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數字立項,可憐的老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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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秀才要管這事,霍林山擡手摸摸下巴上的硬胡茬。
他覺得自己此刻,已經不适合杵在這了。
老霍跑到副駕駛拿起文件,轉身離開。
這沒有老王在身旁盯着,加上自己很多年沒有見過王路一,眼前之人,比自己印象中的人小了許多。
甚至從性格上來說,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陳默也有些尴尬,左右瞄了瞄,沒發現有士兵在附近。
這時候,都還在食堂會餐呢。
确定沒人,他這才挺了挺身板,沉穩的走到王路一跟前道:“你好,你是要找王師長?”
“嗯。”
說到底,王路一也只是一個剛讀大學的女生,跟在她爹身旁和獨自一人時,表現還是有挺大的差距。
王路一輕點下巴,左手下意識的抓緊手中的布包,右手把頭發挽在耳後:“我今天看到很多軍車從學校門口過,學校也有學長和學姐被抽調出去支援,我擔心我爸,電話又打不通就過來看看。”
“那營區的人沒放你進去?”陳默皺了皺眉頭。
河東榴彈炮營作為示範營駐地,那裏是有人執勤的,也有乾部在那邊。
這大晚上的,營區地處偏僻。
別說眼前之人是老梆子的閨女了,就是普通民衆,也不能把人丢在外面啊。
好歹問清楚怎麽回事,該把人送到城區就送走,該報警就報警,不能置之不理。
王路一出自軍人家庭,自然知道陳默這麽問的用意,她臉色一窘,急忙搖頭:“不,不是的,我是去門崗問了,我爸不在那裏。”
“我就想着等一等,在路邊等着,是我自己不想去營區。”
“這樣啊。”
了解前因後果,陳默點點頭。
內心卻在暗罵老王。
這都把閨女教成什麽樣了,他一個師長,就算有救援行動,也不可能沖到第一線。
能有什麽危險?
188師幾乎出動三分之二的主力去固堤,陳默也沒看到唐師長在現場指揮,更何況,王松合在這邊只是客,更不可能參與救援了。
“上車吧,我帶你去辦公室試試給王師長打個電話,他是今天上午離開的學院,算算時間這時候早就到青龍峽了,我的權限不一定能聯系上。”
“謝謝陳營長!”
“不客氣。”
陳默拉開駕駛室的門,發動車子,王路一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攥着自己的小布包,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麽玩意。
西校區距離東校區行政大樓,足足有一公裏多,霍林山将車留下,也算是省了兩人的腳程。
這邊汽車剛開走。
食堂裏面,滿學習,王豔軍,汪建斌,梁紅傑,秦小軍,許戰旗這幾個年輕點的乾部,全都拿着大綠棒子從食堂裏鑽出來。
擡頭瞅着遠去的車輛。
“乖乖,還真是王首長的女兒啊。”滿學習咕咚喝了一口啤酒,随即蹲在食堂門口,雙目中閃爍着八卦的神采。
“哎,羊入狼口啊,被秀才帶走了。”汪建斌伸手推了推眼鏡框,跟滿學習蹲在一塊,發表着自己的見聞。
“你倆可閉肛吧,我覺得營長沒啥壞心眼,他還小,你們都不懂。”
王豔軍嘴裏叼着煙,老神在在的抽着。
他們幾個都是陳默安排到各班,負責活躍氣氛的人,如今被霍林山刻意宣揚,全都出來看熱鬧。
沒多大一會。
食堂裏幾百號人出來了一半,黑壓壓的人群,全都望向東校區。
會餐沒有布置節目,可這種八卦,在軍營裏面比任何節目都好使。
老霍這屬于是犧牲了營長的隐私,将所有人讨論的重心,全都轉移到秀才的個人私事上。
陳默沒有注意到後方食堂的情況。
把王路一安排到辦公室的沙發上坐着,叫來文書先給她泡了一杯茶,又通知醫療隊的一名女兵過來陪同。
陳默這才拿起話筒,準備聯系老王。
可手裏抓着話筒,着實不知道該打給誰。
之前王松合就說過,粵南軍演開始,西北駐軍有一部分要撤回原來營區。
大規模撤軍,誰知道這個老梆子跑到哪裏坐鎮了。
要擱平時,陳默可不願意這麽麻煩,千方百計去聯系一個,曾經大早上追着自己打的老梆子。
只是現在,人家的家屬一臉擔憂,就坐在自己辦公室等信呢。
咋整?
打呗!
陳默先是撥通了軍區參謀部的電話,從值班首長那裏,要到了47軍徐總指揮的電話。
挂斷後,又将電話打到47軍值班室,詢問了61師師長具體所在位置,以及通訊號,由值班室轉接,這才終于聯系到王松合。
這時候,已經是6號晚上十點多。
老王應該是睡下了又被人叫醒,語氣相當沖:“陳小子,你最好是真有事找我,大半夜你特麽發什麽瘋呢?”
“電話打到軍區打聽老子?”
“首長好!”陳默聽到熟悉的聲音,也不管對面啥态度了,他長松一口氣,起身立正。
“好個屁!有話說,有屁放!”
聽這架勢,老王的起床氣還挺猛。
“首長,我也不想打擾你啊,我自己回來都八點多了,一口氣都沒喘勻乎,要不是看到王路一同志在河東營區那邊晃悠,我早就休息了。”
老規矩,開場白先賣一波慘,陳默正喋喋不休為自己辯解時。
話筒對面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聲。
陳默一愣,本能驅使他将話筒拿的稍微遠一點,出聲口對着遠處的王路一和醫療隊的女兵。
三秒後,一陣河東公獅子吼傳出。
“狗日的陳小子,你活膩歪了吧?拿老子閨女打岔?”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過去斃了你!!”
“信,我肯定信。”陳默跟着在話筒後面喊了一句:“但是首長,你槍斃我之前,最好搞清楚,我可沒有拿你閨女打岔,不信你聽聽。”
陳默說着,急忙擡手招呼王路一。
王松合雖說不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但人家級別在那擺着,他可不想無緣無故的挨頓罵。
說來也怪。
王路一初次到士官學院的時候,對這裏的陌生環境非常不适應。
哪怕看到熟悉的陳營長,也很別扭,有種無助的感覺。
這猛的聽到自己老爹的聲音,再看看陳營長努力為自己辯解的做派,王路一心情反而放松。
她趕忙放下自己的小布包,滿臉歉意的走到陳默跟前接過話筒。
“爸!”
“诶!”
妥了,世界清淨了。
陳默嘆了口氣,暗自感慨好人難當,順手拿起辦公桌上的煙和火柴,滿臉郁悶的走出辦公室,将空間留給了老梆子。
他站在走廊處抽煙。
結果,剛一出門,低頭就看到樓下狗狗祟祟的圍了二三十個人,看情況是打算貓到樓上偷聽。
“滾蛋!”
陳默沒好氣的罵了一聲,人群一哄而散。
“那陳小子再罵誰?”王松合遠在幾百公裏之外,聽到動靜都能把眼珠子瞪的跟個牛蛋似的。
“爸,人家陳營長不是說我,他出去了。”王路一臉蛋緊緊貼着話筒,小聲的解釋,整個人跟個鹌鹑似的,縮在座位上。
“哼!我量他也不敢,路一,你得注意着點這小子,別跟他走太近,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王松合故意将聲音提高。
“靠,真造孽!”
陳默注意到屋裏的動靜,他嘴裏叼着煙,又朝遠處挪了挪,一直挪到樓梯口的位置。
這才趴到欄杆上,琢磨着等會怎麽把人送到晉陽醫學院。
時間太晚了,哪怕一刻不耽擱,送去晉陽市估計也得十二點,醫學院估計早就關門了。
“營長!”
正在無聊的抽煙時,醫療隊那名負責陪同的女兵走過來:“今晚要不把王同志,安排到我宿舍吧,我們那四人間正好劉隊不在,可以休息一晚。”
“行!”陳默點點頭沒有異議。
女兵也只是過來彙報一聲,而後繼續回到辦公室,執行着陪同的任務。
大概過去十幾分鐘。
陳默抽煙都把嘴抽麻了,王路一這才跟着女兵出來。
只不過這次,她沒有攥緊一直以來被視若珍寶的小布包,來到陳默跟前,語氣帶着歉意道:“麻煩你了陳營長。”
“小事,跟家裏聯系上了就行。”陳默擺擺手,沒太當回事。
他跟老王的淵源太深了,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
跟面前的小王同學,淵源更深,但俗話說得好,人的一生有很多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比如十六歲的你和二十二歲的你,雖說樣貌相似,但是見識,行為習慣,加上後天經歷,這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而二十二歲和二十八歲,和三十五歲同樣不是一個人,當然,這些都是單以性格以及為人處世而言。
陳默前世碰到王路一時,對方已經大三,明顯接觸了很多學校的人情世故,人也變得開朗大方。
跟眼前這個剛讀大一的王路一,截然不同。
人生有些遺憾,大多都是對那份記憶,還有完全對照記憶中的人才有感覺,一旦換了性格。
執念很可能只是化為一嘆罷了。
“今天天太晚了,你跟着李秀梅同志去宿舍休息一晚吧,明天上午,我安排車送你回學校。”
“謝謝陳營長。”
小姑娘可能是覺得自己過來一趟,麻煩了營區裏的人,還親眼看到自己老爸,無緣無故把人家給臭罵了一頓。
心裏不落忍。
王路一猶豫片刻,這才打開自己的小布包,拿出一副手織的毛線手套塞到陳默手中:“我聽說晉陽這邊冬天很冷,給我爸織的他不在這,送給陳營長了。”
送完手套,王路一又一次攥緊已然乾癟的小布包,低着頭匆匆離開。
陳默怔怔低頭,看着手中由紅毛線織成的手套,顏色跟特麽毛褲一樣。
“這是殺我的刀啊。”
拿着手套左看看右瞅瞅,型號大小還挺合适,戴是能戴上,可這玩意要是讓老王看見,非拿着81杠把自己突突了不可。
陳默搖搖頭,回到辦公室順手将手套塞進文件櫃的抽屜裏。
他這邊剛放好,教導員方培軍揉着眼走了進來。
“王師長的家屬都安頓了?”
老方進到辦公室左右看看,沒發現人,這才開口詢問。
“嗯,劉隊長在301醫院沒回來,正好讓她住劉隊長宿舍吧。”
“怎麽不多睡會?”陳默拖過來一把椅子,遞給教導員,而後自己坐在辦公椅上,拿起煙丢過去一根。
方培軍是過來人。
他沒着急坐,而是手指夾着煙,走到文件櫃抽屜旁拉開,瞅了眼裏面的手套笑道:“還是養閨女好啊,閨女知道疼人。”
“哎,想我閨女了。”
老方說着,他這才坐到椅子上,從口袋拿出一個跟駕駛證似的小冊子,裏面都是一個小女孩的相片。
遞給了陳默:“秀才,看看,這是我家的。”
陳默伸手接過,他知道這是救援後的應激反應,慶幸自己活着的同時,迫不及待的想找一個關系好的人,分享下自己的幸福。
相冊只有六七張相片。
裏面是個五六歲的女娃娃,每張相片都是穿着花花綠綠的大棉襖,有些是在雪地裏拍,有些是站在楊樹底下拍,還有是在照相館拍,帶背景圖的那種。
通過對比,相冊中的女娃娃明顯一張比一張大,不難看出,方培軍每年年假應該都是臨近過年才請。
少校副營,依舊沒有達到家屬從軍的條件。
示範營之前許下的承諾,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啊。
陳默也沒掃興,他很認真的查看了每張相片,而後笑着歸還:“說真的老方,如果你要是在出發救援之前,給我看這個相冊,那說什麽都不能讓你去。”
“啥意思?”方培軍有些懵。
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搶回相冊塞到兜裏,開口道:“對了,過來是跟你談正事,差點讓你給打岔了。”
“剛才你處理王師長家屬的事,文書沒過來彙報,軍區臨時通知,明天上午九點,軍區要召開大會,京都示範營也要派代表過去。”
“我尋思着上面沒有點名,那就你過去參加吧,估計是為這次救援做總結,188師出了那麽大的事,軍區方面總得有點表示啊。”
陳默點點頭。
這場會必然會開,但有些事不便明說。
去年抗洪,大批量發救生衣,一小部分有質量問題,坑了某個舟橋部隊,出現不該出現的意外。
後續總部震怒,嚴肅處理,鐵血手腕。
這次沒有去年那麽嚴重,不過好歹是救援工作,188師出現那種情況,必然跟一部分原因挂鈎。
明天的會議,可不是那麽好參加的。
恐怕會問責很大一部分單位,說不定還會有京都總部的人過來。
“開會還是小事。”
方培軍說完軍區會議的事,又叫來文書,遞過來一份傳真的文件。
“你看看吧,回來的時候太累,我給忘記了。”
“這是軍事科學院牽頭搞的援助計劃,科學院有導師提議,要給咱們信息化示範營搞數字信號模拟聯通。”
“目前科學院一批導師已經出發,前往清北聯合清北學院內數名計算機系的院士大牛,進行專業立項,搞裝備數字體系研究。”
數字立項
陳默手中拿着文件,對于這次的立項并沒有覺得意外。
信息化的發展情況,或者說是範圍,遠遠超出基層的想象,只不過戰鬥力在基層沒有實際的展現罷了。
一來是實驗确實拉胯,多次不成功。
二來,也不可能指望基層的乾部和指揮官,能跟科學院的技術大牛,在同一個思維層次。
技術下放是需要時間過渡的,全軍提升學歷,培養國防生就是在這種大環境下出來的産物。
從98式主戰坦說明書上的介紹就不難看出,上面對信息化,數字化的設想和研究,要比實際出現的時間,早很多年。
當然了。
初代98式或者老98式主戰坦,根本達不到說明書上的各項數據,整體确實會比96A強一些,但強的極為有限。
真正調整,具備完整信息化和數字化,還得看後來的99A,那玩意的性能,才能真正符合測試數據。
看着陳默只顧翻看文件,卻不吭聲,方培軍有些疑惑。
“怎麽了,你對數字立項,好像不感興趣啊,這對咱們來說,應該是好事吧。”
“不是我不感興趣。”陳默搖了搖頭:“而是現在感興趣還為時過早,這只是立項,真正配備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數字立項是早晚的事,咱們就舉個簡單的例子,從90年代初,沙漠風暴行動開始後,全軍就一直講空地一體,這個建議提了将近10年,到現在也沒有辦法解決。”
“真正想要達到空地一體,除了高頻通信之外,更重要的,就是陸軍,空軍主戰裝備配置計算信息态勢,能夠實時共享。”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裝備體系方面的合一,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到空地結合,同時信息化跟機械化的結合也能達到飛躍。”
“坦克,步戰車,火炮,火箭彈,戰術導彈這些主戰裝備,甚至到單兵裝備,大量技術兵器輕重裝,都能達到同位數字信息局域聯網,那才是數字立項的真正意義。”
“現在提,太早了點。”
還有一句話陳默沒說,那就是按照前世時間線推測,這個數字立項,能在七年內完成,那就是相當樂觀的估計了。
當然了,這并不代表七年內沒有任何幫助,數字立項會加快研究出比交聯衛星定位系統更牛的系統,雷達,火控,各個方面會出現質的飛躍。
打個簡單的比方。
以前藍軍營在演習戰場上,如果遭遇遠程轟炸,還需要調動無人機從炮彈過來的方向去進行偵察。
然後鎖定敵軍位置,這樣浪費時間不說,很可能敵軍指揮反應快的話,炮兵早就轉移了。
而數字立項。
後續火控雷達,彈道雷達都會陸續出來,只要京都示範營一直在,那麽他們一直都是最先接觸新式裝備的單位。
屆時,再到戰場上,哪個榴彈炮或者遠程火箭炮敢再遠程轟炸,就能通過雷達直接鎖定對方具體坐标。
不需要無人機,就能立刻反擊。
而越是信息化數字化規格高的設備,火控雷達就越厲害,敵軍的進攻,己方可以通過防空連全數攔截。
直升機電磁乾擾彈,同步針對敵軍陣地進行洗地規模,可以說,到了那一步,陳默才是真正的血手人屠。
一個營或者一個信息化團,一夜能屠盡百萬師。
只是現在,還不行。
數字化立項,只能說是信息化實驗真正突飛猛進的時代來了,還不至于那麽快碾壓機械化。
聽陳默專業的術語一套一套的,方培軍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他連連搖頭:“得得得,你心裏有數就行。”
“我就是過來負責告訴你這個消息。”
方培軍以前都沒在基層待過,對機械化都知道的很少,更何況是什麽信息化,合成化,數字化。
訓練的事,他不跟着瞎摻和。
正事談完了,老方背着手起身,在辦公室溜達兩圈,又拉開抽屜看看裏面的紅手套,一張老臉笑的猶如盛開的雛菊。
“嘿嘿,秀才好福氣啊,你說我老方咋就沒人送手套呢,想當初我跟我媳婦相親,就帶她吃一頓餃子,這親事就定了。”
“不像你,還有手套戴,啧啧啧!!”
陳默原本正想着立項的事呢,聽到這個家夥又拿手套開涮,頓時沒好氣道:“喜歡你就拿走,就當聘禮了。”
“等你閨女長大,我給你當女婿。”
“靠,滾蛋!”
方培軍瞪了瞪眼,随即又笑道:“秀才,你還是不懂啊,我敢篤定,你小子有麻煩喽。”
“不說了,我去看看會餐的情況。”
說完。
方教導員拍拍屁股走人,瞧着模樣還蠻潇灑。
一開始,陳默的确沒有想到,方培軍口中的麻煩具體指什麽。
但很快,麻煩就真的應驗了。
9月7號淩晨一點,陳默在宿舍剛睡着,閉眼還沒半個小時呢。
王建勇就火急火燎的沖進宿舍,搖醒了陳默,急聲道:“營長,緊急軍情,軍區有人找你。”
陳默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匆忙披上衣服跑到辦公室,結果哪有什麽狗屁緊急軍情啊。
電話是王松合那個老王八打來的,接通之後,連續瞎扯幾分鐘,就是說不到正題。
千方百計的打聽陳默晚上都乾了啥。
氣的他最後沒辦法,只能胡亂交代幾聲,就以信號不佳為由,連續說了幾句“是”,便挂斷了電話。
淩晨三點,電話又來了。
五點,還來.
一夜下來,陳默起床後,都恨不得生啃一個人去解氣。
這老王八,一夜自己不睡就算了,還不讓他睡。
啥意思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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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