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現在該害怕的,是我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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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謝眠枝』
洪闕老爺子聽到電話那頭的孫女竟如此鄭重其事地念出對方的名字, 有點詫異。
仿佛那個人對她很重要。
是很重要嗎?
洪闕看了看站在旁邊盧澤,大概是用眼神問道對方:你知道小鯨是怎麽認識那位謝家千金的嗎?
盧澤搖了搖頭,他這段時間比較忙, 難以抽身去密淞看望鯨淵, 所以,他也不知。
洪老爺子咳嗽一聲,然後握起聽筒, 繼續說着:“是個好名字, 所以你怎麽會有她的項鏈的?”
鯨淵沉默了幾秒後, 也只是簡短地與爺爺告知:“以後跟您當面說。”
她不希望自己相關的任何事情令家裏人擔心, 亦或是給謝眠枝小姐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影響。
洪闕知道鯨淵似乎是不大樂意解釋,也不為難對方了,他理解小鯨淵在顧慮什麽,這孩子還真是什麽事情都喜歡自己解決。
“好吧,我的好孩子,那有一點我得确定下, 這位謝小姐是位‘好人’嗎?”
這裏的“好人”指的是對鯨淵不會造成負面影響,守口如瓶的信賴者。
洪闕必須得确保一下自家孫女和對方是否有過節, 并且是假設知曉鯨淵真身也可以保守秘密的人,這樣才能将謝家劃分為敵或我的勢力範疇, 以做好應對措施。
鯨淵當然明白洪闕的問意, 她停頓了幾秒後,她內心是希望謝眠枝是那樣的人,最起碼是可以在真正意義上不懼怕自己的人, 即使有一萬個不确定。
“她對我沒有威脅。”鯨淵沒有正面回答。
“所以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洪老爺子聽出來畫外音。
“她不知道。”鯨淵回答地很乾脆,這也是例行常規回答,太爺爺是擔心她的非常人的形态被外人發現, 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洪闕搖了搖頭,“那謝眠枝小姐也算不上是‘好人’,畢竟她不清楚你的真實樣貌,總之,你自己多加注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人類對于未知的一切向來是排斥警惕的,一旦發現有更高的物種淩駕于他們之上,他們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何況還是視商場如戰場的謝家。
鯨淵沉默了幾秒回答:“我知道。”
“當然,我還是希望你能快點渡過敏一感期,這樣身軆會好受些。”
聽着電話那頭老爺子的關心話,鯨淵也是如此希冀的。
有段時間她本以為自己控制地很好,不過自從遇到謝眠枝之後,她饑一渴的狀态頻繁出現過多次,但這種狀态也是自己能夠壓制下來的。
只是頻率出現的不正常。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她更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傷害到謝眠枝,沒有吓到對方。
鯨淵在聽着老爺爺寒暄了幾句之後挂斷了電話,低頭望着手裏的這枚項鏈,最終沒有進入郵局。
**
接連幾日
密淞鎮總是陰雨綿綿
“感覺又要下雨了欸,要不鯨淵你還是先回去吧,今天顧客也不多。”
陳老板站在店門口望着外面的大風天,天氣預報明明說今天下午小有放晴不會下雨的,結果天都黑了一大半了。
風暴天要來了。
何況密淞外面的一條主乾線在維修,估計來往的顧客也不會再多了。
扔根棍子都砸不到人的狀态。
要不是這十裏八外就他們這一家經營不錯的商店,陳老板今天都是提前打烊了。
“沒事。”鯨淵瞥了一眼外面的天,繼續低頭整理着昨日新進的貨物。
“哎呦喂,你這孩子,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你還是早點回去吧。”陳老板揮了揮手催促着,他想抽根煙,所以一直站在外面,催促道:
“估計也沒多少客人了,前面修路那些工人今天都停工了,你趕緊回去吧,我一個人看店就行,老馬他送完貨反正還回來,你在這我也不會多給你加班費的啊。”
“我到點再走。”鯨淵回答。
陳老板哎呦一聲,也是沒辦法。
要是擱着旁人,他一句話,人家早就溜了,鯨淵這孩子就是太實誠。
鯨淵知道陳老板是好心,不然手底下員工也不會跟着他乾那麽久,就連金姐他們平日裏雖然經常吐槽陳老板啰裏啰嗦,但關鍵時刻還是向着這位胖墩墩的陳老板的。
只不過,她現在回家也是一個人,金豆和元寶也提前安置在了窩棚沒事。
何況她現在心裏一直糾結的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親自将那條項鏈送過去。
那時候自己站在郵局門口很久,也徘徊了很久,最終選擇了原路折返。
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送回謝眠枝手上,但她想清楚一件事——
如果可以,讓她再見一次那個人。
就再見謝眠枝一次,她想她了。
鯨淵想到這裏,慢慢走到收銀臺後,用紙巾仔細擦拭着雙手,然後才從口袋裏拿出一枚藍色絲絨首飾盒輕輕打開,裏面裝的是謝眠枝的那條項鏈。
因為比較貴重,她今早出門還特地買了一個較為合适的盒子包裝着,她找尋好幾家店鋪,終于買到了像是那種專門包裝首飾的精致禮盒。
如果不是她那天幫助對方将纏繞發絲的項鏈解下來,謝眠枝也不會遺失這枚項鏈。
鯨淵望着這枚綠寶石項鏈出了神。
“喔,歡迎歡迎!我們店還沒有打烊呢。”
站在店門口的憨厚老板一道聲音拉回了鯨淵的思緒,鯨淵立馬将首飾盒放在了下面的櫃子旁,然後擡起頭,看到從門口走進來幾位身型怪異的背包男人。
其中一個人滿頭汗珠,腿像是受了傷走路有點瘸,手裏隐晦藏着東西,只不過還沒等鯨淵看第二眼,對方就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哼笑着擋住了她的視線。
邪笑的嘴臉讓人很不舒服。
另一位身材高瘦的男人則是直接用噴漆管對準了門口的監視器屏幕噴塗,并且強行砸壞了一旁的電路設備,頃刻間,店裏的所有設備停止了運轉。
“欸,小哥你這”
還沒等陳老板上前制止,門口放哨的第三個男人一把抓住了陳老板,将別在身後的利器強硬抵住了對方的腦袋上。
然後猛地将陳老板推進了店裏。
所有發生的一切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喂!門口的車是你的吧。”很明顯,為首的跛腳男人是這幫團夥的主腦,他轉過身,手裏的匕一首甚至還沾染着未乾涸的褐色污跡,像是剛捅過什麽。
他看向陳老板,語氣急切且惡劣,“操了,是不是你的啊!說話啊操!”
陳老板被一旁的人用利器重重抵着太陽xue,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離死亡那麽近,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歷,怎麽會遇到這幫劫一匪了。
“是……是是我的,是我的,你們要都可以,不要傷害我們就行!真的,小本生意,真的…”
“鑰匙。”
“在、在褲子,口袋裏。”陳老板哆嗦着,在旁邊男人的厲聲呵斥下,只能将車鑰匙快速掏了出來遞給對方,渾身抖得非常厲害。
嘩啦嘩啦——
後門的鐵質卷簾門被其中一個同夥拉了下來,關緊扣住。
他們是要直接封鎖這個商店。
這每天下班時候特有的卷簾門摩一擦聲現在就像是死亡的喪鐘,預示着這夥人并不會簡單地就放過他們。
劫住陳老板的男人在拿到車鑰匙後,扔給了另一個人,示意對方前去打火。
“喂喂,胖子,你家那個女店員都比你強,你看你這腿抖得跟篩子一樣,哈哈哈哈。”魁梧男人笑着用托柄用力拍了拍陳老板的臉,然後t嗤笑狂妄的衆人才将目光轉移到收銀臺那個女店員身上。
坡腳男人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個面無表情的店員。
他遇到過很多人,不是哭泣尖叫就是低三下四向他求饒,為他做任何事,怎麽這個那麽淡定,真是無趣啊。
陳老板看到坡腳男人正走到了收銀臺內側,接近鯨淵的時候。
立馬開口央求表示:“那孩子只是個打工的,她、她什麽都不懂,你們想要什麽我店裏什麽都給你們,求你們不要傷害她,不要傷害我們,真的,要什麽都給,我們也不會報警的……”
坡腳男人聽着店老板求饒的聲音裂開嘴笑出了聲,但他絲毫不想大發善心。
“你,把那些都拿出來,快點。”已經站在鯨淵身側的坡腳男人直接用匕一首指着她的臉,讓其動作快一點,将店內的所有錢財都交出來。
鯨淵望着這群人,他們站位在幾處,分工明确,是極具目的性的搶劫,貼在自己下颚處的匕一首上,應該沾染了好幾個人的血味。
這些亡命徒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但她似乎一點都未顯緊張,只不過現在陳老板正在被其中一個人挾一持着。
她有點被動。
于是鯨淵擡眼看向陳老板。
“操的,你給我快點!發**什麽呆!”耳邊是跛腳男人不耐煩地嘶吼。
“都、都給他們,都給他們。”陳老板現在根本顧不了這麽多,趕緊喊着讓鯨淵将收銀臺以及下面櫃子裏的備用金都拿出來,錢沒了可以賺,人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鯨淵聽到了老板的吩咐,只能聽從将收銀臺裏的鈔票全數拿了出來,以及下面保險櫃裏的備用金。
期間,坡腳男人一直用匕一首近距離指着她,仿佛她只要稍微做任何不規矩的小動作,那枚殘酷的刀刃就會毫不留情地紮穿她的脖子裏。
“等一下,那是什麽。”坡腳男人看到了櫃子下塞在角落裏的藍色禮盒,示意她拿起來。
鯨淵緊抿着嘴,沉默了幾秒後,最終只能将那枚盒子拿給了對方。
坡腳男人瞬間奪過,看到他看到裏面赫然顯現的是一條綠寶石項鏈,一眼就能看出這枚項鏈價格不菲,相當值錢。
本來乾完這一票就等着出境回去了,沒想到他們今天還撿到巨寶了!!
瞬間,男人将櫃子全部踢翻,看看還有沒有藏着的其他好東西,結果再無任何收獲,不過,那條項鏈懂行的人都知道可以将這個丢在國外黑,市裏賣到好價錢!
簡直賺翻了!
坡腳男人滿意地轉過身,看向其他衆人,接着歪下頭,示意手下先将胖男人處理掉。
“不要這樣,我都已經把錢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陳老板看出來那個為首人的意思,試圖在最後能喚回這些魔鬼的良心,只可惜,他求饒的話語只會令挾持他的男人十分厭煩。
對方猛地用力敲中他的後脖頸,将陳老板一下子打暈在了地上,然後舉起武器,對準了倒地店長的腦袋。
在他準備給這個胖子來一次腦漿開花的時候。
“放下。”
屋外突然一道閃電如鬼魅一樣緊随着這句話發出駭人的巨大聲響,緊接着,黑色的雨如柱迅速下落。
風暴天真的來了。
衆人并沒有被突然的電閃雷鳴吓愣住,因為他們更驚奇的是,這時候那個前臺女收銀員居然敢這麽出聲說話。
被言語制止男人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嬉笑着看着這個一臉平靜的女收銀員,表情無比誇張:“抱歉,你剛剛說什麽?你在命令我放下什麽?我沒聽錯吧。”
鯨淵擡起眼,看着這幾個人,以及距離自己脖頸處只有幾厘米的刀刃,再次冷聲重複一遍:“給你一個機會,活着的機會,放了他。”
男人聽到後,仿佛是聽到了末日笑話一樣吹了一聲低俗的口哨,對着自己的同夥大哥,那個坡腳男人誇張地說道。
“坡哥,你聽到沒有?這妞讓我放了他,不然我就死定了,哈哈哈。”
名叫坡哥的男人也是咯咯地笑個不停,他将手裏的匕一首死死抵在鯨淵的脖頸處,這才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臉蛋不錯,身材也絕佳,仔細一看真帶勁。
“你說你為什麽不害怕呢?”坡腳男人用刀片拍了下女子的臉頰,挑起對方一縷發絲湊近輕嗅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是想救你老板沒必要命令他,那家夥脾氣很爆的,一點就炸,他能打爆你和你老板的腦袋,你見過腦漿嘣出來的樣子嗎?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不如來求求我,幫我這裏解決一下,說不定你們都能活哈哈哈哈。”
坡腳男人笑得很大聲,然後眼睛瞄了瞄自己的下面,示意眼前這個女店員主動跪下來給他*,出去之前先爽兩把,當然,他并不會讓對方活。
耳邊傳來那幾個渣滓輕蔑的口哨聲,鯨淵微微歪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十七點四十分零七秒。
然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這個坡腳男。
她的眼神異常冷漠,令唱獨角戲的坡腳男頗為惱火。
“老子是讓你來求我,你***用那種眼神是找死嗎!?”坡腳男人立馬伸出手粗暴地拽住對方的頭發強行要将這個女店員狠狠按下來,只不過,他的手臂在接觸的瞬間就被一股巨大怪異的吸附力拉扯到了女子跟前。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對方如寒冰一樣的手就緊緊扣住了他的喉嚨,下一秒,他整張臉就被對方強硬地按在了收銀臺上,瞬間,鋼質玻璃震碎的同時,難以承受的沖擊力令他的喉結瞬間爆裂,液軆霎時間從口腔噴濺了出來。
鯨淵望着坡腳男凄慘的樣子,反問一句:“現在還笑得出來嗎。”
而還沒等坡腳男反應之際,對方就被鯨淵從後頸硬生生拽起适時擋在了面前,本是要擊中她的利器,一下子就擊穿了男人的肩胛處。
“啊啊啊———!!!”瞬間男人失聲痛呼。
很快,其他衆人都快速上前圍住了她。
而那個暴躁的男人也十分懊惱地罵了一句髒話,“你**是什麽!”
因為眼前那個娘們居然用他們的大哥擋在了面前,導致剛剛那一記偏了。
“什麽玩意,操了!”
眼看着那個急性子的男人要沖上來時,鯨淵立馬将面前的坡腳男雙手抓住狠狠扔向了對方,并且在這期間她的左前方一個男人正一拳向她揮來。
她完全不避讓,直接接住了對方的拳頭,瞬間将對方拉直了手臂,另一只手本想用着保險力道,奈何對方的筋肉實在過于脆弱,一下子折斷了腕臂。
緊接着是身側八點方向襲來的另一個人,她一拳打斷了對方鼻梁骨,從後鎖住脖頸将對方按趴在地上。
然後是第四個人。
到處都是骨頭被折碎的聲音。
在反折斷第四個人手臂後,鯨淵再次擡眼看了牆上的時鐘。
十七點四十分五十九秒。
鯨淵喃喃自語了一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滿意這樣的“速戰速決”。
她陰沉着眼眸望向倒在地上哀嚎不斷的四個人,緊接着走向已經被吓傻住的唯一幸存者,那個剛剛态度嚣張的暴躁男,對方竟然還敢握住武器指向她。
“我覺得你不應該再指着我。”
話音剛落,男人手裏的利器就像變戲法一樣被眼前的一身肅殺氣息的女子奪到了手裏。
他根本不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什麽事,那只冰冷的鋼制器具就已經抵住了他的腦袋。
那雙金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視着他,來自深淵的凝視。
“砰。”
鯨淵将對方吓尿的景象盡收眼底,雖然她剛剛惡作劇配了一下音,但她也只是轉動了一圈,快速拆除,全數扔在了地上。
一瞬間,男人也因為豁免吓得癱軟在地上,褲子全濕透了。
“你你究竟是什麽…”男人哆嗦着,極度恐懼令他只敢向後爬去,他無法理解面前這個女人是什麽。
“一個良好市民,”鯨淵哼笑一聲蹲在這個男人面前,冷聲問道,“剛剛你用托柄打他的是哪只手?”
“什麽、什麽意思?”
“哪只手打了他?”鯨淵瞥向昏迷中的陳老板,語氣依然稀松平常,仿佛是在店員和顧客的溫暖交心。
男人不知道對方要乾什麽,但對方的金色的瞳孔好像在詭異地變化着,眼底逐漸蔓延細細密密像蛛網的黑色細密的紋t路,他被這種非自然的景象吓到大腦直接空白,只能慢慢舉起右手,下一秒,他的右手就被對方親切地握住了。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侵襲他。
“本來心情就不好了,”鯨淵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你知道嗎?我的工資是日結的,你剛剛想爆了他的腦袋,那我今天的工資跟誰結?”
問完這句話,男人的食指和中指就被瞬間折斷。
“啊啊——”
“所以你應該打他嗎?”她的眼眸逐漸定格出駭人的豎立瞳孔。
“不……啊……不咳咳”男人忍住指骨斷裂的鑽心疼痛,望着對方可怖的雙眼,瘋狂地搖着頭。
“應該嗎?”
“不……該啊嘶——!!”他的無名指仍然在往後彎曲着,一點一點下壓。
“應該嗎?”
“不、不應該,不應該,不應該——!!!”男人最終心理和生理雙重崩壞,充血的眼睛裏擠滿了巨大疼痛引發的淚水,他啜泣着将三個字齩清楚,發了瘋一樣哀嚎。
“很好。”鯨淵這才松開了對方的手,滿意地拿過一旁的紙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轉過頭看向還在抱頭低吼的坡腳男人,将對方背包裏的手機以及其他物品拿了出來。
裏面有部分受害者的照片影集以及各種僞證件護照等,無一不在揭示着這些匪一徒各種殘忍的罪行。
“打電話自首,将你們乾過的所有事情告訴警方,以及我的老板保護店面的英勇事跡,要麽全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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