。

反正營區裏的乾部,是眼睜睜看着這倆營長,從急頭白臉的拉到角落,嘀嘀咕咕的商議。

到最後氣氛越來越緩和。

以至于離開時,倆人都快處成親哥倆了。

劉鴻運親自從三個連隊裏面點了七個骨乾,又連帶着送了倆列兵,順帶派了輛運兵車。

将陳默一行人,送出了大門崗。

只是,等人走遠,連車尾燈都看不清時,劉鴻運才徹底爆發。

他滿臉戾氣,一腳踹翻垃圾桶,破口大罵道:“他娘的,你們都是乾什麽吃的?”

“外人都進營區了不知道彙報嗎?”

“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全營加強警戒,就是旅長來了,也得給老子擋到門外。”

“誰在私自放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劉鴻運氣呼呼的罵完離開,只剩下十幾個滿臉懵逼的乾部,一頭霧水的站在那。

不知所措。

陳默屬于實乾派,把二營的骨乾運回營之後,第二天剛蒙蒙亮,他就帶上王建勇,以及兩名乾事。

馬不停蹄的殺向孝城,準備去高炮旅打秋風。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金城軍區由王松合安排的人,陸陸續續抵達士官學院。

而榴彈炮營內部,陳默主外,天天帶人出去哭窮,要人。

滿學習和程東兩人配合。

只用了四天時間,就将宣傳做好,更新了軍網。

陳默提前并沒有跟滿學習具體商議這個軍網的問題,他一直以為就是在63集團軍內部,發布宣傳頁面。

就是唯獨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軍事科學院的權限,是更改了整個京都軍區的軍網。

一時間。

27,38,63三個集團軍,數百個單位。

在第一時間,收到了士官學院的宣傳片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