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機 “林矜竹,你為什麽不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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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的手很燙, 她現在的狀況不對,她自己也知道,所以上車後, 就沒怎麽動了。
駕駛座上, 司機的聲音透過阻隔板,聲線顯得模糊而沉悶 。
“小姐, 您要回哪?還是林小姐的私人公寓嗎?”
“對,去私人公寓。”顧秋說道, 将腦袋靠在後面柔軟的靠椅上。
還好她早在林矜竹那備了alpha專用的抑制劑,現在情況不至于太緊迫。
alpha易感期引起了她體內的信息素躁動,正不斷外洩, 車內, 卡羅拉信息素逐漸濃烈,這輛車的密閉性不錯,幸好司機是個beta, 聞不到她都信息素。
顧秋的心稍松, 不忘囑咐司機:“等會開車小心一點。”
外面的天氣昏暗,可見度低, 這種情況, 按理說很容易有危險, 需要多注意一些。
不過顧秋其實心裏并沒有過多的擔心,那個奇怪的東西還指望着她去走那所謂的原世界線, 只要林矜竹和她待在一起, 就是安全的。
想到這, 顧秋不由又朝着林矜竹那靠了一些,易感期的alpha,顯得黏黏糊糊的。
“林矜竹, 我好難受啊。”
她把腦袋縮在林矜竹的鎖骨處,軟聲說道:“腺體好燙好痛,我不喜歡易感期。”
每次一到易感期,她就很不舒服!
不過林矜竹身上軟軟的,鎖骨的位置也涼涼的,靠着好舒服啊,感覺易感期都沒那麽難受了。
顧秋的身體開始放松,卡羅拉的信息素也一股一股冒出,占滿了後排的每一個角落,将旁邊的omega牢牢包裹在其中。
信息素的主人渾然不知,依舊埋在林矜竹的鎖骨裏,沉浸在林矜竹的溫度中,不停地蹭來又蹭去。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這塊冷玉似的肌膚上,很快那點溫涼的觸感就被她弄得熱熱的,于是,顧秋轉移陣地,從鎖骨的地方移開,又朝着林矜竹的側頸靠近。
這裏的溫度還是涼涼的,真舒服。
她今日唇上塗了唇彩,林矜竹的鎖骨不覺間已經被她染紅了一大片,是被她的唇彩暈染出來的。
顧秋喘着呼吸,鼻子一邊往林矜竹的側頸拱,手指一邊向上,摸向了鎖骨處的地方,指腹在上面擦拭着。
“對不起,把你這裏弄髒了,我給你擦擦吧。”
林矜竹的呼吸也開始亂了起來,她壓在座椅上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了起來:“沒關系。”
嗓音很輕,又帶着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
顧秋沒聽見,她擦着林矜竹的鎖骨,用鼻子感受着面前人的體溫,不可自抑地喊着林矜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林矜竹,我好難受。”
“林矜竹,什麽時候才能到家啊。”
“林矜竹,你身上真舒服。”
“林矜竹,我可以再抱得緊一點嗎?”
她最喜歡叫林矜竹的名字,說的每一句,都要帶上“林矜竹”這三個字。
話到最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直起身子,語帶委屈:“林矜竹,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楓葉丢了。”
“我怎麽看不見它了。”
“沒丢。”林矜竹閉了閉眼,想要自己錯亂的呼吸恢複正常,但作用不大,她拿出身後那片楓葉,給顧秋看,“你看,在這裏。”
顧秋看了一眼,心滿意足,原本直起的身體放松,懶洋洋趴回林矜竹身上,把人整個都籠罩在自己懷裏。
她不再執着于林矜竹的側頸,轉而開始用鼻尖蹭起了頭發。
黑色的發絲大部分集中在後頸,顧秋歡喜地埋下頭,專注地蹭蹭,像是一只小狗在占領自己的每處領域。
她還不忘控訴:“林矜竹,你為什麽不抱着我。”
易感期的顧秋,變得更幼稚了一點,多了一些小時候的影子。
林矜竹依言抱住面前的人,在心裏默默想道。
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顧秋的呢?林矜竹摟緊面前人的腰,說不太清。
她開始想起小時候的時候。
她和顧秋從綁架犯裏被救出來後,就各自被家裏人接了回去。
再次醒來,她就不見顧秋了。
那時候,她躺在病床上,只聽見不遠處她媽媽柳沅蕪用冷靜的語調打電話。
“那兩個綁架犯的資料發給我,背景都調查清楚了嗎?”
“……”
“好,找到他們犯罪的證據,連同這次一起交上去。”
“……”
“什麽?已經有人先一步交了?查清楚是誰了嗎。”
“……”
“顧家的孩子?行,我知道了,那這件事你就不用再去做了。”
記憶裏,柳沅蕪背對着她,聲音顯得格外冷酷無情,如同一塊怎麽捂都捂不化的冰,和手底下的人吩咐:“不過記得在入獄前,讓那兩個人吃點教訓。”
“招惹了柳家的人,不是那麽容易過去的。”
床上,她聽着這些話,用側臉蹭了蹭枕頭,小小的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
她一邊猜着媽媽是什麽時候來的,一邊又想起那個陪了自己很久的小朋友。
還沒有告訴那個家夥她的名字呢。
她無端覺得有些可惜。
但她沒想到,她們還會有第二次見面。
那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柳家對于繼承人的要求嚴苛,從小到大,她很少會有玩耍和休息的時間。
柳宅二樓,是她最常學習的地方。
窗戶大開,吹進來的風很冷,但她讨厭沉悶的環境,固執地不想關窗。
柳宅一直都是很冷清的,傭人經過長久的禮儀培訓,平常不會有太大的動靜,但今天,卻一反常态,隐約有歡快的說話聲從窗外傳來,聲音稚嫩,是個小孩。
似乎有什麽人來做客了。
她看着枯燥無味的課本,心裏浮現出這個猜想。
家教老師不在,她跳下凳子,走向窗外。
幾乎是一過去,就和一雙亮燦燦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雙眼睛的主人看到她,眸光頓時更亮了。
“是你!沒想到一來就看見你啦!我是跟我母親一起過來的,但是她談事情去啦,我自己跑出來玩。”
“你還記得我嗎?我叫顧秋。”
當然記得。
她心裏想,那個話很多又出奇熱情的家夥。
如今,這個家夥就在下面,眼巴巴看着自己,望眼欲穿,問:“你怎麽不下來玩呀?”
還有點傻傻的,也……長得很可愛。她在心裏默默補充。
“我不想下來,太冷了。”她選擇撒了個小謊,婉拒了對方。
但她沒想到,沒過多久,樓梯就傳來“噠噠噠”的歡快腳步,一個小團子手腳麻利地爬到了二樓來。
這個叫顧秋的家夥毫不客氣地湊到她面前:“那我就上來找你玩。”
“你不是怕冷嘛?怎麽還開着窗戶啊,會感冒的。”說完,小手一拉,啪得一聲把窗戶關上了。
“我記得你,我們那天晚上還待在一起過呢,你叫什麽名字呀?”
她不太習慣應付這樣熱情的人,于是沒有回答。
以往只要她做出這樣的表情和态度,其他人就不會再來搭理她。
可這個家夥偏偏是個異類。
顧秋:“你怎麽不說話,是個小啞巴嗎?”
你才是小啞巴呢。
“不對啊,可是你剛剛就說了話呀,你那天晚上也說了話。”
你的話好多啊。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呀?可我很喜歡你啊,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你告訴我嘛,你叫什麽名字?”
不告訴你。
“你理理我呀。”
“……”
明明一句“你很煩”都快脫口問出了,可到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句:“林矜竹。”
“林矜竹?是你的名字嗎?念起來可真好聽!”面前的人眼神發亮,又繼續問,“這三個字怎麽寫啊?”
她又抿唇不說話了,估計是有些懊惱,自己怎麽就這麽輕易把名字告訴面前這個家夥了。
她聽見對面又說:“你不說話,難道是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嗎?沒事,我很聰明,你告訴我一個詞,我就知道你那三個字怎麽寫了,我可以教你。”
誰不會寫了?!
她頓時拉着對方的手,學着那晚這人一樣,就在那軟軟嫩嫩的手掌上寫自己的名字。
第一個字,她剛想寫習慣性寫“柳”,突然就想起自己改姓了,于是在對方手心慢吞吞寫下了一個“林”。
林、矜、竹。
對方跟着她念了一遍她寫的字,然後笑了,本來就可愛的小臉,更是像發光一樣,如同天上的太陽,曬的人暖暖的。
她看得呆住了,那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的東西湧入她的心髒處,她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時隔多年,才終于恍然,那是生機滴落的聲音,死水開始蕩起波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年僅七歲的顧秋彼時正站在她身前:“原來你是這三個字呀,比我想的還要好聽!”
“你好啊,林矜竹,我再重新自我介紹一遍吧,我叫顧秋。”她笑得燦爛,眼眸亮得出奇,“你知道的,很高興認識你呀。”
顧秋、顧秋、顧秋……
這個名字,從那年開始,徹底貫穿了她的整個人生,融入骨血,連着筋,和她再也分不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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