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那你會寂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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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聽到客房關門後,大概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坐在書桌前的房屋主人才緩緩合上了書,她揉了揉眉心,眨動了一下眼睛,終于她豎立的瞳孔漸漸恢複了正常。
謝眠枝應該已經睡下了。
鯨淵心裏想着,于是站起了身,看了看房間內的玻璃鏡,身軆內的某些黑色斑紋慢慢隐藏在她眼窩處,這麽一顯現,鏡子裏的她看起來更陰郁了。
剛剛謝眠枝扣門說晚安的時候,是她最異常的狀态,她甚至擔心自己突然低啞的聲音會引起對方的察覺,所以才寫下那張紙條。
不知道為什麽,她那時候竟被這位家裏來的第一位客人勾起了“食欲”,饑一渴感到現在還未消散。
腦海裏忽然閃現過對方突然而至的白皙詾口,
以及那浮于鼻尖的香味,
都令她有點煩躁且悸動。
她迷茫了,迷茫了好久。
“欸……”鯨淵輕嘆一聲,扯動着自己緊束的領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在謝眠枝留宿的房間門口駐足了好一會兒。
敏銳的聽覺能力,令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已經睡着了,睡得很安逸。
這是她在密淞鎮房子裏鬼使神差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個女人。
對自己心不設防嗎?睡得那麽香。
應該不是,這位謝小姐脾氣是挺兇的,像一只會刺撓的豔麗傲慢小水母。
總之,不是她能夠應對的性格。
不過,對方也只是在這裏待上一晚罷了。
鯨淵眨了眨透金色的眼睛,結束了思考,确定對方深度安眠後,離開了家。
**
第二日
在清晨的無數縷陽光透着那輕拂的窗簾照進來後,謝眠枝這才微微皺眉睜開了眼。
望着這陌生的天花板,還未清醒的大腦令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緩和了好幾秒後,才意識到自己昨晚經歷的所有事,以及現在是居住在鯨淵的家裏。
她居然睡得這麽沉,要知道她每次出差都會睡不好的,陌生的環境會令她心弦緊繃,但沒想到她昨晚會睡得很香,感覺像是陷進柔軟的棉花糖裏,有雙冰涼的手像是羽毛般溫柔地安撫她。
讓她沉淪之中。
謝眠枝搖了搖頭,她怎麽會有這樣怪異的感覺。
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腕表,都已經早上九點半了。
她居然睡到了現在,什麽時候她睡眠質量變得那麽好了……
謝眠枝納悶着,便踏上了拖鞋,打開了門。
好安靜。
安靜的仿佛她才是這棟房屋的主人。
那位黑眼圈小兔崽子不會還沒起來吧。
就在謝眠枝猜測着,她突然聞到了一陣香氣,那是食物散發的美好氣息。
餐桌上竟然擺放着印有濟凇酒店金色LOGO的餐品禮盒,而裏面打開是一份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楓糖羊角以及旁邊是被切割成小份狀的佛卡夏,還有焦糖拿鐵以及鮮橙汁,這些都被用心地擺放好,品種繁多,是選擇困難症者的災難。
當然,還有一袋子橙子,顯然那杯橙汁是鮮榨的。
謝眠枝有些驚訝,拾起餐桌旁的便利簽,看了一下:
這是早餐。
——鯨淵留
非常簡短的一句話,筆鋒淩厲娟秀,和昨晚一樣漂亮的字。
這些都是鯨淵今早買的吧?難不成特地為她買的?
她記得昨晚對方說家裏除了泡面什麽都沒有的。
就在她端起這杯橙汁沉吟着的時候,突然聽到庭院內鴨子的叫聲。
謝眠枝只好放下橙汁走到了門口,這才發現鯨淵就在院子裏呢。
她笑了下,果斷拿起餐桌上的空杯子,将自己那杯又勻了半杯握在手裏。
“早,原來你在這兒。”謝眠枝見到鯨淵,便主動打了聲招呼。
鯨淵擡起頭看向穿着藍色睡衣出現的謝眠枝,還算合稱,就是睡褲有那麽點長了。
“是的。”鯨淵回應着。
謝眠枝望着那兩只皮毛油亮露肚皮的金豆元寶在鯨淵手裏舒服地呼呼叫着,鯨淵正在給它們順絨毛。
謝眠枝就走了過去,站在鯨淵身旁,彎下腰看着對方撸鴨子。
“這兩只哪只叫‘金豆’,哪知叫‘元寶’?”昨晚上太急,把兩只小可愛又搞混了。”
随着謝小姐的靠近,對方柔軟的發絲不小心傾落在了鯨淵的耳尖上,有點癢。
鯨淵只能微微側過頭,努力平靜着聲音:“頭頂灰毛性格溫柔的是元寶,綠頭調皮搗蛋的是金豆。”
“嗯~金豆知道你這樣形容它,會不會生氣啄你?”謝眠枝聽着鯨淵一本正經解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鯨淵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她覺得金豆給十個膽子都不敢放肆。
“喏,這杯給你。”
身後,謝眠枝将手裏另一杯果汁遞給了鯨淵,“謝謝你給我買的早餐,好豐盛的,我剛準備早上起來吃泡面的。”
她是真的沒想到鯨淵會一早上去濟凇酒店給她買早餐。
鯨淵見到對方将果汁都遞到面前了,只能接過,“你是客人。”
意思很明顯,準備早餐也是應該的,雖然這位客人多少有點“不請自來”的意思。
她想着謝眠枝也就住一晚,所以她苦思冥想究竟要給對方準備什麽樣的早餐比較合意。
考慮到對方的身份以及幾個小時的相處,鯨淵決定還是去這裏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去購買精致餐品。
她一想到今早購買早餐的情形,就覺得想笑。
大概是比較在意早餐的問題,導致她在海底靜養身心的時候也在考慮這件事,所以上岸回到家便找到了媽媽之前交給她的一張VIP卡,濟凇集團的黑卡。
老媽當時交卡給自己是因為——
(小鯨,你住在那棟海邊鬼屋哪天想不開,就換個地方住住。)
對方的原話。
之後她就開車去了濟凇酒店,不太了解謝眠枝的口味,所以就把剛烤制的面包全都買下了,以及熱飲,順道回程途中買了些橙子。
“所以那些食物,今t早去買的?那你才睡幾個小時。”謝眠枝抿了一口果汁,看向鯨淵。
鯨淵将手裏的面包糠全數喂給兩只小可愛後,木木地回答一句:“算是吧。”
“為了我?”謝眠枝微微勾起嘴角,略是好笑地問着這個善良的人兒。
她見鯨淵沒吭聲,立馬追上一句:“我開玩笑的,只是覺得你人挺和善的,我說真的。”難怪對方黑眼圈那麽濃重的,這合着都沒怎麽睡覺啊。
鯨淵擡起眼望向誇贊她的謝小姐,對方似乎會“自負”地調侃她,當然也包括拆穿她為了給對方買東西這件事。
鯨淵對于這樣的誇獎很受用,還一本正經地補充一句:“其實我是夜裏就出來的。”
“夜裏?”謝眠枝放下杯子,沒太懂鯨淵的意思。
“半夜先去了海底冷靜了一段時間,周圍都是海洋頂級掠食生物有點吵到我了,然後七點左右回家沖洗了一下,再去買一些你能吃的食物,準确來講我也是睡足到了七點鐘。”鯨淵邊說着邊站了起來,完美的身姿傾斜着靠近謝眠枝,直接籠住了對方面前的所有陽光。
“等等,海底?是海洋的海嗎?”謝眠枝沒太聽明白,因為對方描述的天馬行空。
“嗯。”鯨淵點頭。
謝眠枝在得到對方的肯定後,瘋狂地眨了眨眼睛,“你是說你夜裏去了海底”她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海域,指了指面前的鯨淵,然後又指向一望無際的海,“不會是從這裏跳下去,在海裏直到早上?”
鯨淵金色的眼眸裏映襯着謝眠枝一副自己會吃掉地球的驚異表情,有點被逗樂了,果然任何人聽到肯定都不會相信。
簡直是天方夜譚。
鯨淵直起身,覺得差不多了,便輕聲表示:“我也是開玩笑的。”
“……所以你剛剛是将我一局?”謝眠枝喝完手裏的那杯果汁,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女子方才那神忽神忽的調調。
鯨淵走在前面,表情很單純,她不認同對方措辭。
她只是實話實說,奈何沒人會信她。
“我收回剛剛說你和善的話,明明是睚眦必報的小兔崽子。”謝眠枝嘴裏碎碎念着,當然最後幾個字小聲了點。
但還是被鯨淵聽了進去。
小兔崽子?
鯨淵表情難以言喻,這麽久了還從來沒人用這個詞形容她,她覺得很神奇,“你說什麽?明明是……?接下來什麽,我沒聽清。”
謝眠枝眼瞧着鯨淵好奇地盯着她,只能聳聳肩,擠出一抹甜度超标的職業假笑,“明明是寬宏大度的小救世主,我誇你的。”
鯨淵聽後很贊同地點頭認可,“謝謝,過譽了。”
**
謝眠枝跟着這位禮貌性十足的房屋女主人進了屋後,只能乖乖去餐廳吃早餐了,誰能和食物過不去呢。
謝眠枝嘴裏咬着東西,有意無意地觀察着在客廳裏的那個人。
味道還不賴。
這家酒店的水準雖然和家裏的廚師水平還有點差距,估計是一早上打包的緣故,但能讓她咽的下去。
“昨晚一直很匆忙,沒來得及跟你打聽,密淞鎮怎麽樣?”謝眠枝吃完早餐後,尋思着半天,便主動跟這位屋主再次搭話。
不善言辭,她如果不主動說,估計這個人能沉默天荒地老。
“你具體想打聽什麽。”鯨淵放下手裏的事情,看向謝眠枝。
看來她買對了,這位謝小姐全吃完了,她特地每樣買了兩份,也不知道對方夠不夠吃。
“我是來度假的,所以…就這裏周圍環境啊,舒适度安全性等等。”謝眠枝用叉子撥了撥盤子,引導着話題。
“據我所知,密淞鎮适合度假,接近自然,治安…不太清楚。”鯨淵實話實說,她這些也是聽說,以及電視宣傳,至于治安問題,她個人覺得任何地方都沒有絕對的安全性,應該随時保持警惕。
“幸好密淞鎮的旅游宣傳視頻上不是采訪你,不然小鎮的GDP肯定減少一半。”謝眠枝忍不住戲谑一下。
鯨淵就這麽默默望着對方,用眼神拒絕這份“嘉獎”。
謝眠枝假裝不與對方對視上,不得不承認,對方那雙眼睛太過銳利。
绮麗的透金色。
“你是本地人嗎?”謝眠枝忍不住好奇。
“不算是。”
謝眠枝聽着,來了興致,她真的是越發對這個房屋主人好奇了。
不是本地人,卻孤身一人住在密淞如此偏僻的海崖地段,一座還算過得去的小院子。
離鎮中心也有段距離,交通如此不便,身邊只養了兩只鴨子。
在這之前,家裏只存放了未拆封的泡面。
她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這在她社交圈裏是從未見識過的。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
鯨淵不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麽,就事點頭。
“那你會感到寂寞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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