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夢中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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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怎麽能說出……”鯨淵耳朵都憋紅了, 硬是沒把包-養我三個字說出口。
謝眠枝盯着鯨淵那張矜持克制的臉蛋,知道自己再繼續戲弄下去,大概就會惹哭對方了。
“我也是開玩笑的, ”謝眠枝抿嘴偷笑, 然後果斷将那兩沓鈔票塞到鯨淵面前的小熊圍裙口袋裏,指了指旁邊的榨汁機,“我要喝藍莓牛奶, 你那款, 說好的給我一杯呢?”
鯨淵看着謝眠枝的笑意, 深知自己又被這個人戲耍了, 她能怎麽辦呢,總不能将對方轟出去。
她是舍不得的。
一想到竟然有人可以三番五次戲谑自己而平安無事。
鯨淵就想嘆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位姐姐如此縱容,想不明白只好不予對方計較。
“藍莓不夠。”鯨淵說,沒有13粒,不夠好喝。
并且想将錢拿出來。
奈何謝眠枝眼疾手快,按住了她, “怎麽,你嫌少?”
“太多了。”鯨淵并不想接受這樣的小費。
“你服務周到, 應得的,我在國外也經常給小費。”謝眠枝笑着說, 雖然她每次都十分摳門地只給最低限額, 因為她十分挑剔,任何高檔餐廳她都不認為有誰的服務可以得到她高額小費。
只不過,眼前這個人, 她倒是想給多一些。
鯨淵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推拒謝眠枝慷慨的小費。
謝眠枝給別人小費也都這樣一沓一沓的嗎?
鯨淵想象了一下對方在餐廳裏塞給服務員小費的場景,頓時有點不高興。她索性先收下了, 之後再還回去。
謝眠枝看着對方也不再拒絕,這才乖嘛,于是指了指水果盤裏洗淨的藍莓果子,“不是還有些?”
“沒有十三顆。”鯨淵說。
謝眠枝頓感疑惑,她瞅着碗裏的藍莓,數了下,是九顆,所以鯨淵牌藍莓牛奶必須要搭配十三顆?
這個人某些事上還挺固執的。
“所以,我這次是喝不到了。”謝眠枝攤攤手,語氣裏充滿了遺憾。
鯨淵看着謝眠枝即使是将手臂擡起這樣的簡單動作都會讓身上那件睡裙露出一些會讓人臉紅的部位,只好将視線轉移。
“不會的。”她說。
“什麽不會?”謝眠枝倚靠在吧臺邊,看着鯨淵将烤箱裏的食物端出來,“要我幫忙嗎?”
“燙,不用你,”鯨淵婉拒,緊接着輕聲提醒:“你的肩帶。”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畢竟待會會有其他人來,她并不希望別人看到謝眠枝穿的這麽性一感。
“唔,這肩帶确實有點掉。”謝眠枝低頭看了下,将安全帶往上移了移,然後把外套攏緊了些,“那只能等我下次穿利索的衣服再幫你好了。”
下次?
她們還會有下次嗎?
謝眠枝話音剛落,兩個人心裏同時冒出這樣的疑問,眼神也就倏地對視上了,被鯨淵這樣純澈的金色眼眸注視着,謝眠枝只好借着喝水看向別處,自己明明是今天要走的人,在期待什麽呢。
鯨淵看對方說完也沒當一回事,自己也就沒去想了。
“其實我也可以幫你将肩帶縫一下。”鯨淵說的非常非常小聲,她還是比較在意謝眠枝這身衣服的問題,在她面前這樣還好,但如果別人不懷好意單手就可以從上扯到下。
可惜她說完就後悔了。
對方身着的都是高定,不會接受她動了一針一線不說,關鍵是自己什麽時候這麽熱心地想去做些多餘的事?
“縫什麽?我剛剛沒聽清。”謝眠枝立馬走到鯨淵身邊,又重新問一次。t
“沒什麽。”鯨淵搖頭,不願再提。
“你這家夥,收了我的小費,說話還那麽小聲,說下第二次都不樂意了?”
鯨淵冷眸瞥了一眼,轉而将烤箱內的三明治端出來,并沒有答複對方。
“沒想到你這麽小氣,小費就當打水漂了。”謝眠枝望着那烤制金黃的誘人三明治,忍住未吃早餐的饑餓感,她就想聽鯨淵說清楚。
小氣?
鯨淵可不想被這麽吃她的住她的謝眠枝小姐扣不實帽子,只能開口回應:“我本來想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把肩帶縫一下,不至于總下墜。”
“……你會縫衣服?”謝眠枝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嗯。”
家裏的茶杯墊、座椅靠枕圖案、以及庭院裏的小柿子都是她縫制的,因為針線活可以讓她保持寧靜,壓制野一性。
謝眠枝不相信,現在竟還有年輕人會做針線活的?她想都沒想就拉過鯨淵的手,仔細察看了下。
鯨淵被對方這樣突然的舉動弄得十分無措。
“你可以當我沒說。”鯨淵別扭地收回手,轉身要去切點什麽平複心境。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這些,覺得驚訝,就想看一下你有一雙怎樣的巧手,何況你的手還那麽漂亮。”
鯨淵聽着,強忍着內心的小雀躍,冷着一張臉表示謝眠枝說這些沒用。
“那你為什麽想幫我縫肩帶?小救世主。”
謝眠枝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是否合稱,這件只是助理拿過來待在這裏過渡穿的,設計上對得起這高價,只不過總會往下掉的話也構成弊端,之後也實在不行扔掉不穿了。
她就是很好奇鯨淵為什麽想給她縫。
鯨淵沉默幾秒,強調了一句:“因為你這樣穿不安全。”
鯨淵說,而且待會小賣部的沈奶奶會過來送藍莓,本來剛下完雨地上濕,她想去拿的,結果沈奶奶非說要送過來順道來看看她,所以她并不希望謝眠枝衣着如此。
“這樣啊,你在關心姐姐我哦。”謝眠枝笑地很深意。
鯨淵沒吭聲,她不想回答這種奇怪的問題,仿佛被猜透了一樣。
這個人還真是腼腆,耳尖都能燒水了。
謝眠枝也不為難對方了,直接說:“那我脫給你縫上呗,看看你縫紉技術怎麽樣。”
“好。”鯨淵立馬點點頭,她待會就給謝眠枝小姐的肩帶縫好,保證不會再掉下來,“你現在要脫下嗎?”
小鯨淵縫衣服的興致這麽高?
謝眠枝笑了下,挑着眉壓低聲音:“在這裏?”
緊接着,她故意敞開外套,雙手欲要掀開自己的睡衣裙擺。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可以選擇先換下,待會會有人來。”鯨淵立馬揮手解釋,打消謝眠枝在她面前脫掉衣服的想法。
逗逗你而已。
謝眠枝在心裏好笑了一陣子,漫不經心放下手,不過她聽到了鯨淵提到了‘待會有人來’。
“誰?”誰這個點會來找鯨淵。
還真是趕着一起吃早餐的空隙。
謝眠枝挑眉問着,看着鯨淵切着多份三明治,大概這些并不是給她一個人準備的吧。
“小賣部的沈奶奶。”鯨淵沒有擡頭,所以并未察覺出謝眠枝問話時臉上攜帶的細微敵意。
“沈奶奶?”
“她家離這不遠,是種植瓜果的,給我送些藍莓過來,”鯨淵将切好的三明治擺放好,然後解開了圍裙洗乾淨手,準備給謝眠枝拿一套家居服。
謝眠枝“喔”了一聲,聽到鯨淵提及的對象不是同齡人後,心裏莫名輕松了許多。
“因為你要給我做藍莓牛奶。”謝眠枝接過話,很自主地表示明白。
鯨淵抿了下嘴,本來家裏藍莓就不夠,不過她确實是要給謝小姐打一杯的,所以老實地點點頭。
“那她每次都親自來給你送藍莓嗎?”謝眠枝接着問,她想了解即将到來人的底細。
“一般是我去買,偶爾也會來,幫我喂喂金豆和元寶。”鯨淵解釋着,并且将之前那套深藍色家居服找到遞給了對方,“你要不換一下?”
謝眠枝看着小鯨淵那麽想給她縫衣服的架勢,只能勉為其難接下來了,自己明明有超質地柔美睡裙,卻要穿着這樣一點都不時尚的家居服。
不太符合她的審美。
但誰讓她在這樣一個古板女主人家裏呢。
算了,看看鯨淵技術如何。
“那你可要給我縫好了哦,縫不好我就只能給你穿了,到時候你要穿給我看。”謝眠枝将自己在隔壁房間褪下來的睡裙慢慢悠悠地遞給了鯨淵,并且稍加威脅了下。
鯨淵拿出了成套的針線盒,坐在窗前準備開始手裏的活,她腦海裏想象了一下這條不安全的睡裙套在自己身上的羞澀畫面,不要,她會難為情的。
“放心,我肯定給你縫好的。”鯨淵信誓旦旦。
“行啊,我期待着。”
***
鯨淵就這樣靜靜地坐在窗臺前,借着屋內的糅燈以及那半開的窗棂透進來的陽光,非常認真地替那條睡裙一針一線縫着。
謝眠枝握着水杯走到一旁,隔着簾子偷偷觀察着這個人。
鯨淵的皮膚很白,穿着白色高領襯衫顯得她整個人更加白淨斯文,有一種很不真切的純潔。
純潔的像一朵小百合花。
謝眠枝輕笑了一聲,她都不知道自己腦海裏怎麽會聯想到這麽奇怪又聖潔的詞彙,明明鯨淵比自己歲數要小,謝眠枝看着對方竟然萌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安逸感。
看着這樣的人,謝眠枝會感到心靈平靜,鯨淵身上仿佛有這樣的魔力。
許是因為被盯視的那束目光太過長久毫不收斂,鯨淵只好在縫好一處後擡起頭看向望着自己的謝眠枝。
“嗯?”有事嗎?
一瞬間,被抓住偷望小尾巴的謝眠枝立馬瞥過了視線,雙眼快速眨動了好幾下,什麽時候她被一個女子凝視都能這麽不淡定了?
她這躲閃的模樣太小家子氣了。
謝眠枝在心底碎了一句自己,故意咳嗽了兩聲,說道:“沒想到你還有模有樣的,我以為你拿針線會手抖。”
“我手很穩的。”鯨淵誠實地自述一下,她對這些還挺有天賦的。
謝眠枝聽後将視線落在了鯨淵的手上,對方的手正靈活地拿着小針線辛勤勞作,十指修長,漂亮地令她覺得握着針線都是暴殄天物。
“是嘛,那确實挺好的,”謝眠枝咳嗽兩聲,緊接着疑惑道:“你準備繡什麽在上面。”
她微微蹲在鯨淵面前,想要仔細觀察對方的動作。
鯨淵本來想提醒旁邊有椅子,但謝眠枝固執,就要蹲在她面前看她縫。
“你喜歡什麽。”鯨淵問着,本來她是準備給謝眠枝肩帶縫個暗線固定住不下墜就可以了,但看着謝眠枝這無比期待的目光,似乎還想她縫些什麽東西在上面。
所以,她就順其心意問出口。
估計是什麽小花朵之類的?
“嗯,讓我想想,我喜歡什麽。”謝眠枝被鯨淵這麽一問倒是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喜歡金錢、喜歡權力、喜歡各種對自己有價值的事物?這也太現實了。
潛意識裏,她并不想對眼前這個人說這些東西。
謝眠枝張望了一圈,試圖找尋一下自己可以喜歡的東西,當她低下頭時,正好瞥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藍色布面上一只可愛的小鯨魚。
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也是鯨淵繡上去的。
“我喜歡這個。”謝眠枝聲音低低的,邊說邊指了指自己詾口上的刺繡小鯨魚。
鯨淵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有點驚訝謝眠枝的喜歡。
“怎麽,我喜歡小鯨很奇怪嗎?”謝眠枝瞅着鯨淵那狐疑的小眼神,鼻息輕哼一聲,故意拔高聲音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鯨淵并沒有察覺出謝眠枝的異常,因為她此刻內心突然怦怦跳。
喜歡小鯨……
她的小名就叫“小鯨”。
雖然知道謝眠枝說的并不是自己,但聽到這句毫不掩飾喜歡的話,心髒卻沒來由地劇烈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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