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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送軍出征,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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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送軍出征,一個都不能少

“給我!”

陳默伸手從通訊參謀手中接過命令電文,依舊是傳真的方式。

【滋京都軍區63軍軍部命令,陸軍士官學院所屬立刻出動!于今晚22時前,抵達孝城高陽與東關交界。】

目光掃過電文命令,陳默從口袋抽出鋼筆,龍飛鳳舞的簽下大名,而後将文件遞給通訊參謀。

這種戰備命令書,都要有專門的機要室存放。

“全營集合!!”

陳默轉身大吼。

嘩啦啦。

原本正在寫遺書的戰士統一起身,各班班長有次序的穿梭在隊列中,将所有遺書收集,時間來不及了,只要署名就行,全部交給霍林山保留。

面容緊張的全體官兵,按照各自班,排,連開始列隊。

剛才還晴朗的夜空,突然一陣淅淅瀝瀝的雨滴,開始降落。

并且,越下越大。

陳默擡頭瞅了下半空,營防燈昏黃,他此時的內心并不平靜。

說實話,帶隊打仗他好歹以前聽過不少演習複盤,多多少少算是有經驗。

可帶隊救援,陳默自己都沒有經歷過,幸好,全營都是老兵,各方面協調起來,會容易一些。

“看來,電視劇裏一碰到大事就下雨,也不是完全都是忽悠人啊。”

陳默感受着越來越大的雨滴,落在身上,嘀他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報數!”

“一,二,三”

“報告,裝甲步兵連全員集合完畢!!”

“報告,坦克連全員集合完畢!!”

“報告,偵察連全員集合完畢!!”

“報告,醫療分隊集合完畢!!”

“報告.”

此起彼伏的聲音炸響,兩分鐘後,程東快步跑向陳默彙報:“營長同志,全營集合完畢,應到617人,實到596人,參謀部留守,哨兵留守,請您指示!”

“稍息!”

“是!”

程東轉身下達稍息的口令,跑回隊列。

嘹亮的口令響徹夜空。

陳默大步走到隊列前方,接過王建勇遞過來的擴音器,目光掃過人群:“立正!”

“同志們,剛剛該說的要求,我已經講過了。”

“軍區命令,我營具體任務,在高陽與東關交界的地方,與孝城高炮旅共同承擔洩洪區下游群衆安全撤離的工作。”

“十幾萬群衆,80公裏的撤離,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要求,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群衆撤到安全區,有沒有信心?”

“有!”

全體官兵咆哮。

但所有人心裏都清楚,六個小時,別說十幾萬拖家帶口的群衆了。

就是全營體能最牛的偵察連,輕裝上陣,也基本不可能在那種地形中,長途跋涉80公裏。

哪怕只是拉練,不受災,6小時80公裏都是難上加難,他們只希望,撤離的地區受災範圍可以小一些,再小一些。

能讓救援車輛進去,那就一切都好說。

“好!”

陳默高聲道:“下面整理着裝,準備出發!”

“王豔軍!”

“到!”

“你帶着偵察一排,還有後勤連的人,臨時組成後勤,随時接替各連救援,滿學習和梁紅傑協助你,這次任務,由你擔任隊長。”

“是!”

王豔軍本就是陳默想好的工兵連連長人選,他是提乾的老排長,執行救援任務或者後勤工作,都比梁紅傑以及滿學習有經驗。

救援工作不能耽擱,臨時授命也沒什麽不妥。

一切安排完畢。

隊列中,所有人員重新檢查自己的裝備,單兵乾糧,手電筒,救生衣,雨衣。

一分鐘後。

隊伍恢複平靜。

陳默深呼一口氣:“同志們,殺!”

“殺!”

全體官兵還以山崩地裂般的回應。

這是出征的號角,也彰顯了全營的強烈意志。

“蹬車!”命令下達。

頃刻間,所有帶隊乾部帶隊跑向142運輸車。

救援工作跟作戰和演習不同,這種救災只有運輸車可以用,還最好挑選帶着棚子的那種。

像坦克,裝甲車在這時候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不像某些國家,還需要帶槍維持秩序。

也幸好,示範營并不窮,封存的裝備庫都舍得給他們用,學院又背靠作訓部這種正師級單位。

全營擁有的142運輸車,都不用擠,數百人就能輕輕松松坐下。

一輛輛運輸車出動,連帶着拉載工程車輛的斯太爾平板挂車大燈打開,鋼鐵洪流按照機動方案向營區外駛出。

打頭的車是陳默乘坐的東風越野,作為全營機動前進的指揮部,負責判斷觀察。

教導員方培軍在車隊後方,中間則是由程東,以及偵察連連長侯占業負責。

原本參謀部大多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官,根據機動方案,整個參謀部包括程東是需要留守。

但以老程的性格。

旁人可以挑選簡單的任務,他不行,程東将偵察連指導員霍林山摁到參謀部留守,坐鎮大後方随時協調需求。

他自己跟着大隊伍出發。

“注意路況,這雨是越下越大了,應該是從高陽地區飄過來的雨。”

陳默坐在車輛後排,關注路況的同時,也在不停的提醒王建勇。

冒着大雨,還是黑夜機動幾百公裏去受災區救援,風險非常高。

索性。

全營軍官特別多,兵還都是老兵,優勢方面比軍官都要高,這就是他們示範營最大的底氣了。

轟隆隆的雨夜。

天空陰沉的令人窒息,晉陽太山山腳下,一排排望不到邊的車隊出動。

提前知道可能要救援。

陳默後方的運輸車車身,早就豎起了“京都軍區抗險救災部隊”的旗幟,車廂板兩側,也挂滿了類似“軍民魚水情”,“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多難興邦,奮然前行”的橫幅。

這些東西,很多單位都會提前儲備。

畢竟大部隊若是白天出動,為了不引起民衆恐慌,橫幅是最好的诠釋。

京昆高速和青銀高速部分路段,這時候都沒有建成,從晉陽出發去受災區,大部分只能走省道。

一路上。

路過的私家車紛紛避讓,主動的停在道路兩旁,為軍車讓路,從高空俯瞰,猶如一條長龍,震撼的甩尾。

秩序!默契!無言!

受災新聞已經不是秘密,通過廣播電臺,很多人都知道洩洪區撤離的事情。

十幾萬民衆的撤離,是為了保護城市,保護很多的地區。

部分車主沉默。

他們想起了去年,九八年的災難,曾犧牲了很多士兵,也有很多無辜的百姓。

滴滴滴!

路邊一輛私家車鳴笛致敬,車主落下車窗,對着車隊敬禮。

看那敬禮的姿勢,應該是一名退伍老兵。

鳴笛聲仿佛被感染,短短時間,連成一片喧嚣。

一輛又一輛車主打開車窗,下車,不顧雨水淋身,敬着不标準的軍禮。

“加油啊!解放軍同志!!”

“你們一定要安全回來,活着回來!!”

“請答應我,保護好自己。”

“解放軍同志們,給災區代好,我們會在外圍接應,全國人民都站在他們身後,我們不會倒下。”

雨水混和着許許多多的聲音,擠進車廂內,很多戰士伸着腦袋望向外面,身體被打濕,卻無任何寒意。

因熱血在此刻沸騰。

野戰突擊。

士兵出擊。

道路兩旁,無數的車燈打開雙閃,打開強光,大開璀璨之光,照亮野戰部隊前行。

為我善戰之軍。

為我受災之民。

為那冰冷損失數字的背後,那名小女孩媽媽的絕望,開辟最寬敞的救援通道。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路邊,車主是一名年輕的小夥子,在1999年能開這車,家境絕對不差。

小夥子從後備箱拿出幾條未拆封的香煙,瞅準其中一輛運輸車,用力的丢向車廂。

副駕駛坐的應該是小夥子的對象,看到煙被丢進去,她自己也拿起幾瓶酒水往車上丢。

吓的小夥子臉色都白了,急忙伸手攔住:“你傻啊,不是不能喝酒,這酒瓶子這麽重,砸到人怎麽辦?”

另一輛小車上。

一名父親懷中抱着小男孩,坐在後座,小男孩好奇的看着外面的車隊。

“爸爸,軍人叔叔這是要乾什麽啊?”

父親笑着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耐心道:“他們是要去救災啊。”

“什麽是救災?”

“救災.”中年父親擡頭想了想:“救災就是跟你一樣大的小朋友家沒有了,需要軍人叔叔幫忙,還有一部分小朋友生命受到威脅,需要軍人叔叔去保護。”

“這樣啊。”小男孩目光閃爍着,執着又有些擔憂害怕的神色。

家怎麽會沒呢?

如果沒有了家,爸爸媽媽呢?還有新衣服嗎?還會有玩具嗎?

“爸爸。”

小男孩語氣中帶着一絲顫抖。

中年父親聽出了兒子害怕,他也有些後悔,不該說這些話,因為孩子還小。

但很快,他驚訝了。

因為懷裏抱着的兒子,語氣很堅定的說道:“爸爸,我們也去救災好嗎?”

“我也可以保護別的小朋友。”

男人沉默幾秒,語重心長道:“孩子,我們去不了,因為軍人叔叔為了保護我們,很多地方已經被圍了,軍人叔叔把危險留給了自己。”

“你要想去,必須等長大了才行。”

“那我也要成為軍人嗎?”

“是的。”

“那好,等我長大,我也要變成一名軍人,一名勇敢的軍人。”

“好!”

類似的場景,不斷的救援的半路上上演。

陳默一直都在對着地方車輛舉手回禮,國家士氣是無形的。

只有在關鍵的時候才會顯現。

至于平時,那一小部分雜音就是個屁,說自己國家這不行那不行的,恨不得換身皮,換個顏色。

發展必然會有陣痛。

衆志成城的偉大,不是那些人能夠真正了解。

大概又過去二十分鐘。

交通部門的人員出現,嘟嘟嘟,車頂警報器閃爍紅光,開始替示範營的車隊開路。

有地方部門協助,前進速度快了不少。

距離災區越近,消息也就越多。

通訊車載電臺內,陳默安排人接入指揮頻道,災情實時信息,地區協防,現場對接,大量電報猶如雪花一般飛來,通過終端,轉到全營幾名主要乾部的手中。

目前。

撤離人員進度緩慢,餘震是沒了,可暴雨卻越來越大,預計的洩洪時間甚至會提前。

原本救援壓力就挺大,這下更是壓力驟增。

陳默半個身子靠着車門,目露擔憂,有交通部門的人領路,他已經下令讓全營的戰士在車廂內休息。

保存體力。

因為這很可能是洩洪前,甚至是洩洪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後的休息機會了。

一旦隊伍進入災區,那就跟進入戰場沒有任何區別,連續作戰也沒辦法避免。

越是前進,暴雨越是厲害。

巨大的水汽,讓車廂內部都泛起一股強烈的潮濕,這個年代的車輛,密封性沒那麽好。

陳默乘坐的小車還好。

運輸車頂端的帆布棚都被滲透,随便伸手一摸,就能抹下二兩水。

災難,可不會給士兵喘息的機會啊。

士官學院距離上級要求的地方實際只有一百多公裏,可由于天氣太過惡劣,等護送的交通人員離開後。

全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人生地不熟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沿途支援的很多單位都被臨時抽調,過去加固大堤。

問題是,加固大堤并非簡單的碼沙袋,同時還需要打木樁或者鋼筋樁,根據情況,需要幾米到十幾米一根不等,串聯結成網,将沙袋固定起來。

只有這樣,大堤才能牢固。

否則,只是簡單的碼沙袋,就會如同無根浮萍,一旦碰到那種每秒上萬立方米的洪流,頃刻間就能被沖垮。

屆時,可就真的是堤毀人亡了。

示範營剛剛抵達受災區邊緣,還沒等組織救援,就接到通知,附近所有抵達救援的車輛,都要統一調撥給188師,用來運輸材料。

前方的路,只能憑借雙腿帶着工具趟過去。

盡可能延遲洩洪時間,為撤離做好充足準備。

等他們來到188師後勤接收車輛的地區時,一名中校身上批着雨衣,正在焦急的張望,看樣子,對方早就等待多時了。

陳默他們所在的地方,處于高陽下轄一個小鎮的邊緣,這裏距離大堤有二十多公裏。

鎮上的居民已經全部轉移。

同時,該鎮被臨時當做高陽大堤聯合指揮部物資儲存處。

鎮子裏面,柴油發電機轟隆隆作響,防水燈泡被雨點打的亂晃,數臺裝載機同時工作。

調度人員指揮着機械,将堆積成山的各種前線抗洪所需物料全部裝車。

瞧見又有一隊新的車隊過來。

中校急忙打開手中的手電筒,晃動着打停車的信號。

陳默披上雨衣從車上下來,中校快步上前,雙眼通紅的打量一眼面前的少校。

軍改前,軍銜有些混亂,少校和中校有些時候不見得就一定是前者的級別低,低銜高配并不罕見。

188師的後勤中校看陳默年齡小,卻帶這麽多人過來,神情先是一怔,率先立正敬禮道:“你好同志,我是188師臨時調度組的組長李洪波。”

“你好,我是京都示範營營長陳默。”陳默回禮。

“李組長,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救援地的混亂,完全超出了陳默的想象,一路上救援的部隊,不斷被更改路線,更改任務。

陳默必須搞清楚,眼前的狀況。

“情況是這樣。”李洪波也被陳默那句“京都示範營營長”的名頭給唬住,這可是之前打敗過188師三分之一主力的單位啊。

“我們前方一公裏,暴雨加上地震引起泥石流,沖垮了路面,我們團工兵正在組織搶修,預計需要兩個小時完成搶修。”

“所有征調的車輛,要在搶修完成後,第一時間将材料運到大壩。”

“所以,您的示範營,只能跑步去救援了。”

“明白了。”陳默點點頭。

本來應該兩個小時不間斷的運輸物資上大壩加固,如今路面被毀,就必須争分奪秒,安排更多的車輛待命,否則時間上來不及了。

“還有,陳營長,你們的人也得給我們留下一些,加固工作不能停,部分材料需要人力送上去。”

李洪波再次開口。

若擱平時,陳默那是一點虧都不可能吃,更別說給人給車了。

但現在,沒什麽可說的。

“老方!”

“來了。”

教導員方培軍從後方的車隊中脫離,快步過來。

“老方,商量一下。”陳默擡手抹了下臉上的雨水:“大堤需要加固,我們的車還有人都要留下一部分。”

“這樣,你帶着坦克連還有後勤,工兵連的人,留在這裏協助,其他人交給我去組織救援。”

“我去救援,你留下。”

方培軍跨前一步,言辭間毫不退讓,性格随和的他,難得跟陳默起了争執。

原因很簡單,加固大堤,雖危險,但只是延遲洩洪,一旦扛不住肯定還是洩洪。

但在洩洪區救援的人就不一定了,危險系數更高。

“別扯淡了,抗險救災就是打仗,一切安排我說了算。”

陳默擺了擺手,随後看向王建勇:“你去通知,讓梁紅傑,秦小軍,滿學習,王豔軍做好準備,服從教導員和調度組的安排。”

“老方,示範營267名戰士我交給你了,一定給我安全的帶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陳默說完,對着李洪波點點頭。

轉身朝着洩洪區走,他要帶人去追上撤離的群衆,協助更多的人撤出去。

“秀才!”

方培軍咬了咬牙,他來示範營時間短,從來都是叫陳營,沒有叫過這個外號。

可現在,他喊了。

看着陳默繼續離開的身影,老方雙眼通紅,大聲道:“秀才,示範營329人交給你了,包括你自己,無論如何,給老子把人都帶回來,一個也不能少!!”

“知道了。”

陳默頭也不回的回應着。

兩位主管商量好。

全營的人開始分成兩波,一波留下,一波在乾部的組織下,跟着陳默一起,沿着洩洪區出發。

他們這個地方,距離大部隊不算遠,畢竟,這裏距離大壩已經有二十公裏,民衆撤離的早,基本脫離中心區域。

可一旦洩洪,依舊危險。

小鎮上礦泉水堆積了成千上萬件,還有不少的面包,陳默路過時也沒客氣,撕開就往自己背包裏面裝。

“除了留下的同志,其他乾部,組織人員盡快補充,能吃多少吃多少,能喝多少喝多少。”

“盡量往身上帶,吃飽喝足,做好十公裏越野的準備。”

“所有人,把水壺都裝滿水,盡可能多帶,給老鄉帶上一些。”

“等下出發,所有乾部去醫療分隊那領取葡萄糖,一人兩瓶,喝了再走,剩下的放車上留下。”

“要求,所有人員做好負重規劃,全體出動,不能拉下一人。”

陳默自己也沒經驗,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必須表現的胸有成竹。

有了營長的命令。

偵察,裝步,醫療所有人跑到物資堆開始裝物資,很多人心裏清楚,這些不是給自己吃的,而是給需要救援的民衆吃。

哪怕他們這點人帶的東西遠遠不夠,可有一點算一點吧。

別看此刻暴雨依舊,但雨水特別髒,根本不能當做能源補充。

九十年代末,已經很少聽到“酸雨”這個概念了。

但換到十幾年前,用環境換發展,酸雨,沙塵暴那些都是常态。

很快。

領取完物資的戰士集合,所有人都拼命的往嘴裏塞面包,塞礦泉水。

都是老兵,哪怕營長不要求,他們也清楚,救援,首先需要的是體力。

吃飽喝足,每人再領兩瓶葡萄糖灌下去。

這個習慣,還是當初訓練藍軍營時遺留下來的,當時訓練任務太緊,訓練量太大,全營開啓氪糖補充體力,效果還挺好。

“聽口令!”

“各班正副班長前一個,後一個,看好戰士,把手電都打開,對講機打開,不用省電池,務必保證安全。”

“全營,跑步前進。”

程東手中拿着電喇叭在隊伍中狂吼,他是肯定要跟着秀才的。

自己帶的兵,無論當多大的官,必須自己護着。

“王建勇,你個狗日的,還在吃呢?跟着秀才走前面,要是磕着碰着,老子把你蛋擰下來。”

“操!”

老王嘴裏正啃着面包呢,聽到聲音,只覺得褲裆一涼,撒腿就跑。

當然,這只是一下小插曲。

随着一個個乾部配合,示範營很快變成純步兵營,數百人開始前進。

“裝步的人跟上。”

“看看偵察的人跑多快,你丫的腿瘸了?快點!”

“後面的跟上。”

黑壓壓的人群冒着大雨,背負物資,身上像是挂手榴彈一樣的挂滿了礦泉水,扛着鐵鍬等工具,跑步沖向群衆撤離的方向。

啪啪!

救援心是好的,可路況太差了。

一開始就有人摔倒在爛泥中,身上物資被摔散,身旁的老兵随手将人拉起,撿起物資挂自己身上,重新背着向前。

連長,排長,以及醫療隊的女兵,戰鬥班的班長,不斷在各自負責區域內穿梭,鼓勵,打氣,觀察士兵狀态。

一旦發現誰狀态不對,就會立刻調整配重。

“跑起來!全部跑起來,我們快一秒,高陽的人民就能早一秒看到希望。”

“再快一點,哪怕你們什麽都不做,只要出現在現場,就是對民衆最大的底氣。”

“同志們,高陽洩洪區人民的希望,就在我們身上,拿出敢打敢死敢拼的精神來,沖!”

陳默帶着隊,時不時的喊幾句口號。

進行高強度的急行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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