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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怕 小顧秋:她要保護這個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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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怕 小顧秋:她要保護這個omega……

關押她們的房間沒有窗, 外面的光線無法滲入,這裏的空間小到出奇,柳矜竹說了那一句之後, 就沒再開口。

一片黑暗裏, 她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膝蓋挪地聲。

是那個小孩又摸索着爬了過來,一本正經補充道:“是照顧的顧, 秋天的秋。”

說完,又語帶好奇問了第二遍:“你叫什麽?”

柳矜竹又往後面挪了挪, 重新挪回了角落裏,抿唇沒有答話,她還是有些警惕。

誰知, 她這一動, 對面好像進一步确定了她的位置,調整了方向,往她這邊又爬了爬。

不過可能是知道她害怕, 爬了小段距離, 對方就停住了。

還沒等柳矜竹松口氣,她又聽到對方的聲音。

“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顧和秋這兩個字怎麽寫呀, 我媽媽說, 不是所有小朋友都跟我一樣聰明,我前年就已經能認識很多字啦, 是不是很了不起, 你不會寫的話, 我來教你吧。”

“……”柳矜竹握着小拳忍了又忍。

她幾乎沒有玩伴,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這麽吵的小朋友,聽到這話, 平常沒有過的好勝心突然被激起,終究是沒忍住反駁。

“不用你教,我知道這兩個字怎麽寫。”她特意補充和強調,“而且,我前年也已經能認識很多字了。”

“我不信,除非你寫給我看。”

柳矜竹只覺得對面很傻,她說道:“周圍太黑了,我寫出來你也看不見。”

“那你寫在我手上不就行了,我就能感受的出來。”

柳矜竹此刻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她不該這麽幼稚去和別的小朋友做比較,但她又怕對面以為自己心虛,于是猶豫再三,還是說道:“……那你過來吧。”

“好,你等等我。”

膝蓋挪地的聲音繼續響起,慢慢的,柳矜竹感受到了一股熱源貼近自己,手背處很癢,是對方的頭發掃了過來。

柳矜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但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握住了。

“我摸到你啦!”

那個叫顧秋的小朋友直接坐在她的身邊,和她肩膀挨着肩膀,然後伸出手,催促道:“我的手在這呢,你快寫吧。”

柳矜竹只得微抿着唇角,伸出食指在對方的手心裏,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顧、秋。

寫完之後,旁邊的聲音滿是驚嘆:“哇塞!你真的能寫出來,你也好聰明!你長大以後一定也會和我一樣成為了不起的人的。”

柳矜竹沒被這麽直白誇張的語言誇過,向來板着的小臉閃過一絲別扭,連着耳尖也忍不住紅了起來。

她很聰明嗎?

在黑暗裏,她抿着唇,有點小小的開心。

原來能認識很多字是很厲害的一件事啊。

帶她的禮教老師說,如果被人誇贊了,要說謝謝。

于是,柳矜竹對着身旁含蓄點頭,說道:“謝謝,你也是。”

旁邊,顧秋聽到這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這麽有禮貌的小朋友呢。

她扭扭捏捏道:“不用謝,既然我們都這麽聰明,那能不能成為朋友啊?”

“我沒有時間交朋友。”柳矜竹回道,她有很多功課要完成的,沒有時間去玩和交朋友。

她又主動問了另一個問題,“你都被關起來了,不害怕嗎?”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明明她們都被抓起來了,但這個叫顧秋的小朋友看起來卻一點也不緊張和害怕。

顧秋被拒絕了也不氣餒,晚上這裏的氣溫很低,她小小的身體又往柳矜竹那邊挨了挨,像兩只可愛的小企鵝在互相取暖,猶帶着稚氣的聲音這一刻居然顯得可靠:“有點怕,但我一點也不後悔進來。”

“要不然,我都遇不到和我一樣聰明的人。”

“……”

柳矜竹懶得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們一直維持着這個動作,一起縮在角落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随着時間的流逝,顧秋感覺自己都快睡着了。

門外突然多了一道腳步聲,随後是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該死!”

門外守着的人問:“怎麽了,哥。”

“一直聯系不上柳沅蕪,你說我們都把她女兒綁走了,她怎麽一直沒動靜。”

門外守着的人又問:“那我們該怎麽辦啊,哥。”

另一個人咬咬牙:“還能怎麽辦,我們都落得個這樣的境地了,難不成她還真以為我們不敢對她女兒做什麽嗎?!”

“你去找一桶冰水過來!”

現在剛入冬,晚上氣溫本來就低,小孩抵抗能力不好,把人放冰水裏泡着,時間一久,估計能把人凍死。

到時候看柳沅蕪急不急。

而柳矜竹聽到他們的對話,眸光悄然黯淡了下來。

媽媽不要她了嗎?

顧秋睡意已經消失,她抓着柳矜竹的手,小聲說道:“別怕,別怕。”

外面的門重新被打開,這次進來了兩個人。

被叫做哥的那個人是個alpha,身材看起來明顯要比守門的人高大一些。

屋裏太黑,他舉起手電筒,四處照了照,看到顧秋後,他皺着眉問道:“這怎麽還有一個小孩?”

負責守門的beta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小孩是突然冒出來的,我怕她會壞我們的事,就把她放在一起關起來了。”

alpha走近兩不,眯眼打量了一番:“這小孩身上穿的衣服可不便宜,高定款的,突然出現在這你不覺得奇怪嗎?”

氣氛有片刻的凝滞,柳矜竹面上努力維持淡定,手指卻悄然握緊了一點。

這時,顧秋突然擡起眼,眼眶泛紅,看起來可憐無助極了:“叔叔,我不認識你們,我迷路了,聯系不到家人,你能送我回去嗎?我會給你錢的。”

這無害的樣子讓alpha打消了一些疑慮,他仔細看了一下,沒在顧秋身上看到什麽通訊設備,放下了心,他想,一個小孩估計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于是,他沒搭理顧秋的話,直接偏過頭,看向那個beta:“你去把冰水拿進來。”

“好的,哥。”

beta用嘴咬着手電,一大桶冰水就這樣被慢慢拽了進來,這個桶大概有一米高,半米寬,是木頭做的,重量不輕,挪起來十分費力,也不知道是從哪找來的。

與其說是桶,還不如說是盆。

裏面的水應該是從附近的河裏打上來的,上面還有幾片浮藻。

随着走路的動作,木桶裏的水小幅度晃着,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浮出幽冷的白光。

光是看着就覺得冷。

好不容易挪進來了,alpha指着柳矜竹那邊,說道:“把她綁起來放進去,再拍個照,發給柳沅蕪,我就不信她看到後還坐得住。”

“沒問題,哥。”beta說完走上前。

柳矜竹坐在原地,面上看着冷靜,但只有挨着她的顧秋才知道,對方的身體有點抖,像是在害怕。

顧秋油然而生了一股責任感,她要保護這個人!

這邊,beta已經走到了兩個小孩的面前,正要抓人,猝不及防就對上了柳矜竹那雙眼睛。

omega小小的年紀,那雙眼睛此刻卻是極黑,在昏暗的光線下居然帶着一股子陰沉的狠勁,這樣直勾勾看着他,像是要過來拼命一樣,讓他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趕緊撇開視線,伸出手,想當機立斷把人抓過去,但随即手背處就傳來劇烈的痛感。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他看過去,原來是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孩直接張開嘴,咬住了他的手。

他出奇憤怒了:“我靠你個死小孩!咬我乾什麽,欠揍是不是!”

“快給我松開!”

顧秋非但不聽,咬得還更重了一點。

咬死你,咬死你!欺負小孩的壞人!

“再不松口我就要揍人了!”這個beta說這句話的時候沒什麽底氣,畢竟這小孩家裏一看就有錢,萬一弄出個好歹來,又被報複了怎麽辦,本來柳家那邊就已經不好對付了。

“怎麽回事?”原本在門口準備拍照的alpha聽到他這邊的動靜,又走了進來。

“綁個人怎麽這麽久。”

“哥,她咬我。”beta指了指顧秋。

但alpha順着動作看過去的時候,顧秋已經松口了,只留下了beta手背上那深深的牙印。

alpha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致,信息素都忍不住往外洩了一些,可惜在場的人裏,一個是beta聞不到,另外兩個小孩對他的信息素又沒反應,這是高等級a和o的特征。

不過alpha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說道:“動作快一點!別墨跡了。”

他看了眼顧秋:“把她也綁起來放進水裏吧。”

beta還有些顧慮:“可是,哥,我們都不知道她的身份,萬一……”

“萬一什麽萬一!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考慮那麽多,瞻前顧後的,難怪沒本事!就按照我說的做!”

“好的,哥……”

beta只好把話吞了回去,他手腳麻利地把顧秋和柳矜竹都給綁好了,然後一起放進了冰水裏。

這個木桶足夠大,足夠寬,放下兩個小孩綽綽有餘,身體碰到水的時候,就連顧秋都不由冷得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人,現在不再是像之前那樣隔着一段距離,周圍也不是黑暗一片,借着手電筒的光亮,她能夠看清柳矜竹的面貌。

這個她不知道名字的小夥伴皮膚很白,頭發又很黑,現在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秋小小的腦袋裏想不出太多形容詞,只知道對方長得很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小朋友都好看!

她更想和對方成為朋友了。

兩人都被綁着手腳,完全動不了,整個身體都被浸濕了,體溫下降得極快。

那個alpha對着她們拍了張照,然後就走了,門重新被關上,周圍再次變得黑暗了起來。

隔着門板,還能聽見外面隐隐約約的說話聲。

“哥,不把她們提出來嗎?萬一真凍死了怎麽辦?”

“凍死就凍死,凍死也怨不得我,要怪就怪她們倒黴,或者就怪柳沅蕪太狠心,為了家族利益連女兒都不顧。”

“那另外一個小孩呢?”

“随便她吧,反正一起拍照發給柳沅蕪就對了,說不定她還認識那小孩,到時候我們的籌碼又大了一些。”

“這該死的地方也和我作對,網都不怎麽好了。”

聲音越來越遠。

雖然身體已經凍僵了,但顧秋還是在水裏扭着身體,湊到林矜竹身邊,和對方緊緊挨着,還不忘笨拙安慰道:“沒事,我們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她盤算着時間,為了防止光腦被收走或者破壞掉,在被發現之前,她就已經提前把光腦悄悄埋在一個小坑裏了,只要根據定位,她們很快就會被找到的。

她怕柳矜竹害怕,于是跟說小秘密一般,悄悄地把這些都告訴了她。

“而且,我的母親可厲害了,她是光星集團的董事長哦,好多人都用我們公司的光腦,她找定位肯定找的很快的!”

“這水怎麽這麽涼,你冷不冷啊?”

顧秋喋喋不休地說着,本來都做好了柳矜竹不理人的準備,誰知對方突然冒出了一句。

“對不起。”

“嗯?”顧秋有點懵。

黑暗裏,她看不清柳矜竹的臉和神色,只能通過皮膚之間的觸碰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顧秋聽見這人說:“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被抓住的。”

明明是個小孩子,聲音還帶着稚嫩,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成熟。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麽要和我道歉啊。”顧秋有些急了,顧不上變得更冷的身體,說道,“都是那兩個壞人的錯,而且我來救你是我自己自願的啊。”

周圍太黑了,她湊的太近,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她的鼻尖碰到了柳矜竹的臉蛋。

軟軟的觸感很好,但她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柳矜竹的臉也太冰了。

她們剛被放進來不久,雖然顧秋被水浸泡的地方很冰,但臉頰上還是殘留着一點溫度。

可柳矜竹不一樣,她全身上下都是冰的。

顧秋有些着急,她覺得可能是對方在這個小房間裏待的太久了,本來這裏面就很冷,身體也積攢不了多少的熱氣,不像她,在外面為了躲避人,還跑來跑去的。

“你的臉好冰!”因為手被綁着,顧秋用鼻尖又蹭了幾下确認,她說道,“我們不能再被泡着了。”

她想了想,然後說道:“我們兩個先一起把木桶撞倒吧,讓水流出去。”

外面那兩個壞人現在應該不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但顧秋現在可顧不得這麽多了。

對于她的建議,柳矜竹應道:“嗯。”

裝水的木桶很重,她們的年紀都不大,身板也小,手腳都被捆着,說實話,想把木桶撞倒其實很困難。

在試了好幾次之後,木桶終于動了一下。

顧秋眼睛放光:“動了動了!再來幾次!”

“我喊個口號哦,我們一起撞吧。”

“一,二,三,撞!”

終于,又試了幾次後,木桶被撞倒了,她們沒有支撐點,身體也跟着狠狠摔到地上。

“砰——”

木桶砸地的聲音帶着悶響,顧秋和林矜竹都不由心神緊繃了一下,尤其是顧秋,她就差豎起個耳朵貼到門板上了,見外面沒有什麽動靜,她們才松了口氣。

顧秋手腳被綁着,雖然已經沒被水泡着了,但衣服都被打濕,黏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

她在地上左晃右晃,把自己拱到了柳矜竹身邊。

“還好我們是兩個人一起撞,如果你一個人,肯定撞不動的。”

她帶着點撒嬌意味,說道:“剛剛摔的我有點疼疼的,你能給我呼呼嗎?”

媽媽和母親以前說過,如果身上痛,讓別人呼呼一下就好了。

柳矜竹的身體僵了一瞬,面對這個要求有些無所适從。

“呼呼是什麽?”

“是一種魔法,如果哪裏痛,就朝那裏吹氣,還要念口訣,念完之後就不痛了。”

柳矜竹雖然年紀小,但也很想反駁說這不科學,世界上根本沒有魔法,顧秋怎麽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傻傻的,居然會相信魔法這種東西。

可是顧秋在自己旁邊哼哼唧唧,聽起來很難受。

于是,柳矜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你要呼呼哪裏?”

“我的額頭。”

“它現在有點暈暈的。”顧秋說完,還在旁邊搖了搖自己的脖子,告訴柳矜竹自己腦袋的位置。

濕了的發尾随着她的動作,落到了柳矜竹的頸間,涼涼的,癢癢的。

柳矜竹有些不自在,說道:“你別晃了,這樣我也不好呼呼。”

“好吧。”顧秋立馬聽話的不動了。

柳矜竹把身體湊過去,朝着對方額頭的位置吹了吹氣,然後有些好奇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顧秋說道:“還不可以,你還沒有念口訣呢。”

“口訣是什麽?”

顧秋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篤定說道:“口訣是:呼呼,呼呼,痛痛飛走啦。”

柳矜竹毫不猶豫地說:“我不說。”

顧秋問:“為什麽?”

“幼稚。”

“可我們本來就都是小朋友啊,幼稚點怎麽了。”顧秋理直氣壯,“而且,這是口訣,明明一點也不幼稚。”

柳矜竹被她說服了,半信半疑地又吹了吹氣,然後小聲念道:“呼、呼呼,呼呼,痛痛飛走啦……”

現在總可以了吧,柳矜竹暗暗想道。

她下定決心,就算還不行,她也不會再乾了,她從沒做過這麽幼稚的事情。

可她念完後,沒有立刻聽到顧秋的答話聲,正疑惑着,她的額頭突然也感受到了一股輕柔的吹氣感。

“呼呼,呼呼,痛痛飛走啦。”

是顧秋在給她呼呼,語氣認真而又慎重。

“你的額頭一定也摔痛了吧,我也給你呼呼,我們兩個就都不會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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