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秀才又闖禍了?
關燈
小
中
大
現場氛圍十分尴尬。
三隊的人這一路被追的雙腿打顫,胸膛幾乎要炸開,剛才一路上都被車追,還有一幫兇神惡煞的老兵換着人的追。
非常操蛋!!
他們壓根沒有思考的機會,也沒覺得方向有什麽不對,只顧撒開雙腿狂奔。
畢竟,昨天的事,這些人并沒有參與,不認識路。
如今,看到軍偵營駐地,再看看面前嚴陣以待的軍區糾察隊。
一陣熟悉又讓衆人眩暈的感覺,萦繞在整個腦海。
“媽的,這怎麽跑到這了?”
劉志陽擡頭呆呆的看着遠處,軍區糾察隊長他還認識,昨天才見過面,人家是送自己隊裏的人回去。
沒成想,今天又見面了。
劉隊長蠕動了下嘴唇。
随即又回頭看看剛才追自己的人,還在那聚堆,仰頭看熱鬧,前面軍偵營的人也是越聚越多。
自己開過來的車子跟摩托,早就不知道丢在哪個方位。
“範隊長!”
劉志陽瞧着糾察隊長走過來,他尴尬的直起身子,盡量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不是那麽狼狽。
“怎麽搞的劉隊?單位要搞聯合拉練?”糾察隊長範冒才,似笑非笑的遞過來一瓶礦泉水,朝着後面示範營的人努努嘴。
說真的,示範營作為大軍區直屬單位,加上其特殊性,很多人員都是各單位調過來,沒有番號就不算一個正經單位。
裏面的人歸屬挂靠,更是五花八門。
三個人,很可能來自三個不同的單位。
連軍區糾察隊都不去那邊執勤,也不知道武警這幫鐵腦殼怎麽想的,咋就跟這幫人過不去了。
這不純純老鼠舔貓屁股,沒事找刺激。
“我拉練你妹啊,你見過拉練幾百人就練幾十人的?”
劉志陽翻了翻白煙,他心裏想着,但面上沒敢開口。
要知道,人家是軍區糾察隊,論到底也是跟後面的人一夥,跟他們晉省總隊可不一個單位。
再得罪這幫人,可就真不明智了。
只得打着哈哈道:“什麽拉練啊,就是那什麽,算是聯合訓練吧。”
劉志陽擰開礦泉水抿了幾口,乾笑道:“範隊長,我這還得麻煩你個事。”
“沒問題,劉隊有啥事只管說。”範冒才拍着胸脯保證。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出來的車被丢到半路上了,能不能麻煩兄弟們送我們一趟,回去取車。”
“害我當什麽事呢,包在我身上。”
範冒才大手一擺,相當豪氣的答應下來,随後轉身大喊:“小劉,叫上幾個人開車,按劉隊說的去辦。”
“是!”
其中被稱作“小劉”的糾察立正回應。
雙方交涉的挺好。
可當範冒才兩手掐着腰帶,一步三晃走到小劉身邊時,他才壓低聲音道:“把這幫人送回武警總隊駐地。”
“路上不管他們說什麽,你們只管送就行,記住,一路上專挑大路走,給他們總隊值班室提前打電話,讓安排人去門崗接。”
“是,可隊長,咱們這麽乾,會不會不太好?”
小劉有些發懵。
“啥不太好?”範冒才雙眼一瞪:“他們是你爹啊,讓乾什麽就乾什麽?特麽的,咱們着急忙慌的出來可不是為了當司機。”
“被人騙出來,老子還一肚子火氣沒地撒呢。”
“是!”
小劉聞言,沒敢再狡辯。
當即招呼隊裏的人啓動車輛,過去攙扶三隊的人,準備送回去。
反正昨天送過一次,這次都認識路了。
這一幕。
被示範營的人看到,沒人懷疑,糾察隊的人會幫武警。
因為昨天,就是糾察隊自己的馊主意,故意把人送回去丢人,今天怎麽可能會大發善心。
示範營不管怎麽說,跟糾察隊也算一家,憑着這層關系在,對方就不可能站到武警那邊。
看着人被糾察帶走,示範營的人群,有些意猶未盡的擦擦嘴角,一步三回頭的登車準備回去。
而軍偵營的人也是大眼瞪小眼,一頭霧水。
昨天的情況跟今天如出一轍,都是一幫人追着幾個武警,到了自家門口被糾察帶走。
“乖乖,這些人玩上瘾了啊?他們明天還來不?”
“誰知道呢,明天提前站個好位置過來看看,這是武警支隊跟那個什麽士官學院有故事啊,天天在這上演警匪大片。”
“上演什麽我不奇怪,我就納悶糾察隊的人怎麽每次都這麽準時?”
“是啊,就跟有人通知似的。”
人群陸續解散,軍偵營的人看到沒熱鬧可湊,也嘀嘀咕咕的回營。
另一邊。
陳默提前回來,已經抵達了八班測繪區。
他到的時候,滿學習,汪建斌還有堯京華幾個人都在騎着長江750摩托車,在附近到處閑逛。
這種偏三式摩托,無論是帶人還是帶貨都挺方便。
瞧見營長回來。
幾人立刻剎停車子,汪建斌本來想質問秀才,如今出了這事,他也沒好意思再開口,只是點點頭沒吭聲。
反而是堯京華跟沒事人似的,伸腳踹了下摩托,笑道:“營長,這玩意挺帶勁啊。”
“騎回營裏吧?”
陳默看了眼周圍武警的車子,點點頭:“騎回去也行,但別放在學院,多找幾個人帶到河東咱們榴彈炮營區那邊。”
“再找幾個會噴漆的人,把這些車子重新刷漆,先藏好再說。”
“真,真騎啊?”
聽到陳默這麽回應,反而是堯京華被震懵了。
這玩意畢竟不是陸軍的東西,是人家武警支隊的裝備,要是真給整走,那人家還不瘋了?
“沒事,總隊不差這點摩托車。”陳默擺了擺手:“兩次三番的過來找麻煩,總得收點利息。”
“反正今天這事軍區那邊肯定瞞不住,教導員已經過去周旋了,看看最後怎麽解決吧。”
“能不還就不還,又不是戰車。”
聽着會鬧到軍區。
堯京華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覺得是因為偵察連跟對方的矛盾才導致。
陳默卻無所謂,他擡手拍了拍老堯的肩膀,反正自己每次去軍區都是挨罵,早就習慣了。
這次,無非再多罵一次呗。
但不能白罵,要是罵一頓每次都能給這麽多摩托車,陳默可以天天早起去軍區門口蹲着。
為了營裏發展,不磕碜!!
“歡迎你,老汪,多日不見,真是想念你啊。”
安慰完堯京華。
陳默龇着大牙,撐開雙臂,大步走向汪建斌,這家夥不來,信息化設備推進速度就會一直停滞。
營裏雖說也有不少,從國防科大畢業過來的高材生,但沒有實際動手能力。
陳默本人也是只有理論,不懂實際操作,所以,汪建斌的到來,才是真正讓示範營脫胎換骨。
“媽的,秀才,我真覺得認識你,是老子這一輩子的黴運被集中到一起了。”
汪建斌伸手推推眼鏡框,憤懑拍掉陳默伸過來的雙手,開口道:“你狗日的怎麽把我給拐過來了?”
“老子在響箭好歹也是電子對抗組的組長,待遇,福利哪點不比你們示範營強?你們拍的宣傳片我壓根就沒報名!”
“害”陳默聽着牢騷,很是不以為意的從口袋掏出煙,給老汪嘴裏強行塞了一根。
“咱們兄弟誰跟誰啊,這話說的,不報名難道我就想不起來你?”
“再說了,不就是電子對抗的一個組長嘛,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營裏多加一個電子對抗連,讓你當連長。”
“好好乾,年底咱們這也是啥都有。”
“卧槽!”
汪建斌嘴裏叼着煙,滿臉無語的看着陳默。
聽聽,這家夥說的是人話嘛?
還特麽不會忘了自己,我特麽需要你記住了?
還什麽營裏多加一個電子對抗連,媽的,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安排自己乾活,還能說的這麽大義凜然,也特麽是個人才了。
“我算是上了賊船了。”
汪建斌搖搖頭,感慨一聲也沒再多說。
他人都已經到了這邊,說再多也沒有意義,連名字都挂到了作訓部,以後想回響箭怕是遙遙無期了。
“什麽話,這哪是賊船!”
陳默笑的跟個狗尾巴花似的,搓了搓手:“老滿。”
“到!”
“你那什麽,帶着咱們汪連長回去吧,記得給他安排個宿舍,最好跟你一個屋或者住隔壁。”
“汪連長是咱們的貴客,必須好好休息,什麽時候休息好了,才能正式工作,他要是休息不好,我可不答應啊。”
“得嘞營長,包在我身上。”
滿學習的腦袋也挺靈光,他聽營長這麽一說,就明白陳默是打算,讓汪建斌帶參謀部那幾個從國防科大過來的人。
組成所謂的電子對抗組。
這幾天就是大家相互熟悉,相互請教的過程。
至于說什麽休息,狗屁吧,就營裏目前這狀況,哪有機會休息啊。
事情交代完了。
滿學習和汪建斌一起回營。
堯京華則是安排着八班的戰士,又用對講機呼叫幾個附近的班,過來協助着将摩托車,吉普車全部弄走。
陳默沒走。
他跟王建勇兩個人,就靠在車子上,等着軍偵營方向的大軍返程。
還好,等待的時間并不長。
大概過去半個小時,車隊就轟隆隆的從遠處開過來。
為首車輛的司機,看到營長在路邊站着,原本想要停車。
陳默卻擺手示意車隊繼續前行,回學院。
一輛輛運兵車,運輸車從面前路過,車廂中,有許多戰士蹲在那裏興奮的聊着,偶爾有人看到陳默,還會揮手打招呼。
陳默都一一回應。
一直等車隊走遠,過了許久,陳默才悠悠開口道:“班長!”
“诶!”王建勇回應道。
“你能看出回來的人有什麽不同了嘛?”
“不同?”聽到詢問,老王擡手撓撓頭,想了半晌才回應道:“要說有哪點不一樣,我覺得是生氣,準确點說應該是活力。”
“這出去追了一次人,好像這幫兵更有活力一些了。”
“是啊!”
陳默點點頭,不置可否。
他一直希望武警支隊的人能來鬧事,原因就在這。
示範營新來的人,雖說大多都是老兵,可這麽多人從數個大單位抽調到這邊。
相互之間,都沒有什麽交情。
絕大多數人都沒任何交流,老兵本身活力就不高,不如新兵哪哪都是好奇的,尤其是離開老單位後,更是如此。
單單憑借組營的榮譽感,使命感,根本調不動老兵的積極性,憑借福利之類的,也很難讓全營有凝聚力。
唯一的辦法,就是營裏出一次事,最好是壞事,讓全營的人都參與一次。
那這些人就會有共同的經歷,激情過後多少有些歸屬感。
大的問題只要能解決,小問題就能慢慢調整,先破除這種冷冰冰的氛圍才是主要的。
陳默之前還計劃着,要不要在野外建幾個倉儲,順便搞搞周圍綠化,沒有磚頭沒有綠植,就讓營裏去公家單位拆點牆,挖點觀景樹過來。
反正都是國家的東西,放在哪都一樣,還能給營裏提供一些快速凝聚的由頭。
誰成想。
自己的計劃都沒實施,反倒是武警總隊的人,過來幫了大忙。
想到武警總隊,陳默突然神情一怔,這才意識到教導員還在軍區壓着呢。
這次又是扣車,又是送回去二十多人,以總隊那幫老頭子的脾氣,殺到這不至于,估計丢不起這人。
但很可能會直接跑到軍部要說法啊。
“我操,趕緊回去。”
陳默快速拉開車門,拉上王建勇着急忙慌的回學院。
別扯什麽誰有理誰沒理,在那幫老頭子眼裏,落人家面子,那就是不行。
如果是以前,總隊還真沒那個面子敢跑到軍部找事,因為陳默印象若是沒出錯的話,就在去年,晉省武警總隊還跟士官學院一個級別,屬于正師級。
但今年,已經晉省一級,成為副軍級單位。
人家落了這麽大的面子,能善罷甘休?
陳默是打算趕緊回學院,這次的屁股要是擦不乾淨,那大不了還是他去挨罵呗。
這次的事情說嚴重,倒也不至于,但絕對不算小事。
原因很簡單。
總隊下轄的中隊出去二十多人,被軍區的糾察隊送回來,這不算大事。
想要瞞住上面很簡單,中隊裏面就算出現嘲笑,也不會刻意往上報。
但壞就壞在。
這件事不光影響範圍大,整個中隊還丢了二十輛車,要知道這可是九十年代末啊。
整個直屬中隊才有幾輛車?
壓根不像陳默說的那般,人家不缺,事實恰恰相反,總隊不僅缺,還缺的厲害。
一下子少了這麽多車,并且後續安排人過去找都沒找到,整個總隊駐地徹底炸了。
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總隊長辦公室內。
晉省武警總隊長陶慶平,在得知自己的人外出巡邏,就因為跟老陸的人起了沖突,結果導致自己的人被打了一頓不說,連車子都被扣了。
陶總隊氣的目呲欲裂,“啪”一聲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猖狂!!”
“太欺負人了!”
陶慶平罵了幾句後,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原本他是想打給軍區總指揮張參山,但想想,以那老家夥的性子。
怕是在電話裏,他只能吃啞巴虧,搞不好姓張的能直接挂電話。
所以陶慶平第一個打給了軍區脾氣最爆,也是跟他關系最好的孫振生,後勤部部長。
最近幾天,孫部長心情也是格外郁悶。
到月底了,各個單位都在申請下個月的訓練用量,搞得孫老頭哪哪都不順。
這不。
由于示範營這個時候,又申請年度訓練彈藥,讓他更是不舒坦。
正躲在辦公室,喝着白開水時。
辦公桌上的座機,傳來“叮鈴鈴”的刺耳聲。
“喂?我是孫振生!”
孫老頭不耐煩的拿起話筒。
“狗日的孫老頭,老子還不知道是你?”陶慶平暴躁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孫振生聽的一愣:“老陶?”
“嗯,看來你還沒老到聽不出聲音嘛。”
“放你娘的屁,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子忙着呢。”
孫振生起身叉腰對着話筒怒斥,自己正身強力壯呢,由于他平時太摳,私下聽到不少單位都議論過他什麽時候退休。
所以,孫老頭最忌諱別人說他老,屬于那種誰說就跟誰急的類型。
“呵!你也別在這扯,我問你。”陶慶平沉聲道:“太山山脈那一塊,都有什麽單位駐軍?”
“老子的人今天去巡邏,不光人被打了,連車子都被扣了,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這官司老子就是打到JW,也是老子占理。”
“車子被扣了?”
孫振生聽到這話,連他都是一愣,暗自尋思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可思來想去,結合太山山脈那邊的駐軍情況,孫老頭憑借自身的直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帶領示範營的那個年輕營長。
因為除了那小子,整個63軍就沒有比這膽子更大的了。
意識到對方是興師問罪。
孫振生當即直起腰板,拍了下桌子道:“呔,陶老頭,你個老雜毛少在這站着說話不腰疼。”
“誰扣你車了?老子怎麽不知道?”
“呵!聽你這意思是不打算承認了?”陶慶平怒極反笑:“行,那你就等着吧,我就不信,還能沒個說理的地方。”
“啪”
電話挂斷,話筒中傳出忙音。
孫振生瞅瞅手中的話筒,随後,冷哼一聲,直接丢到了桌子上,背着手在辦公室溜達。
示範營扣老陶的車子了?
這小子這麽有魄力?
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晃悠一會後,乾脆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門大聲道:“士官學院申請物資的人在不在?”
“在,在樓下呢,一直沒走。”
聽到首長詢問,統計處一名參謀快速從屋裏跑出來回應。
“去,把他叫過來。”
“是!”
沒多大一會。
背着背包,提着攜行包,一副打算長住的程東來到部長辦公室。
“首長好!!”
程東丢下手中的包,快速立正敬禮。
“嗯,別給老子整那有的沒的。”孫老頭臉色嚴肅的擺了擺手。
随即“砰”的一聲,碗大的鐵拳砸在辦公桌上,怒斥道:“你們示範營好大的膽子啊,連武警總隊的車都敢扣?”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扣車?”
程東也被這一問給整懵了,這事他是真不知道啊。
“首長,沒有這事,我們一直規規矩矩的學習,訓練,都沒有跟總隊打過交道,咋可能扣車啊。”
“哼!規矩,你們要是規矩,那就沒有毛躁的人了。”
孫振生也看出程東不像說謊,乾脆伸手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座機。
“你少在跟我這扯淡,給你們營裏打電話問問,人家總隊就咬死是你們打了人,扣了車。”
“這事總得有個交代!”
若是說扣車,程東還真有底氣說不是他們乾的,但聽到打了人。
老程心裏就沒底了。
難道,秀才真的又惹禍了?還扣了總隊的車?
這膽子也大的忒離譜了吧?!!
“打啊,你愣着乾什麽?”
孫老頭瞪着眼催促,其實他也是猜測,心裏沒底。
就是想通過示範營的人,打探打探,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陳默那小子乾的。
反正聽這風格,八成是沒別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