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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道歉 “林矜竹,你是不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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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道歉 “林矜竹,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秋發現,這兩天林矜竹身上的體溫比以往要低了一些,尤其是每天早上,一來學校的時候,林矜竹的手簡直冷得像冰。

以至于每次顧秋需要暖上好久,那雙手的溫度才會重新回溫。

“真奇怪,怎麽這幾天的手這麽冰呢。”顧秋念叨着,并看向自己身旁的omega。

在自己的督促下,林矜竹已經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脖子上還圍了一條紅色的圍巾,與對方那張如霜似雪的臉形成強烈的反差。

就算是在深秋,這也是很暖和的裝扮。

可即使這樣,顧秋手底下所感受到的溫度依舊冷冷的。

林矜竹體寒這件事,顧秋一直都知道,小時候林矜竹發了場高燒,燒退之後身體就經常發冷。

後來在她的照顧下,林矜竹這種症狀已經好很多了,但這些天下來,怎麽感覺林矜竹的身體情況重新倒退回那時候了。

顧秋本能有些擔憂,好幾次試圖談論起這個話題,林矜竹也都緘默不語。

看來林矜竹又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顧秋不由想起這兩天林矜竹總去柳家的事情,和林矜竹一起長大,她對林矜竹家裏的情況也算了解。

柳家的家教很嚴,從小就是這樣,林矜竹和家裏的關系算不上親近,搬出來後,和那邊的聯系也一直比較少,最近接二連三地被接回柳宅,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

顧秋思索着,并悄悄瞅了一眼旁邊的omega,這節課是素控課,林矜竹在自己身邊認真聽着課,桌面上那雙做筆記的手已經被她捂暖了。

顧秋一手撐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節奏性的輕點桌面,豔麗的狐貍眸微眯,顯出一絲狡黠來。

她暗自盤算,柳家的事,既然林矜竹不告訴她,那她可就只好動用自己的人脈了。

選修素控課,簡意開始在臺上講述着這次的知識點,她是帝都研究院的前研究員,專攻信息素方面,因着這層關系,相比其他教師,除了上課必須要講的部分外,她難免延伸到更多深奧的方面。

“人們如今對信息素等級的劃分,是基于如今發現的信息素最高數值,并對其進行排列。”

“事實上,在研究院數十年的研究裏,我們發現我們的生物個體至今都在進化,只是這點進化是緩步進行的,是幾不可查的,也是悄然無聲的。”

“就如同樹的生長,你每天去看,去研究,可能用肉眼發覺不到它的變化,因為你已經習慣了這點緩慢變化的存在。”

“直到某一天,你将這些數值,同這棵樹的第一天數據相比,你就會驀然發現,這棵樹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們将如今帝都人民的信息素同一百年前、兩百年前的信息素信息相比,發現了其中已經有衆多不同。”

“這說明我們的信息素在進化,于是,信息素的最高等級,從原本的A級,變為S級,再變為如今的3S級。”

簡意的嗓音成熟穩重,她講述的聲音,能把人不自覺帶進去。

當她說到3S級時,班上所有的人都看向顧秋和林矜竹,斯維爾學院罕見的3s級alpha和頂級omega,如今就在這個班上。

簡意的視線也掃過兩人,然後繼續說道:“數據庫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這也是為什麽,斯維爾學院乃至整個帝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信息素的采集,這些數據,是我們用來佐證進化的重要依據。”

“即便如此,也還是可能存在一些我們至今未發現的進化與改變。”

“和信息素的探索,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一個辛苦的過程。”

她研究了數十年,眼尾的皺紋與隐隐的白發,便證明了這一句話。

……

到了課間的時候,林矜竹放下筆,站起了身,她拿過桌上的粉色保溫杯,随後就在座位旁靜靜站着。

她手上的保溫杯很新,粉紅色的杯子顏色過于粉嫩,和林矜竹自帶的氣質并不搭,如果仔細觀察,就可以注意到顧秋桌上有個款式相同的藍色杯子。

由于林矜竹這兩天身上總冷,這兩個保溫杯是顧秋隔天帶來的,她在林矜竹清淩淩的眸光裏,将粉色的那款放在對方面前,帶着笑,說道:“林矜竹,這幾天,要多喝熱水,我會和你一起的。”

林矜竹則是垂眸看了眼杯子,并未說話。

起初林矜竹并不适應,捧着保溫杯去接熱水這種事情她也做的不習慣,可這種事情,有顧秋陪在一起,也沒有那麽另她排斥。

她如今靜靜站着這,如果是以往,看見她拿起杯子,顧秋早就笑着一起了。

但這一次,顧秋卻沒動。

林矜竹最開始在原地等了兩秒,見顧秋還坐在位置上,絲毫沒有跟着一起的打算,唇角微抿,斂下眼眸,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又拿起顧秋的水杯,然後轉身走了。

教室裏,其他人從課堂的內容回神,見到這一幕,開始面面相觑,因為念着3s級alpha感知能力強,她們不敢在教室當衆議論,便紛紛打開光腦的私聊。

:哇塞,稀奇啊,今天顧秋和林矜竹居然不是一起行動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就算關系再好,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啊。

:不就是沒一起去打水嗎,用得着這麽吃驚嗎?

:可對比起她們之前的黏糊程度,也很難不吃驚吧。

:話說,我總感覺顧秋和那個轉來的梁歲歲之間,是不是有點什麽啊?

:沒有吧,雖然前幾天論壇讨論的沸沸揚揚,但梁歲歲才轉來幾天啊,我以為這是大家說笑着玩的呢,沒想到你還真的當真了啊。

:其實也不是沒可能吧,現在還不知道梁歲歲和顧秋的信息素匹配是多少,萬一很高呢。

:的确,信息素匹配值很高的話,很容易被彼此有好感。

:斯維爾的信息素采集下個月才開始,搞得我現在就有點好奇了。

:現在都月中了,離下個月也沒多久了,而且月末還會有第二批特優生轉入斯維爾,到時候也會參與信息素采集的。

:說到特優生,我很好奇招進來的這些特優生都是依據什麽标準,我外班的朋友和梁歲歲分到了一個小組,聽說梁歲歲什麽都不會,還不肯學,這幾天更是好幾節課都沒上,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知道。

……

班上的人暗地裏聊得熱火朝天,這邊顧秋操控着光腦,對這些談話內容渾然不知,她趁着林矜竹不在的這點時間,從通訊列表裏翻了翻,終于找到自己的人脈,然後發了條消息過去。

:喂,在嗎?

對面很快回複。

:哇哇哇,顧秋姐,這麽久,你可終于想起還有我這號人了,這次有什麽能為你效勞呀?

顧秋回道:我想問問關于你表姐的事情。

是的,她的人脈,就是林矜竹的表妹,柳家旁支的孩子柳織枝。

另一邊,裝修可愛精致的公主房裏,臉上稚氣未褪的柳織枝托着下巴,盯着這行字,她歪了歪腦袋,頭上的丸子發型随之微晃,她回道:好好好,我就知道又是關于我表姐的事情。

她控訴道:顧秋姐,果然我就是你的工具人吧![流淚JPG.]

顧秋平常極少找她,一找她聊天,就是問她表姐的事情。

柳織枝現在有明确的證據懷疑,當初顧秋主動加她好友就是打得這個算盤!就是想要更了解她的表姐!

她這個可憐的小工具人呀,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傷心了!

只是這傷心還沒被柳織枝努力醞釀出來,下一秒,她就又看見顧秋發來了消息。

:想要“光星”的最新光腦嗎?現在還沒有對外發售,我可以送你。

柳織枝将腦袋湊近,盯着這張字,本就不存在的傷心一掃而空,眼裏冒出驚人的光亮。

她是個光腦迷,而“光星”是帝都最大的光腦公司。現在的人早就脫離了古早的通訊設備,轉而換用更為快捷私密安全的光腦,“光星”便占據了帝都百分之九十的光腦市場。

最重要的是,“光星”是顧秋母親家族的産業,所以顧秋說要送她最新的光腦,完全可以做到!

她家是不缺錢,可有些東西,也是錢買不到的。

柳織枝:要要要!我最喜歡當顧秋姐的工具人啦,顧秋姐你是我的親姐![喜笑顏開JPG.]

“光星”還沒有正式對外發售的光腦!這意味着她可以提前幾天拿到,成為這款光腦的第一批用戶!!

而且她關注了此次“光星”的發布會,聽說這款即将面世的新型光腦增加了很多新功能呢。

想到到時候可以接收到朋友們那驚嘆羨慕的目光,柳織枝哪還記得要傷心,心裏美滋滋的。

:顧秋姐想問什麽呀?

顧秋:你知道林矜竹這兩天回柳家主宅的原因嗎?

柳織枝腦袋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表姐這幾天回主宅啦?

她還真不了解主宅那邊的事,雖然同樣姓柳,她也喊林矜竹“表姐”,但說到底她們家只是柳家的旁支,很少去主宅那邊。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其實有點怕那位姨姨。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現任的柳家家主,身上的氣勢太強,尤其是那雙眼睛,哪怕不說話只盯着人看,就給人的感覺壓力山大。

也或許是因為對方實在是太嚴厲了……

想起小時候自己目睹到的姨姨管教表姐的場景,她不由打了打寒顫。

毫不誇張地說,她回來後連着幾天都做了噩夢,在夢裏,姨姨管教的對象變成了自己,而她在夢裏哭的嗓子嘶啞,滿心絕望。

她搖了搖頭,心想,也就只有林矜竹表姐這麽厲害了,能在那樣嚴苛的管教下健康長到現在,雖然性格冷了點,但至少沒出心理問題啊。

還好自己出生在旁支,家人對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她能快樂就好。

這邊,顧秋則是看到對面發過來的消息,靜默片刻。

:原來你不知道這件事。

柳織枝頓時停止了這點感慨,看到這有些急了,生怕顧秋收回“賄賂”,她十分迅速地回道:沒事,顧秋姐,雖然我不知道表姐這幾天回主宅乾什麽,但我可以問啊!

:等我半天,我就幫你問到答案。

我的新款光腦,你要乖乖等我啊!!!

這個回答在顧秋的意料之中,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複,滿意地關掉了光腦。

幾乎是關掉光腦的一瞬間,一個藍色的保溫杯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顧秋擡起頭,迎面對上了林矜竹那雙毫無情緒的眼。

林矜竹不知道回來多久了,她沒看她,只是将藍色的保溫杯放在顧秋的桌上,然後坐回座位。

對方身上的氣質太冷,顧秋卻恍若未察,只是湊近林矜竹,問道:“林矜竹,你是不是生氣了?”

林矜竹握着粉色保溫杯的手微緊,說道:“沒有。”

“說謊。”對此,顧秋點了點她的小臂,說道,“我知道,你生氣了,但你總不說實話。”

聽到這裏,林矜竹終于擡眸,她看向顧秋,沒頭沒尾說了一句:“你說過的,你會和我一起。”

顧秋卻聽懂了,她之前說讓林矜竹多喝水,她會陪着林矜竹一起。

可這一次她因為要向別人打探消息,沒有做到這一點。

還說沒生氣呢。

顧秋眼裏染上笑意。

林矜竹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就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明明很喜歡她黏着她,喜歡和她一起玩,卻總是故作冷淡,如果不是那次發燒,她不會知道林矜竹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是她和林矜竹相識的第十三年,她已經能讀懂林矜竹的口是心非,林矜竹也像一顆原本緊閉的蚌,開始慢慢對着她袒露柔軟的內裏。

顧秋将上身緩緩湊近林矜竹,慎重道歉:“對不起呀,這次是我食言了,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林矜竹,你能原諒我嗎?我下次不會啦。”

林矜竹的睫毛微顫,從小到大,顧秋總喜歡喊她的名字,每次喊,總是黏糊糊的,像是小孩子最愛吃的奶糖,讓不喜歡吃甜食的林矜竹,多次沉溺在那份甜意裏,不願抽身。

顧秋,就是一只傻狗。

明明在別人眼裏,這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道歉的。

——

“歲歲,你怎麽又把奶茶撒了,這地板拖起來很麻煩的。”

奶茶店,身穿工作服的員工一邊說着,一邊彎腰處理地上撒掉的奶茶。

“下次你再撒奶茶,就自己拖,我可不會再幫你了。”

梁歲歲在一旁穿着同款的工作服,聽到後心裏滿不在意,嘴上卻說着:“謝謝啦,圓圓,還好有你,我工作了一天,手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被稱作圓圓的omega聽聞後,在心裏暗自念道,可是你今天一天都在偷懶,根本沒乾多少活呀。

不過一想到梁歲歲說的事情,一向心軟的她還是沒有将這句話說出來,只是嘆了聲氣,說道:“沒事,我知道的,你這段時間心裏肯定也不好受,是還沒從那件事緩過來嗎?”

梁歲歲面露忿色,說道:“是啊,一說到這我就生氣,我好心撿到那個大小姐的耳釘,結果她居然還讓我賠五十萬,說是耳釘被我弄壞了,有錢人是不是都這麽可惡啊,氣死我了!”

“我看那個學校裏的人,就是看不起窮人!那些人也就是運氣好,投了一個好胎而已!其實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本質比普通人還要不堪。”

“而且,其他人看不起我就算了,可顧秋憑什麽那麽對我!”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來這裏乾這種又苦又累的工作,都怪她都怪她!”

圓圓滿臉同情,也不再提她撒奶茶的事情了,雖然她對梁歲歲的一些觀點并不認同,但她也能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耐心寬慰道:“看來那些有錢人都很不好相處啊,歲歲,你在斯維爾學院受委屈了。”

梁歲歲卻是由衷認同這句話。

是啊,她在斯維爾學院真是受委屈了,自從轉學過去後,她不僅沒有像夢裏那樣備受關注,本該對她感興趣的顧秋也無視她,甚至對她露出那樣冰冷又令人恐懼的神色。

這也就算了,現在更是連原本對她溫柔的許聞悅也變了,她這兩天想嘗試聯系許聞悅,只是一向對她出奇縱容的beta不再接她的通訊,回複她消息的口吻也夾帶着疏離,就算平常在斯維爾學院裏遇到,也只是對她露出淺淺的禮貌笑意,然後擦肩而過。

怎麽會這樣呢?這些和夢裏的情景一點都不一樣。

種種和夢裏截然不同的事情壓下來,現在梁歲歲不由懷疑,那個夢到底是真的嗎?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在遙遠的天際某處角落,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無形的力量呈放射性物質散開。

世界意識緩緩擴開了祂的神識。

祂感受到了,祂欽定的主角感受到了迷茫。

與此同時,另一端,私人住宅裏,顧秋坐在桌前,面前的窗戶未關,秋風刮起她的發梢,她擡起頭,看向遙遠的天際。

手腕上的光腦發出震動,是柳織枝發來的消息。

:顧秋姐,我問到了,表姐回主宅是去罰跪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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